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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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走這邊。”
陳旭白推門進來，請吃飯的二位已經在小包間裏坐著。
整個飯店的裝飾古香古韻，一步一景，中間裝修著舞臺舞臺，有古典舞和古琴表演，竹子點綴著屏風，雅致非常。
“我來啦。”
“來，點餐。”
齊未晞把菜單推到對面。
菜單做成了折子樣式，配圖卻沒少。
陳旭白沒客氣，拿起菜單開始點菜，“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點了一通後把菜單給了服務員後，服務員退出了包間。
“咋突然想著請我吃飯？”
齊未晞和顧步遲挨著的，陳旭白坐在了對面，所以陳旭白能很清楚看到兩個人的神色。
“那個，”齊未晞不好意思撓了撓臉頰，“我和顧步遲之後會在一起。”
陳旭白眼珠一轉，“你倆不一直都在一起嗎？”
陳旭白端起倒好的茶水開始牛飲，路上有些渴了。
齊未晞繼續引導，“我是說我們逛公園牽著手。”
陳旭白咽下一口茶，“嗯。正常啊。”
“我們的關系異於常人。”
“不一直這樣嗎？”
“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對啊，”陳旭白說完，還扭扭捏捏補充道，“嘿嘿，我們是好朋友，我也不會和你們分開的。”
“……”
顧步遲感覺頭有些疼，精準吐槽，“你真不愧是齊未晞的好朋友。”
這遲鈍樣比齊未晞不遑多讓。
“那是。”
齊未晞直接了當，“我們接吻了。”
陳旭白端起杯子，“接就接唄。”
兩秒後，“啪嗒”一聲，杯子直接打翻在桌上，陳旭白拍案而起，“什麽？”
顧步遲將兩人在桌底交疊牽住的手往桌上一拍，“可以說是齊未晞的準男朋友。”
“你讓我緩緩。”
陳旭白有些暈眩，緩過勁兒來，又覺得一切都很合理。
陳旭白坐回座位，“靠，我居然覺得很合理，這太不科學了。”
“為啥是準男朋友啊？”陳旭白拿起紙巾擦起水漬，“哦對，齊未晞肯定不早戀，所以你倆提前預定好了，我說的對不對？”
陳旭白對兩個人還是有了解的，得到肯定答案後頭不自覺揚起。
陳旭白突發奇想問道，“那我現在是不是晉升成你們倆最好的朋友了？”
“想得美。”
顧步遲那張清俊冷厲的臉瞇起眼睛，一副本宮不死爾等皆為妃的表情。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嗎？我的天，我太想聽過程了。”
“上周啦，第一個知道的是我舅舅。”
“齊叔叔沒說啥？他應該不會反對你們的吧。”
齊未晞手摩挲著杯子的邊緣，搖了搖頭，“沒有，他不管我談戀愛的事。”
陳旭白想到什麽，臉上輕松的表情轉為而擔憂起來，“那就好。但是顧步遲你告訴你爺爺了嗎？你爺爺年紀大，接受得了這個嗎？”
“沒，爺爺去旅游今天剛回來。”顧步遲捏了捏兩人交疊的手，“我會找機會和爺爺說，很快。”
陳旭白又問道，“誒？那我是學校裏第一個知道的嗎？”
遺憾的目光傳來，“自取其辱“”的陳旭白拍案，假意怒目圓視，“什麽？學校裏還有誰比我先知道？我不是你們兩個最好的小夥伴了嗎？”
“唐秀寧。”
意料之外的答案。
齊未晞將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出來，聽得陳旭白那是拍案叫絕，“精彩，太精彩了。我同桌簡直手握奧斯卡影帝獎、最佳編劇獎，太富有創造性了。今後要管她叫秀兒，真的太秀了。”
顧步遲邊回憶邊覆盤，“其實漏洞很多，但是……”
陳旭白快速接過話茬，笑嘻嘻說道，“但是你太喜歡我們齊小晞了，關心則亂。”
顧步遲不可置否。
菜上齊後，陳旭白吃兩口就望著他們傻笑，惹得齊未晞拿手貼上他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
從飯店出來，陳旭白和他們散了場，走平地路上都打了個踉蹌，“我滴媽，兩人真在一起了？日後的日子可精彩了。”
齊未晞也回到家，顧步遲的書包周五那天已經放在了齊未晞家裏，都不用回家拿，兩人拎著書包進了書房。
“顧步遲，你要是和顧爺爺說的話，到時候帶上我吧。就像我帶著你跟去和舅舅說一樣。”
顧步遲難得拒絕了齊未晞，“那不一樣，未未，這件事我不答應你。”
顧步遲解釋道，“齊叔叔這人，你說要和塑料袋結婚，他都能興高采烈地給你辦婚禮。只要是你喜歡就好。但我爺爺不同。”
他爺爺思想頑固，認定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顧步遲無法預估爺爺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會對齊未晞做什麽，他不想讓齊未晞承擔這樣的不確定性。
如果爺爺不同意，那麽如何說服爺爺是自己該做的事而不是齊未晞該做的。
齊未晞從椅子上起身坐在顧步遲那邊的桌子邊緣，用手擰了擰顧步遲的臉頰，肉沒有多少，手感卻不錯，“你覺得顧爺爺會不同意？安心，顧爺爺可喜歡我了。”
爺爺真的很喜歡齊未晞，齊未晞在長輩們眼中簡直是這一輩的楷模，又乖長得又好學習成績更好，看著都讓人開心。
齊未晞繼續說道，“等我們大學定下來之後，再跟其他長輩們說吧，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不是嗎？顧大塑料袋。”
齊未晞是有自己的考慮的，如果顧步遲想和長輩們說，那自己就陪他一起去說，不然最好等高中畢業後再說才最穩妥。
“所以你是答應和我辦婚禮了？”
腦子裏在想事情的齊未晞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婚……”。
齊未晞身體一頓，轉而笑出聲來，“我居然被你繞進去了。”
手指戳著顧步遲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可以啊，顧步遲。”
顧步遲順著齊未晞搗蛋的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兒一拉，齊未晞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從桌上摔倒在顧步遲的懷中，唇靠近，附在齊未晞耳邊，“所以答應嗎？”
齊未晞的耳垂圓潤敏感，白皙的耳廓邊緣泛起淡紅，氣浪傳來，忍不住縮起肩膀，肩膀的邊緣扣在了顧步遲的鎖骨邊緣。
在室內穿的薄，長袖上衣被這樣一拉，連帶著圓領子都有些變形，順著頸部一路延伸，處處好風景。
齊未晞被顧步遲熾熱的目光灼燒，也顧不上回答，伸手把衣服理好，對上顧步遲略帶遺憾的眼神，瞋目而視，“看你表現。”
齊未晞從顧板凳身上起來後坐回自己的老位置。
懷中的觸感消失，顧步遲的心一瞬間感覺空落落的，真想抱著齊未晞什麽都不幹，一輩子就這樣過去。
“數學競賽的時間出來了，期中考之後，每周周三晚上到八點，周六一整天。”
齊未晞的話將顧步遲拉回現實。
顧步遲有些郁悶，“下周又要期中考。”
考試本身不煩，但是他真的不喜歡兩三個小時的考試做完檢查完，不能提前交卷，純在考場熬時間。
齊未晞哼唧唧拿出史地政瘋狂補習，“好好享受最後一個完整的周六日吧。”
慚愧的說，雖然他月考史地政三科加一起扣了不到十分，但他平時用在這三科的時間真沒有其他科目多。
陳旭白這個周末過得可算是非常精彩，周五玩劇本殺，周六得知了好朋友的基情，周日和網友面基吃飯了。
網友就是幫他澄清造謠的好心人，在北京念大學，這學期大一剛入學。
幾天的好心情從周一一大早進入到班內消失。周原給陳旭白提了箱牛奶來，“補鈣的。”
其他同學以為陳旭白想長高，於是紛紛祝福，希望他突破172cm大關。
“周原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陳旭白提書殺來追著周原跑，卻連周原的衣角都摸不到。
周原邊跳邊完美躲避陳旭白的攻擊，“你看你這個身體素質和反應力，是該多喝牛奶啊。”
陳旭白再次襲來，周原原本想往門外躲，餘光瞟到方韌竹剛巧要走進來，硬生生剎住車換了個方向。
陳旭白沒想到周原剎車在原地，用力過猛砰的一下鼻子撞在周原背上，眼淚瞬間疼的流下來，蹲在地上。
周原趕緊蹲下道歉，方韌竹也湊過來關心情況，一瞬間很多同學圍了上來。
陳旭白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沒事，過了那個勁兒就好多了。”
同學們自動讓出一條路，瞅著他看起來沒大礙也就放下心來。
倔強的陳旭白留給了同學們一個堅強的背影。
顧步遲直接把桌上的紙巾遞給走到座位邊的陳旭白，齊未晞馬上起身拿起顧步遲遞過的紙，一手擋住陳旭白視線，一手把頭掰起，拿紙巾擦起來。
齊未晞的手冰冰涼涼覆在眼睛上，陳旭白滿頭霧水，被冰的微微扭動但沒有阻止兩個人無厘頭的動作，“幹什麽？”
周原從同學那順了本歷史學探診，才剛到後排這片兒，耷眼一看，從座位上跳起來，“天啊，我帶你去醫務室，抱歉抱歉。”
陳旭白驚恐，不安地大幅度扭動起來，被齊未晞一下子按老實了，“到底怎了？我帥氣無敵高挺小巧的鼻子難道被撞歪了？”
齊未晞安撫的聲音傳來，，“別動。鼻子沒歪，流鼻血了而已。等我們把血跡收拾幹凈你再睜開。”
“啊。”陳旭白趕緊把眼皮緊閉，“好了叫我。”
齊未晞擦完的紙巾放在顧步遲準備好的垃圾袋裏，換了張全新的紙巾將最後一點血跡擦幹。
陳旭白仰頭仰的有點腦缺氧，暈暈乎乎地直接把心理直覺說了出來，“感覺有種我爸爸媽媽的感覺。”
齊未晞收尾的動作一頓，詭異地看了眼陳旭白的腦門，“可以睜眼了。周原，你還是帶他去醫務室吧。”
“好。”在一旁早已蓄勢待發的周原拉著陳旭白就想往教室外走。
另一個頻道的陳旭白甩開周原，慌忙找周圍借鏡子，“鏡子鏡子借我用一下。”
從同學那借到鏡子一看，左右檢查鼻子，“還好沒什麽大礙。咋嚴重的要去醫務室？”
顧步遲精準補刀，“讓你去醫務室看看腦子。”
“腦子也撞壞了？那真得去。”
周原說的很認真。
陳旭白深吸一口氣，他再跟周原較勁他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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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白想到什麽，臉上輕松的表情轉為而擔憂起來，“那就好。但是顧步遲你告訴你爺爺了嗎？你爺爺年紀大，接受得了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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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白又問道，“誒？那我是學校裏第一個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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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未晞也回到家，顧步遲的書包周五那天已經放在了齊未晞家裏，都不用回家拿，兩人拎著書包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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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步遲順著齊未晞搗蛋的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兒一拉，齊未晞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從桌上摔倒在顧步遲的懷中，唇靠近，附在齊未晞耳邊，“所以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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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原邊跳邊完美躲避陳旭白的攻擊，“你看你這個身體素質和反應力，是該多喝牛奶啊。”
陳旭白再次襲來，周原原本想往門外躲，餘光瞟到方韌竹剛巧要走進來，硬生生剎住車換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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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原趕緊蹲下道歉，方韌竹也湊過來關心情況，一瞬間很多同學圍了上來。
陳旭白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沒事，過了那個勁兒就好多了。”
同學們自動讓出一條路，瞅著他看起來沒大礙也就放下心來。
倔強的陳旭白留給了同學們一個堅強的背影。
顧步遲直接把桌上的紙巾遞給走到座位邊的陳旭白，齊未晞馬上起身拿起顧步遲遞過的紙，一手擋住陳旭白視線，一手把頭掰起，拿紙巾擦起來。
齊未晞的手冰冰涼涼覆在眼睛上，陳旭白滿頭霧水，被冰的微微扭動但沒有阻止兩個人無厘頭的動作，“幹什麽？”
周原從同學那順了本歷史學探診，才剛到後排這片兒，耷眼一看，從座位上跳起來，“天啊，我帶你去醫務室，抱歉抱歉。”
陳旭白驚恐，不安地大幅度扭動起來，被齊未晞一下子按老實了，“到底怎了？我帥氣無敵高挺小巧的鼻子難道被撞歪了？”
齊未晞安撫的聲音傳來，，“別動。鼻子沒歪，流鼻血了而已。等我們把血跡收拾幹凈你再睜開。”
“啊。”陳旭白趕緊把眼皮緊閉，“好了叫我。”
齊未晞擦完的紙巾放在顧步遲準備好的垃圾袋裏，換了張全新的紙巾將最後一點血跡擦幹。
陳旭白仰頭仰的有點腦缺氧，暈暈乎乎地直接把心理直覺說了出來，“感覺有種我爸爸媽媽的感覺。”
齊未晞收尾的動作一頓，詭異地看了眼陳旭白的腦門，“可以睜眼了。周原，你還是帶他去醫務室吧。”
“好。”在一旁早已蓄勢待發的周原拉著陳旭白就想往教室外走。
另一個頻道的陳旭白甩開周原，慌忙找周圍借鏡子，“鏡子鏡子借我用一下。”
從同學那借到鏡子一看，左右檢查鼻子，“還好沒什麽大礙。咋嚴重的要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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