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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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他不怕以後被區別對待嗎？
齊向陽歪頭看著年牽。
“看我幹嘛？”年牽兇巴巴的朝周圍的人咧著牙齒，眼神閃著兇光。
只是他這個樣子一點兒威脅都沒有。
至少齊向陽是這麽想的。
他周圍磁場太幹凈了，壓根沒有威脅人的上位者的氣場。
“我們都被孤立了。”
“算了吧。”
“算了什麽算了。”
“這還不叫孤立嗎？”
“我怕他們？”
年牽叫囂著，還順手使勁拍了一下桌子。
齊向陽沈默了兩秒，開口，“我怕。”
“慫！”
不是慫。
齊向陽在心裏反駁。
要是讓父親知道自己在學院第一天就違反校規，第二天就跟同學鬧矛盾的話，他肯定會更討厭自己。
還有母親，齊丞遼，齊丞延。
他還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比齊丞遼，齊丞延差，至少......至少......平時不能在學院惹麻煩才是。
“你怎麽又沈默了。”
年牽伸著腦袋去看齊向陽。
“哎，我跟你說，就算你讓步，你覺得他們會不霸淩你嗎？”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他們只是因為我不是主星的人，才排斥我的。”
“你找的理由真可笑。”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雖然只是年牽單方面跟齊向陽吵，還好講臺前面掛著的鬧鐘響了兩聲。
現在是上課時間。
教室內不允許學生私自交談。
齊向陽不斷用濕抹布拭擦桌上被寫上的那些帶有羞辱意味的詞語。
婊子，雞，萬人騎......
齊向陽將這些字拍了一個照片存在光腦裏。
他不敢告訴大家自己不識字。
本來他們就不喜歡自己，要是他們知道自己還是個文盲的話，怕是......
他準備趁中午回去的時間，找齊鹽問問這些字是什麽意思。
遠在指揮學院排隊做演習匯報的齊丞遼的光腦抖了抖。
齊丞遼抽空瞟了一眼。
是齊向陽拍照存在光腦裏。
他閑來無聊伸手劃了一下，點了進去，臉色瞬間越來越黑。
在輔助學院，到了上課時間，首先來的是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會全場巡邏，確保大家在規定時間已經全部到位，然後就是盯著大家等老師到。
期間，如果哪位學生違反了課堂紀律，會被全班通報，次數累計到三次，會被當堂懲罰。
年牽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齊向陽手心全是汗。
這是他第一次上學。
星際網絡上很多學生都說，每個新學期開學的時候自己都會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的同學和老師。
甚至很多學校都發展出開學第一天比誰更精神這個比賽。
齊向陽端正的坐著，身子挺直，一動不動。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老師才姍姍來遲。
是安老師。
開學第一天大家見過。
他叫什麽名字學院沒人知道。
平時在學院見到他大家對他的稱呼不是老師，就是大人。
“老師好。”
全班在看到安老師進入教室的瞬間，像是被一起觸發了大腦裏的基層代碼，齊刷刷的站起來，彎腰，在安老師沒有說大家好之前，所有人保持鞠躬的姿勢。
大家都是四十五度鞠躬。
齊向陽學著他們的動作。
“大家好。”
齊向陽覺得腰快要的斷掉的時候，看到大家都又齊刷刷的坐下，他終於松了口氣跟著坐了下去。
結果坐下來的太急，屁股上又一疼，眼淚不受控制的翻湧。
“齊向陽，你有什麽事兒？”安老師看著半蹲的齊向陽的不耐煩的問道。
齊向陽忍著疼的回應道，“沒......沒有。”
“行，那我們繼續上課，昨天我們通過一天的學習，讓全體同學都有了一定的階級意識，在見到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人時候，不能直視。”
“要問好。”
“不能反駁對方的話。”
“我想這些大家都還記得，那今天我們將進一步學習，當你們遇到他們，你們應該說什麽，做什麽才能取得他們歡心。”
這些東西不應該在學校教。
齊向陽幻想著老師會教他們基礎知識，就算跟正規班級教的有差異，也不應該是這些討好人的手段。
齊向陽不想學這些。
“我說過，前方，沖刺在一線的將軍戰士們很偉大，但是你們要做的事情也同樣偉大。”
“我們學院都是水系精神力的人，你們的精神力是在外奮鬥，拼搏了一天的將軍，戰士，首領的最好慰問劑，你們要做的就是用精神力安撫他們。”
“如果你們連姿態，說話都不能討人喜歡，將軍，戰士們在外忙碌了一天，回去後只會越來越煩。”
“......”
上午的時間齊向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混過去的。
“你幹嘛？”
正在神游的他，被突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嚇了一跳。
齊鹽喏了一聲，“我是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飯。”
“他們已經走了，年牽好像是生氣了。”
“他為什麽生氣？”
“估計是因為早上你們兩個爭執的事兒吧。”齊鹽回道，他低頭看向齊向陽桌子上沒有被完全擦掉的字，心虛的別開視線。
“可是我們那不算爭執吧。”
齊鹽啊了一聲看著齊向陽，“我感覺你沒有怎麽和人接觸過。”
“嗯。”
“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人很危險，所以我不願意跟他們接觸。”
齊向陽說。
他知道自己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所以平時很少說話，就算說話也是按當時那個環境中最大的規則往下說。
他覺得自己這樣，就算不討喜，也不會說錯話。
“可是早上年牽說的那些和學校的規定不一樣。”
“我在來學校之前，家裏給我請了禮儀老師的，老師說，到了學校後，不能違反校規。”
“那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這是連著兩天，齊向陽第二次被問到這個問題。
他搖頭。
“年牽不喜歡別人反駁他。”齊鹽說，“他過段時間就走的，他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啊？”
“哎呀，算了，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這些都是我猜的。”齊鹽說著，上手拽著齊向陽，“走走，一起吃飯。”
“那我需要跟年牽道歉嗎？”齊向陽很糾結這個問題。
年牽對自己很好。
比自己兩個有血緣的弟弟對自己還好。
“我沒有朋友。”
他突然前言不搭後語的說道。
“我們是你的朋友啊。”齊鹽說，“其實年牽有時候說的挺對的，有些人，如果你對他們越和善，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想讓你為難。”
齊向陽在消化這句話。
對又不對。
可是他喜歡。
“行了，別糾結了，你吃什麽，我去拿。”齊鹽按著齊向陽的肩膀讓他坐在年牽旁邊空著的位置。
年牽擡眸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接著吃，假裝沒有看到。
齊向陽不知道怎麽開口。
年牽吞到第二口菜的時候故意哼了一聲。
“咳咳。”韓養伸手在齊向陽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你說話啊。”
“我......對不起。”
齊向陽糾結來糾結去，最後只吐出這幾個字。
“切。”
“不識好人心。”
年牽繼續哼了一聲。
“我......”
齊向陽左看右看，試圖找到人幫自己說話。
“他沒有跟人接觸過。”回來的齊鹽順口說道，“你先吃這個，下午有體能訓練，多吃點兒肉。”
齊向陽看著自己面前滿滿一盤肉，有些反胃，卻還是強撐起笑，對齊鹽說道，“謝謝。”
“在齊家混這麽慘？”
“這麽慘還這麽聽他們的話？”
“腦子......”
年牽話說一半緊急剎車。
“父親說，我得足夠優秀，才能跟兩個弟弟一樣。”
“得了吧，這些規劃也就你信。”
“不是鬼話。”
齊向陽帶著近乎乞求的語氣，看著年牽的眼神中也是絕望。
“是真的。”
“算了，你說真的就是真的吧。”年牽把餐盤往前面一推，拍了拍手起身，“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得回去睡午覺了，下午我不去不用喊我。”
“他沒有怪你。”等年牽走後韓養才出聲，“他只是不習慣自己當眾被自己人反駁。”
自己人。
這三個字在齊向陽聽來是另外一層意思。
從來沒有人將他的劃分到這個位置。
現在他心裏更羞愧了。
“但是他沒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看到齊向陽情緒更低落了，韓養趕忙找補，“誒呀，反正你別跟他生氣就對了。”
“他只是不想你在這裏吃虧。”
“可是我們被孤立了。”齊向陽說，“在入學的第一天，入學老師就說，在學校不能惹事兒，我怕他們冤枉我們。”
韓養和齊鹽兩人都沒有接這個話，“......”
下午的課程說是體能課，但是跟常規意義上的體能不太一樣。
一個年紀的學生被集中在操場，大家需要頂著太陽，在教官的督促下在一定時間內保持相同的姿勢。
“大哥，要不你下午請假算了。”齊鹽，“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不行，得去。”齊向陽道，“我身上的傷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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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向陽歪頭看著年牽。
“看我幹嘛？”年牽兇巴巴的朝周圍的人咧著牙齒，眼神閃著兇光。
只是他這個樣子一點兒威脅都沒有。
至少齊向陽是這麽想的。
他周圍磁場太幹凈了，壓根沒有威脅人的上位者的氣場。
“我們都被孤立了。”
“算了吧。”
“算了什麽算了。”
“這還不叫孤立嗎？”
“我怕他們？”
年牽叫囂著，還順手使勁拍了一下桌子。
齊向陽沈默了兩秒，開口，“我怕。”
“慫！”
不是慫。
齊向陽在心裏反駁。
要是讓父親知道自己在學院第一天就違反校規，第二天就跟同學鬧矛盾的話，他肯定會更討厭自己。
還有母親，齊丞遼，齊丞延。
他還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比齊丞遼，齊丞延差，至少......至少......平時不能在學院惹麻煩才是。
“你怎麽又沈默了。”
年牽伸著腦袋去看齊向陽。
“哎，我跟你說，就算你讓步，你覺得他們會不霸淩你嗎？”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他們只是因為我不是主星的人，才排斥我的。”
“你找的理由真可笑。”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雖然只是年牽單方面跟齊向陽吵，還好講臺前面掛著的鬧鐘響了兩聲。
現在是上課時間。
教室內不允許學生私自交談。
齊向陽不斷用濕抹布拭擦桌上被寫上的那些帶有羞辱意味的詞語。
婊子，雞，萬人騎......
齊向陽將這些字拍了一個照片存在光腦裏。
他不敢告訴大家自己不識字。
本來他們就不喜歡自己，要是他們知道自己還是個文盲的話，怕是......
他準備趁中午回去的時間，找齊鹽問問這些字是什麽意思。
遠在指揮學院排隊做演習匯報的齊丞遼的光腦抖了抖。
齊丞遼抽空瞟了一眼。
是齊向陽拍照存在光腦裏。
他閑來無聊伸手劃了一下，點了進去，臉色瞬間越來越黑。
在輔助學院，到了上課時間，首先來的是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會全場巡邏，確保大家在規定時間已經全部到位，然後就是盯著大家等老師到。
期間，如果哪位學生違反了課堂紀律，會被全班通報，次數累計到三次，會被當堂懲罰。
年牽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齊向陽手心全是汗。
這是他第一次上學。
星際網絡上很多學生都說，每個新學期開學的時候自己都會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的同學和老師。
甚至很多學校都發展出開學第一天比誰更精神這個比賽。
齊向陽端正的坐著，身子挺直，一動不動。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老師才姍姍來遲。
是安老師。
開學第一天大家見過。
他叫什麽名字學院沒人知道。
平時在學院見到他大家對他的稱呼不是老師，就是大人。
“老師好。”
全班在看到安老師進入教室的瞬間，像是被一起觸發了大腦裏的基層代碼，齊刷刷的站起來，彎腰，在安老師沒有說大家好之前，所有人保持鞠躬的姿勢。
大家都是四十五度鞠躬。
齊向陽學著他們的動作。
“大家好。”
齊向陽覺得腰快要的斷掉的時候，看到大家都又齊刷刷的坐下，他終於松了口氣跟著坐了下去。
結果坐下來的太急，屁股上又一疼，眼淚不受控制的翻湧。
“齊向陽，你有什麽事兒？”安老師看著半蹲的齊向陽的不耐煩的問道。
齊向陽忍著疼的回應道，“沒......沒有。”
“行，那我們繼續上課，昨天我們通過一天的學習，讓全體同學都有了一定的階級意識，在見到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人時候，不能直視。”
“要問好。”
“不能反駁對方的話。”
“我想這些大家都還記得，那今天我們將進一步學習，當你們遇到他們，你們應該說什麽，做什麽才能取得他們歡心。”
這些東西不應該在學校教。
齊向陽幻想著老師會教他們基礎知識，就算跟正規班級教的有差異，也不應該是這些討好人的手段。
齊向陽不想學這些。
“我說過，前方，沖刺在一線的將軍戰士們很偉大，但是你們要做的事情也同樣偉大。”
“我們學院都是水系精神力的人，你們的精神力是在外奮鬥，拼搏了一天的將軍，戰士，首領的最好慰問劑，你們要做的就是用精神力安撫他們。”
“如果你們連姿態，說話都不能討人喜歡，將軍，戰士們在外忙碌了一天，回去後只會越來越煩。”
“......”
上午的時間齊向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混過去的。
“你幹嘛？”
正在神游的他，被突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嚇了一跳。
齊鹽喏了一聲，“我是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飯。”
“他們已經走了，年牽好像是生氣了。”
“他為什麽生氣？”
“估計是因為早上你們兩個爭執的事兒吧。”齊鹽回道，他低頭看向齊向陽桌子上沒有被完全擦掉的字，心虛的別開視線。
“可是我們那不算爭執吧。”
齊鹽啊了一聲看著齊向陽，“我感覺你沒有怎麽和人接觸過。”
“嗯。”
“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人很危險，所以我不願意跟他們接觸。”
齊向陽說。
他知道自己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所以平時很少說話，就算說話也是按當時那個環境中最大的規則往下說。
他覺得自己這樣，就算不討喜，也不會說錯話。
“可是早上年牽說的那些和學校的規定不一樣。”
“我在來學校之前，家裏給我請了禮儀老師的，老師說，到了學校後，不能違反校規。”
“那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這是連著兩天，齊向陽第二次被問到這個問題。
他搖頭。
“年牽不喜歡別人反駁他。”齊鹽說，“他過段時間就走的，他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啊？”
“哎呀，算了，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這些都是我猜的。”齊鹽說著，上手拽著齊向陽，“走走，一起吃飯。”
“那我需要跟年牽道歉嗎？”齊向陽很糾結這個問題。
年牽對自己很好。
比自己兩個有血緣的弟弟對自己還好。
“我沒有朋友。”
他突然前言不搭後語的說道。
“我們是你的朋友啊。”齊鹽說，“其實年牽有時候說的挺對的，有些人，如果你對他們越和善，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想讓你為難。”
齊向陽在消化這句話。
對又不對。
可是他喜歡。
“行了，別糾結了，你吃什麽，我去拿。”齊鹽按著齊向陽的肩膀讓他坐在年牽旁邊空著的位置。
年牽擡眸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接著吃，假裝沒有看到。
齊向陽不知道怎麽開口。
年牽吞到第二口菜的時候故意哼了一聲。
“咳咳。”韓養伸手在齊向陽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你說話啊。”
“我......對不起。”
齊向陽糾結來糾結去，最後只吐出這幾個字。
“切。”
“不識好人心。”
年牽繼續哼了一聲。
“我......”
齊向陽左看右看，試圖找到人幫自己說話。
“他沒有跟人接觸過。”回來的齊鹽順口說道，“你先吃這個，下午有體能訓練，多吃點兒肉。”
齊向陽看著自己面前滿滿一盤肉，有些反胃，卻還是強撐起笑，對齊鹽說道，“謝謝。”
“在齊家混這麽慘？”
“這麽慘還這麽聽他們的話？”
“腦子......”
年牽話說一半緊急剎車。
“父親說，我得足夠優秀，才能跟兩個弟弟一樣。”
“得了吧，這些規劃也就你信。”
“不是鬼話。”
齊向陽帶著近乎乞求的語氣，看著年牽的眼神中也是絕望。
“是真的。”
“算了，你說真的就是真的吧。”年牽把餐盤往前面一推，拍了拍手起身，“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得回去睡午覺了，下午我不去不用喊我。”
“他沒有怪你。”等年牽走後韓養才出聲，“他只是不習慣自己當眾被自己人反駁。”
自己人。
這三個字在齊向陽聽來是另外一層意思。
從來沒有人將他的劃分到這個位置。
現在他心裏更羞愧了。
“但是他沒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看到齊向陽情緒更低落了，韓養趕忙找補，“誒呀，反正你別跟他生氣就對了。”
“他只是不想你在這裏吃虧。”
“可是我們被孤立了。”齊向陽說，“在入學的第一天，入學老師就說，在學校不能惹事兒，我怕他們冤枉我們。”
韓養和齊鹽兩人都沒有接這個話，“......”
下午的課程說是體能課，但是跟常規意義上的體能不太一樣。
一個年紀的學生被集中在操場，大家需要頂著太陽，在教官的督促下在一定時間內保持相同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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