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關燈
小
中
大
跨年
期末考完後，陳旭白直飛了歐洲，齊未晞和顧步遲還要來學校補課。數學競賽的初賽年後開始，他們要上連續上課直到年前。
“終於上完了。”
齊未晞背著包眉眼間染上的倦意，合上書本和顧步遲並肩走出了學校。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一月北京的樹上光禿禿的，葉子全掉光了，一群烏鴉棲息在樹上，時不時叫兩聲。
“枯藤老樹昏鴉，坐車一路到家。”
徹底放假了，齊未晞心情很好。
車上顧步遲瞧著沒心沒肺的齊未晞，“你過年要去齊爺爺那。”
這意味著他們要分開了，還是在過年。
往年也是這樣，但是這次顧步遲的心裏不是很得勁。這是他們表白後的第一個新年。
“不不不，告訴你個驚喜。”
“什麽？”
“舅舅說動了姥爺，我們今年在舅舅這兒過年。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顧步遲那張冰霜臉上染上了笑意，“真的？”
齊未晞得意晃動著頭，“真的啊，騙你幹什麽。我們可以一起過年了。開不開心？”
“開心。”
小年夜兩邊家裏來了不少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年。
顧爺爺的身體好點差不多了，趁著齊姥爺還沒到，他連夜把所有輪椅鎖進地下室，杜絕齊姥爺發現自己摔傷腿的事。
齊姥爺到家喝了兩口水，馬不停蹄地去看隔壁的老朋友。
隔壁老朋友一上來給他展現了一套吼吼哈嘿的拳法，周圍觀看的顧家人的擔心寫在每個人臉上。
這倆老頭每天拌嘴下棋，品花寫字好不快活。
齊未晞這幾天罕見穿了身紅色，顧步遲能精準隔著條街鎖定齊未晞的位置。
“未未，叔叔讓我給你家拿了筐螃蟹。”
“剛巧我正準備上你家呢。這兒有小姨給你們的糕點，讓我帶去你家。”
兩個人在路上把東西一換，拿著換到的樂滋滋回了家。
顧步遲到家將糕點一分，邁開腿要出門。
大腿被自家小侄女顧萬佳拉住，“哥哥你要去找齊哥哥嗎？”
“不是，哥哥要出門寫作業。”
“騙人，哥哥上午也這麽說的，然後在齊哥哥家呆了好久才回來。還有哥哥筆和本沒帶還說去寫作業。哼。”
顧步遲的表情一僵，現在的小孩怎麽這麽精。
“齊哥哥家有很多書，我去那是學習。”
顧萬佳小朋友最討厭大過年的說學習，這麽說她肯定不會跟去。
“那顧哥哥去學習吧。順便帶我找齊哥哥玩。我們玩你學習我不打擾你。”
小朋友可愛是可愛，但是他找齊未晞談情說愛呢，怎麽可能帶過去？
顧步遲牽著小朋友的手來到齊未晞家。
一進屋佳佳受到了齊家在客廳聊天的各路長輩的好一頓誇誇抱抱。
等顧萬佳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家表哥已經消失在人群中，只有一路同行陪伴而來的保姆盡心盡力、寸步不移地看著她。
顧萬佳:“……”
好不靠譜的表哥。
顧萬佳牽著保姆的手，和齊家其他幾個哥哥姐姐們一起玩了起來，始終沒看到齊未晞。
顧萬佳呆呆看著樓上，沒去打攪兩位寫作業的哥哥。齊哥哥也太喜歡寫作業了，過年還和表哥一起學習。
兩個寫作業的哥哥偶爾能聽到樓下傳上來的歡笑聲。
齊未晞好奇聽著樓下聊什麽那麽歡樂，被顧步遲咬了舌頭尖，很輕，癢癢的。
顧步遲的聲音黏糊糊的，夾雜著不滿，“專心。”
“哦。”
齊未晞回神感受著顧步遲不斷加深的吻。
樓下是齊未晞家的親戚們，他們的聲音間斷傳來，而自己在齊未晞家的最深處，在其他親戚不知情的情況下，親吻著齊未晞。
把齊未晞親得面紅耳赤，眼角泛紅。
太罪過了。
顧步遲想著又深入了些。
齊未晞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時已經是晚飯的點。
兩家人打算一起吃小年夜的晚飯。
廚房裏幾位聘請的專業大廚在忙活，切菜、炒菜、出鍋一道道流程非常專業。
等長輩們吃飯一聲令下後，散落在各處的人從馬路邊、後花園、客廳等地方聚攏而來。
齊未晞不出意外被分到小孩那桌。
吃到興致處，齊姥爺喝大了，開始拉著齊天行，“下次年夜飯應該讓天行這小子帶著一幫孩子們做，請什麽廚師。現在這一輩兒都沒怎麽吃一點苦。”
齊天行作為齊家最大的小輩，打著哈哈應承著齊姥爺，“好。”
每年固定節目，年年說最後根本沒有落地。
顧爺爺悶了口酒，興致上頭，腦子混沌起來，撐著腦袋說道:“哎呀，前段時間我腿受傷我們家阿遲還親手做飯給我送到醫院呢。”
一下子顧家這邊全安靜了。
齊未晞:“噗呲。”
實在忍不住，喝酒誤事果然不錯，不打自招的顧爺爺。
齊姥爺一臉擔憂，“不是你老小子怎麽還去醫院了？什麽事啊？這個年紀得好好註意。”
顧爺爺擺擺手，“沒事沒事。小打小鬧的病。”
“不會是什麽絕癥你瞞著我？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你不能不告訴我啊。”
“真沒事真沒事。”
兩位老年人拉扯半天，齊姥爺也沒問出個所以然，見顧家這邊一片沈默，齊姥爺表情越來越嚴肅，筷子搭在碗上，“到底怎麽個事？顧建斌身體出問題了？”
顧爺爺的酒上了臉，“哎呀你盼我點好，真沒事。”
顧姑姑奪走顧爺爺的小酒杯，“爸，真是的讓你平時少喝點。之後不許再喝了。”
顧爺爺委屈得很，一年到頭沒喝過兩次酒，好不容易喝一次，上頭還把自己做的事抖落了出來。
顧姑姑把來龍去脈和齊姥爺講完，一像古板的齊姥爺在小輩面前笑的眼淚花出來了。
“哈哈，你這一把年紀的，不比我是得好好註意。”
“放屁，咱們現在去外面比劃比劃去。”
一家拉一個終於拉住了兩位要比劃的老爺子。
齊未晞小聲和顧步遲說道:“等顧爺爺酒徹底醒了肯定會扇自己的。”
“齊爺爺來之前我看他把輪椅全藏起來了。好幾個，有帶人工智能的，有鋼制的，有木質的，應有盡有。”
顧爺爺經常鬧著輪椅不好使，不想坐，叔叔阿姨變著花買了幾個，顧步遲也貢獻了兩個。
夠隔壁養老院一群老頭老太太一人一個輪椅坐在院裏曬太陽了。
鬼畜的畫面在齊未晞腦海裏盤旋忘不掉，講給顧步遲聽了。
顧步遲聽完眸中也滿是笑意。
兩個人說著說著自顧自默契般笑起來了。
好像結界一般，周圍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也不清楚他們在笑什麽。
年三十齊麟才有空著家休息。吃完年夜飯，一群人招呼著小朋友們在花園放小煙花。
齊未晞拉著顧步遲饒有興趣地看了一陣子，搓著手回屋看春晚。說是看春晚，其實是邊玩著手機，邊聊著天，拿春晚當背景音。
在班群裏發了幾個大紅包，回完其他人發來的新春祝福，齊未晞困倒在沙發上。顧步遲無奈搖搖頭，給齊未晞裹著一層小毯子。
說好的一起倒數跨年。
距離跨年還有十分鐘的時候齊未晞訂的鬧鐘準時叫醒齊未晞。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屋裏。
等兩個人走到這邊，跨年的鐘聲也差不多進入倒計時。這片在顧步遲家比較偏遠，沒什麽人來，加上顧家一群人大搖大擺去齊未晞家玩，現在顧家只剩下他們兩個，和已經睡著的小朋友們了。
旁邊是別墅的柵欄，裏面的草坪上種了花草綠植。
齊未晞放開春晚倒計時的聲音。
“十。”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年，顧步遲拿著要藥給齊未晞一點點處理傷口，齊未晞喜歡上這個小大人一樣的哥哥，哥哥握著齊未晞的手一跑就是一個春夏秋冬。
“九。”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年，兩個人一起跑遍了校園裏的每一個角落。齊未晞換牙疼得眼淚汪汪的，顧步遲抱著他唱著歌轉移著齊未晞的註意力。
“八。”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三年，顧步遲在雷雨天抱著小小的齊未晞，哭成了淚人。顧步遲的性子也從那一年開始越發冷淡。
“七。”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四年，齊未晞發現顧步遲變得更加敏感粘人，於是齊未晞開始自成結界，將其他人擋在他與顧步遲外。他們形影不離，像兩顆相伴相生的星星。
“六。”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五年，齊沐蘭的離去成為齊未晞心中永遠的刺。齊未晞的沈默與淚水化成顧步遲心中的痛恨，他第一次痛恨命運的殘酷，對他也對齊未晞。
“五。”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六年，齊未晞永遠記得顧步遲像動畫片裏救世的主角一樣，奮不顧身地跑到廢棄樓中救了自己，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在通風管道內有個人永遠給自己兜著底。
“四。”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七年，齊未晞已經習慣了家人的繁忙，但是他並不孤單，晨起走到陽臺，跑完步的少年剛好路過，他招了招手。
“三。”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八年，齊未晞又一次拒絕了其他小朋友幼稚的表白，顧步遲在齊未晞和自己桌前豎了個牌子，“拒收信件、巧克力、鮮花。”，那兩個牌子現在還被齊未晞收藏在收藏室，這是顧步遲為數不多孩子氣的時候。
“二。”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九年，中考的壓力紛至而來，齊未晞和顧步遲一起揪著陳旭白的耳朵，一左一右給他補著課，空閑之餘，齊未晞躺在顧步遲的身上，兩個人一人一根冰棍啃著。
“一”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十年，也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無數相處的點點細節像網一樣套牢了兩個人對彼此的感情。
“零。新年快樂。”
兩個人異口同聲，“新年快樂。”
冰冷的冬天兩張熾熱的唇貼在一起，身體燥熱起來，周圍的溫度高了好幾度。
齊未晞的唇瓣柔軟香甜，顧步遲的攻勢越來越猛烈，手強勢地托在齊未晞的後腦勺上，不讓他退半分。
一吻結束，齊未晞的呼吸亂了，臉色紅潤，手抵在顧步遲的胸前站穩腳跟。
顧步遲扶著齊未晞腰，兩個人對視了良久。
顧步遲輕啄了幾下齊未晞的嘴，牽住齊未晞的手慢慢往回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期末考完後，陳旭白直飛了歐洲，齊未晞和顧步遲還要來學校補課。數學競賽的初賽年後開始，他們要上連續上課直到年前。
“終於上完了。”
齊未晞背著包眉眼間染上的倦意，合上書本和顧步遲並肩走出了學校。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一月北京的樹上光禿禿的，葉子全掉光了，一群烏鴉棲息在樹上，時不時叫兩聲。
“枯藤老樹昏鴉，坐車一路到家。”
徹底放假了，齊未晞心情很好。
車上顧步遲瞧著沒心沒肺的齊未晞，“你過年要去齊爺爺那。”
這意味著他們要分開了，還是在過年。
往年也是這樣，但是這次顧步遲的心裏不是很得勁。這是他們表白後的第一個新年。
“不不不，告訴你個驚喜。”
“什麽？”
“舅舅說動了姥爺，我們今年在舅舅這兒過年。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顧步遲那張冰霜臉上染上了笑意，“真的？”
齊未晞得意晃動著頭，“真的啊，騙你幹什麽。我們可以一起過年了。開不開心？”
“開心。”
小年夜兩邊家裏來了不少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年。
顧爺爺的身體好點差不多了，趁著齊姥爺還沒到，他連夜把所有輪椅鎖進地下室，杜絕齊姥爺發現自己摔傷腿的事。
齊姥爺到家喝了兩口水，馬不停蹄地去看隔壁的老朋友。
隔壁老朋友一上來給他展現了一套吼吼哈嘿的拳法，周圍觀看的顧家人的擔心寫在每個人臉上。
這倆老頭每天拌嘴下棋，品花寫字好不快活。
齊未晞這幾天罕見穿了身紅色，顧步遲能精準隔著條街鎖定齊未晞的位置。
“未未，叔叔讓我給你家拿了筐螃蟹。”
“剛巧我正準備上你家呢。這兒有小姨給你們的糕點，讓我帶去你家。”
兩個人在路上把東西一換，拿著換到的樂滋滋回了家。
顧步遲到家將糕點一分，邁開腿要出門。
大腿被自家小侄女顧萬佳拉住，“哥哥你要去找齊哥哥嗎？”
“不是，哥哥要出門寫作業。”
“騙人，哥哥上午也這麽說的，然後在齊哥哥家呆了好久才回來。還有哥哥筆和本沒帶還說去寫作業。哼。”
顧步遲的表情一僵，現在的小孩怎麽這麽精。
“齊哥哥家有很多書，我去那是學習。”
顧萬佳小朋友最討厭大過年的說學習，這麽說她肯定不會跟去。
“那顧哥哥去學習吧。順便帶我找齊哥哥玩。我們玩你學習我不打擾你。”
小朋友可愛是可愛，但是他找齊未晞談情說愛呢，怎麽可能帶過去？
顧步遲牽著小朋友的手來到齊未晞家。
一進屋佳佳受到了齊家在客廳聊天的各路長輩的好一頓誇誇抱抱。
等顧萬佳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家表哥已經消失在人群中，只有一路同行陪伴而來的保姆盡心盡力、寸步不移地看著她。
顧萬佳:“……”
好不靠譜的表哥。
顧萬佳牽著保姆的手，和齊家其他幾個哥哥姐姐們一起玩了起來，始終沒看到齊未晞。
顧萬佳呆呆看著樓上，沒去打攪兩位寫作業的哥哥。齊哥哥也太喜歡寫作業了，過年還和表哥一起學習。
兩個寫作業的哥哥偶爾能聽到樓下傳上來的歡笑聲。
齊未晞好奇聽著樓下聊什麽那麽歡樂，被顧步遲咬了舌頭尖，很輕，癢癢的。
顧步遲的聲音黏糊糊的，夾雜著不滿，“專心。”
“哦。”
齊未晞回神感受著顧步遲不斷加深的吻。
樓下是齊未晞家的親戚們，他們的聲音間斷傳來，而自己在齊未晞家的最深處，在其他親戚不知情的情況下，親吻著齊未晞。
把齊未晞親得面紅耳赤，眼角泛紅。
太罪過了。
顧步遲想著又深入了些。
齊未晞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時已經是晚飯的點。
兩家人打算一起吃小年夜的晚飯。
廚房裏幾位聘請的專業大廚在忙活，切菜、炒菜、出鍋一道道流程非常專業。
等長輩們吃飯一聲令下後，散落在各處的人從馬路邊、後花園、客廳等地方聚攏而來。
齊未晞不出意外被分到小孩那桌。
吃到興致處，齊姥爺喝大了，開始拉著齊天行，“下次年夜飯應該讓天行這小子帶著一幫孩子們做，請什麽廚師。現在這一輩兒都沒怎麽吃一點苦。”
齊天行作為齊家最大的小輩，打著哈哈應承著齊姥爺，“好。”
每年固定節目，年年說最後根本沒有落地。
顧爺爺悶了口酒，興致上頭，腦子混沌起來，撐著腦袋說道:“哎呀，前段時間我腿受傷我們家阿遲還親手做飯給我送到醫院呢。”
一下子顧家這邊全安靜了。
齊未晞:“噗呲。”
實在忍不住，喝酒誤事果然不錯，不打自招的顧爺爺。
齊姥爺一臉擔憂，“不是你老小子怎麽還去醫院了？什麽事啊？這個年紀得好好註意。”
顧爺爺擺擺手，“沒事沒事。小打小鬧的病。”
“不會是什麽絕癥你瞞著我？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你不能不告訴我啊。”
“真沒事真沒事。”
兩位老年人拉扯半天，齊姥爺也沒問出個所以然，見顧家這邊一片沈默，齊姥爺表情越來越嚴肅，筷子搭在碗上，“到底怎麽個事？顧建斌身體出問題了？”
顧爺爺的酒上了臉，“哎呀你盼我點好，真沒事。”
顧姑姑奪走顧爺爺的小酒杯，“爸，真是的讓你平時少喝點。之後不許再喝了。”
顧爺爺委屈得很，一年到頭沒喝過兩次酒，好不容易喝一次，上頭還把自己做的事抖落了出來。
顧姑姑把來龍去脈和齊姥爺講完，一像古板的齊姥爺在小輩面前笑的眼淚花出來了。
“哈哈，你這一把年紀的，不比我是得好好註意。”
“放屁，咱們現在去外面比劃比劃去。”
一家拉一個終於拉住了兩位要比劃的老爺子。
齊未晞小聲和顧步遲說道:“等顧爺爺酒徹底醒了肯定會扇自己的。”
“齊爺爺來之前我看他把輪椅全藏起來了。好幾個，有帶人工智能的，有鋼制的，有木質的，應有盡有。”
顧爺爺經常鬧著輪椅不好使，不想坐，叔叔阿姨變著花買了幾個，顧步遲也貢獻了兩個。
夠隔壁養老院一群老頭老太太一人一個輪椅坐在院裏曬太陽了。
鬼畜的畫面在齊未晞腦海裏盤旋忘不掉，講給顧步遲聽了。
顧步遲聽完眸中也滿是笑意。
兩個人說著說著自顧自默契般笑起來了。
好像結界一般，周圍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也不清楚他們在笑什麽。
年三十齊麟才有空著家休息。吃完年夜飯，一群人招呼著小朋友們在花園放小煙花。
齊未晞拉著顧步遲饒有興趣地看了一陣子，搓著手回屋看春晚。說是看春晚，其實是邊玩著手機，邊聊著天，拿春晚當背景音。
在班群裏發了幾個大紅包，回完其他人發來的新春祝福，齊未晞困倒在沙發上。顧步遲無奈搖搖頭，給齊未晞裹著一層小毯子。
說好的一起倒數跨年。
距離跨年還有十分鐘的時候齊未晞訂的鬧鐘準時叫醒齊未晞。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屋裏。
等兩個人走到這邊，跨年的鐘聲也差不多進入倒計時。這片在顧步遲家比較偏遠，沒什麽人來，加上顧家一群人大搖大擺去齊未晞家玩，現在顧家只剩下他們兩個，和已經睡著的小朋友們了。
旁邊是別墅的柵欄，裏面的草坪上種了花草綠植。
齊未晞放開春晚倒計時的聲音。
“十。”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年，顧步遲拿著要藥給齊未晞一點點處理傷口，齊未晞喜歡上這個小大人一樣的哥哥，哥哥握著齊未晞的手一跑就是一個春夏秋冬。
“九。”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年，兩個人一起跑遍了校園裏的每一個角落。齊未晞換牙疼得眼淚汪汪的，顧步遲抱著他唱著歌轉移著齊未晞的註意力。
“八。”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三年，顧步遲在雷雨天抱著小小的齊未晞，哭成了淚人。顧步遲的性子也從那一年開始越發冷淡。
“七。”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四年，齊未晞發現顧步遲變得更加敏感粘人，於是齊未晞開始自成結界，將其他人擋在他與顧步遲外。他們形影不離，像兩顆相伴相生的星星。
“六。”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五年，齊沐蘭的離去成為齊未晞心中永遠的刺。齊未晞的沈默與淚水化成顧步遲心中的痛恨，他第一次痛恨命運的殘酷，對他也對齊未晞。
“五。”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六年，齊未晞永遠記得顧步遲像動畫片裏救世的主角一樣，奮不顧身地跑到廢棄樓中救了自己，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在通風管道內有個人永遠給自己兜著底。
“四。”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七年，齊未晞已經習慣了家人的繁忙，但是他並不孤單，晨起走到陽臺，跑完步的少年剛好路過，他招了招手。
“三。”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八年，齊未晞又一次拒絕了其他小朋友幼稚的表白，顧步遲在齊未晞和自己桌前豎了個牌子，“拒收信件、巧克力、鮮花。”，那兩個牌子現在還被齊未晞收藏在收藏室，這是顧步遲為數不多孩子氣的時候。
“二。”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九年，中考的壓力紛至而來，齊未晞和顧步遲一起揪著陳旭白的耳朵，一左一右給他補著課，空閑之餘，齊未晞躺在顧步遲的身上，兩個人一人一根冰棍啃著。
“一”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十年，也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無數相處的點點細節像網一樣套牢了兩個人對彼此的感情。
“零。新年快樂。”
兩個人異口同聲，“新年快樂。”
冰冷的冬天兩張熾熱的唇貼在一起，身體燥熱起來，周圍的溫度高了好幾度。
齊未晞的唇瓣柔軟香甜，顧步遲的攻勢越來越猛烈，手強勢地托在齊未晞的後腦勺上，不讓他退半分。
一吻結束，齊未晞的呼吸亂了，臉色紅潤，手抵在顧步遲的胸前站穩腳跟。
顧步遲扶著齊未晞腰，兩個人對視了良久。
顧步遲輕啄了幾下齊未晞的嘴，牽住齊未晞的手慢慢往回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