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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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禮
日子一天天過去，校園的生活重覆且枯燥，齊未晞卻總能過出點獨屬於他和顧步遲的滋味，班裏的同學、學校的老師是特別好的人，齊未晞在未來每每想起自己的高中時光，總不免抱著顧步遲的腰說想回到那時候。
數學省級競賽結果出來，齊未晞和顧步遲拿了個省級一等獎，他們本來只是將競賽當個小興趣，所以之後也沒再往國家級發展。
高一的暑假兩個人一起去了趟北歐玩，拍了不少照片留念。
高二分班後他們班大部分的同學還是選了理科，齊未晞和顧步遲也不例外，開學典禮上齊未晞意外遇到了一個老熟人——江鴻。
江鴻覆讀了，按照他初中的學籍，屬於他們這個區，所以自然而然按照成績進了行遠高中。
他們一年沒聯系，見到江鴻的第一眼，齊未晞差點沒認出來，他長高了很多，甚至比自己還高了。
江鴻的額頭從厚厚的劉海後露了出來，眼睛透亮。他的眼睛在因為生長有了細微的變化，細長了點，這一小點的變化放在整張臉上卻是巨變，顯得他的臉更淩厲，和齊未晞的上半張臉往截然不同的長相發展，一點兒相像的地方也沒了。
這對於江鴻也說也許是新生，是能放下所有黑暗過去的美好前景。
齊未晞想現在的江鴻一定不想看到自己，這些參與著他黑暗過去的人，同樣，他也不想和江鴻接觸，打破江鴻現在的樣子。
他看著江鴻整個人變得更自信，拿著稿子代表著高一新生發言。
“同學們，去年我上高一時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也遇到了好心人，在他們的幫助下，我鼓起勇氣選擇覆讀，再來了一次，現在我站在了這裏想告訴大家，艱難困苦可怕，可是比困難可怕的是沒了重新再來的勇氣。謝謝大家。”
江鴻深深一鞠躬，離開了講臺。
而之後作為高二代表發言的是齊未晞。
江鴻回頭深深看了眼講臺，握緊了講稿走了下去。
在認識齊未晞後，所有的事全是好事。他媽的病痊愈了，他也如獲新生，換了新的學校後，班級裏的霸淩、老師的漠視好像全消失了，所有人在專心學習，這一年裏他拼命苦學，終於離他近了些，他們一上一下只有十幾厘米的距離。
齊未晞是他的光，是他黑暗時刻伸出來的最重要的手，像天邊的月亮遙不可及，他不敢肖想。
他屬於那個從小陪著他一起長大、長相身材無可挑剔、無微不至的顧步遲，也是在自己被打後給自己轉過賬、幫助過自己的恩人，他做不到挑撥他們的關系，也做不到從顧步遲的手中撬走齊未晞。
江鴻心中的酸麻感不斷生長，呆呆地看著在講臺上發著光的齊未晞，咽下酸澀與苦。
齊未晞慢慢走下來，對上江鴻覆雜的眼神和快落下的淚，沖著他禮貌笑了笑，走回了隊伍裏。
他以為江鴻會走，誰知道在下邊和他還對上了，這麽看是他多想了，江鴻沒有躲著他的想法。
看著齊未晞邁著輕快步伐回到隊伍裏，和顧步遲嬉鬧著。
他們般配得好像一顆種子孕育出來的生命，性格不同，內核卻完全一樣。那一刻江鴻的淚一下飄了下來，心像被海浪不斷拍打的岸，他釋然了，除了顧步遲沒有任何人能擁有齊未晞，反之亦然。
沒有顧步遲，也就沒有現在的齊未晞；沒有齊未晞，也沒有現在的顧步遲。
他們靈魂共鳴，他們靈魂共振，在時間的孕育下長大，永遠糾纏在一起，最後像分子一樣做著擴散運動成為一體。
齊未晞完全不知道江鴻內心的彎彎繞繞，站在隊伍最前面離講臺近的顧步遲可看的清清楚楚，看到江鴻出現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情敵警報器滴滴滴響個不停。
看到齊未晞沖著他笑，顧步遲心中的醋怎麽也憋不住。
齊未晞對上顧步遲的臉，一下知道這家夥又開始吃飛醋了。
他笑著拍了拍顧步遲的手，“見到人變化這麽大，不管是誰我也會好奇多看兩眼的。”
“你還對他笑，你知道他喜歡……”
剩下的話顧步遲沒說出來，齊未晞撐著耳朵也沒聽到後半句，疑惑問道:“什麽？”
“沒什麽。”
顧步遲拉著齊未晞偷偷撓了兩下他的腰，齊未晞怕癢的很，肩膀聳動了幾下，緩過來癢意後追著顧步遲的手打。
顧步遲餘光瞥向講臺，見江鴻的臉色不好，他心情又好了起來，一解散拉著齊未晞去擼貓去，留給江鴻兩個很親密的背影。
江鴻留在原地有些無語。顧步遲剛才經過的時候故意擋住了齊未晞，挑釁地掃了他一眼。
往後的日子齊未晞和江鴻也沒什麽交集，只在學校偶爾碰到後會點頭打個招呼。
江鴻也從來沒打攪過他們，只是常常在遠處望著在人群中發光的齊未晞，一動不動看了很久 。
高三這一層燈火通明，教室裏死氣沈沈，怨氣十足。
周原還在奮筆疾書寫著，他的成績算是中等，高三一來壓力巨大，看著方韌竹班級前十的排名，他再也沒碰過球，這次月考名次蹭蹭蹭往上爬了好幾名。
唐秀寧的成績一貫很好，沒掉出過年級前十，正擰著眉毛一臉崩潰地給陳旭白小聲講著題。
陳旭白的腦子時而靈活時而跟用了十年的手機一樣，楞是轉不過那道彎。
齊未晞拖著疲憊的身軀，趴在桌上補覺。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早上醒的早，精力不是很足，下午剛體測跑完一千米，又學了一天，齊未晞感覺自己上下眼皮在拼命打架。
顧步遲滿眼心疼，伸出手探了下齊未晞的額頭，很燙。
顧步遲輕輕在齊未晞耳邊說道:“未未你發燒了，我們先回家。”
齊未晞燒到神志不清楚，迷糊聽到了什麽和顧步遲回家，小聲“嗯”了一聲。
顧步遲出門和老師打了請假條，又聯系好司機來接他們。
顧步遲打算守著齊未晞退燒，齊麟一來把他轟隔壁屋睡覺去了。
“高三生給我早點睡覺去。你要是也病倒了未未會更擔心，也要分心去照顧你。”
顧步遲一步三回頭，挪進了隔壁房間。
齊未晞燒的溫度不是很高，燒退的快，病好的也快。
但這也讓齊麟動了心思，他們兩個高中生通勤時間太長，在學校附近租套房早上能早睡半個小時，早中晚三餐還能吃張姨做的飯。
這想法一出齊麟馬上拉著顧老爺子一合計，這事兒能成。
齊麟給張姨漲了漲工資，讓張姨去給齊未晞他們做飯，他沒再找廚子，本來齊麟也經常出差，公司早中晚餐吃的也不錯。
張姨高高興興接受了，趕忙合計著之後怎麽把倆小夥子養得健健康康的。
行遠高中在二環，緊挨著一條商業街，周圍住宅區的樓層不高，基本全是學區房，一戶大概一百來平。
齊麟看上一戶樓層合適，光線充足，三室一廳的屋子，齊未晞和顧步遲挺滿意的。只是中介說房主只賣不租，齊麟大手一揮直接買下來，找人動工修了修小地方，再把家具給他們全配齊了。
齊未晞沒管這事兒，這陣子他們期中考試，等考完齊麟把所有的事兒安排好了，他們基本可以拎包直接入住。
齊麟那天特地休息了一天，陪著兩個人小規模搬了次家。
齊麟叉著腰再三叮囑，“你們搬出來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的，你們倆也算是好了兩年沒出什麽意外，現在更是高三關鍵時刻。我怕你們青春期，天雷勾地火的。”
齊未晞不好意思起來，“舅舅，我們周六周日會回去的，周一到周五天天早出晚歸能有什麽。”
上高三之後他們兩過得跟性/冷淡似的，別說更深入的接觸，連嘴兒都沒親過呢。
齊麟繼續說道:“你們再忍忍，高考完之後隨便你們鬧。”
兩個人像鵪鶉一樣，一起點頭。
齊麟繼續耐心囑托著安全方面的內容，晚上反鎖門，晚上走在路上註意點奇怪的人。
這片治安非常好，這也是齊麟敢讓他們倆高中生搬出來單獨住的原因之一，他們都很懂事，自控力很好，本來他是很放心的。但是真一搬過來，齊麟又免不了開始操心這操心那的。
三個人加上張姨熱熱鬧鬧吃了頓飯，齊麟在他們這兒剩餘的房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走了。
顧步遲運動回來洗完澡，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鉆進了齊未晞的房間，齊未晞的鬧鐘剛巧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顧步遲坐在床邊，捏住齊未晞的鼻子，“起床了。”
齊未晞哼唧兩聲，起身順著顧步遲的手一路向上，穩穩扒在了顧步遲的背上。
顧步遲背著齊未晞來到衛生間，齊未晞靠在顧步遲身上，半瞇著眼刷完牙洗完臉才算清醒過來。
換好了校服出房門，張姨已經做好了早飯，打包好讓他們帶到學校去。
從家走到學校也才三分鐘，齊未晞到了教室還能做四十分鐘數學卷子。
減少了上下學時間，加上張姨變著法子給兩個人餵，齊未晞一直往下掉的體重穩了下來 。顧步遲每天盯著他齊未晞多吃，過了好一陣子齊未晞才長了點肉。
齊未晞從稱上下來，推了推顧步遲，“你也上去測一個。”
顧步遲這兩年身型慢慢長開，現在的身高直逼近190cm,修長的腿一邁，站在體重秤上，定睛一看，“我也沒瘦。”
齊未晞捏住顧步遲的小臂，“但我總感覺你是肌肉密度上來了，平時吃的還沒我多呢。”
他這段時間被顧步遲天天投餵，一天大大小小能吃五頓，他不想長贅肉，為了保持自己緊致的胸腹肌，他每天睡前邊背書邊偷偷趴在地上做好多俯臥撐。
終於有一天，顧步遲半夜醒來開門看到還沒睡正在平板支撐的齊未晞，四目相對，顧步遲的目光流露出非常多不讚同。
齊未晞起身收好書本，尷尬笑道:“為了讓知識更快流入腦中，這是我新看的學習方法。”
往後顧步遲沒再逼著齊未晞吃東西了，只是每晚等齊未晞睡著後他才離開齊未晞的房間。
元旦顧家給顧步遲辦了成年禮，顧家全都從政，成年禮沒那麽高調，只請了幾家關系近的，擺了好幾桌，用的卻是頂好的食材。
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顧老爺子也來到了現場為顧步遲慶生。
顧步遲穿著禮服，光明正大牽起齊未晞的手，兩個人一起切開了巨大的蛋糕。
周圍聊起來，熱熱鬧鬧的，“阿遲這孩子和未未關系是真好。”
“那是，兩個人可是一起長大的，交情在那呢。”
顧爺爺欣慰地看著長成了像松柏一樣挺拔正氣的孩子，握著顧步遲的手，自豪坐回了主位上。
齊未晞聽著周圍的親戚熟人聊著他們像親兄弟一樣關系好，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到現在知道他們關系的親人也只有齊麟，他不怕被別人說也不怕告訴別人，他只是。擔心顧步遲受到傷害與攻擊。
顧步遲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腕，眉眼間染上溫柔，“你要是想，我可以現在拿起話筒，告訴大家。”
“別鬧。”
齊未晞瞥了眼顧爺爺滿面紅光的笑臉，拉住了顧步遲，生怕一個沒看住顧步遲竄上去了。
顧步遲其實有點按捺不住，齊未晞的家人也在，他的家人也在，他們站在宴會廳的最前面，穿著款式相近的西裝禮服，他強忍著飛快跳動的心，拉著齊未晞的手一起切下了蛋糕，像極了在……舉辦婚禮。
不，婚禮他想辦得更好一點，現在這個還不夠好。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年歲漸長，之後也將走向社會，不能再像前兩年那樣裝傻充楞，顧步遲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家人們說了。
此時顧步遲從來沒有過像此刻般的激烈沖動，他想將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想告訴所有人他們不是朋友，他們是愛人。
齊未晞的輕輕一拉把他拉回現實，所有人在歡呼高興著，如果他們知道了他和齊未晞的關系會是什麽眼神？失望、憤怒亦或是不可思議。
無論是哪種，也大抵不會像齊麟一樣欣然接受。
一瞬間顧步遲沸騰的心臟一下冷了下來，他可以接受所有人負面的目光，但是齊未晞不行。
他會在和齊未晞攜手共進之前，把路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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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省級競賽結果出來，齊未晞和顧步遲拿了個省級一等獎，他們本來只是將競賽當個小興趣，所以之後也沒再往國家級發展。
高一的暑假兩個人一起去了趟北歐玩，拍了不少照片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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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年沒聯系，見到江鴻的第一眼，齊未晞差點沒認出來，他長高了很多，甚至比自己還高了。
江鴻的額頭從厚厚的劉海後露了出來，眼睛透亮。他的眼睛在因為生長有了細微的變化，細長了點，這一小點的變化放在整張臉上卻是巨變，顯得他的臉更淩厲，和齊未晞的上半張臉往截然不同的長相發展，一點兒相像的地方也沒了。
這對於江鴻也說也許是新生，是能放下所有黑暗過去的美好前景。
齊未晞想現在的江鴻一定不想看到自己，這些參與著他黑暗過去的人，同樣，他也不想和江鴻接觸，打破江鴻現在的樣子。
他看著江鴻整個人變得更自信，拿著稿子代表著高一新生發言。
“同學們，去年我上高一時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也遇到了好心人，在他們的幫助下，我鼓起勇氣選擇覆讀，再來了一次，現在我站在了這裏想告訴大家，艱難困苦可怕，可是比困難可怕的是沒了重新再來的勇氣。謝謝大家。”
江鴻深深一鞠躬，離開了講臺。
而之後作為高二代表發言的是齊未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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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未晞是他的光，是他黑暗時刻伸出來的最重要的手，像天邊的月亮遙不可及，他不敢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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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顧步遲，也就沒有現在的齊未晞；沒有齊未晞，也沒有現在的顧步遲。
他們靈魂共鳴，他們靈魂共振，在時間的孕育下長大，永遠糾纏在一起，最後像分子一樣做著擴散運動成為一體。
齊未晞完全不知道江鴻內心的彎彎繞繞，站在隊伍最前面離講臺近的顧步遲可看的清清楚楚，看到江鴻出現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情敵警報器滴滴滴響個不停。
看到齊未晞沖著他笑，顧步遲心中的醋怎麽也憋不住。
齊未晞對上顧步遲的臉，一下知道這家夥又開始吃飛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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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對他笑，你知道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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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
顧步遲拉著齊未晞偷偷撓了兩下他的腰，齊未晞怕癢的很，肩膀聳動了幾下，緩過來癢意後追著顧步遲的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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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鴻也從來沒打攪過他們，只是常常在遠處望著在人群中發光的齊未晞，一動不動看了很久 。
高三這一層燈火通明，教室裏死氣沈沈，怨氣十足。
周原還在奮筆疾書寫著，他的成績算是中等，高三一來壓力巨大，看著方韌竹班級前十的排名，他再也沒碰過球，這次月考名次蹭蹭蹭往上爬了好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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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白的腦子時而靈活時而跟用了十年的手機一樣，楞是轉不過那道彎。
齊未晞拖著疲憊的身軀，趴在桌上補覺。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早上醒的早，精力不是很足，下午剛體測跑完一千米，又學了一天，齊未晞感覺自己上下眼皮在拼命打架。
顧步遲滿眼心疼，伸出手探了下齊未晞的額頭，很燙。
顧步遲輕輕在齊未晞耳邊說道:“未未你發燒了，我們先回家。”
齊未晞燒到神志不清楚，迷糊聽到了什麽和顧步遲回家，小聲“嗯”了一聲。
顧步遲出門和老師打了請假條，又聯系好司機來接他們。
顧步遲打算守著齊未晞退燒，齊麟一來把他轟隔壁屋睡覺去了。
“高三生給我早點睡覺去。你要是也病倒了未未會更擔心，也要分心去照顧你。”
顧步遲一步三回頭，挪進了隔壁房間。
齊未晞燒的溫度不是很高，燒退的快，病好的也快。
但這也讓齊麟動了心思，他們兩個高中生通勤時間太長，在學校附近租套房早上能早睡半個小時，早中晚三餐還能吃張姨做的飯。
這想法一出齊麟馬上拉著顧老爺子一合計，這事兒能成。
齊麟給張姨漲了漲工資，讓張姨去給齊未晞他們做飯，他沒再找廚子，本來齊麟也經常出差，公司早中晚餐吃的也不錯。
張姨高高興興接受了，趕忙合計著之後怎麽把倆小夥子養得健健康康的。
行遠高中在二環，緊挨著一條商業街，周圍住宅區的樓層不高，基本全是學區房，一戶大概一百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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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未晞不好意思起來，“舅舅，我們周六周日會回去的，周一到周五天天早出晚歸能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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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麟繼續說道:“你們再忍忍，高考完之後隨便你們鬧。”
兩個人像鵪鶉一樣，一起點頭。
齊麟繼續耐心囑托著安全方面的內容，晚上反鎖門，晚上走在路上註意點奇怪的人。
這片治安非常好，這也是齊麟敢讓他們倆高中生搬出來單獨住的原因之一，他們都很懂事，自控力很好，本來他是很放心的。但是真一搬過來，齊麟又免不了開始操心這操心那的。
三個人加上張姨熱熱鬧鬧吃了頓飯，齊麟在他們這兒剩餘的房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走了。
顧步遲運動回來洗完澡，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鉆進了齊未晞的房間，齊未晞的鬧鐘剛巧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顧步遲坐在床邊，捏住齊未晞的鼻子，“起床了。”
齊未晞哼唧兩聲，起身順著顧步遲的手一路向上，穩穩扒在了顧步遲的背上。
顧步遲背著齊未晞來到衛生間，齊未晞靠在顧步遲身上，半瞇著眼刷完牙洗完臉才算清醒過來。
換好了校服出房門，張姨已經做好了早飯，打包好讓他們帶到學校去。
從家走到學校也才三分鐘，齊未晞到了教室還能做四十分鐘數學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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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未晞從稱上下來，推了推顧步遲，“你也上去測一個。”
顧步遲這兩年身型慢慢長開，現在的身高直逼近190cm,修長的腿一邁，站在體重秤上，定睛一看，“我也沒瘦。”
齊未晞捏住顧步遲的小臂，“但我總感覺你是肌肉密度上來了，平時吃的還沒我多呢。”
他這段時間被顧步遲天天投餵，一天大大小小能吃五頓，他不想長贅肉，為了保持自己緊致的胸腹肌，他每天睡前邊背書邊偷偷趴在地上做好多俯臥撐。
終於有一天，顧步遲半夜醒來開門看到還沒睡正在平板支撐的齊未晞，四目相對，顧步遲的目光流露出非常多不讚同。
齊未晞起身收好書本，尷尬笑道:“為了讓知識更快流入腦中，這是我新看的學習方法。”
往後顧步遲沒再逼著齊未晞吃東西了，只是每晚等齊未晞睡著後他才離開齊未晞的房間。
元旦顧家給顧步遲辦了成年禮，顧家全都從政，成年禮沒那麽高調，只請了幾家關系近的，擺了好幾桌，用的卻是頂好的食材。
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顧老爺子也來到了現場為顧步遲慶生。
顧步遲穿著禮服，光明正大牽起齊未晞的手，兩個人一起切開了巨大的蛋糕。
周圍聊起來，熱熱鬧鬧的，“阿遲這孩子和未未關系是真好。”
“那是，兩個人可是一起長大的，交情在那呢。”
顧爺爺欣慰地看著長成了像松柏一樣挺拔正氣的孩子，握著顧步遲的手，自豪坐回了主位上。
齊未晞聽著周圍的親戚熟人聊著他們像親兄弟一樣關系好，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到現在知道他們關系的親人也只有齊麟，他不怕被別人說也不怕告訴別人，他只是。擔心顧步遲受到傷害與攻擊。
顧步遲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腕，眉眼間染上溫柔，“你要是想，我可以現在拿起話筒，告訴大家。”
“別鬧。”
齊未晞瞥了眼顧爺爺滿面紅光的笑臉，拉住了顧步遲，生怕一個沒看住顧步遲竄上去了。
顧步遲其實有點按捺不住，齊未晞的家人也在，他的家人也在，他們站在宴會廳的最前面，穿著款式相近的西裝禮服，他強忍著飛快跳動的心，拉著齊未晞的手一起切下了蛋糕，像極了在……舉辦婚禮。
不，婚禮他想辦得更好一點，現在這個還不夠好。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年歲漸長，之後也將走向社會，不能再像前兩年那樣裝傻充楞，顧步遲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家人們說了。
此時顧步遲從來沒有過像此刻般的激烈沖動，他想將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想告訴所有人他們不是朋友，他們是愛人。
齊未晞的輕輕一拉把他拉回現實，所有人在歡呼高興著，如果他們知道了他和齊未晞的關系會是什麽眼神？失望、憤怒亦或是不可思議。
無論是哪種，也大抵不會像齊麟一樣欣然接受。
一瞬間顧步遲沸騰的心臟一下冷了下來，他可以接受所有人負面的目光，但是齊未晞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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