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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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一邊說:“我擦,這場面還真是驚奇,還好老傅沒來。”

白洛庭的目光始終看著裴伊月,兩人對視著,直到他走近,她才移開視線。

拉起她冰涼的手,白洛庭輕輕的搓了搓。

“怎麽穿這麽少?”

“外套在車裏。”

裴伊月沒有拒絕他的親昵,像是慢慢開始接受了他的這番動作。

另一邊,宋思瑤被蒙小妖甩開手,有些尷尬。

“小蒙,跟我回家好不好,爺爺想見你和二叔,你們現在住在哪?”

蒙小妖低著頭,輕蔑一笑,“爺爺?你是說宋長賀?他為什麽想見我,我跟你們宋家有什麽關系嗎?他要是想見我爸的話,那麻煩你跟他說,我爸已經死了,除非他也跟著去,不然的話誰都見不著。”

聞言,宋思瑤一怔,“什麽?你說二叔……”

“省省吧,他不是你二叔,他早就被宋長賀趕出宋家了。”

蒙小妖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回口的每一句都是滿滿的敵意。

宋思瑤心疼的拉住她的手,看著她現在的打扮,她真的不敢想象這些年她一個人都經歷了什麽。

“小蒙,聽姐姐的話,跟我回家吧,當年的事不管是誰的錯都已經過去了,你沒必要再一個人繼續受苦。”

蒙小妖撩了下嘴角,難得沒有推開她的手,“思瑤姐,你就這麽想讓我回去?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後搶了你的什麽東西或者地位?”

這話聽起來有些意味深長。

在場的人除了宋思瑤幾乎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宋思瑤笑了笑,拉緊了她的手,“什麽搶不搶的,我是你姐姐,只要是你想要的,一定不會跟你爭。”

蒙小妖嘴角的弧度加深,滾圓的眼睛頓時完成了月牙,“好啊,思瑤姐可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不過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回去,等到我想回去的那天,你就是趕我我都不走。”

------題外話------

謝謝寶寶們的花花和鉆鉆~二更在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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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那邊小爺木有後臺,所以改不了,不過還是要恭喜你成功入鏡~出場費一個麽麽噠,抱抱~

☆、119 不方便接電話

“我靠,這張照片……”

彥傑本是來看熱鬧,突然被墻上的照片吸引。

“這上面這個女人……”他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身材真好!”

大喘氣的話似乎喘了一個世紀,裴伊月眼一閉,差點被他嚇死。

葉彥傑轉身看向葉旭堯,“你在哪找的模特?這照片拍的行啊,居然還拿著槍,有點意思。”

不出所料,葉旭堯選擇了一貫的沈默。

葉彥傑也沒想過他會回答,轉過身繼續研究著那張照片。

蒙小妖跟裴伊月相互對視一眼,兩人沒說話,但是彼此都知道對方擔心的是什麽。

蒙小妖走到葉彥傑身邊,“沒想到你們老葉家還有人有這樣的手藝,我還以為你們家上上下下都是混黑道的呢,居然還培養出一個藝術家。”

葉彥傑不屑的嗤了一聲,“什麽藝術家,不就是個拍照片的嗎,小爺我就是當年懶得去做這些,不然的話,今天這個展廳放的肯定不是這些集體展覽,肯定是我的個展。”

“你就吹吧,吹牛又不上稅,最多汙染一下我們的耳朵。”蒙小妖白眼一翻。

宋思瑤還沒見過有誰敢跟葉彥傑這麽說話,就連她跟傅裏這樣的關系,好像也沒跟他說過幾句話。

“傑少跟小蒙很熟嗎,你們兩個看起來感情挺好的。”

感情挺好?

蒙小妖回頭看了她一眼,“思瑤姐,你是那只眼睛看到我和他感情好的?我人還沒回宋家,你就惦記著把我往外送了?”

宋思瑤一怔,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很少有人跟傑少這麽說話,所以就……”

“所以就覺得我們之間有私情?”

宋思瑤一噎,臉色跟著僵了一瞬。

“小蒙,我不是這個意思。”

蒙小妖視線一斂,勾著嘴角冷哼。

白洛庭對這兩個女人的事不感興趣,只不過那張照片倒讓他覺得有那麽點新鮮。

裴伊月見他一直盯著照片看,有些不安。

她開口試圖打斷他的視線,“看這麽久,你也覺得裏面的人身材不錯?”

“是挺不錯的。”

“……”

白洛庭看著她,笑了一下,“我說的是照片整體。”

白洛庭再次看向照片,沈默一瞬。

“不過,這個背影,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

離開展廳,蒙小妖先一步跑了。

裴伊月收到她發來的信息,只是看了一眼便塞進了口袋。

車裏,白洛庭沒有啟動車子,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展覽館門前的葉旭堯。

“阿傑說他對你有意思。”

裴伊月知道他說的是誰,也懶得透過車窗去看那個盯著她的人。

“葉彥傑的話你也信?”

“不全信,所以在問你意見。”

裴伊月看了他一眼,“意見?”

兩人對視著,像是利劍的觸碰,無形中擦出了無限星火……

疑問和防範讓他們之間的距離拉的好遠,即便兩人坐在同一個狹小的車廂內,兩人卻沒有相互吸引的情愫。

白洛庭輕輕嘆了口氣,斂回探究的視線,“算了,以後離他遠點,他不太正常。”

裴伊月沒說話。

他剛剛明明有話想要問她,或者說是關於葉旭堯的質問,她甚至都準備好了一句刻薄的話來回他,可是他卻說算了。

這麽久以來他好像總會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回想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她從內到外都在排斥他,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漸漸的失去了排斥的感覺。

叩叩兩聲,葉旭堯敲了敲車窗。

搖下車窗,裴伊月冷冷提眸,眼神中充滿了警告。

葉旭堯在車窗搖下的那一刻露出笑臉,看著裴伊月,“照片我弄好了,你什麽時候來選?”

裴伊月簇了下眉,轉頭看向白洛庭,“你去選吧,我要去公司,沒時間。”

白洛庭想了一下,對葉旭堯說:“把照片發給我,我們選好之後在發給你,阿傑有我郵箱。”

說完,白洛庭再次看向裴伊月,“晚上我去接你,去我那,我們一起選。”

裴伊月原本沒打算去公司,可是白洛庭這麽一出現,她要是不說去公司,恐怕就要跟他單獨待一下午了。

蒙小妖走了,鬼知道她會去哪,這家夥別的事不會幹,把她往火坑裏推倒是做的熟練。

白洛庭把裴伊月送到公司樓下,裴伊月很自然的讓他把車開走了。

白洛庭不覺得他把車開走有什麽不妥,裴伊月也沒覺得他開走她的車有什麽不對,這種自然就好像是一種默契,契合的讓她覺得恐慌。

……

以前裴伊月總以為當老總不過是簽簽字這麽簡單,可是自從出了上次的事之後,她再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大大小小的文件她一頁一頁仔細的看著,生怕哪裏出了紕漏。

叩叩!

“進來。”

裴伊月動了動酸疼的脖子,就見秦落從外面走了進來。

“裴總,很晚了,您還不下班嗎?”

辦公室的燈亮著,裴伊月根本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居然已經黑透了。

她蹙眉看了看手機時間,八點了?!

白洛庭說要來接她,居然這麽晚還沒來。

“我沒註意時間,現在準備走了,你下班吧。”

秦落走了,裴伊月拿起手機撥通了白洛庭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後直接被掛斷了,裴伊月楞怔的看著手機。

沒過一會,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有事嗎,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題外話------

二更結束,明天見~

☆、120 知道的太晚了

看著信息,裴伊月嘴角橫抽兩下。

“開走我的車居然問我有事嗎,瘋了吧!”

電梯從三十樓緩緩下降,她從生氣到氣消,從埋怨到疑惑……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她從電梯裏走出,腳步卻停在了電梯門前。

有事嗎?

白洛庭並不是個健忘的人,他怎麽會問出這樣的話?

還有那句不方便接她電話是什麽鬼?

按他那不要臉的性格,不管是做什麽都不會覺得不方便吧!

掏出手機再次看了一下剛剛的短信,裴伊月微蹙眉心。

撥通電話,然而這次卻不是打給白洛庭……

“妖,查一下我的車現在在哪。”

“你的車?”蒙小妖楞了一下,隨後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鍵盤聲,“你的車現在星河路260號。”

說完,蒙小妖奇怪道:“你人在哪?車怎麽停到那樣的地方去了?”

那樣的地方?

能被蒙小妖形容為那樣的地方,想必不會是什麽高檔場所。

“晚點再跟你說,先這樣。”

——

包廂裏,白洛庭癱在沙發上喘著粗氣,一個身穿白襯衫、超短裙的女人推門走進。

白洛庭看不清她的長相,但卻知道她臉上的笑意透著一股邪魅的妖嬈。

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

可是,他知道的太晚了!

白洛庭燥熱的身體仿佛有一團火,無處發洩簡直要把他逼瘋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女人下藥,而且還是這種想要迷奸他的藥。

扯了扯寬松的領口,忍不住輕滾幹澀的吼。

他蹙著眉心,努力的想要看清走來的人。

隨著女人的腳步越來越近,白洛庭唇角陰鷙一撩。

“說吧,誰讓你來的?”

白皙修長的雙腿筆直矗立在白洛庭面前,上身的白襯衫領口很低,一彎腰就能看見其中的無限春光。

女人的輕笑聲刺激著耳膜,她坐在白洛庭身邊,做著水晶美甲的手不安分的摩挲在他的胸前,狹長的丹鳳眼輕挑,極具魅惑。

“誰讓我來的這重要嗎,白二少現在最需要的,難道不是解決一下身體上的需求?這裏就只有我和你,白二少難道就不想……”

驀地,白洛庭一把抓住探向他腹下的手,濃重的喘息越來越重。

他的隱忍全都發洩在了手上。

齊心疼的皺了下眉,卻詫異他中了她的藥居然還能使出這麽大力氣。

白洛庭咬著牙根,冷冷側眸,“再問你一遍,是誰?”

齊心試圖掰開他的手,可卻怎麽都做不到。

她心一橫,回視白洛庭,“是裴伊月。”

聞言,白洛庭明顯一怔。

齊心順勢推開他的手,揉著自己的手腕。

看了一眼他變色的臉,齊心嘴角微勾,繼續道:“你的未婚妻並不想嫁給你,但是她又沒辦法擺脫你,所以才叫我來做這樣的事,白二少,您現在是在為了一個不想嫁給你的未婚妻而守身如玉嗎?這樣的話我很難跟你未婚妻交代的。”

白洛庭體內欲火難消,再加上齊心的一番話心裏更加煩躁。

看出了他已經忍耐到極限,齊心再次湊近,若隱若現的酥胸輕輕磨蹭著白洛庭的手臂。

她伸手覆上他的臉,在他耳邊呵著氣,“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白二少當真是要忍著?”

白洛庭喉結再次一滾。

下一瞬,目光向利劍一樣掃向齊心,一把推開她。

齊心被他推到在身後的沙發上,也不惱,自己再次爬起。

白洛庭撐著身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你以為我會信?上次在魅色我見過你,也見過她對你的厭惡。”

齊心聞言一怔。

白洛庭轉身就往外走。

虛無的腳步帶動著他的身體搖搖晃晃。

齊心有些意外,她的藥一般人根本沒辦法堅持半個小時,可是從酒店到現在已經這麽久了,他居然還能忍著。

“你以為你走的了嗎?”……

星河路260號。

一個名叫波波酒吧的門前,裴伊月現在明白蒙小妖為什麽會用“那樣的地方”來形容這裏了。

一條紅燈街,旅館,酒吧,KTV,飯癱,另外周邊是一些低檔住宅區,很明顯這裏並不符合白二少的身份。

這裏的店面一間挨著一間,裴伊月的車雖然停在酒吧門前,可是這個酒吧看起來並沒有營業,沒有吵鬧聲,甚至連燈光都沒有。

旁邊是一間旅館,小三層的樓房,有些破舊,上面掛著一個招牌,“小時旅店”。

裴伊月抱著手臂,端詳著這兩間店面,不論哪一個她都不相信白洛庭會自願來這。

“妖,我要白洛庭的具體位子。”

接連接了她兩個電話,先是找車,再是找白洛庭,蒙小妖奇怪道:“出什麽事了?”

“暫時還沒出事,不過會不會出事我就不知道了。”

聽她的語氣也不像什麽好事,蒙小妖沒再多問,“行吧,不過你最好能打通他的電話,有信號發出我找起來會快一點。”

“我盡量。”

掛斷電話,裴伊月並沒有馬上撥通白洛庭的號碼,她想了一下,隨後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一分鐘不到,手機果然響了。

看到是白洛庭的來電,裴伊月嘴角一撩,接起……

“齊心,果然是你!”

------題外話------

二更下午兩點,麽麽噠!

☆、121 我等你好久了

一陣嬌柔悅耳的笑聲,齊心似乎並不在乎被她發現。

“居然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真是沒勁。”

“白洛庭在哪?”

裴伊月瞬間冷下聲音,打斷她嬌膩到令人煩躁的笑聲。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們在哪?有本事你就自己找啊,不過你最好快點,不然的話,你的未婚夫今晚就要成為我的了,哈哈哈。”

電話斷了線,裴伊月磨了磨牙。

“白癡。”

沒錯,她罵的是白洛庭,居然能被齊心算計,果然是白癡!

手機再次響起,是蒙小妖打來的。

裴伊月接起電話。

“怎麽樣?”

“波波酒吧。”

“謝了!”

裴伊月正準備掛電話,蒙小妖急忙問:“到底怎麽回事,要不要幫忙?”

“不用。”裴伊月看向漆黑的KTV,目光幽深,“我搞的定。”

……

此刻的白洛庭已經神志不清了,他之所以堅持,是因為他還僅存了一點神智。

他不知道齊心在他身後都說了些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打開門的那一瞬,眼前隱約出現一道人影,他身子一癱,重量全都壓向面前的人。

濃重的喘息伴著一聲輕笑,白洛庭手一勾,摟住她。

“臭丫頭,我等你好久了。”

白洛庭的重量裴伊月根本承受不了,腳下踉蹌了幾步,直到撞上身後的墻壁才撐住兩人的身子。

他身上燙的嚇人,裴伊月不是不知道齊心的手段,只是她卻驚訝白洛庭能撐這麽久。

灼燙的呼吸在她頸間廝磨,身後的手已經開始不安分的游走。

白洛庭忍到極限,喃噥道:“寶貝兒,幫幫我,我受不了了。”

“你給我清醒點。”

裴伊月咬著牙,瞪著從包廂裏走出來的齊心。

“嘖嘖,白二少真是好定力啊,你也不賴,居然這麽快就找來了,怎麽,就這麽擔心我吃了他?”

齊心揚著眉梢,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嘲諷的口吻完全意識不到裴伊月現在的憤怒。

裴伊月冷聲一笑,轉身把白洛庭扔進隔壁包廂,桌上冰桶裏的冰水還沒有化盡,她拎起來直接朝著他的頭頂澆了下去。

白洛庭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幾分。

“白洛庭你個白癡,你自己在這冷靜一下,一會在收拾你。”說完,裴伊月一把抽掉他腰間的皮帶,轉身走了出去。

這樣的地方包廂都是沒辦法上鎖的,裴伊月關上門,用皮帶綁住門把手。

齊心見狀淡了淡嘴角的笑意,“上次還不承認對他動心,現在卻這麽在乎他有沒有跟別的女人上床,黛,你也太口是心非了。”

裴伊月把門鎖好,慢慢轉過身,陰鷙的臉上仿若封上一層寒冰。

齊心雖然跟她不和,但是她還是了解她的,這樣的表情顯然她是怒了。

裴伊月一步一步的朝著齊心走去,說:“我說過,不許你動他,齊心,你活夠了是嗎?”

話還沒等落地,裴伊月突然出手,絲毫不留任何情面。

上一次齊心之所以能跟她過上幾招,是因為裴伊月並沒有殺她的想法,可是這次不同,她已經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她完全是奔著要她的命去的。

砰砰的撞擊聲異常明顯,白洛庭被潑了一桶冰水,理智雖然沒有恢覆,但也清醒了不少。

聽著這麽大的聲響,他撐著身子站起,拽了幾下門,然而門確是被人從外鎖住。

門外,裴伊月抓著齊心的右手用力朝後一扳,直接把她壓在墻上,哢吧一聲。

齊心的手腕骨被她掰斷。

裴伊月的手還在用力,仿佛她想掰斷的不只是她的手腕骨,而是她全身的骨頭。

白洛庭在包廂裏拍門叫著,裴伊月仿若未聞。

驀地,齊心突然轉身,揮手還沒等碰到裴伊月,一雙纖細卻戾如鬼魅的手忽然遏著她的脖子,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握成拳,猛地朝她腹部打下重重一擊,算是給她不服輸的懲罰。

裴伊月的一拳有多狠她是知道的,更重要的是,她下手不註重力氣,而是準確度。

她能輕易的找到人身體上任何一個穴位,只要出手,必有重傷。

齊心感覺到一口腥甜從喉中湧出,然而卻因為裴伊月遏在她脖子上的手,那口血並沒有任由她咳出。

她張了張嘴,啞著聲音費力的說:“白洛庭在叫你,你就不怕被他知道?”

裴伊月逐漸加重手上的力道,眸光幽深晦暗,“知道又怎樣?”

“你……咳……”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早就提醒過你,再插手我的事我一定會殺了你。”

裴伊月驀地翻過齊心的身子,隨後從她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跟她的黑色鑄刀一樣,這把刀也是K送的,不過齊心向來不用刀,但是她卻時時刻刻把這把刀帶在身上,當做護身符一樣的守著。

裴伊月嘲諷一笑,“你既然這麽喜歡這把刀,我就用它送你上路。”

刀刃已經貼上了齊心的脖頸,突然從對面包廂裏沖出一個人,一把鉗住裴伊月的手。

“黛!”

裴伊月冷眸一側,抖了下眉心。

“齊安?”

齊安一頭利落的短發,濃眉緊蹙,狹長的鳳眸跟齊心有幾分相似。

他緊緊抓著裴伊月的手,神色微凝,“別殺她。”

裴伊月眼眸一縮。

怒道:“放手。”

論實力,齊安和齊心就算一起上都不是裴伊月的對手,而齊安更是沒有想過要與她為敵,他擡起另一只手,手中的電話赫然通著,“K有話跟你說。”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電話,裴伊月眉心一蹙。

她甩掉手裏的刀,一把拿過齊安手中的電話。

“K!”

☆、122 不想聽你說話

電話裏,K的聲音依舊不高不低的沈穩,絲毫聽不出半點情緒,“齊心是我派去的,從今天開始她來接手你的事,你可以退出了。”

裴伊月筆直的身子一動不動,沈寂的臉上同樣看不出任何情緒。

“對不起K,我不同意。”

“這是命令!”

對方語氣堅定。

裴伊月也不甘示弱。

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聽見K的聲音會隨著情緒而波動,可是這次她卻不打算繼續尊崇他的命令。

“抱歉,我做不到。”

“黛,你是想要違抗我?”

“是的,要我放棄任務就等同於要我放棄我的尊嚴,半途而廢這麽丟人的事我做不到,如果您執意如此的話,那麽請您也放棄我。”

K似乎沒有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沈默一瞬,道:“你從沒有違抗過我,告訴我,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冰冰冷冷的五個字,不像是她平時的態度。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

“你在乎?”

在乎?

裴伊月若有似無的動了下眼睫,“不,我只是不能讓我們裴家的名譽受損。”

聽她這麽說,對方似乎放軟了口氣,“這件事可以繼續由你負責,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陷得太深,另外,齊心是我派去的,我會跟她說讓她不要再插手這件事。”

這話雖然不是命令,但是這麽明顯的袒護裴伊月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K想讓我放過她?”

裴伊月在K眼裏永遠都是最善解人意的那個,可是今天她卻頻頻說出一些頑抗的話。

這樣的問題若是以前,她絕對不會問。

不過才短短的幾個月,她真的變了。

“沒錯,你不能殺她,自相殘殺這樣的事並不是我想看見的。”

聞言,裴伊月嘴角微翹,垂下的眼滿含失望。

“我懂了,但前提是她必須滾出北城。”

“我會跟她說。”

掛斷電話,就聽身後齊心冷笑一聲。

裴伊月轉過身,手機一拋,齊安驀地接住。

“黛,其實……”

齊安剛要說什麽,就被裴伊月冷冷打斷。

“我不想聽你說話。”

齊心靠著墻,嘴角帶血,看著裴伊月笑的一臉諷刺,“不是要殺我嗎,該不會是K不讓你殺我吧?”

裴伊月眼眸微縮,冷冷的看著她,“滾出北城,別讓我再看見你。”

齊心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挑釁道:“你就不想知道K為什麽會阻止你殺我嗎?在他心裏,我一向沒有你重要,可是這次他卻主動幫我說話,你就不好奇?”

“不關我的事。”裴伊月轉身就走。

跟齊心認識這麽多年,她們彼此在想什麽對方心裏都很清楚,裴伊月的確想知道K替她求情的原因,但是看著自信滿滿的齊心,她突然間很抗拒這個答案,或者說,她已經猜到答案是什麽了。

“我已經是K的人了,裴大小姐,你輸了!”

聞言,裴伊月腳步倏然一頓。

齊心開懷的笑聲越放越大,那含著勝利、嘲諷的笑聲仿佛聲聲都能穿透裴伊月的心臟,讓她連呼吸都會覺得隱約的疼。

她閉上眼,輕嘆了口氣。

“如果你覺得這樣就是贏了我,那我真的只能替你默哀了。”

齊心不以為意,仍舊哼笑,“大名鼎鼎的黛居然也有這麽頹敗的時候,你要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繼續欺騙自己,我也沒辦法,總之,我現在是K的女人,他是不會允許你殺我的。”

裴伊月低下頭,從背影看像是有些落寞。

齊安皺眉看向齊心,“別說了。”

“為什麽不說?哥,我勸你醒醒吧,她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你,你沒必要幫著她來欺負你親妹妹。”

齊安剛想說什麽,就聽一陣輕笑從後傳來。

裴伊月笑聲輕盈,瘦弱的肩膀隨著笑意而微微顫動。

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滿含譏諷鄙夷,“齊心,你真可憐。”

“你說什麽?”齊心惱道。

“生氣了?那就是你也覺得自己可憐?也是,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爬上K的床,轉眼他卻讓你來伺候別的男人,這要是換做是我,我肯定心碎一萬遍了。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比不上你,為了討他的歡心,你可以把自己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賤貨,而且還是無怨無悔。”

齊心臉色泛青,喘著重氣。

她本就傷的不輕,被裴伊月這麽一氣,險些暈過去。

“滾吧,不要再讓我看見你,這次我答應K不殺你,但是並不代表我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你。”

齊心咬著牙根,眼中的恨意無限放大,看向那間被鎖住的包廂,她突然笑了。

“好,我滾,我倒要看看,一個移情別戀的你到底要怎麽完成K的任務,我希望最終動手的時候,你還能像殺我一樣義無反顧。”

裴伊月沒有反駁,而齊安卻在那句“移情別戀”之後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裴伊月動了動眸子看向齊安,“我不想再看到她,馬上帶著你妹妹從我眼前消失。”

……

車裏,齊安詫異的看向重傷的齊心,“你說什麽,不是K讓你做的?”

齊心閉著眼,捂著沈悶的胸口。

“別問了,這件事也不要對任何人說,尤其是K。”

“你瘋了吧!”齊安惱道。

齊心慢慢睜開眼,無力的轉過頭看向他,“哥,別傻了,你跟她不會有結果的。”

“你閉嘴,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123 我可不想碰他

白洛庭這會兒已經沒了神智,裴伊月在隔壁的“小時旅店”開了個房間,直接把他丟去浴室沖冷水。

小旅店裏空調設施並不好,再加上剛剛潑了一桶冰,現在又來澆冷水,白洛庭一個激靈躥起,直接把裴伊月撲倒在洗手間的地上。

瓷磚磕的裴伊月後背生疼,她忍不住喃罵了一句。

“白洛庭你敢碰我我就殺了你。”

白洛庭渾身燥熱難忍,他把頭埋在她的肩頸,時不時的蹭一蹭來減少自己的體熱。

“寶貝兒,別折磨我了,你再不幫我我會死的。”

裴伊月不知道這樣的忍耐對一個男人來說是什麽樣的折磨,但是她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幫助”她絕對做不到。

“我已經給傅裏打電話了,他馬上就來,你忍忍。”

聞言,白洛庭擡起頭,英俊的臉上像是被火灼過,紅的異常。

以往深沈的眼眸此刻完全變成了棕色。

裴伊月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卻發現那的確是棕色。

“你的眼睛……”

“我對傅裏沒興趣。”白洛庭虛弱的打斷她的話。

裴伊月楞了一下,“啊?”

灼燙的大手細細的揉著她的肩,迷離的雙眸緊緊的盯著她的眼,“我為你守身如玉,你就不要獎勵我一下?你把傅裏叫過來幹啥,我可不想碰他。”

裴伊月嘴角一抽。

他到底在想什麽東西?

她驀地坐起身,推開渾身濕噠噠的白洛庭,“你想多了,他是醫生,有辦法的。”

一陣敲門聲,裴伊月朝外看了一眼。

“應該是傅裏,你等會。”

裴伊月跑到門前,打開門。

傅裏看著渾身是水的裴伊月楞了楞,“你這是怎麽了?”

裴伊月接過他手裏的外套和襯衫,“沒事,他在洗手間,你去看看他。”

突然,一道光閃了一下。

傅裏蹙眉看向窗外,“你們被人跟蹤了?”

裴伊月一頓,驀地把傅裏拽到了一邊。

今天的事裴伊月一直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最開始她以為是齊心自作主張來引誘白洛庭,可是齊安出現了,還帶著K的命令。

不論K還是齊安,他們應該都不會支持齊心用這樣的手段。

還有齊心,如果今天她沒有及時出現,白洛庭真的跟她有了什麽,這對任務又有什麽好處?

“到底這麽回事?”傅裏疑惑的問。

裴伊月斂回思緒,“沒事,你先去看看白洛庭,我要換個衣服。”

裴伊月打電話給傅裏,讓他順便給白洛庭帶一身衣服,可是現在這身衣服看來要她穿了。

還好是件白襯衫,隔著這麽遠,應該看不出跟齊心的那件有什麽不同吧!

房間裏的窗簾半掩著,裴伊月換好衣服站在窗簾後面,觀察著對面樓的動靜。

不出她所料,的確有人在哪蹲點,目的很明顯是為了白洛庭。

洗手間門前,裴伊月看著那逐漸平緩的人,“他好了嗎?”

白洛庭閉著眼,淡淡喘息。

傅裏回頭,“沒這麽快,他需要休息。”

“沒時間休息。”

裴伊月強制性的話帶著果決,白洛庭睜開眼,看向她。

他沒說話,但裴伊月知道他想問什麽。

清雋的臉帶著一點點冷酷,漆黑的眸看著白洛庭,“別這麽看著我,事兒是你惹出來的,現在還沒完,對面樓裏有記者,我不知道他之前都拍下什麽,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再給他加一出戲。”

白洛庭舔了舔幹澀的唇,“怎麽做?”

裴伊月嘴角一勾,詭異的笑了一下。

“你不需要做什麽,只要出演本色就夠了。”……

對面樓裏,記者哢擦哢擦的拍著眼前的景象,那擁吻在一起跌跌撞撞的人簡直是激烈的讓人臉紅。

白洛庭赤裸著上身,臉始終朝著窗前,而跟他糾纏在一起的女人雖然看不見見臉,但身上的衣服儼然跟他之前拍到的一樣。

兩人突然跌倒在床上,相機的裏頓時沒了兩個人的影子。

記者著急的探了探頭,就見白洛庭突然起身把窗簾一拉。

旅店房間,裴伊月攏了下衣領坐在床上,狠狠的抹了一下嘴。

“白洛庭,你故意的吧?”

白洛庭輕聲一笑,倒在她腳邊看著她說:“老傅說了,我的藥效還沒過,你要是想繼續,我應該還可以。”

傅裏站在一旁,尷尬的咳了一聲,“咳,那個,現在怎麽辦?”

白洛庭眼一閉,疲憊道:“問我媳婦兒。”

今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但是從這些事中白洛庭卻看出了裴伊月的淩厲和果決。

他相信就算他不出招,她也不會讓他失望。

他再次睜開疲憊的眼,看向裴伊月,“你到底怎麽想的,自己男人被下了藥你卻冷眼旁觀,寧願潑我冷水也不幫我。”

裴伊月顧不得傅裏還在,腿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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