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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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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競賽

“快快快,沒老師。”

周原從學校墻角縫隙中將奶茶袋拿進來,一看就沒少幹,異常熟練。

拿到奶茶的從另一條路撤退後,放哨的同學順著原路返回,最後成功在教學樓裏匯合。

大課間教室裏異常熱鬧,拿奶茶的同學剛進來就被搶奪一空,還是整個班集體作案。

“這杯我的,來,這杯你的。”

方韌竹沖在最前面,“謝謝體委的滴滴代送。”

周原撓撓頭,“嘿嘿。”

等走到後排,周原往齊未晞和顧步遲桌上一人放了一杯,“謝謝班長的通風報信。剛才我們點的時候你們沒在教室,所以給你們點了兩杯絕對不會錯的,沒有很甜。”

齊未晞停下筆,從書包裏把手機念出來,“我們倆也有份兒呢?謝謝。我把錢發你。”

周原大手一揮,樂呵跑到座位上嘬起奶茶,“不用不用,嘿嘿,就當我請你們的,到時候要是舉辦籃球賽,求求你們倆能不能參加?”要不是齊未晞通風報信,讓他們鉆了全體老師去開職工大會的機會,不然他們也找不到機會偷摸點奶茶。

齊未晞還是那句話,“到時候班裏沒人我就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人能從九月就開始念叨明年四五月的籃球賽,還念叨個不停。

齊未晞無奈笑著搖搖頭,將吸管插進奶茶裏,小口喝起來。

說起來,他和顧步遲互通心意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日子好像與之前也沒什麽不同。

顧步遲去開團組織會沒在座位上,等回來大課間也快結束了,回來看自己桌上多了杯奶茶,目光投向齊未晞。

齊未晞雖然沒擡頭,但接收到顧步遲的信號,“周原給的。”

顧步遲要素察覺,“他給你兩杯奶茶?”

齊未晞頸部上揚,“?”

也是,顧步遲整個中午大課間,一個多小時沒在教室,很多同學早就喝完偷偷丟掉,只有自己喝的慢一些沒喝完,所以顧步遲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齊未晞解釋道,“他們想喝奶茶不敢點,我說老師們都去開會了,沒有老師抓拿外賣的。為了感謝我,周原也順便給你帶了一杯。”

顧步遲看向周原那邊,周原撓著後脖子笑了兩聲,“都是哥們兒,別客氣。”

顧步遲坐在座位上,因為身高的原因,他的桌子高度被放到了最高,因為在最後一排,所以可以用身體帶動座椅往後一拉,修長的腿交疊直直放著,給旁邊周原快羨慕死了。

幹凈利落拿起奶茶放在手裏晃了晃,“謝了。”

沒幾分鐘顧步遲解決完奶茶,連帶著齊未晞的奶茶一起丟到樓道外的垃圾桶中,毀屍滅跡。

回來以後,剛準備翻開書的手一頓,他的書位置被人動過,至於是誰,看看旁邊那位停在寫字,一臉笑得狡黠的少年就知道了。

顧步遲欣然翻開有縫隙的那一頁,一張便簽紙映入臉簾,“小氣鬼顧步遲,怎麽連周原的醋都吃?”

顧步遲拿起自己的便簽紙,用身體擋住齊未晞的視線,拿起中性筆開始寫寫畫畫。

齊未晞沒有左看右看找角度偷看,雙手抵著頭靠在桌子上,目光中的顧步遲專註認真。

沒一會兒顧步遲畫完將便簽紙遞過來。

齊未晞剛準備用手接住,顧步遲猛然換了個方向,趁著齊未晞不註意貼在了齊未晞的腦門上。

撕下來後,三個Q版小人,他和顧步遲是游戲裏的形象很好認,還有個小人屁股後面用網兜掛了個籃球,一看就是周原,畫風比其他兩個小人精細程度掉了好幾個檔。

畫面中,周原將兩杯奶茶遞給齊未晞,而旁邊不遠處的顧步遲叉著腰,嘴角向下,一看就很不爽。

齊未晞將便簽紙翻了個面,還是個連環畫。

第二幕定格在齊未晞親手把奶茶給顧步遲,顧步遲沒什麽表情,但齊未晞居然能看出一絲絲小得意,而周原只能看著顧步遲喝掉自己帶的奶茶無可奈何。

所以顧步遲當時是這麽想的?

齊未晞捏著便簽紙,笑出了聲,眉眼風流,嘴唇勾起,如沐春風,纖瘦的肩膀縮在校服中抖動。

這家夥當朋友時占有欲就很強,現在可不是變本加厲。

齊未晞還記得陳旭白小時候快被他整出心理陰影。

陳旭白是個非常粘人的人,真正意義上的粘人。和好一點的朋友、家人走一起就喜歡貼在一起。除了他和顧步遲這兩個玩的最要好的朋友。

這都要歸功於當年的顧步遲。

顧步遲的占有欲是全方位的,對外的。誰離齊未晞太近,他不會說齊未晞,他會把所有的槍口對準那些想闖入他和齊未晞二人世界的任何人。

齊未晞從小到大從來沒阻止過顧步遲,因此,這樣的模式便一直延續了下來。

現如今,將這份友情的占有欲轉嫁到愛情上,居然毫不違和,顧步遲還是那個顧步遲。

紙條上橫看豎看就寫著幾個大字:我就吃醋怎麽了?

我不僅吃,我還光明正大把心路歷程畫出來。

欣賞完畫作,齊未晞打開書本,將便簽紙夾在其中,並給予高度評價,“畫的不錯。”

顧步遲舔了舔嘴唇,最終還是沒繃住,低著頭咧嘴笑了一瞬。

熱熱鬧鬧的陳旭白被物理老師叫到辦公室做題剛回來,只感覺有一道很覆雜的目光看向自己。

順著視線尋過去,是齊未晞,“怎麽了?”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你也不容易。”

陳旭白一拍手,好像找到了知音,“我去,我可太不容易了,一中午我快被物理折磨瘋了,你知道……”

上課鈴響起打斷了陳旭白滔滔不絕的傾訴聲。

下午第一節課是調課,補了一節上午的數學課。

數學老師第一次感受到下午第一節課的睡眠率,提溜著嗓子不斷提升音量試圖讓同學們清醒。

效果甚微。

齊未晞倒是不困,但也沒在聽課,他又在啃數學競賽題,這是一冊中的最後一本。

誰也沒想到開學時數學老師因為生氣丟給他的一本數學競賽書能讓齊未晞“蹬鼻子上臉”,寫完一本又找數學老師要一本,甚至略有些不要臉的跟顧步遲也要了一份。

顧步遲比齊未晞進度只慢一點,因為他的暑假一點沒學,先補了課本裏的知識。

整個班大部分是迷迷瞪瞪堅持聽的,小部分是實在堅持不住睡了幾分鐘又起來聽課的,還有兩個根本不聽在寫題的。

數學老師嘆了口氣停了下來,“誰困了可以站起來或者去衛生間洗把臉。”

教室裏魚貫而出幾個同學,還有幾個同學端著書走到最後面站著。

這一站到後面不要緊,教室前排同學第一次體驗到後排風光,兩個為所欲為不聽課老師不管的大學霸。

那紙條子喲跟調情似的,你飛我這兒,我飛你這兒。

還有這顧步遲,水杯裏沒水了,齊未晞把自己水杯流暢遞過去,顧步遲絲滑接過對著嘴喝了起來。

前排同學嘴角有些抽搐,你們到底有沒有在好好學習。

“站著都走神呢?回答一下這個數是多少?”

猛然回神,只能幹巴巴答道,“老師我不知道。”

“再去洗把臉。”

“好的老師。”

前排同學灰溜溜從後門跑出去了。

嗚嗚,沒好好學習還被老師逮住的冤種原來是我自己。

漫長的四十分鐘過去,快下課時數學老師講完最後一部分,放下了粉筆,“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咱們開了數學競賽班,有意願的同學都可以報名來聽課,沒有考試,想來都可以來只是需要利用你們的放學時間和周六半天。”

底下的討論聲頓起。

數學老師繼續說道,“你們剛上高中,可以重在參與培養一下數學思維。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競賽內容跟高考內容的相關度並不高,所以希望大家平衡好時間。一個月後省級數學競賽報名,再一個月後比賽。有意向的同學隨時找我問,問競賽相關的和競賽題目都可以,你們老師我當年可是競賽保送數學系的。好,下課。齊未晞和顧步遲下課之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齊未晞和顧步遲對視一眼,他們心裏大概明白找他們什麽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數學老師在辦公室問道,“你們兩個挑戰一下數學競賽嗎?”

齊未晞說出了兩人思考過的答案,“可以,只是我們也是當課外拓充,參加完省級練練手,不打算往上參加。”

數學老師點點頭,這也確實是很多孩子們的選擇,轉而將目光投向這個一向話少幹脆、難以接近、面若冰霜的顧步遲,“你呢?顧步遲。”

顧步遲回覆道,“我的想法和齊未晞一致。”

“行,那也挺好,數學競賽班我給你們倆報上了。”

一向有一句少一句的顧步遲卻開口說道,“老師,我和齊未晞經常會探討競賽題,只是我們兩列之間隔得太遠,能和班主任申請我們把桌子並起來嗎?我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位置很大,和前排同學隔開些,並不會影響同學們走路。”

齊未晞挑眉看向顧步遲,眼神裏好像在寫,“以學謀私?”

顧步遲眼神回應,“想離你更近。”

數學老師沒看到兩人的“眉目傳情”,很爽快同意,“這個簡單,我去跟你們班主任說。”

“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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