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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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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11、

桑梨這個人,在桑淺面前永遠一副上位者的姿態,高高在上,目中無人。家庭和睦家境優渥竟然都成了她看不起桑淺的理由。所以現在,當一絲被拆穿之後的窘迫出現在桑梨臉上的時候,桑淺突然覺得好諷刺。

而陸妍,還往這把火裏添了點柴。

“桑梨,據我所知,你從大學開始就一直有超前消費的習慣,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有負債,十幾二十萬不等,一直以來都是你家裏幫你負擔。你屢教不改,幾次三番逼得你爸媽要跟你斷絕關系,直到後來你做了桑淺的經紀人,有了自己的收入情況才有所好轉。但這也並沒有讓你完全迷途知返,反而助紂為虐,你花起錢來更加肆無忌憚。經紀人的收入不算高,所以你想了個辦法,利用自己的經紀人身份做信息差,把桑淺的所有薪酬先經你手再給桑淺,本來該桑淺的一部分你吞了一大半。從桑淺出道以來,數目少說有幾百萬。這其中還包括一套三百平米的商品房,市值八百萬。而這套房子,被你轉手以五百萬低價賣了出去,用來補你借了高利貸給餘光霽打投應援透支消費的虧空,我說的對嗎?”

陸妍輕飄飄幾句話把桑梨最後的遮羞布完全掀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肯定比打在別人臉上疼,眼下桑梨比剛才看見餘光霽挨罵還要憤怒,她指著陸妍尖叫——

“你怎麽知道!你沒有證據你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的不說,那套房子是開發商贈與桑淺的,你這屬於非法侵占他人財物,不信你找個外包會計和法務按著合同對一對賬,到時候自然真相大白。涉案金額幾百萬,天吶,夠你和餘光霽在牢裏共度餘生了。”

陸妍佯裝震驚,用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捂住了嘴。

聽到要坐牢,桑梨終於崩潰了。

她緩緩跪坐下來,臉漲得通紅,幾乎是匍匐著爬到桑淺腳邊。隔著那件長裙,她抱著桑淺的腿開始哭嚎。

“桑淺,淺淺,好姐妹,求求你救救我,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偷了你的錢我全都還你,那套房子我確實是賣了,雖然我買不回來,但我把賣的錢都給你,求你放過我,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求你……”

看著桑梨自尊全無跪在她腳邊的樣子,桑淺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一瞬間的爽快。這麽多年被桑梨壓迫的那種感覺終於一掃而空。而退一萬步講,打斷骨頭連著筋,她和桑梨就是年齡相仿的親戚,是比普通朋友更要好的存在。尤其當她想起和桑淺父親容貌十分相似的伯父,想起桑梨是伯父的女兒,她的確心軟了。

錢也好,什麽都好,她看的都不重要。這些身外之物沒了都可以再賺,但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是無論如何都換不來的。

她正欲開口,卻又聽桑梨道。

“求你了淺淺,救救我,也救救餘光霽,好嗎?”

餘光霽。聽到這個名字,桑淺剛剛松開的拳頭再一次握緊了。如果不是這個人,桑梨不會這麽大手大腳的花錢,如果不是這個人,桑梨不會逼她營業,如果不是這個人,那麽今天一切的爛攤子根本不會出現。

桑梨還抱著桑淺的腿,然而桑淺沒動,可是很無語。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救餘光霽?他配嗎?”

桑梨早已哭花了一張臉,此時淒慘的樣子和平時的淩厲已經大相徑庭。陷入對父親對家庭的回憶的桑淺突然迷茫了,於理,她絕不可能原諒這一切爛事的導火索餘光霽,可是於情,挨著這點親戚關系,她又實在於心不忍。

桑淺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在場的第三人——陸妍。

今天陸妍像個神仙一樣從天而降幫她不少,她心中早已認定,陸妍是個無所不能的知心姐姐。

然而陸妍這會卻靠在墻邊玩手機,不知道是刷微博還是刷短視頻,好像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內容,嘴角那個笑壓都不壓不下來。

桑淺垂下眼,心裏也有數了。也是,這些事說白了都是她們家的事情,陸妍再熱心腸也不可能管太多。

桑淺張了張嘴,答應桑梨放過餘光霽的話說出來違心,可拒絕的話卻也說不出口。她想先掙開桑梨的桎梏,然而桑梨塊頭大勁兒也不小,桑淺掙紮了一下竟然沒掙動。

陸妍這會可能是手機玩夠了,她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桑梨的肩頭。然而桑梨沒反應,估計也是沒把她放在眼裏。

陸妍於是用了點力氣。她提著桑梨的肩膀,硬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桑梨個子高,但比穿了恨天高的陸妍還差點。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只手就把她從地上拖起來的陸妍。

陸妍卻跟沒事人一樣,一點沒覺得累,仿佛剛才只是吹了吹手上的灰。

她看著桑梨笑瞇瞇。

“總這麽巴著人家,自己一輩子也站不起來啊。”

話裏話外的警告桑梨別再抓著桑淺吸血。

陸妍還一直在笑,笑的如沐春風,像天使。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又像魔鬼。

她知道桑梨最在乎的就是餘光霽,她拿著自己的手機晃了晃,把上面的熱搜頁面點出來給桑梨看。

那條熱搜是一個直播界面,賬號持有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沖出門去的唐棠。直播點進去,看得出來鏡頭不是光明正大的,顯然是隱蔽拍攝。背景是一處室內,裝修豪華,家居風格明顯,一看就能讓人看出是常住的自居房,而不是什麽酒店。

唐棠大概是坐在沙發上,手機鏡頭被放在他身邊的包裏,正對著沙發對面。鏡頭裏大部分是茶幾上的花瓶擺設,人物只能拍到一半,但也能看出來鏡頭裏只有半邊身體的男人就是餘光霽。

直播剛開始,畫面裏的人正在說話。

餘光霽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他正在向唐棠求饒。

“寶寶,寶貝,你得救我,這事之後咱倆就結婚,退圈也行,出國也行。你聽我說,那些事都是假的,都不是我做的…”

雖然看不見唐棠的臉,但聽得出女人說話的聲音卻很冷靜。

“你說哪一件?正好,既然你追到這裏來,我們就條分縷析的把事情逐一說清楚,你可以好好想想怎麽跟我解釋。我先問你,聚眾□□是什麽情況,你到底是不是gay?”

“我……”畫面裏的人大概是很緊張,語無倫次的辯駁,“好吧,我承認,年輕的時候不懂事,那會我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性取向是什麽,加上那個誰,何文軒你知道吧?那時候我們剛剛認識,他說帶我玩我就意外進了這個圈子。但是棠棠,寶寶你相信我,我已經確定過自己是直男了,不然我也不會和桑淺營業炒cp對吧?”

“那銀趴到底是誰開的?”唐棠沒被餘光霽的思路牽著走,而是理智地一針見血的發問。

“是何文軒。對,就是他,那次是他攢的局,他找我無非是因為我有名氣,借我的名氣約人。我也以為只是普通的聚會,我被他騙了。”

餘光霽 想著反正死無對證,何文軒已經被抓起來了,唐棠根本沒可能找人對峙,於是瞎話越編越順,把責任全推到何文軒身上。

至於唐棠,唐棠冷笑一聲,對這件事的真實性未置可否。

“你還真是會顛倒因果。你到底是想借炒cp掩蓋你的性取向,還是想借性取向隨便炒cp,只有你自己清楚。既然你說那天是何文軒攢的局,那我問你,為什麽那天晚上你的銀行賬戶有一筆二十萬的支出?何文軒攢聚,你消費?是這意思嗎?”

“我這麽有名……不包場不好吧?”

“在你有那麽多欠款的情況下你不知節制還這樣花錢,你是覺得沒問題嗎?我幫你賺錢的速度快要趕不上你花錢的速度了,你說吧,你的錢到底都去哪了。”

鏡頭裏,餘光霽突然站了起來離開了鏡頭,很快鏡頭晃了一下,應該是餘光霽坐到了唐棠身邊。他把唐棠抱緊了懷裏。

“我……你知道的寶寶,身為藝人開銷比較大,時尚單品,醫美,和朋友出去玩什麽不要錢?不過也沒關系,我們隨隨便便拿個獎那錢不就回來了嗎?你記不記得上個月那個音樂大賞,我們新專拿了新人金獎,獎金二百萬呢。我打點評委花了五十萬,裏外裏賺了四十萬。桑淺都不知道這事,我就給她十萬塊,但她以為真的能拿獎,高興的跟什麽似的。那種口水爛歌……”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落在了餘光霽臉上,餘光霽捂著臉站起來,碰倒了唐棠的包,手機從包裏滾出來,鏡頭正好散落到一邊,正對著餘光霽的臉。然而因為屏幕朝下餘光霽並沒發現,不過全國觀眾都已經看到挨了一巴掌的餘光霽突然變得暴怒,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唐棠大罵。

“你個婊子你幹什麽打我?”

“剛才不是嘴很甜嗎?進門之前不是還求我救你嗎。我只是打了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這一巴掌我替桑淺打的,我替她教訓你這麽多年來看不起她卻還捆著她吸血。”

唐棠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平靜的說完這句話。隨後,她看著餘光霽,自己站起來,趁人不註意又是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巴掌才是替我自己打的。渣男,你真惡心。對了,別的事想必你的粉絲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什麽身高一米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做醫美什麽的。最後再送她們一個大禮吧。你,餘光霽,陽./痿是真的。”

唐棠穿著高跟鞋,本來就和餘光霽差不多的身高因為氣勢逼人竟然在此刻顯得無比高大。看著餘光霽氣急敗壞的模樣,唐棠臉上的笑更深了。而餘光霽儼然已經失去理智,他擡手就想給唐棠一拳。

唐棠見狀,直接拿起了沙發上的手機。

“想打我啊?從進門開始我就開了直播,我們剛才所有的聊天內容,全世界的網友都看到了,你要是不想罪加一等,大可以動手。對了,這輩子沒擁有過這麽多熱搜吧?看,五十個熱搜,一半都是你。”

唐棠順手拿過沙發上的平板電腦。點開APP,熱搜上開始接連不斷地出現餘光霽的相關詞條,一個接一個,層出不窮。而這些詞條,要多離譜有多離譜,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夠了。桑淺既然不知道,就說明她夠無辜了,你沒必要這麽說。

也許是窮途末路,反而催生了人心底惡意的放大。餘光霽似乎是準備魚死網破,見狀也壓根不管什麽直不直播的了,他朝唐棠撲過去準備直接掐死唐棠。

然而他的動作卻僵在了半空,隨後餘光霽面色扭曲的倒在了地上。

原因很簡單,唐棠剛才一腳就朝人命門踢了過去,讓本來就陽/.痿的餘光霽更加雪上加霜,與此同時,警察破門,直接把半死不活的餘光霽帶了出去。

唐棠還要和警察交待一點情況,於是主動關了直播。

在直播結束之前,她好像看到了鏡頭後面的桑梨一樣,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不要心疼男人,會變得不幸。”

動輒營銷自己真男人人設的餘光霽結果是個戰五渣,被踹了一腳就直接沒了半條命,又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大眾視野”,實數讓人唏噓。

好戲收場,直播結束。陸妍收起手機,好心勸告桑梨。

“就餘光霽那個德行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餘光霽這些破事,欺詐勒索聚眾淫./亂等等,我估計光審理定罪都得花個三年五載吧。”

陸妍語氣平緩,桑梨卻又急了。

“不可能,餘光霽都不是主謀,只要他老實交代肯定會沒事……他都說了那個聚會是何文軒組的局……”

“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麽執著的人,人家未婚妻唐棠都清醒過來了,你只是一個粉絲還在這執迷不悟?”

“有沒有可能是他在說謊啊?你覺得唐棠要是沒把握能這麽問餘光霽嗎?什麽聚眾□□、拉皮條那都是餘光霽的灰產,何文軒早就提交證據了。你們粉絲也是有意思,居然還說人倆不熟。何文軒破釜沈舟,提交的證據裏有他們倆五年多的聊天記錄,裏面還有不少非常暧昧的對話,哎,我都不好意思說了……反正結論就是他倆真的談過,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不信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餘光霽肯定涼透了。你也知道娛樂圈瞬息萬變,就算餘光霽有出來的一天,你猜到時候這圈裏還有他一席之地嗎?還是想想你自己吧,桑淺追不追究我不知道,反正要是我……我只能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陸妍眨眨眼,話是說給桑梨聽的,但目光卻一直看著桑淺,那眼神好像在說,“對壞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心狠。你今天放過她,怎麽知道不是在害她,怎麽知道她以後不會變本加厲呢?”

陸妍說完,把手機扔給桑梨,上面警方通告的信息已經基本確認了餘光霽德行不端違法亂紀的事實。這事是真錘了。桑梨倒也聽話,見救不了餘光霽,又趕緊求桑淺放過她。

她想要撲過去抱桑淺的手,又被陸妍一把抓住了手腕。

陸妍始終看著桑淺,無聲地支持著她。

而桑淺,在經歷了無數內心掙紮之後,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不會再容忍你了。你爸媽我會替你照顧,剩下的,你去局子裏好好悔過吧!”

桑淺狠狠退了幾步,徹底杜絕桑梨朝她撲過來的可能性。而陸妍打了幾個電話,喊了樓下的保安上來把桑梨帶走。

她看著桑梨。

“法律是最低層次的道德,如果一個藝人連遵紀守法都做不到,那他憑什麽作為這麽多人的偶像,他又能給觀眾們帶來什麽正面的影響呢?如果一個藝人給粉絲的生活帶來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痛苦,那麽我想不論從哪個層面來說他都是失敗的。餘光霽絕不是一個合格的藝人,他連一個好人都算不上。這件事之後,希望你清醒一點。”

桑淺話說完,唐棠帶著警方正好趕到,桑梨被警察帶走時仍然一臉怨恨。她似乎不僅僅怨恨桑淺的無情,更怨恨陸妍多管閑事。

“陸妍,你這個賤人!好端端搞什麽直播!都怪你的直播害了光霽和我!你等著吧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無端的謾罵本就讓陸妍疑惑,扯到直播上她更理解不了。她看著桑梨遠去的背影,疑惑發問。

“直播不就講究一個真實性嗎?直播還搞那麽多虛頭巴腦的能不遭反噬嗎?奇怪!”

陸妍本人並不知道直播彈幕的事情,然而在場的唐棠和桑淺卻心知肚明。二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須臾過後,唐棠忽然開口。

“桑淺,我想我得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才發現你早就提醒過我餘光霽不是好人,只是我那時候被愛情蒙蔽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耽誤了你太多。我想,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當你的經紀人,相信我,我會幫你走上真正的巔峰。不靠任何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唐棠朝桑淺伸出了手,誠懇的語氣的確讓人心動。對於桑淺來講,出道這麽多年,她一直活在餘光霽的光環下,個人風格也好,穿衣打扮也好無一不是配合著餘光霽來。她要性感,要清純,要穿包臀短裙和高跟鞋留著長卷發跳帶著各種性暗示的舞,要做好餘光霽的陪襯不能喧賓奪主。她厭倦卻又無計可施,然而今天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她終於可以脫掉這層偽裝。

再加上桑淺現在確實沒有了經紀人,又因為餘光霽的事情,可能她的口碑會受到一定影響。此時如果有唐棠這種十分有話語權的經紀人,願意幫她,或許確實是個好打算。

只是她現在心裏很亂,有點不知所措。於是下意識看了眼陸妍。

陸妍也不是很懂這些彎彎繞繞,不過唐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朝桑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桑淺朝人一笑,回握住唐棠的手。

唐棠輕松笑道。

“太好了。今晚我準備攢個局,請一些我在圈裏的老朋友,為你今後的發展做一些打算。淺淺,我為你準備了一套西裝,你要不要試試?我記得你說過,你並不喜歡穿裙子。”

桑淺有些驚訝,隨後十分感激地去了更衣室。再出來時,她脫掉長裙,卸掉了浮誇的妝容,換了一身白色西裝,黑色抹胸內搭,簡單梳了一個低馬尾,氣質十分幹練。

這樣子雖然與她平時大相徑庭,可無端的就是能讓人看出來,這才是真正的她。

桑淺臉上的笑不能讓人忽視。

唐棠也很滿意,不住的讚嘆桑淺底子好,天生就是衣架子。她看了一會,忽然轉向桑淺身邊的陸妍。

陸妍還是那副長裙打扮,和桑淺以前的風格有點像,但這份風格顯然很適合她。和桑淺站在一起,兩人十分養眼。

唐棠忍不住笑。

“陸小姐也一起吧,這件事其實也要謝謝你。”

原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沒想到還能被突然點名。

陸妍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我?”

唐棠點了點頭。

“當然。陸小姐現在的粉絲數都快超百萬了,雖然基數小,但長勢喜人,很多影視公司的老板都很看好你,你可得抓住機會。其中有不少都是豪門,隨便一部戲片酬都是非常可觀的。”

陸妍這人沒什麽功利心,有工作就本著愛崗敬業的心幹了,唯獨在乎的就是想多賺點錢。這下機會來了也不管到底是什麽機會,十分爽快的又點了頭。

等到了地方,突然又有些後悔。

本來以為就是個飯局,一個大圓桌坐上十幾二十號人,最遠的倆人說話得扯著脖子喊那種。

也沒人告訴她,這不是飯局而是一個所有人都盛裝出席的晚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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