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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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住在這裏。”

齊向陽很滿意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在差錯。

他看著齊似火的眼神不太友好。

這小孩兒有些自己的想法。

這可不是一個好征兆。

而立規矩就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當年學院裏的長官對自己那樣。

齊似火被他盯得渾身發麻,小小的他緊張擡頭,眼神中帶著忐忑,以及恐懼,他裸露的小腿上是被的樹枝抽出來的紅痕。

“我不想在這裏。”

“我想回去。”

小孩兒的聲音很小,壓根不敢看齊向陽。

“你說什麽?”

懦弱!

膽小!

齊向陽看到他這樣,就會想到過去的自己。

自己用了整整一年,說不清楚受了多少次毒打才將自己偽裝的強大,冷漠,不近人情。

確切的說,這一年,他才學會大聲說話。

“說話的時候聲音大些。”

“如果你這麽小聲,那就不用說了。”

齊似火鼓著腮幫子盯著自己的腳尖。

“不服氣?”

齊向陽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我剛才說了,我不想聽到反駁,還有質疑,要是我心情好的時候聽到了呢,我可以當作是沒有聽到,但是如果我心情不好!”

“我可不保證下次只是用樹枝抽你。”

齊向陽給了齊似火一個眼光,自己找了一塊幹凈的石頭坐下。

“現在這個情況選擇跑是很愚蠢的表現。”

“城裏有人監視你。”

“你只有跟著我才是安全的。”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跑。”

“我允許你跑。”

“但是如果被我逮住,我會告訴你,逃跑失敗是什麽下場。”

現在天色漸暗,他們所在的地方又背光。

但是齊向陽能感覺到這小東西要反抗自己。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讓他出去,他能立刻逃跑回城區。

城區有監視他的人,但是那些人是齊家的人,他相信他們。

一想到這個事實,齊向陽心裏就一道無名火。

既然回去也會被打,那還不如自己動手。

他逆著光盯著背光站著的齊似火。

“在我這裏,允許你挑戰權威,但是你記著。”

“在你沒有實力的時候,夾好尾巴做人。”

“等你什麽時候能打贏我了,我就讓你走。”

齊似火不說話,他不知道這個奇怪的陌生人要讓自己做什麽,可是自己真的想跑,城裏定期來看望自己的人說,只要自己老老實實在這裏能活五年,他們就帶自己回去。

現在已經過了一年了。

要是他們下次來找不到自己的話,那自己這一年為了活下去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而他們才一次來的時間就是明天。

齊向陽盯著自己身上的劃傷,現在他沒有太多經歷和時間花在齊似火身上,哪怕他是過去的自己, 在星際沒有精神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兒。

尤其是自己這種治愈系精神力,可以說是稀缺之物。

治愈系精神力不管是跟身世還在財力任何一個組合,都是無懈可擊的,偏單拎出來就很致命了。

上一世在齊家的時候,他就聽說,上層官員暗中收買治愈系精神力的人當成鼎爐使用。

因為一些秘密研究中,上層精英發現,和醒覺治愈系精神力的人茍合,可以使自己的精神力更純粹,傳說只有完全純粹的精神力才能進入上古遺跡,那是一個更接近神的存在。

神,可以永生。

這也是世人所追求的。

“你去找些樹枝回來。”

這邊的環境還算的幹燥,往南走不了多遠就是一片樹林,那邊的幹柴很多。

“今天晚上估計會下雨,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要是超過半個小時了呢?”

“沒有時間概念的小孩兒是會受到懲罰的。”齊向陽起身,拍著身上破敗的衣服,這哪哪兒都是灰,拍不幹凈,他走到齊似火面前,彎腰,和他對視,伸手在他右臉上獎勵似的拍了拍,力度很輕,“至於是什麽懲罰,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齊似火身子一僵。

自己確實想找機會跑,可他是怎麽知道的?

“好奇我為什麽知道?”齊向陽一點兒不懷疑他現在的心理活動,“去吧,想跑就跑,但是千萬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跑吧,倒計時開始!”

齊似火盯著齊向陽,臉上的情緒被他隱藏的很好,盡管如此,齊向陽還是知道他這是想記住自己,方便日後覆仇。

只是可惜了,怕是短時間內沒有這個機會了。

長時間來看,齊向陽也不怕,自己也是經歷了生死這麽一遭才看透所謂上流階級的嘴臉,才明白他們的糖衣炮彈中裹著的是怎樣的毒藥。

而現在,他會用他們交給自己的那些手段,將十歲的自己,親手一步步培養成那個萬眾矚目,又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人物。

等齊似火走遠後,齊向陽才開始梳理自己現在的情況。

身無分文,黑戶,精神力受損,還是治愈系精神力。

這裏離主星遠,大家對精神力的研究並沒有太多,短時間內不怕有人發現,等日後去了主星,那一定是等齊似火醒覺了精神力後的事情。

現在他最需要的做的,就是先建立好自己的一塊根據地。

這裏至少需要滿足自給自足的條件。

這是齊向陽告訴那些孩子三天後來這裏找自己的原因。

這個橋洞應該是有一些歷史的東西。

而且這些石板可以阻攔外界對內部的查探,這些是齊向陽十五歲的時候才發現的,那時候他為了醒覺精神力,沒日沒夜的在南面的樹林跟生長那邊的魔獸廝殺。

說來奇怪。

這顆廢星明明連醒覺精神力最基本的條件都不具備,常年見不到太陽,寒冷,潮濕,沒有綠植,沒有生的希望,可就是這麽一個環境,這裏卻養育了很多魔獸。

而且每一只體內都有晶核。

其品質算不了上乘,但這卻是整個星系的硬通貨。

上輩子齊向陽沒有想過這件事兒,現在突然想到,他覺得毛骨悚然。

他有一個不好的想法——

這裏的人是帝國養給叢林裏那些魔獸的食物,魔獸吃了人,會讓它們體內的晶核形成不同顏色。

不同顏色的晶核在星際的貨值不一樣。

其中,純白色的最貴,也最難的。

那這樣的話,這裏的人身上應該有特殊標記。

等等......

他盯著自己手腕,靠近血管的位置有一道疤痕,很深。

這是他考入星系軍團皇家軍事學院後,校醫割的,說是體檢,但他知道這裏埋藏著芯片,當時校醫將芯片取走了。

他們在等自己成年!

如果自己成年後還是沒有醒覺精神力的話,他們會將自己祭祀給這裏的魔獸,從自己開始,到城裏生活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等這一波人全部死完,他們會繼續送人過來,然後各大家族再選一個棄子。

至於選中的人應該也有要求,只是這個齊向陽還沒想通。

橋洞下的位置還算寬敞,就算是容納十個人也綽綽有餘。

四面不防風,沒有隱私可言,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星球上空,定期有的巡查艦,很難說它不會註意到這裏。

齊向陽將橋洞下的比較平整且塊頭大的石頭挑了出來擺在一起。

這些他準備搭建一個簡易的床。

上面再鋪一些幹草,應該能比較舒服。

他挑挑選選,將近兩個小時也才組建了一個勉強夠他一個人睡覺的地方。

這回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

比起去找齊似火,他現在更需要好好休息,太多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讓他精神透支。

剩下的等睡醒再說吧。

至於不聽話的小孩兒?

剛才收拾這裏的時候,那根用魔獸尾巴晾曬成的鞭子看起來不錯,等明天就是驗證一下其威力如何的時候了。

......

齊似火沒有出過城,對這裏壓根沒有方向意識。

他順著河岸走。

來的時候,他記得,一路上都能看到河流。

可是城外的地形覆雜,很多地方生長出來的草比他個子還要高一個頭,就這麽東走西躥很容易走迷路。

傍晚,獨自一人在外,周圍的隨便沖出來一只肉食動物都會對他的生命造成致命威脅。

所以他很小心。

在選擇休息地方的時候,永遠是將後背交給一塊比自己高的石塊。

齊似火走走停停,這一夜,他改了不下五次方向,終於在天剛亮的時候看到了城墻建築。

終於趕上了!

他松了口氣。

絲毫不在乎胳膊上,腿上,被雜草劃出來的傷。

早上九點。

他終於抵達自己在城裏的“家”。

“你去哪兒了?”

今天來對齊似火做記錄的人員,早早就到了“家”裏。

他手上的本子和筆還沒收起來。

“我之前告訴過你,齊家不會要一個廢物,一個麻煩。”

“齊家別的孩子,五歲的時候就醒覺了精神力,只有你沒有,將你放在這裏鍛煉,你還的亂跑?”

記錄人員穿著講究,衣服剪裁得體,手腕的衣袖用衣扣夾著。

他伸手,身後跟著的奴仆將一根荊條遞給他。

“跪下。”

齊似火低垂著腦袋,不敢反駁,也不敢說話。

來給他做記錄的一直是這個人。

每個月一次。

他不喜歡自己,每次來都很兇。

也會找理由抽打自己一頓。

有時候可能僅僅是因為自己一個眼神,可是齊似火不敢反駁,因為他會給自己留一些微薄的物資,自己只有省著用,是可以支撐大半個月的。

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直直的跪了下去。

“對不起。”

齊似火聲音很小。

“啪!”

荊條在被管家一下下的揮舞。

落點毫無規律可言。

腿上,背上,胳膊上,很密。

齊似火覺得這比昨天那個莫名其妙的少年打的疼多了。

有一瞬間,他在想,要是自己沒有跑,跟著那個自稱是未來的自己的少年走的話,日子可能會好過一些。

不行不行,自己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這是背叛家族,背信棄義的表現。

“一個月沒見,膽子大了?”

“還敢躲?”

“啪!”

“啪!”

齊似火是真的疼,他抽噎著盡量不讓自己出聲。

他沒有想躲,只是剛才太疼了,他支撐不住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

“荊叔。”

“這就是你跟我父母說的每個月來看的人嗎?”

和齊似火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孩兒,穿著純手工制作的獸皮皮靴,每一步都帶著繼承人的風範。

“他叫什麽名字?”

男孩兒眉宇間跟齊似火有些像。

齊似火循著聲音看去。

他有些恍惚,這男孩兒跟自己好像。

“少爺,您在飛船上等著就是,這裏環境不好。”

“沒關系。”男孩兒歪著腦袋,盯著齊似火,再次重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命令,“他叫什麽名字?”

“少爺,他沒有名字。”

“沒有?”

男孩兒沈思。

隨即招了招手,管家立馬俯身蹲到跟他差不多高的位置。

“你先出去,我想單獨問他幾件事兒。”

“少爺,這怕是不妥,此子野蠻無禮,易暴怒,會傷人。”

“荊叔,你這是在說我連一個廢物都比不上的意思嗎?”男孩兒話輕飄飄的。

可就是這麽一句話,讓管家身體一頓,立馬換上討好的笑,諂媚道,“少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你先出去,我一會兒喊你。”

“是。”

“起來吧,別跪著了。”

“我叫齊丞遼。”

齊丞遼伸手去拽齊似火,齊似火害怕的猛地抖動了一下身子,避開了。

“你有光腦嗎?”

“收納袋有嗎?”

“我給你一下藥,你現在應該用得上。”

齊丞遼冷靜的不像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

他沒有管齊似火的躲閃,拽著他胳膊將他往裏屋又拽了幾步,這裏剛好有一個轉角,可以避開荊叔的視線。

“哥,我時間有限,我們長時間接觸肯定會引起荊叔的懷疑。”

“我不確定你是不是也重生了,現在是裝作不認識我,但是現在這個場面對你來說是不利的。”

“我給你帶了星際通用光腦,但是現在你沒有星際身份是黑戶,你用光腦的時候,不要在星際網上留痕,還有一定一定要盡快離開這裏,你光腦裏面有我的聯系方式,你給我留言就好,我會幫你的。

”儲物袋裏面有治療外傷的塗抹藥,還有一些抗生素。”

“能量棒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些,這些質量都不是很好,是我在黑市弄到的,儲物袋裏面還有一些星際幣,我這兩天只能弄到這麽多了。”

齊似火腦瓜子嗡嗡的。

什麽哥?

什麽離開這裏。

他驚恐的甩開齊丞遼的手。

“我不認識你。”

“哥?”

齊丞遼知道自己魯莽了。

現在是他跑的最佳時機,等他年齡大了,越靠近被獻祭的年齡,盯著他的越多。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這些東西你先收著,我會找機會來找你的。”

“這件事很覆雜,我對你絕對沒有惡意。”

“我會想辦法支走荊叔手下的人一段時間。”

“你不要再回這裏了,荊叔給你的東西你也別吃了。”

齊丞遼將儲物袋塞給齊似火,光腦也被他塞在儲物袋裏面,這個需要齊似火自行綁定。

三分鐘。

齊丞遼盯著手上的表。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門口被荊叔敲了敲。

“少爺,談好了嗎?”

“嗯。”

齊丞遼變了臉,又成了之前那個不可一世的男孩兒。

他仰著腦袋,雄赳赳氣昂昂,像一只戰鬥勝利了的小公雞。

“荊叔,我已經替你教育過他了。”

“你說的對,他簡直太不像話了,這樣吧,你這次帶給他的物資,只給他留一半,反正我父母親也沒有說那些東西都要給他。”

“少爺,這......”

“出事兒了我擔著。”

“一想到他跟著共用一張臉,就讓人作嘔。”

“是,屬下立刻去辦。”

“嗯,出了事兒我會負責的。”

齊丞遼補充道。

在荊叔轉身出去吩咐下手的空隙中,男孩兒轉身看著齊似火。

“你有名字,你叫齊向陽,是齊家長子。”

“別忘了。”

齊向陽?

齊似火張了張嘴,隨即垂著腦袋。

這個叫齊丞遼的男孩兒變臉太快,他不相信對方。

他跟昨天那個少年一樣奇怪。

“荊叔,三弟說飛星旁邊有一個星系特產毛絨怪,他想逮一只原生態的回去自己訓練。”

“現在就去嗎?”

“對啊,不然晚飯前就趕不回去了,我想在晚飯前將這份驚喜帶給他。”

“好,屬下這就安排。”

“不,荊叔,你也去,他這裏你不用擔心,我看他情況短時間內死不掉,等下個月妮子來看他。”

“是。”

齊似火扒著窗戶目送他們上了停在遠處的飛船。

確定他們都走了,才打開齊丞遼塞給自己的儲物袋。

裏面有止疼藥。

他快速掏出來,往嘴裏塞了兩顆。

不管這東西有沒有效果,又或者是毒藥,能止疼就行。

“齊丞遼來了?”

齊向陽直接將屋頂掀了一個洞,從上面跳下來。

“東西呢?”

“什......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

“你問我?”

齊向陽轉身的先去關了門,用門栓將門鎖住。

順手將管家荊叔沒有帶走的荊條拿上手上顛了顛。

“嘖,果然還是那些老套路。”

“齊似火,我昨天跟你說的,記住了?”

齊似火不答。

“你可以保持沈默,沒關系,我們來算第一筆賬。”

“昨天,我說了,半個小時內找到柴火帶回去,你跑了。”

“你說,應該怎麽辦?”

齊似火剛才吃了一顆止疼藥,現在身上的疼痛感確實減少了很多。

這意味著那個儲物袋裏面的都是好東西,那東西死都不能給這陌生少年。

他吞了一口唾沫,快速的思考著應對策略。

得跑!

齊向陽坐著,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裏的荊條,“現在,我希望你能記住第二條規定,我不喜歡我問了話,沒人應答。”

“齊似火,你已經犯了兩條了。”

“我要走。”齊似火沖向大門,門栓看著就是掛在門上很容易拽掉,可是不管他怎麽使勁,都拽不動,“你做了什麽?”

“小孩兒,我想你還沒弄清楚你的處境,我說過,我是來救你的,你,必須聽我的話,你可以選擇不聽,我會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你聽話。”

“知道嗎?”

齊向陽每靠近齊似火一步,都讓他倍感壓力。

和齊家管家帶給他的害怕不同,這是打心底深處,被喚醒靈魂的那種懼怕。

“啪!”

齊向陽註意到他身上有鞭痕。

他知道這些是被荊叔打的。

“啪!”

“我不喜歡別人說我不喜歡的話。”

“比如,就像你現在這樣。”

“你聽話的話,會免受很多皮肉之苦,知道嗎?”

“我不跟你走。”

“我不。”

“我要回家。”

“我要去主星!”

“閉嘴!”

“啪!”

“我說了,他們早就不要你了,他們也沒有想讓你活著。”

“你想活下去,就得不斷殺人,知道嗎?”

“啪!”

“我知道你不服。”

“你還有另外一條路,弄死我。”

“我死了,就不會有人打你了。”

“懂嗎?”

在齊向陽的世界裏,從來沒有溫和教育,不管是環境還是人,都在不斷教育他,你不想被殺,就被反殺。

這條道理,不管走到哪裏都適用。

他提前將這個道理交給年僅十歲的自己。

這會讓他少走很多彎路。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只有被打,才能激發出自己體內的獸性和爆發力。

這是短時間內,讓自己獲得自保能力的最佳手段,沒有之一!

齊似火仇恨的盯著齊向陽。

被打的他一聲不吭。

什麽救自己。

要是沒有他的話,自己壓根不會被打!

死!

讓他死!

齊似火的腦海中的想法直沖大腦。

他眼球變了顏色。

這是激化精神力的表現之一。

成了?

齊向陽有些意外。

手上又一鞭子落下。

齊似火眼神驀的變回原本的黑色。

他將自己抱成一團,不斷發抖。

“哇......”

“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

“儲物袋給你......”

廢物!

齊向陽本來還收著手上的力度,因他這話,被氣昏了頭。

“啪!”

“閉嘴!”

齊似火在暈倒之前,爬到齊向陽身邊,死死抱著他胳膊,沒有求饒,一口咬了下去。

血,順著齊向陽的手指往下滴。

呵!

骨子裏還是一個狼崽子。

還不是無藥可救。

他將暈倒的齊似火抱起,屋裏能用的東西都被他一股腦的裝進了儲物袋後,就往城外橋洞走。

路上他將的光腦綁定,剛好看到齊丞遼的留言。

[哥,你先離開城內,我想辦法帶你離開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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