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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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題外話------

豬彥傑…哎!

小月月的寶貝車呀…咋辦……

今天有二更,下午兩點。

《惹火嬌妻:痞夫寵不停》一顧歡顏。

他說你不喜歡我沒關系,總有一件事我會做到你心底,例如,愛。

他說穆晚樂是他清晨想到的第一個人和夜晚一直想到入眠的人。

她說,自第一眼見到他,心不受控制一跳時,她就知道,栽定了!

本文走歡脫暖寵風,雙處一對一,放心入坑~

☆、111 有危險你先走

“小嫂子你行啊,車技不錯,往後我葉彥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車開了一段距離,直到確認那幫人追不上了,葉彥傑才敢大咧咧的讚賞裴伊月。

裴伊月從後視鏡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幹什麽了,居然被這麽多人砍。”

他命裴伊月可不屑要。

這麽糟心的人,要他的命還不得衰死她?

“他把你的車弄沒了。”

白洛庭冷冷一聲。

唦——

又是一道令人酸倒牙的摩擦聲,葉彥傑整個人朝前一栽,險些從後座飛出去。

還沒等坐穩,裴伊月驀地轉身,一把薅住他的領子。

“你把我車怎麽了?”

惱火的視線竟是比白洛庭生氣的時候還要嚇人。

葉彥傑一個激靈,低頭看向抓在領口的手。

“呃,小小小,小嫂子,你別激動,我一定把幫你把車要回來,我保證。”

白洛庭輕蔑一笑,側著眼看戲似的,也不阻止。

看著裴伊月要吃人的眼神,葉彥傑心裏大叫不好。

他偷偷的從兩座之間伸手扯了扯白洛庭的袖子,“老老,老白,控制你媳婦兒,快。”

“快你個頭。”

白洛庭胳膊一聳,回頭瞪他,“你知不知道老子弄那輛車費了多大力氣,你現在說弄沒就弄沒了,長不長心?”

面對這同樣想把他淩遲處死的兩口子,葉彥傑突然覺得他們比剛才那幫人還可怕。

他苦著臉,委屈的看著裴伊月,“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只是想去賽個車,誰知道那喪狗是個不要命的,他非要扣下我的車,我也沒辦法!”

裴伊月快要氣炸了。

手一推,險些把葉彥傑懟死。

“你拿我的車去賽車,你還有理了?”

葉彥傑胸口一悶,顧不上太多,趕緊縮著身子把自己躲的老遠。

他驚恐的撫著自己的領口,信誓旦旦的說:“你放心,我保證把你的車拿回來,要是拿不回來,我就把我的命抵給你。”

“誰稀罕你的命!”

“……”

葉彥傑嘴角橫抽。

她這是生大氣了呀!

她居然真的這麽緊張那輛車。

裴伊月心情不爽,驀地將油門踩到底。

葉彥傑坐在車裏又是一震,他急忙抓住扶手,大叫:“老白,控制你媳婦兒,控制!”

白洛庭不疾不徐的系好安全帶,冷冷的看了一眼後座的人。

“活該。”

——

臨水公寓

“妞,找到了,”蒙小妖坐在電腦前,“景山賽道,他們那個老大看起來應該是個識貨的,沒動你的車。”

裴伊月雙手叉腰,站在碩大的液晶電視面前,上面顯示的是一個紅色的追蹤信號。

這個信號器是她放在車裏的,怕的就是有人對她的車心懷不軌。

不過她也想過,整個北城都知道這車是白洛庭送她的,應該沒人膽子大到去動它。

可是,知道半路卻殺出了葉彥傑那蠢貨,居然把她的車輸出去了,而且還被人砍!

蒙小妖轉過身下的椅子,看著她問:“以你的車技,把車贏回來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裴伊月沈著臉轉過身,冰一般的眸光閃著某種危險。

“炸了那條賽道。”

聞言,蒙小妖一怔,“炸,炸了?”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除了不喜歡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她不能去賽車,如果她賽車贏了,第二天她恐怕又要上頭條了。

蒙小妖倒是知道她不喜歡別人碰她東西這個壞習慣,可是她還是不能理解她所謂的“炸”是什麽意思。

“你說炸了,那你的車怎麽辦?一起炸了?”

“當然不。”

裴伊月嘴角一勾,“會有人幫我拿回來的。”

……

晚上八點,景山賽道。

葉彥傑說要幫她把車拿回來,白洛庭信不著他,跟著一起來了。

葉彥傑白天沒帶人,吃了這幫人的虧,就算是不為了裴伊月的車,他也不會輕易放過這些狗崽子。

看了一眼從車裏走出來的裴伊月,葉彥傑後怕的往白洛庭身邊躲了躲,小聲的說:“要死啊你,居然把你媳婦也帶來,就不怕一會打起來她六親不認?”

白洛庭伸手在他湊來的臉上一推,“管好你自己。”

裴伊月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衣領立起遮住口鼻。

她習慣把自己的臉掩藏起來,尤其是在這樣的夜晚。

白皙的指尖輕提著毛衣領口,在鼻尖上輕蹭,深邃的眼卻早已越過人群眺望到前面的賽道。

葉彥傑跟那幫人談判的聲音很大,但具體內容裴伊月卻沒有仔細去聽。

突然,白洛庭勾著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裏一摟,不顧此刻緊張的氣氛,低頭隔著毛衣衣領在她臉上蹭了蹭。

“很冷?”

裴伊月身子一僵,閃動羽睫擡眸看了他一眼。

“還好。”

白洛庭摟著她的頭將她扣進懷裏,輕撫著她的腦後。

他雖然帶她來了,但是卻不能完全放心。

即便他們帶了很多人,但他還是不敢那她冒險。

“一會看到危險就先走。”

先走?

在她裴伊月的字典裏還沒有先走這兩個字呢!

她擡頭看向白洛庭,“那你呢?”

“我不會有事的。”

突然,葉彥傑在那邊吵了起來。

裴伊月轉頭看了一眼,“要不要過去看看?”

葉彥傑嚷嚷的聲音越來越大,白洛庭甚至懷疑,他這樣的談判方法,到底是怎麽做到大言不慚的說能把車要回來的。

白洛庭擁著裴伊月走近,一群小弟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搶了葉彥傑車的人叫喪狗,人人都叫他狗哥。

這裏是他罩著的,這條賽道只玩“賽車”,而賽車之所以叫賽車,是因為他只賭車,只要他贏了,對方的車就要無條件的歸他。

別人是小賭怡情,他賭的卻是命。

跟一個不要命的人賭,試問這世上有幾個人能賭的過他?

不過蒙小妖有句話說對了,他倒是識貨,裴伊月的車他像寶貝似的靠在身邊,看樣子沒打算讓它上戰場。

“喲,這不是白二爺嗎!”

喪狗就跟電視裏的地痞流氓沒什麽兩樣,看到白洛庭,瞬時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白洛庭揚了揚棱角分明的下巴,冷沈的聲音比這夜裏的寒風更甚。

“喪狗,整個北城都知道這輛車是我弄來哄我媳婦開心的,你卻還敢動它,膽子不小?”

喪狗拍著大腿笑了幾聲,一只腳驀地踩上了車頭的引擎蓋。

裴伊月眉心一蹙,深眸立刻化作一只鋒利的冷箭,射向那仰頭大笑的人。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喪狗放下腳,探頭看了看她。

裴伊月衣領遮著臉,目光深幽晦暗。

喪狗呲著牙笑了笑說:“這就是裴大小姐吧,別總是遮著臉,倒是給兄弟們看看啊!”

“草,回家看你媽去。”

葉彥傑擡腿就是一腳,直接朝著喪狗踹了過去。

咣當一聲,喪狗整個人撞上車門。

裴伊月眼一閉,心疼道:“我的車……葉彥傑是不是傻?”

白洛庭讚同的點了下頭,“有點。餵,阿傑,你看著點,別弄傷我媳婦的車。”

“我盡量。”葉彥傑應道。

見自家老大被踹了,喪狗手下的一群小弟頓惱,揚手就要上前。

喪狗捂著肚子直起身,伸手攔了那群小弟。

目測,葉彥傑的人大概是他們的兩倍,而且葉家人各個訓練有素,動起手來他們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喪狗不傻,虧本的買賣他不會做。

他再次撩起嘴角,笑著說:“傑少這是玩不起嗎?輸了車,砸了我的場子,現在居然還敢帶人來搗亂,你們葉家再牛逼也要遵守道上規矩,不然的話,今兒就算是你爺爺來了,在我這也不好使!”

這件事葉彥傑的確理虧,他要是知道喪狗會不要命的賽車,他打死也不會跟他比。

可是這車畢竟不是他的,他無論如何也要把車拿回來。

“你說吧,你要怎麽才肯把車還我?”

☆、112 砰然一腳踹飛

“聽說裴大小姐車技不錯,今天白天碾壓了我們好幾個兄弟,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跟我比一場?”

喪狗摸著嘴角笑了笑,斜眼看向裴伊月。

今天白天的事他聽說了。

他也沒想到裴家大小姐居然會有這麽大膽子。

白天他沒看見,現在見識一下也不晚。

“喪狗,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居然要跟一個女人比?”葉彥傑一聽這話頓時忍不了,破口大罵。

“傑少,這就是你不懂了,白二爺的女人又豈會是一般的女人,你們說是不是?”

“是!”

喪狗狂傲的笑著,身後的一群小弟立刻附和。

“我跟你比。”

吵鬧的叫聲在這道低沈下瞬間安靜。

裴伊月詫異的看著白洛庭,就聽他又說:“我贏了車歸我,我輸了我的車也歸你,往後我們誰都不會再來找你麻煩。”

喪狗看了他半晌,突然拍手大笑,“哈哈哈,好,我就愛跟白二爺這樣的爽快人說話。”

雖然不是裴伊月,但能跟白洛庭比,也不賴!

“在這等我。”

白洛庭摸了一下裴伊月的頭。

收回手時,裴伊月一把拉住他。

她半掩著臉,眉眼之間看不出有什麽表情。

“不要去。”

白洛庭勾唇一笑,溫熱的手隔著衣領覆上她的臉。

“阿傑。”

葉彥傑跑過來,緊張的看著他,“老白,你真的要跟他比啊?這個喪狗有病的,他開車不要命。”

白洛庭沒理會他的話,“丫頭交給你了,給我看好了,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的命。”

裴伊月扯著白洛庭的袖口,卻又沒辦法多說什麽。

看著他掙開她的手,裴伊月握緊的拳驀然一抖。

白洛庭走了,葉彥傑看著裴伊月安慰道:“放心好了,老白車技很好,沒事的。”

裴伊月低著頭,整個人看上去孤立又無助。

半晌,她弱弱的說:“我有點冷,想在車裏等。”

在車裏等,這再好不過了。

在車裏別說是頭發,就連汗毛都少不了。

葉彥傑立馬答應,打開一輛車的車門,開了暖氣讓她坐了進去。

坐進車裏,裴伊月拿出手機給蒙小妖發了條信息。

嗡的一聲,信息回覆——收到!

前方,一聲接著一聲的車鳴驟然響起。

大燈照在一個舉起的人身上,旗子高高揚起,就在兩輛車正準備沖出去的時候,前方賽道轟隆一聲……

一陣乍現的火光……

緊接著又是一陣轟鳴回響,山道接連炸裂。

一瞬間,在場的人人仰馬翻,葉彥傑顧不得坐在車裏的裴伊月,直奔白洛庭跑了過去。

喪狗的車跟白洛庭的車並排在狹窄的賽道上,想要掉頭是不可能了。

看著賽道一點點的朝著他們的方向炸了過來,喪狗咬牙咒罵一聲,下車,轉身就往回跑。

裴伊月坐在車裏,看著喪狗跑來,嘴角邪肆一撩。

砰地一聲,她一腳踹開車門,把喪狗撞翻在地。

她一只腳從車裏邁出,手腕輕搭車門,看著捂著鼻子躺在地上的喪狗,笑了笑。

“抱歉,我故意的。”

溫柔的語調盡是邪肆。

魅惑的容顏卻帶著鬼煞般的笑意。

不知道是他剛剛跑的太快,還是車門開的太狠,竟是撞的他眼冒金星半天都緩不過來。

聽了裴伊月輕飄飄的話,喪狗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睜開眼,看著那居高而站的人。

下一秒,就像鬥轉星移似的,前一刻大半個身子還嵌在車裏的人,眨眼間就站在了他的另一側。

喪狗來不及驚恐,裴伊月腳下的鞋跟就已經踩上他手腕的動脈。

她低著眼眸,淡淡的說:“車鑰匙。”

喪狗楞怔的看著她,有些懵。

這真的是傳聞中的裴家大小姐?

“啊!”

一聲鬼叫,鞋跟已經嵌進了他的手腕,黑暗的泊油路上,血液順著尖細的鞋跟蔓延。

裴伊月臉上沒有憐憫,她再次冷了冷聲音,重覆道:“車鑰匙!”

“啊,在這,在這,給你。”

喪狗顫顫巍巍的掏出車鑰匙,遞給裴伊月。

裴伊月伸手接過,微微俯下身子,白皙的指尖輕提領口,遮住口鼻。

“不該說的話最好一輩子都別說,否則,沒人知道你能活到哪天。”

清冷的聲音透過衣領,顯的有些飄無。

鞋跟一擡,從那血肉模糊的手腕中拔出。

裴伊月再次睨了他一眼,“還不滾?”

莫名的爆炸讓所有人都亂成了一鍋粥,白洛庭正準備往外走,卻見葉彥傑跑了過來。

“怎麽就你自己,小月呢?”他一把抓住葉彥傑,急道。

葉彥傑一怔,伸手指了指身後,“她說冷,我讓她在後面的車裏等著。”

聞言,白洛庭眉一擰,推開他就往外走。

沒走幾步,就見裴伊月朝他跑了過來。

白洛庭迎上前,一把拉過她,“你是笨蛋嗎,我有沒有說過危險讓你先走?”

白洛庭的手很用力,抓的她肩膀生疼。

裴伊月皺了下眉,把手裏的鑰匙遞給他,“我的車。”

看著她手裏多出來的鑰匙,白洛庭愕然的看向她,“你哪來的?”

“撿的。”

說謊,裴伊月向來是理直氣壯。

“撿的?”

白洛庭有些懷疑。

但看著她真誠、無辜、明亮又迫切的眼,白洛庭真的沒辦法說出懷疑她的話。

葉彥傑走過來,看著她手裏車鑰匙,笑了笑。

“小嫂子你真是太牛逼了,這都能撿到。”

他還敢笑?

裴伊月眼一橫,瞪著葉彥傑。

“上次把車借你的時候我說過了,磕了碰了原價賠償,你就等著傾家蕩產吧!”

——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餵,大小姐,你到底搞什麽鬼?不是說好了炸了整條賽道,為什麽臨時改變主意炸一半,枉我還帶著青雷社那幫人去山頂觀景,結果屁都沒看到。”

手機開的免提放在桌面上,裴伊月剛洗完澡,穿著浴袍,一邊擦頭發一邊聽著蒙小妖嘮叨。

裴伊月抿著唇有些想笑。

心想,她是有多閑,大冷天的居然還帶人去觀景?

聽不見她說話,蒙小妖不耐煩道:“你倒是說話呀,你到底為什麽改變主意?”

裴伊月擦頭發的動作慢慢的緩了下來。

她垂著眼,似乎在想。

她為什麽改變主意?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當白洛庭說要替她賽車那一刻,她的思想是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她只知道,如果按照她原來的計劃炸掉整條山道,那麽白洛庭一定會在賽道上炸死。

也許他的車技真的像葉彥傑說的那麽好,但她顧慮的卻是那千分之一的可能。

蒙小妖不耐煩的口吻一轉,突然變的有些意味深長,“我知道了,又是為了白洛庭吧?”

蒙小妖一語道破。

裴伊月還是選擇沈默。

“妞,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你只要不說話,肯定是因為白洛庭,我真的懷疑你已經移情別戀了。”

“你能不能別胡說?”裴伊月冷聲打斷。

“呵呵,我是不是胡說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不過我想提醒你,你別忘了你是有任務的,就算你打算結束任務,也會有下一個人來接手,不要陷的太深,對你沒好處。”

裴伊月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蒙小妖也知道她做事向來有分寸,她的提醒不過是因為擔心,至於該怎麽做,還是要看她自己。

“不跟你說了,賽道上那些殘局還等著我去收拾呢,掛了!”

裴伊月靜靜的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許久的沈寂換來一聲嘆息。

她轉身看向窗外,看著窗子上倒映出來的自己。

漆黑的眼中層層疊疊的倒影,看著看著,心中騰升出一絲茫然。

白洛庭,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題外話------

小月的心,不動則以,一動驚人。

☆、113 手腕上的傷口

醫院病房,吵吵嚷嚷的聲音打擾了其他床鋪的人休息,護士進來提醒過幾回,卻反過來被那些流裏流氣的人調戲。

“老大,咱們的賽道被炸了,你說會不會是傑少找人做的?”

“我看不太像,賽道爆炸的時候我就站在他身邊,我看他也嚇了一跳,要真是他幹的,他應該不會有那樣反應。”

“不是他的話那還能是誰,難道是白二少?”

另一個人揚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特麽傻不傻,要真是白二少,他還會跟咱們老大賽車?他不要命了?”

喪狗躺在病床上,一手纏著繃帶,另一只手拿著一個蘋果啃著。

被這些人吵的不耐煩,他忍不住吼道:“你們他媽的能不能少說兩句,吵死人了。”

一個小弟怯怯上前,“對了老大,那車不知怎麽搞得,被傑少他們開回去了,要不要兄弟們去搶回來啊,那畢竟是您贏的,他們居然就這麽給偷走了,太特麽不是人了。”

喪狗張著嘴正打算咬蘋果,聽到這話,驀地一下把手裏吃了一半的蘋果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你特麽給我滾蛋,看不見老子的手都這樣了?也特麽知道是那個龜孫子記者亂寫,什麽狗屁大小姐,媽的,她特麽活脫脫就是一瘋子,我警告你們,要是不想死,誰特麽都別再去招惹那個女人,否則,小心你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聽了這話,一群人面面相窺。

他們還以為自己老大是想著怎麽報仇呢,沒想到居然是在忌憚一個女人。

可是他說的女人是誰?

難道是昨天那個裴家大小姐?

“老大,您該不會是被爆炸嚇傻了吧?您說的是誰啊?”一個小弟壯著膽子問。

喪狗眼一瞪,說話的小弟嚇了一跳。

“昨天你見到幾個女人?除了她,你以為我說的是你媽?”

傅裏被幾個護士拉著抱怨了幾句,借著查房的機會進來看看這群人,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番話。

他走過來,一群小弟倒是沒有擋著他,一個個殷勤的問:“醫生,我老大沒事吧?”

傅裏拿出床頭的病例看了看,而後又把病歷本塞了回去。

“沒事倒是沒事,但你們這樣大吵大鬧的,怕是會影響病人休息,病人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你們留下一個在旁邊照顧就行了,其他的都出去吧!”

一聽自己老大需要靜養,為首的一個小弟趕忙起來趕人,“走走走,全都回去,別在這打擾老大休息。”

傅裏文質彬彬的臉上帶著一副窄框的眼鏡,隔著鏡片,他沒什麽表情的看著喪狗問:“你這傷口倒是新鮮,怎麽弄的?”

“不小心弄的。”

喪狗眼神一瞟一瞟的,很是不上心的回答。

“那還真是太不小心了。”

看著傅裏走了,剩下的那個小弟好奇的坐在床邊,盯著他的手腕。

“老大,你這傷口到底是怎麽弄的啊?的確是有點奇怪。”

“奇怪你個頭,滾,老子要睡一會,別在這煩我,快滾!”

……

回到辦公室,傅裏越想越不對勁。

被記者寫過的大小姐雖然很多,但是在北城,連他們這種小混混都知道的就不多了。

可如果真的是她,她又是怎麽做到的?

他拿起電話撥通。

多了一會,對方接起。

“有事?”

聽到白洛庭的聲音,傅裏片刻沒有耽擱,直接問:“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喪狗的人?”

聞言,白洛庭頓了一下,“知道,不過你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這個人現在在我們醫院,手腕大動脈受傷,昨天晚上送來急診。”

“受傷?”

聽著他這語調,傅裏奇怪的皺了下眉,“你……不知道他受傷?”

白洛庭不屑哧笑,“他死不死關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知道?”

“你們昨天不是見過面嗎,你和阿傑還炸了他的賽道?”

“開什麽玩笑,你聽誰說的,我們昨天不過是去把拿回小月的車,誰稀罕碰他的破賽道。”

這話越聽傅裏越覺得懵,“裴小姐昨天也去了?”

“嗯。”

“那車呢?”

“拿回來了。”

聞言,傅裏突然沈默。

“我說傅裏,你到底想說什麽?”

直徑約七到八毫米的圓形傷口,穿透半根手腕骨。

傅裏垂下眼睫,視線不由的去尋找跟這種東西相似的物體,最後,目光落向桌上的一只鉛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筆頭,眉心微微一蹙。

“剛剛我去查房,聽到喪狗和他的那幫小弟再說你們昨晚的事,可奇怪的是,當他說道裴伊月的時候,他好像有些害怕。”

噗嗤一聲,白洛庭在電話裏大笑,“哈哈哈,害怕?你有沒有搞錯,昨天他趾高氣昂的,連我都不怕,怎麽可能會怕那丫頭?”

白洛庭的話也是傅裏覺得奇怪的,喪狗連他和葉彥傑都不怕,為什麽會偏偏說到裴伊月的時候變了臉色?

鉛筆在兩指之間輕輕滾動,傅裏心有迷茫,卻始終盯著那筆頭。

“喪狗手腕上有個圓形傷口,大小約七到八毫米,穿透動脈,手腕骨碎裂,你覺得是什麽造成的?”

“我怎麽知道?”

聽出了白洛庭沒什麽興趣,可是傅裏卻仍是繼續說:“這個寬度大概跟鉛筆的筆頭差不多,但是我想不到還有什麽類似的。”

白洛庭沈默了一下。

“唔,跟鉛筆一樣粗細,那還有什麽?鞋跟?”

“鞋跟?”傅裏恍然。

然而他重覆的這一聲,也讓白洛庭從不在意中醒了神。

傅裏手裏的筆垂直放在桌面,用力按下,“沒錯,鞋跟,如果是穿著鞋的人用力往下踩,的確能輕而易舉的穿透動脈,甚至踩裂手骨。”

影樓裏,白洛庭聽著傅裏類似喃噥的話,眼睛看著一旁裴伊月換下來的黑色高跟鞋。

昨天晚上就她一個女人,而她穿的就是這雙鞋,如果喪狗真的是被高跟鞋的鞋跟弄傷,那麽……

她的車鑰匙到底是怎麽來的?

“二少,你小心點,我總覺得有些事實在是太巧了。”

“我知道了,先這樣。”

電話剛一掛斷,裴伊月就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走了出來。

白洛庭起身迎上前,看著一身白紗的人,拉起她的手,“很漂亮。”

光是化妝就花了兩個多小時,裴伊月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他看了白洛庭一眼,半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

“攝影師,可以拍照了。”

一直坐在修片室裏的葉旭堯,聽到叫聲拿著相機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步伐很小,怯怯懦懦的像是有些怕人。

他看了白洛庭一眼,只是點了下頭,並沒有多說什麽,轉眸看向裴伊月,他的目光倏然頓住。

“是你?”

聞言,裴伊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認識他?”白洛庭問。

裴伊月搖了搖頭,“不認識。”

聽到裴伊月說不認識他,葉旭堯也沒什麽反應,眼睛始終盯著她,孤僻的臉上隱約還透露著一股笑意。

裴伊月被他看的有些發毛。

她擡頭看了白洛庭一眼,像是再問,你找的什麽攝影師?

也不知道白洛庭是看懂了她的眼神還是怎樣,他說:“他是阿傑堂哥。”

裴伊月不喜歡葉旭堯的眼神,白洛庭更不喜歡。

當他再次看向葉旭堯時,葉旭堯已經收回了視線,去擺弄他的相機。

“可以開始了。”

葉旭堯聲音很輕,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不是很自信的感覺。

看著他走去攝影棚,裴伊月拉了白洛庭一下,“葉彥傑這個堂哥是不是有點問題?”

難得見她這樣一臉認真的看著他,白洛庭笑了一下,“人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他拍照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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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擒住她的下巴,讓她被迫擡起臉。“你叫什麽?”

她星眸帶著倔強,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咬牙道:“簡折夭。”

他聽言,竟勾唇一笑,輕笑道:“折夭?”

她不解的看著他。

他惡劣一笑,“你怎麽不叫夭折?”

她眸子一瞪。

縱使高高在上,受萬人追捧的他,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為了她盡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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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你不記得我了

“新郎可以離新娘遠點。”

“新郎不要摟著新娘。”

“新郎你往後點。”

“噗嗤!”

裴伊月實在忍不住了。

這個攝影師,似乎有點針對白洛庭的意思。

裴伊月斂了斂笑意,看了白洛庭一眼。

那臉黑的……

她真懷疑拍出來的照片能看嗎?

白洛庭千挑萬選,選了一個學成而歸的,可是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下場。

他忍無可忍,惱道:“我說兄弟,你到底會不會照?我們拍的是結婚照又不是離婚照,哪有人結婚照非要新郎離新娘遠點的?”

葉旭堯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洛庭,半晌,他輕輕點了下頭。

“知道了。”

呆滯的目光,敷衍的話。

白洛庭嘴角直抽。

他真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找他拍照。

心裏郁悶的不行,轉身卻見裴伊月掩著嘴在偷笑。

他一把撈過她的纖腰,捏了一把,“很好笑?”

裴伊月無精打采了一個上午,這會兒她真的是被逗的連困都忘了。

她抿起紅唇,忍著笑,小聲說:“你找的攝影師,真棒!”

白洛庭磨牙,卻無話反駁。

白洛庭的一番抗議好像有了點效果,葉旭堯沒有再特別的針對他。

“昨天的車鑰匙,你是在哪撿的?”白洛庭摟著裴伊月,一邊配合攝影師的動作,一邊問。

昨天晚上他就懷疑她撿到鑰匙這件事,接了傅裏的電話之後,他更是有些不安。

聽他突然提到這事,裴伊月臉色微微一僵,卻沒有太過明顯。

“就是在找你的路上撿的。”

她擡眸,對上他的眼,盡顯真誠。

望著那漆黑的眸,白洛庭妥協了。

就算喪狗真的是被她弄傷的又怎樣?

就算真的是她從喪狗手裏搶來的鑰匙又怎樣?

不管她做過什麽,她都是他這輩子想要留在身邊的人,這一點,不管發生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淡淡彎下嘴角,深邃的眼情誼繾綣。

哢擦!

葉旭堯抓拍了這一瞬間。

“很好,換場景。”

……

內景拍完了,還有外景。

這麽冷的天,裴伊月實在不想在外面,但又沒辦法。

白洛庭已經盡量減少外景地點,甚至說出了到夏天再補拍這樣的話。

裴伊月心想,這玩意兒還有補拍的?

外景的地點有兩個,一個是教堂,另一個是馬場。

原本說一天拍不完,明天繼續,裴伊月懶得再折騰一天,所以不管攝影師讓她做什麽,她都完全配合。

夕陽西下時,一行人來到馬場。

裴伊月穿著抹胸拖地婚紗,外面裹了一件很厚的羽絨服。

她站在一匹棕色的馬旁,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馬背上的鬃毛。

聽到腳步聲,裴伊月下意識回頭,然而當她看到站在身後離她僅有一步之遙的人時,眉心不由一蹙。

葉旭堯臉上的笑意很深,但與其說是在笑,到不如說是把五官皺到了一起。

蒼白的笑意,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裴伊月拖著裙擺後退一步,拉開了正常人能適應的安全距離。

“你不記得我了?”葉旭堯開口。

臉上的驚悚的笑意沒有半點改變,甚至連說話的時候都沒有影響他的表情。

“我們有見過嗎?”裴伊月反問。

葉旭堯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似乎有些失望。

然而下一秒,他再次揚起笑臉說:“沒關系,我記得你就夠了。”

裴伊月皺起眉,“你見過我?”

葉旭堯加深臉上的笑意,沒說話。

裴伊月凜了凜面色,“你到底是誰?”

“我會把你拍的很漂亮,就像以前一樣。”

“……”

這人問話不答,只顧自己說著,裴伊月有些不安,又有點郁悶。

果然,老葉家就沒一個正常的!

葉旭堯視線微微轉向一旁,看向遠處的人,“這個世界沒人配得上你,他也不配。”

裴伊月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就見白洛庭走了出來。

她轉身要走,就聽葉旭堯又說:“他真的配不上你。”

裴伊月沒理他,只覺得心裏毛毛的。

白洛庭走過來,見她拖著裙擺疾步走來,伸手在她腰間一勾。

“等急了?”

沒有發現葉旭堯的不對勁,白洛庭笑意瀲瀲。

裴伊月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然而葉旭堯卻早已收起了之前的笑意,低頭擺弄起了手裏的相機。

“新娘斜坐在馬上,新郎站在下面。”

機械似的支配從葉旭堯嘴裏說出,服裝助理拿掉裴伊月身上的外套。

消瘦的肩骨一遇冷風,瞬間縮了縮。

白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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