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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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訓洗漱完，整棟樓也熄了燈，屋裏只有幾個室友的輕微呼吸聲，齊未晞躺在床上手背搭在腦門上，擡頭就能看到距離他不到二十厘米的顧步遲的腦袋。
齊未晞側了個身，把手伸出去用食指點了點顧步遲的腦門，搗蛋的手被顧步遲輕輕抓住都不安分，伸直的食指反手勾住了顧步遲的大拇指往自己床上帶。
攤開顧步遲的手掌手心朝上，齊未晞呼吸的氣息輕輕噴灑在顧步遲的手上，開始在上面寫字。
“今天晚上食堂的事是我幹的。”
手明顯僵住了一下，齊未晞把壓在胳膊下的手伸了過去。
馬上手掌上傳來癢意，是顧步遲在上面寫字。
“也有我的份，飯太難吃我吃不下。”
“你是看我吃不下吧？”
“你不也一樣？”
雙方大概也都明白互相都覺得對方沒吃下飯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局面，齊未晞笑了笑，在顧步遲手上寫到，“保密。”
過了很久手掌都沒有感覺，只有均勻綿長的呼吸噴灑在手上，齊未晞睡著了。
顧步遲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兩只手握著越界的手，輕輕送回來。最後坐起身將兩只手塞回被窩下。
烈日炎炎仿佛在嘲笑學生無用的祈雨陣法，早上七點整個年級已經集合在操場開始跑早操。
再困都撐著精神的齊未晞在最前面，和顧步遲並排帶著全班跑步，側邊是教官邊吹哨子邊跟跑。
錢都丟進去了沒有不吃的道理，跑完步來一頓美味的早餐也是軍訓為數不多苦中作樂的時刻。
又是重覆第一天枯燥無味的方陣訓練，走步子，左右轉，站軍姿。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天，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中午飯後有一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趁著距離集合還有點時間，顧步遲在齊未晞床邊照舊給他捏著小腿。
一群人又在屋裏招呼著從小賣部買點雪糕零食吃，約定好大家輪流來跑腿。當天輪到齊未晞，顧步遲和陳旭白就跟著他一塊兒去了。
剛出門就遇到一位急匆匆的女老師，“你們是八班的同學吧？我是你們的美術老師，麻煩你們幫忙把粉筆送到板報處可以嗎？我跟你們班主任說一下。年級主任那邊找我有些急事。”
“好的老師。”
齊未晞接過粉筆盒，這個老師他有些印象，是他們年級的美術老師沒錯。
學校在軍訓基地辦了個活動，每個班可以派一到兩個同學出來不用軍訓，負責繪制軍訓主題的相關板報，還有評選。他們班去的就是那個女生班長唐寧秀。
齊未晞說道:“陳旭白你去幫他們買零食，那畫板報的地方得走個近十分鐘，再去小賣部時間來不及，我和顧步遲送過去。”
兵分兩路，中午的太陽可不是開玩笑的，曬得人焉不拉幾的，還好路上有些樹蔭，帶著軍訓帽不至於被烤得太厲害。
打從那次擦防曬之後異樣的感覺再也沒有出現過，齊未晞和顧步遲也一直維持著一直以來他們的相處方式。
就像現在兩個人走在路上，齊未晞說顧步遲踩到了自己的影子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所以跳到顧步遲的另一邊也踩了踩他的影子。顧步遲真摯的道完歉之後，被齊未晞發現他又偷偷踩了一腳。
事態升級又一輪新的戰爭爆發。年輕人總是有活力有理由去幹一些大人們永遠也無法理解的無厘頭的事，樂此不疲。
快走到畫板報的地方，居然聽到幾聲狗叫，狠厲、具有攻擊性。
倆人對視一眼，從路邊順了兩根棍子，急忙就往聲源處跑。
這狗的叫聲裏有殺意。
眼前的景象嚇人一跳，幾個同學四散跑開，狗的攻擊目標正鎖定在唐寧秀的身上，在距離她身距十米左右，蓄勢待發，直接撲了過來。
唐寧秀直接腿軟在地，剛才已經猛跑了好幾步，她身體素質本來就不是特別好，強大的求生欲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但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千鈞一發之際，齊未晞用石頭猛地一砸，正中狗頭，“傻狗，蠢狗看這裏。”
他砸的十分有技巧，距離遠，準心高，用了巧勁力度還大。
狗瞬間轉移了方向準備撲向齊未晞。
從側邊又馬上殺出來一個顧步遲，完全不給狗靠近齊未晞的機會，拿著木棍和狗打了起來。
應該說是單方面虐殺，反應能力進攻速度上，兇狗完全打不過顧步遲，不到三招就敗下陣來。
原本齜著獠牙的黑狗眼看打不過，馬上趴在地上搖尾巴嗚嗚叫。
唐秀寧的腦子完全無法處理一瞬間發生的事，她倒地後從地上摸了一塊磚頭就等狗靠近狠狠砸向它。
腿恢覆了些知覺，這可惡的、該死的瘋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脫離險境的唐秀寧目標裏只有這只狗，她要保護自己!
她拿起磚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了這只欺軟怕硬的狗。碰的一聲之間把狗砸暈了過去，唐秀寧也失力坐到了地上。
遠處老師和教官姍姍來遲，拿著關軍犬的籠子把狗趕了進去。
校醫趕忙扶起來唐寧秀摟在懷裏；“同學放松，沒事了沒事了。已經脫離危險了。”
校醫的聲音很溫暖，讓她臉上恢覆了點血色，但是腦子裏還是在不斷回想剛才發生的事，真是讓人一陣後怕。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三英戰瘋狗，可謂是英雄救英雄。”
說評書的語調、好聽悅耳的聲音傳入唐秀寧耳朵裏。
讓唐秀寧轉移了註意沒有再重覆回想剛才的恐怖畫面，“三英？救英雄？”
勾搭著顧步遲的肩膀，兩人在逆光處並肩站著，齊未晞笑意盈盈地看向她這邊:“英雄在此完成如此大規模宏圖偉業，令班級板報熠熠生輝，可不為英雄？”
說完面色一變，接著給了顧步遲一個眼神。
思索兩秒著齊未晞的話顧步遲輕咳兩聲開口道:“這三位乃當世英雄豪傑，一人擲石，一人持棍，一人拋磚，將惡犬就地正法。”
倆人一唱一和，反倒極大削減了唐秀寧心中的恐懼，直接把唐秀寧逗笑了:“噗，哪裏來的古風小生？”
唐秀寧刷到過這種語調是他們暑假網絡上非常流行的古風小段子。
慢慢緩過來後唐秀寧連忙感謝:“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們，齊未晞同學、顧步遲同學、肖老師，謝謝你們。”
齊未晞說道:“都是同學，肖老師您扶著她去您醫務室再檢查檢查。”唐秀寧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唐秀寧擺擺手拒絕了：“不用，我緩緩就好，晚上要板報評比，我收尾工作還沒做完。”
顧步遲的表情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冷:“剩下的我們幫你完成。我和齊未晞的字畫都很好。”
板報上畫已經完成的了，就差填字了。班級自我介紹上唐秀寧看過他們的字，寫得很好。
齊未晞是個很好的人她接觸的雖然不深但是他給自己的感覺很好。令她非常意外的是她一直以為顧步遲是一個拒人千裏之外的人。沒想到現在哪怕他說話這麽冷，說的卻是願意幫助自己的話。是自己之前對人妄下定論了。
肖老師也開口:“同學，去醫務室我再給你檢查檢查，咱們也能更放心。”她實在擔心這孩子嚇出來個好歹。
唐寧秀跟著肖老師去了醫務室。但是畫板報計劃也泡湯了。學校領導和軍訓基地負責人嚇得趕緊把這片地列為禁行區，下午的訓練也全都取消了，晚上的評比也延後。
“我哈哈哈哈哈，我回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我都想笑哈哈哈哈，我真的該戒手機了，陳旭白天天給我發這些無良的古風熱梗和表情包，我都服了我自己，怎麽想的啊。”走在回去路上的陳旭白已經後知後覺覺得尷尬，笑得快站不住，隱隱有些慶幸顧步遲還能接住梗，不然自己真的可以當場自縊。
“起碼很有效果不是嗎？”顧步遲忍著笑安慰著:“更何況還有我陪你尷尬。”
“你真是天才，阿遲你是怎麽接上的？我當時真是都快說不下去了。”
“大概就是英雄救英雄吧。”
“去你的。”
顧步遲笑著受了一肘擊:“怎麽？我說的不對？”
又是一陣打鬧，終於笑過了那股勁兒，齊未晞想起來那驚險的一幕，還是稍微心有餘悸，但凡他倆晚來幾秒鐘就會出事，周圍還有幾個同學免不了都受到波及:“當時真的好險。”
手被顧步遲輕輕握住，溫暖的觸感傳遞過來:“已經沒事了。”齊未晞他真怕有人受傷。
把手拿出來反手拍了拍顧步遲:“我還行，就是覺得有些驚險，我估計我們這一屆是學校最後一屆到基地軍訓的學生。”
“嗯，這基地也得被查。”
“那我們還真的趕上了‘好時候’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還遇到了火急火燎往案發地趕的老師們，臉色已經成了菜色，像風刮過去，都沒來得及回兩人的“老師好”。
宿舍全年級已經收到了下午訓練暫停的消息，一頭霧水的學生們只感覺天上掉餡餅。
回宿舍後齊未晞和他們把事情來龍去脈一說，說到後面唐秀寧拿磚頭砸狗的事:“她那一下這比我砸的那一下還疼。”
聽的室友們連連稱奇。
接著話鋒一轉:“對了，最厲害的還是顧步遲，我拿的棍子都沒派上用場，他刷刷刷三下兩除二就給解決了，特別厲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圍上了顧步遲，顧步遲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收回，棱角的弧度都顯得溫柔。和齊未晞的目光撞上，四目相對。
沖著顧步遲挑了挑眉:“讓你們顧哥教你們兩招？他擒拿術特好。”
顧步遲許多時候很安靜，冷冰冰的感覺，只有在齊未晞身邊的時候才有些溫度。室友們有時候有點怕他，不怎麽敢主動搭話就怕熱臉貼冷屁股。所以平時宿舍其他人跟他相處也僅限於打招呼、傳消息這樣簡單的交流。
聽說了發生的事之後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熱於助人、能打的人。
陳旭白坐在二樓床上瞬間翻下來鼓掌:“好，顧哥來一個。”
開了這樣一個口子，宿舍瞬間熱鬧了起來，顧步遲就開始教他們。動作幹凈利落，力量感十足。
“我靠，牛逼牛逼。”
宿舍全是起哄歡呼的聲音，想實操的時候，顧步遲還會糾正每個人的動作，細致地再講解一遍動作要領。
齊未晞就這樣又一次輕而易舉把他帶進了所有人的社交圈。
這一天整個學校老師和教官們把基地裏裏外外排查了一遍——狗是十公裏外的訓犬基地跑出來的，大型烈犬攻擊性很強，順著墻的縫隙鉆了進來。而齊未晞、顧步遲還有唐秀寧的事跡也傳遍了整個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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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我的份，飯太難吃我吃不下。”
“你是看我吃不下吧？”
“你不也一樣？”
雙方大概也都明白互相都覺得對方沒吃下飯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個局面，齊未晞笑了笑，在顧步遲手上寫到，“保密。”
過了很久手掌都沒有感覺，只有均勻綿長的呼吸噴灑在手上，齊未晞睡著了。
顧步遲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兩只手握著越界的手，輕輕送回來。最後坐起身將兩只手塞回被窩下。
烈日炎炎仿佛在嘲笑學生無用的祈雨陣法，早上七點整個年級已經集合在操場開始跑早操。
再困都撐著精神的齊未晞在最前面，和顧步遲並排帶著全班跑步，側邊是教官邊吹哨子邊跟跑。
錢都丟進去了沒有不吃的道理，跑完步來一頓美味的早餐也是軍訓為數不多苦中作樂的時刻。
又是重覆第一天枯燥無味的方陣訓練，走步子，左右轉，站軍姿。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天，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中午飯後有一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趁著距離集合還有點時間，顧步遲在齊未晞床邊照舊給他捏著小腿。
一群人又在屋裏招呼著從小賣部買點雪糕零食吃，約定好大家輪流來跑腿。當天輪到齊未晞，顧步遲和陳旭白就跟著他一塊兒去了。
剛出門就遇到一位急匆匆的女老師，“你們是八班的同學吧？我是你們的美術老師，麻煩你們幫忙把粉筆送到板報處可以嗎？我跟你們班主任說一下。年級主任那邊找我有些急事。”
“好的老師。”
齊未晞接過粉筆盒，這個老師他有些印象，是他們年級的美術老師沒錯。
學校在軍訓基地辦了個活動，每個班可以派一到兩個同學出來不用軍訓，負責繪制軍訓主題的相關板報，還有評選。他們班去的就是那個女生班長唐寧秀。
齊未晞說道:“陳旭白你去幫他們買零食，那畫板報的地方得走個近十分鐘，再去小賣部時間來不及，我和顧步遲送過去。”
兵分兩路，中午的太陽可不是開玩笑的，曬得人焉不拉幾的，還好路上有些樹蔭，帶著軍訓帽不至於被烤得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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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嚇人一跳，幾個同學四散跑開，狗的攻擊目標正鎖定在唐寧秀的身上，在距離她身距十米左右，蓄勢待發，直接撲了過來。
唐寧秀直接腿軟在地，剛才已經猛跑了好幾步，她身體素質本來就不是特別好，強大的求生欲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但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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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砸的十分有技巧，距離遠，準心高，用了巧勁力度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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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側邊又馬上殺出來一個顧步遲，完全不給狗靠近齊未晞的機會，拿著木棍和狗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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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齜著獠牙的黑狗眼看打不過，馬上趴在地上搖尾巴嗚嗚叫。
唐秀寧的腦子完全無法處理一瞬間發生的事，她倒地後從地上摸了一塊磚頭就等狗靠近狠狠砸向它。
腿恢覆了些知覺，這可惡的、該死的瘋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脫離險境的唐秀寧目標裏只有這只狗，她要保護自己!
她拿起磚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了這只欺軟怕硬的狗。碰的一聲之間把狗砸暈了過去，唐秀寧也失力坐到了地上。
遠處老師和教官姍姍來遲，拿著關軍犬的籠子把狗趕了進去。
校醫趕忙扶起來唐寧秀摟在懷裏；“同學放松，沒事了沒事了。已經脫離危險了。”
校醫的聲音很溫暖，讓她臉上恢覆了點血色，但是腦子裏還是在不斷回想剛才發生的事，真是讓人一陣後怕。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三英戰瘋狗，可謂是英雄救英雄。”
說評書的語調、好聽悅耳的聲音傳入唐秀寧耳朵裏。
讓唐秀寧轉移了註意沒有再重覆回想剛才的恐怖畫面，“三英？救英雄？”
勾搭著顧步遲的肩膀，兩人在逆光處並肩站著，齊未晞笑意盈盈地看向她這邊:“英雄在此完成如此大規模宏圖偉業，令班級板報熠熠生輝，可不為英雄？”
說完面色一變，接著給了顧步遲一個眼神。
思索兩秒著齊未晞的話顧步遲輕咳兩聲開口道:“這三位乃當世英雄豪傑，一人擲石，一人持棍，一人拋磚，將惡犬就地正法。”
倆人一唱一和，反倒極大削減了唐秀寧心中的恐懼，直接把唐秀寧逗笑了:“噗，哪裏來的古風小生？”
唐秀寧刷到過這種語調是他們暑假網絡上非常流行的古風小段子。
慢慢緩過來後唐秀寧連忙感謝:“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們，齊未晞同學、顧步遲同學、肖老師，謝謝你們。”
齊未晞說道:“都是同學，肖老師您扶著她去您醫務室再檢查檢查。”唐秀寧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唐秀寧擺擺手拒絕了：“不用，我緩緩就好，晚上要板報評比，我收尾工作還沒做完。”
顧步遲的表情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冷:“剩下的我們幫你完成。我和齊未晞的字畫都很好。”
板報上畫已經完成的了，就差填字了。班級自我介紹上唐秀寧看過他們的字，寫得很好。
齊未晞是個很好的人她接觸的雖然不深但是他給自己的感覺很好。令她非常意外的是她一直以為顧步遲是一個拒人千裏之外的人。沒想到現在哪怕他說話這麽冷，說的卻是願意幫助自己的話。是自己之前對人妄下定論了。
肖老師也開口:“同學，去醫務室我再給你檢查檢查，咱們也能更放心。”她實在擔心這孩子嚇出來個好歹。
唐寧秀跟著肖老師去了醫務室。但是畫板報計劃也泡湯了。學校領導和軍訓基地負責人嚇得趕緊把這片地列為禁行區，下午的訓練也全都取消了，晚上的評比也延後。
“我哈哈哈哈哈，我回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我都想笑哈哈哈哈，我真的該戒手機了，陳旭白天天給我發這些無良的古風熱梗和表情包，我都服了我自己，怎麽想的啊。”走在回去路上的陳旭白已經後知後覺覺得尷尬，笑得快站不住，隱隱有些慶幸顧步遲還能接住梗，不然自己真的可以當場自縊。
“起碼很有效果不是嗎？”顧步遲忍著笑安慰著:“更何況還有我陪你尷尬。”
“你真是天才，阿遲你是怎麽接上的？我當時真是都快說不下去了。”
“大概就是英雄救英雄吧。”
“去你的。”
顧步遲笑著受了一肘擊:“怎麽？我說的不對？”
又是一陣打鬧，終於笑過了那股勁兒，齊未晞想起來那驚險的一幕，還是稍微心有餘悸，但凡他倆晚來幾秒鐘就會出事，周圍還有幾個同學免不了都受到波及:“當時真的好險。”
手被顧步遲輕輕握住，溫暖的觸感傳遞過來:“已經沒事了。”齊未晞他真怕有人受傷。
把手拿出來反手拍了拍顧步遲:“我還行，就是覺得有些驚險，我估計我們這一屆是學校最後一屆到基地軍訓的學生。”
“嗯，這基地也得被查。”
“那我們還真的趕上了‘好時候’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在回來的路上他們還遇到了火急火燎往案發地趕的老師們，臉色已經成了菜色，像風刮過去，都沒來得及回兩人的“老師好”。
宿舍全年級已經收到了下午訓練暫停的消息，一頭霧水的學生們只感覺天上掉餡餅。
回宿舍後齊未晞和他們把事情來龍去脈一說，說到後面唐秀寧拿磚頭砸狗的事:“她那一下這比我砸的那一下還疼。”
聽的室友們連連稱奇。
接著話鋒一轉:“對了，最厲害的還是顧步遲，我拿的棍子都沒派上用場，他刷刷刷三下兩除二就給解決了，特別厲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圍上了顧步遲，顧步遲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收回，棱角的弧度都顯得溫柔。和齊未晞的目光撞上，四目相對。
沖著顧步遲挑了挑眉:“讓你們顧哥教你們兩招？他擒拿術特好。”
顧步遲許多時候很安靜，冷冰冰的感覺，只有在齊未晞身邊的時候才有些溫度。室友們有時候有點怕他，不怎麽敢主動搭話就怕熱臉貼冷屁股。所以平時宿舍其他人跟他相處也僅限於打招呼、傳消息這樣簡單的交流。
聽說了發生的事之後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熱於助人、能打的人。
陳旭白坐在二樓床上瞬間翻下來鼓掌:“好，顧哥來一個。”
開了這樣一個口子，宿舍瞬間熱鬧了起來，顧步遲就開始教他們。動作幹凈利落，力量感十足。
“我靠，牛逼牛逼。”
宿舍全是起哄歡呼的聲音，想實操的時候，顧步遲還會糾正每個人的動作，細致地再講解一遍動作要領。
齊未晞就這樣又一次輕而易舉把他帶進了所有人的社交圈。
這一天整個學校老師和教官們把基地裏裏外外排查了一遍——狗是十公裏外的訓犬基地跑出來的，大型烈犬攻擊性很強，順著墻的縫隙鉆了進來。而齊未晞、顧步遲還有唐秀寧的事跡也傳遍了整個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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