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結局了阿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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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結局了阿餵
霍華看著她，眼眶紅了。
“……對不起。”
幽靈公主搖了搖頭，她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尾掃過空氣，像一條黑色的河流，“你沒有對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幽靈公主極其清淡地笑了笑，“如果沒有你，我早就被困死在部落裏了，你給了我生命的意義，”她頓了頓，“雖然這個意義……和我最初想象得不太一樣。”
霍華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這一路走來，所有因為他而影響了一生的人。
……
從結界出來後，霍華很配合後面的審訊工作，但他把有關“覓理”的一切都供出來之後，選擇了自盡。
大家都很是唏噓。
這位瘋狂的科學家，很難簡單定義好、壞，他為人類進化做出了貢獻，也做了很多錯事。
進體局將他埋葬的時候，立的是無字碑。
就讓後人自由去評判他的功過吧。
……
*
謝辭的器械軀體雖然徹底熄滅了，意識核心卻保留了下來。
輝星把核心接上了分析儀。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數據，有的是能量波形，有的是代碼，有的是文字。
在最後時刻，他留下了一段語音信息。
“……我是謝辭，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死了。”
“我知道自己的路是錯的，從第一天就知道，但我已經走得太遠，遠到看不到來時的路，遠到回不了頭。”
“……我唯一不後悔的，是曾經教過公孫烈華。”
“她是我最好的學生，也是我見過最純粹的人。”
一陣沈默後，語音續上，“……烈華，對不起，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跟你選擇同樣的路，能跟你……一起走下去……”
聲音斷了，屏幕上跳動的波形變成了一條直線，再也沒有跳起來。
除此之外，核心中還儲存著一段關於“靈魂歸還”的技術資料，輝星研究後發現，可以利用這項技術，將公孫烈華被吞噬的靈魂重新引導回她的身體。
原理不覆雜，她的靈魂被封印在那條巨蛇裏面，只要找到一個精神力足夠強的人，進入封印空間，找到她的靈魂，把它引出來。
輝星把研究結果匯報給了尉遲哲。
尉遲哲聽完，沈默了片刻，“需要誰？”
“需要一名強大的精神力法師作為引導者，而且這個人必須和公孫局長有極深的情感羈絆，否則她的靈魂不會跟著他離開。”
公孫伯原站了出來，“我來。”
他是公孫烈華的哥哥，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了。
儀式在醫療部的秘密病房中進行。
輝星啟動了儀器，屏幕上跳出了公孫烈華的腦電波圖，是一條直線，公孫伯原看著那條直線，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從眉心湧出，像一根無形的線伸向了公孫烈華的身體，再經由她的軀體，轉移到了當初她召喚出來的巨蛇封印空間。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地方。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灰色霧氣，霧氣很濃，公孫伯原判斷不出來方向，他站在原地大喊了一聲——“烈華！”
沒有回應。
他試著憑借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去感應，走了不知道多久，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光芒之中，有著一個人影。
他朝那道光靠近，發現妹妹的靈魂正站在中間。
“烈華……”
公孫伯原的聲音有些哽咽。
公孫烈華轉過頭，“……哥？”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遲疑，好像才剛從沈睡中醒來。
“是我，”公孫伯原伸出手，“我來接你回家。”
公孫烈華的眼眶紅了，“我找不到路。”
“我帶你走。”
……
公孫烈華躺在病床上，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公孫伯原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看向妹妹，發現她的眼皮在動，一下，兩下，三下……她也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周圍是哥哥、輝星，還有進體局的七八個高層。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自言自語，隨後問了一個讓大家都楞住的問題，“……謝辭呢？”
公孫伯原坐在她床邊，將她昏迷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簡單講述了一遍，公孫烈華聽後沈默了很久。
猶豫了一下，輝星將謝辭那顆已經死寂的意識核心拿了出來，遞給了公孫烈華。
這顆金屬球很涼，在接觸她掌心的那一瞬間，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公孫烈華摸著那些細密的能量回路。
外人看不出來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把他安葬在城北的那片山坡上吧，”最後她道，“那裏能看到整個啟明市。”
……
兩天後，等公孫烈華身體恢覆了很多，尉遲哲前來病房探訪。
他是來請辭的。
之前臨時擔任局長，是因為原局長昏迷了。
既然現在已經醒過來，該把位置還回去了。
“尉遲，留下來做我副手吧。”
公孫烈華很欣賞尉遲哲。
尉遲哲笑了笑，搖頭，“不了，經過這段時間，我發現自己還是不適合待在體制內。”
公孫烈華沒有勉強。
他們在病房聊了很久，尉遲哲交接了不少工作。
離開醫療部後，他直接去了逐浪家。
這時游舟已經搬走了，兩人約會很方便。
尉遲哲沒跟公孫烈華說的請辭另外一個原因：逐浪放蕩不羈愛自由，喜歡到處跑，他想多點時間陪他，局長這個身份，自然就是個禁錮了。
……
*
業務部2隊辦公室。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鹿葵蹲在窗臺邊，手裏拿著一個小水壺，正在給她的多肉們澆水。
夜圇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游戲。
游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書。
金逸拿著一沓文件走進來，“來新的任務了，自己挑。”
鹿葵放下水壺，湊過去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金隊，怎麽都是低級任務？”她翻了翻文件，“這些也太沒挑戰了。”
金逸打了個哈欠，“清剿‘覓理’任務剛結束，大家都需要休息，低級任務就當是放松了，怎麽，你還想接S級的？”
鹿葵抿了抿嘴，抽出一份任務單，“——那我選這個，協助調查失蹤案，東區的，離我家近，下班可以直接回去。”
金逸點頭，“行。”
夜圇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目光，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沒有挑，因為哪個對他來說都一樣，隨手抽出一份，“我選這個——護送老教授去隔壁市開會。”
游舟選了個檔案整理。
他今天不想加班，晚上跟端木更新有約。
兩人一起吃了個飯。
沿著啟明市的街道散步。
“游舟……你最近是不是變了？”
“哪變了？”
“說不上來。”
想了想，游舟吐露心聲，“……以前我考進體局，是為了鐵飯碗，工資高，穩定，不擔心失業……我以為這就是我想要的，現在……遠遠不止。”
“好好活著，好好工作，好好……珍惜眼前人。”
端木更新沒再說話，但他碰了碰游舟的手，游舟沒躲。
兩只手很自然地牽在了一起。
……
*
時間過去了三年。
鹿葵辦公室的多肉增加了很多成員，窗臺擺不下，又買了兩個花架。
只要不出差，夜圇每個周末都會去監獄看晝隱，風雨無阻，一次沒落。
游舟徹底掌握了與霍氏基因並存的技能，雙方互取所需，霍氏基因得以一直存活，游舟也能在需要的時候，借用它的力量。
除了法師方向能力，他還進化了刺客、戰士、坦克的能力，雖然程度遠遠不及法師方向高，在實戰的時候還是很實用的。
但射手進化方向他一直沒有突破。
金逸說，那是因為他性格導致的，射手需要有瞄準目標獵殺的狠勁——這勁頭他學不來。
他還晉升了，成為業務部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副隊長。
得到消息那天，鹿葵大喊，“可喜可賀，請客請客！”
這時游舟的工資已經是幾年前的好幾倍了，請客不在話下。
四個人在一家烤肉店吃了頓好的。
他們吃著，喝著，聊著。
主要是鹿葵、金逸這種絕對E人一起在輸出，夜圇時不時插幾句，游舟主打一個聽。
這幾年四人一起配合接的任務大大小小有上百個，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家人還長，關系很難簡單用同事、上下級去形容。
從小沒有家的游舟，覺得這就是他的“家”。
飯局最後，桌上食物被消滅得七七八八時，金逸察覺出來，“……小游，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說？”
游舟點頭，“……我跟端木更新的訂婚宴，定在兩周後的周六，如果到時你們有時間——”
他話還沒說完，鹿葵搶答，“去去去，肯定要去啊！”
金逸調侃，“你跟端木是悶聲幹大事，行，到時去給你們增添熱鬧。”
夜圇算了算日子，訂婚宴的前一天，剛好是晝隱出獄的日子。
猶豫了一下，他問，“……我能帶個人一起？”
雖然他沒說是誰，游舟卻立馬知道了，他還讀懂了夜圇表情裏的顧慮——“你就帶晝隱一起來吧，剛好，喜事可以給他沖沖晦氣。”
夜圇的顧慮就是把剛出獄的伴侶帶去訂婚場合是不是不妥，可游舟壓根不在乎這些。
金逸像個老父親一樣，在旁邊欣慰地看著游舟處理這些人情世故。
想想幾年前剛入職的時候，小游那可是一點不懂。
*
除了2隊這幾個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事跟上司，游舟還跟端木更新一起另外列了份賓客清單，至於通知的活，就大部分交給端木了。
其中有些賓客在當天的身份還有些特殊。
游舟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可儀式需要個長輩，他鄭重邀請了陳文輝。
接到電話的時候，陳文輝老淚縱橫，替游舟感到高興。
蒙穗策劃能力一流。
這場訂婚宴，她自告奮勇充當策劃和現場司儀。
虞黛能夠通靈植物。
她到時負責將訂婚宴變成一個“會呼吸的花園”。
沈獗能通靈魂魄。
他能讓游舟的父母以“游魂”的形式出席訂婚宴。
……
游舟很感動，不知道要如何回報身邊人的這些暖意，端木更新告訴他，“……那是因為你自己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大家認可你，才會願意幫你……”
他倆自己也忙，要搞定餐飲、場地、花藝、攝影、燈光、音響、布置、禮品等一系列雜事，
老實說，游舟這輩子就沒碰過這麽麻煩的程序。
一輩子兩次就夠了。
這次跟端木辦訂婚宴席。
下次跟他辦……嗯，那什麽，領證宴席。
*
訂婚宴當天，某酒店被包場。
蒙穗作為策劃，站在大廳中央，像一個指揮家，每個指令都很清晰，“左邊桌子往右挪十公分，右邊花架往左挪五公分，中間舞臺往後退二十公分……”
虞黛開著裝滿了花的貨車過來。
熊儒幫她搬花，她蹲在舞臺前面用心擺設，夜光花在中間，滿天星在周圍，玫瑰在兩邊，百合在角落，一邊擺一邊施法，保證讓鮮花一直維持在最佳狀態。
金子霖跟鹿葵一直在拍照，抓拍得挺溜。
游舟和端木更新今天都穿得很正式，同色系不同款式的正裝，端木問游舟，“你緊張嗎？”
“……有一點。”
“沒事，到時需要講話什麽的環節，都我來就好。”
兩個人走進旋轉門，門緩緩轉動，把他們帶進了大廳，鹿葵第一個看到他們，舉起她那臺古董拍立得“哢嚓”一聲。
照片慢慢顯影：是游舟和端木更新並肩走進來。
陳文輝看著這時的游舟，心裏感慨萬分。
他想起很多年前，孤兒院裏那個瘦瘦的、不愛說話，但進化天賦很高的孩子，他給他帶零食，每次他都疏離又禮貌地說謝謝。
公孫烈華和公孫伯原也來了，被蒙穗安排坐在了領導桌。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佐菲。
進體局醫療部不僅治好了她的實驗副作用，甚至給了她一份工作——她現在是公孫烈華的隨身保鏢，因為本身既是刺客又是坦克，可守可攻，挺合適的。
逐浪和尉遲哲以正式情侶身份出現。
三年前，尉遲哲卸任局長身份後，跟著逐浪一起環游了世界，今天他們是特意回來啟明見證游舟、端木兩人的重要日子。
金逸、殷澤、郁唯結伴同來，被安排坐在了一桌。
顧業、林銳、林雪從西區分局趕來。
顧業現在已經是西區分局的副局長了，升職速度有點魔幻，有人說他靠關系，有人說他靠實力，他自己知道靠什麽……但他從不點破。
當面跟游舟說恭喜的時候，顧業還在趁機挖人，“什麽時候來西分局？我給你留了位置”。
游舟鄭重搖頭，“不去。”
顧業笑了，“你這人，還是這麽沒意思”。
夏航在前臺簽到處遇到了一個人——
正是之前在游樂場鬼屋裏，那個讓他感到很有安全感的男人。
原來這人是端木更新的朋友。
對方也認出了夏航，他主動跟夏航打了聲招呼，夏航內心狂喜。
夜圇帶了晝隱一起出席。
三年的監獄生活，沒讓晝隱變消沈，他在裏面靜下心來學習，考了十幾個證，就等著出獄迎接全新生活了。
端木妍作為端木更新家屬方，跟著父母端木雷、端木虹一起招待客人們。
游舟站在舞臺旁邊，看著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多：季瑤、崇明、白令、輝星、童鳶……不知不覺，他的社交圈越來越廣了。
沈獗站在角落，召喚出了兩道模糊的“影子”，正是游譽跟維貞的游魂，他們站在了游舟身後，游舟沒有回頭，但他知道他們在。
他能感覺到，母親的手和父親的手，都分別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這能讓他在這種場合裏，感到特別安穩。
入席環節結束，賓客們全都到齊了。
蒙穗站在臺上環顧四周，確認每一個細節都到位後，深吸一口氣，舉起話筒，“各位來賓，歡迎參加游舟和端木更新的訂婚宴。”
掌聲響了起來。
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蒙穗等掌聲停下來，繼續說：“今天的流程是這樣的——先致辭，再吃飯、喝酒、聊天，想走的不留，想留的不趕，大家隨意，開心就好。”
本來應該讓游舟先說幾句的，蒙穗看他有點緊張，臨時改了流程，“先請陳文輝先生說幾句。”
陳文輝站起來走上臺，“各位，我跟小游的緣分，得從十幾年前說起了，那時候我作為志願者……再後來，小游考進了進體局，分到了業務部2隊……我很高興看到他長大成才了……”
“今天，他訂婚了。”
“我看著他從一個不愛說話的孩子，變成一個能保護別人的人，非常欣慰。”
“小游，祝你幸福。”
在掌聲中，陳文輝走下臺，公孫烈華又被請了上去。
“……游舟是我們進體局最年輕的副隊長，話不多，能力高，多次在重要任務中有突出貢獻……我代表進體局，祝他和端木更新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後面講話的人就沒陸續上臺了。
話筒隨機遞給誰，誰說幾句。
“我是金逸，業務部2隊隊長，小游的直屬領導……他來報到的那天，我就問他，有這張臉，咋不去混娛樂圈？……”
金逸主要是來講段子的。
蒙穗又Cue了鹿葵。
“我第一次見游舟，是在飛行艙裏……他這個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會私底下幫我找訓練老師，會在2隊聚餐大家都喝醉的時候默默做那個善後的人……游舟，祝你幸福，端木，你也要幸福。”
輪到鄭恰，他直接開涮，“游舟，端木那麽喜歡你，不要辜負他。”
全場大笑……今天這對主角，誰是攻誰是受，大家一目了然。
……
“接下來，有請端木更新發言。”
端木更新接過話筒，這種大場面他非常穩，“……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游舟的訂婚宴……謝謝我的父母，端木雷先生和端木虹女士……他們雖然離婚了，但對我一直都很好……我爸教我堅強，我媽教我要有耐心……作為你們的兒子，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也謝謝我姐，端木妍。”
“她從小就很照顧我，輔導我寫作業，給我……助攻……”
端木妍內心挺觸動的，當初她可沒覺得傻弟弟能追到游舟。
鍥而不舍又真誠的人……有福氣。
“……謝謝金隊，葵爺，圇子，一次次任務中，作為游舟的最佳隊友，他不是一個人，有你們互相關照著……”
說到最後，端木看向游舟，“也謝謝我的愛人，游舟，謝謝你，謝謝你讓我今天站在了這裏。”
最燙手的山芋被拋給游舟了，現場上百雙眼睛看著他。
他深呼吸一口氣，“……我想說的，端木都替我說了……大家等會吃好喝好……謝謝。”
這很游舟。
蒙穗接過話筒，正準備說“上菜”，大廳的燈突然暗了下來，一束聚光燈打在門口，打在一個人身上——
Vivian出現了。
她穿著一件淺金色的長裙，緩緩走上舞臺。
游舟楞了一下，他沒想到Vivian會來，下意識看了一眼鹿葵，鹿葵做了個鬼臉，人是她請的，算是驚喜嘉賓，壓軸出場。
燈光暗了下來，Vivian舉起話筒開始唱歌。
這歌是她專門為游舟和端木更新寫的，旋律很慢，歌聲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每個人的心裏流過。
唱完了最後一句，她放下話筒，朝臺下鞠躬，掌聲響了起來，Vivian走到游舟和端木更新面前，“恭喜。”
游舟此刻內心的感覺無法言說。
Vivian是他來到進體局之後，接到第一個任務的委托人，以此為起點，已經在進體局工作三年多了。
期間還是時不時有些高薪企業想挖他，給他畫巨餅，他一概不為所動。
如果可以，這份鐵飯碗他可以一直幹到在醫院被拔下呼吸器的那一天。
看他不善言辭，Vivian微微一笑，“不用感謝了，以後我有需要，希望還能請到你們為我保駕護航。”
游舟鄭重點頭。
接著說了句實在話，“——上菜吧，大家都餓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從側門魚貫而出，端木松了口氣，他知道游舟堅持到這個點，能量早消耗得差不多了，等會敬酒他來，讓游舟留著肚子多吃點。
十幾分鐘後，鹿葵端著飲料杯，第一個站起來，“讓我們一起碰一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聲祝福。
游舟端著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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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看著她，眼眶紅了。
“……對不起。”
幽靈公主搖了搖頭，她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尾掃過空氣，像一條黑色的河流，“你沒有對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幽靈公主極其清淡地笑了笑，“如果沒有你，我早就被困死在部落裏了，你給了我生命的意義，”她頓了頓，“雖然這個意義……和我最初想象得不太一樣。”
霍華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這一路走來，所有因為他而影響了一生的人。
……
從結界出來後，霍華很配合後面的審訊工作，但他把有關“覓理”的一切都供出來之後，選擇了自盡。
大家都很是唏噓。
這位瘋狂的科學家，很難簡單定義好、壞，他為人類進化做出了貢獻，也做了很多錯事。
進體局將他埋葬的時候，立的是無字碑。
就讓後人自由去評判他的功過吧。
……
*
謝辭的器械軀體雖然徹底熄滅了，意識核心卻保留了下來。
輝星把核心接上了分析儀。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數據，有的是能量波形，有的是代碼，有的是文字。
在最後時刻，他留下了一段語音信息。
“……我是謝辭，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死了。”
“我知道自己的路是錯的，從第一天就知道，但我已經走得太遠，遠到看不到來時的路，遠到回不了頭。”
“……我唯一不後悔的，是曾經教過公孫烈華。”
“她是我最好的學生，也是我見過最純粹的人。”
一陣沈默後，語音續上，“……烈華，對不起，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跟你選擇同樣的路，能跟你……一起走下去……”
聲音斷了，屏幕上跳動的波形變成了一條直線，再也沒有跳起來。
除此之外，核心中還儲存著一段關於“靈魂歸還”的技術資料，輝星研究後發現，可以利用這項技術，將公孫烈華被吞噬的靈魂重新引導回她的身體。
原理不覆雜，她的靈魂被封印在那條巨蛇裏面，只要找到一個精神力足夠強的人，進入封印空間，找到她的靈魂，把它引出來。
輝星把研究結果匯報給了尉遲哲。
尉遲哲聽完，沈默了片刻，“需要誰？”
“需要一名強大的精神力法師作為引導者，而且這個人必須和公孫局長有極深的情感羈絆，否則她的靈魂不會跟著他離開。”
公孫伯原站了出來，“我來。”
他是公孫烈華的哥哥，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了。
儀式在醫療部的秘密病房中進行。
輝星啟動了儀器，屏幕上跳出了公孫烈華的腦電波圖，是一條直線，公孫伯原看著那條直線，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從眉心湧出，像一根無形的線伸向了公孫烈華的身體，再經由她的軀體，轉移到了當初她召喚出來的巨蛇封印空間。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地方。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灰色霧氣，霧氣很濃，公孫伯原判斷不出來方向，他站在原地大喊了一聲——“烈華！”
沒有回應。
他試著憑借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去感應，走了不知道多久，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光芒之中，有著一個人影。
他朝那道光靠近，發現妹妹的靈魂正站在中間。
“烈華……”
公孫伯原的聲音有些哽咽。
公孫烈華轉過頭，“……哥？”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遲疑，好像才剛從沈睡中醒來。
“是我，”公孫伯原伸出手，“我來接你回家。”
公孫烈華的眼眶紅了，“我找不到路。”
“我帶你走。”
……
公孫烈華躺在病床上，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公孫伯原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看向妹妹，發現她的眼皮在動，一下，兩下，三下……她也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周圍是哥哥、輝星，還有進體局的七八個高層。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自言自語，隨後問了一個讓大家都楞住的問題，“……謝辭呢？”
公孫伯原坐在她床邊，將她昏迷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簡單講述了一遍，公孫烈華聽後沈默了很久。
猶豫了一下，輝星將謝辭那顆已經死寂的意識核心拿了出來，遞給了公孫烈華。
這顆金屬球很涼，在接觸她掌心的那一瞬間，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公孫烈華摸著那些細密的能量回路。
外人看不出來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把他安葬在城北的那片山坡上吧，”最後她道，“那裏能看到整個啟明市。”
……
兩天後，等公孫烈華身體恢覆了很多，尉遲哲前來病房探訪。
他是來請辭的。
之前臨時擔任局長，是因為原局長昏迷了。
既然現在已經醒過來，該把位置還回去了。
“尉遲，留下來做我副手吧。”
公孫烈華很欣賞尉遲哲。
尉遲哲笑了笑，搖頭，“不了，經過這段時間，我發現自己還是不適合待在體制內。”
公孫烈華沒有勉強。
他們在病房聊了很久，尉遲哲交接了不少工作。
離開醫療部後，他直接去了逐浪家。
這時游舟已經搬走了，兩人約會很方便。
尉遲哲沒跟公孫烈華說的請辭另外一個原因：逐浪放蕩不羈愛自由，喜歡到處跑，他想多點時間陪他，局長這個身份，自然就是個禁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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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務部2隊辦公室。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鹿葵蹲在窗臺邊，手裏拿著一個小水壺，正在給她的多肉們澆水。
夜圇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游戲。
游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書。
金逸拿著一沓文件走進來，“來新的任務了，自己挑。”
鹿葵放下水壺，湊過去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金隊，怎麽都是低級任務？”她翻了翻文件，“這些也太沒挑戰了。”
金逸打了個哈欠，“清剿‘覓理’任務剛結束，大家都需要休息，低級任務就當是放松了，怎麽，你還想接S級的？”
鹿葵抿了抿嘴，抽出一份任務單，“——那我選這個，協助調查失蹤案，東區的，離我家近，下班可以直接回去。”
金逸點頭，“行。”
夜圇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目光，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沒有挑，因為哪個對他來說都一樣，隨手抽出一份，“我選這個——護送老教授去隔壁市開會。”
游舟選了個檔案整理。
他今天不想加班，晚上跟端木更新有約。
兩人一起吃了個飯。
沿著啟明市的街道散步。
“游舟……你最近是不是變了？”
“哪變了？”
“說不上來。”
想了想，游舟吐露心聲，“……以前我考進體局，是為了鐵飯碗，工資高，穩定，不擔心失業……我以為這就是我想要的，現在……遠遠不止。”
“好好活著，好好工作，好好……珍惜眼前人。”
端木更新沒再說話，但他碰了碰游舟的手，游舟沒躲。
兩只手很自然地牽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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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了三年。
鹿葵辦公室的多肉增加了很多成員，窗臺擺不下，又買了兩個花架。
只要不出差，夜圇每個周末都會去監獄看晝隱，風雨無阻，一次沒落。
游舟徹底掌握了與霍氏基因並存的技能，雙方互取所需，霍氏基因得以一直存活，游舟也能在需要的時候，借用它的力量。
除了法師方向能力，他還進化了刺客、戰士、坦克的能力，雖然程度遠遠不及法師方向高，在實戰的時候還是很實用的。
但射手進化方向他一直沒有突破。
金逸說，那是因為他性格導致的，射手需要有瞄準目標獵殺的狠勁——這勁頭他學不來。
他還晉升了，成為業務部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副隊長。
得到消息那天，鹿葵大喊，“可喜可賀，請客請客！”
這時游舟的工資已經是幾年前的好幾倍了，請客不在話下。
四個人在一家烤肉店吃了頓好的。
他們吃著，喝著，聊著。
主要是鹿葵、金逸這種絕對E人一起在輸出，夜圇時不時插幾句，游舟主打一個聽。
這幾年四人一起配合接的任務大大小小有上百個，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家人還長，關系很難簡單用同事、上下級去形容。
從小沒有家的游舟，覺得這就是他的“家”。
飯局最後，桌上食物被消滅得七七八八時，金逸察覺出來，“……小游，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說？”
游舟點頭，“……我跟端木更新的訂婚宴，定在兩周後的周六，如果到時你們有時間——”
他話還沒說完，鹿葵搶答，“去去去，肯定要去啊！”
金逸調侃，“你跟端木是悶聲幹大事，行，到時去給你們增添熱鬧。”
夜圇算了算日子，訂婚宴的前一天，剛好是晝隱出獄的日子。
猶豫了一下，他問，“……我能帶個人一起？”
雖然他沒說是誰，游舟卻立馬知道了，他還讀懂了夜圇表情裏的顧慮——“你就帶晝隱一起來吧，剛好，喜事可以給他沖沖晦氣。”
夜圇的顧慮就是把剛出獄的伴侶帶去訂婚場合是不是不妥，可游舟壓根不在乎這些。
金逸像個老父親一樣，在旁邊欣慰地看著游舟處理這些人情世故。
想想幾年前剛入職的時候，小游那可是一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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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2隊這幾個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事跟上司，游舟還跟端木更新一起另外列了份賓客清單，至於通知的活，就大部分交給端木了。
其中有些賓客在當天的身份還有些特殊。
游舟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可儀式需要個長輩，他鄭重邀請了陳文輝。
接到電話的時候，陳文輝老淚縱橫，替游舟感到高興。
蒙穗策劃能力一流。
這場訂婚宴，她自告奮勇充當策劃和現場司儀。
虞黛能夠通靈植物。
她到時負責將訂婚宴變成一個“會呼吸的花園”。
沈獗能通靈魂魄。
他能讓游舟的父母以“游魂”的形式出席訂婚宴。
……
游舟很感動，不知道要如何回報身邊人的這些暖意，端木更新告訴他，“……那是因為你自己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大家認可你，才會願意幫你……”
他倆自己也忙，要搞定餐飲、場地、花藝、攝影、燈光、音響、布置、禮品等一系列雜事，
老實說，游舟這輩子就沒碰過這麽麻煩的程序。
一輩子兩次就夠了。
這次跟端木辦訂婚宴席。
下次跟他辦……嗯，那什麽，領證宴席。
*
訂婚宴當天，某酒店被包場。
蒙穗作為策劃，站在大廳中央，像一個指揮家，每個指令都很清晰，“左邊桌子往右挪十公分，右邊花架往左挪五公分，中間舞臺往後退二十公分……”
虞黛開著裝滿了花的貨車過來。
熊儒幫她搬花，她蹲在舞臺前面用心擺設，夜光花在中間，滿天星在周圍，玫瑰在兩邊，百合在角落，一邊擺一邊施法，保證讓鮮花一直維持在最佳狀態。
金子霖跟鹿葵一直在拍照，抓拍得挺溜。
游舟和端木更新今天都穿得很正式，同色系不同款式的正裝，端木問游舟，“你緊張嗎？”
“……有一點。”
“沒事，到時需要講話什麽的環節，都我來就好。”
兩個人走進旋轉門，門緩緩轉動，把他們帶進了大廳，鹿葵第一個看到他們，舉起她那臺古董拍立得“哢嚓”一聲。
照片慢慢顯影：是游舟和端木更新並肩走進來。
陳文輝看著這時的游舟，心裏感慨萬分。
他想起很多年前，孤兒院裏那個瘦瘦的、不愛說話，但進化天賦很高的孩子，他給他帶零食，每次他都疏離又禮貌地說謝謝。
公孫烈華和公孫伯原也來了，被蒙穗安排坐在了領導桌。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佐菲。
進體局醫療部不僅治好了她的實驗副作用，甚至給了她一份工作——她現在是公孫烈華的隨身保鏢，因為本身既是刺客又是坦克，可守可攻，挺合適的。
逐浪和尉遲哲以正式情侶身份出現。
三年前，尉遲哲卸任局長身份後，跟著逐浪一起環游了世界，今天他們是特意回來啟明見證游舟、端木兩人的重要日子。
金逸、殷澤、郁唯結伴同來，被安排坐在了一桌。
顧業、林銳、林雪從西區分局趕來。
顧業現在已經是西區分局的副局長了，升職速度有點魔幻，有人說他靠關系，有人說他靠實力，他自己知道靠什麽……但他從不點破。
當面跟游舟說恭喜的時候，顧業還在趁機挖人，“什麽時候來西分局？我給你留了位置”。
游舟鄭重搖頭，“不去。”
顧業笑了，“你這人，還是這麽沒意思”。
夏航在前臺簽到處遇到了一個人——
正是之前在游樂場鬼屋裏，那個讓他感到很有安全感的男人。
原來這人是端木更新的朋友。
對方也認出了夏航，他主動跟夏航打了聲招呼，夏航內心狂喜。
夜圇帶了晝隱一起出席。
三年的監獄生活，沒讓晝隱變消沈，他在裏面靜下心來學習，考了十幾個證，就等著出獄迎接全新生活了。
端木妍作為端木更新家屬方，跟著父母端木雷、端木虹一起招待客人們。
游舟站在舞臺旁邊，看著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多：季瑤、崇明、白令、輝星、童鳶……不知不覺，他的社交圈越來越廣了。
沈獗站在角落，召喚出了兩道模糊的“影子”，正是游譽跟維貞的游魂，他們站在了游舟身後，游舟沒有回頭，但他知道他們在。
他能感覺到，母親的手和父親的手，都分別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這能讓他在這種場合裏，感到特別安穩。
入席環節結束，賓客們全都到齊了。
蒙穗站在臺上環顧四周，確認每一個細節都到位後，深吸一口氣，舉起話筒，“各位來賓，歡迎參加游舟和端木更新的訂婚宴。”
掌聲響了起來。
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蒙穗等掌聲停下來，繼續說：“今天的流程是這樣的——先致辭，再吃飯、喝酒、聊天，想走的不留，想留的不趕，大家隨意，開心就好。”
本來應該讓游舟先說幾句的，蒙穗看他有點緊張，臨時改了流程，“先請陳文輝先生說幾句。”
陳文輝站起來走上臺，“各位，我跟小游的緣分，得從十幾年前說起了，那時候我作為志願者……再後來，小游考進了進體局，分到了業務部2隊……我很高興看到他長大成才了……”
“今天，他訂婚了。”
“我看著他從一個不愛說話的孩子，變成一個能保護別人的人，非常欣慰。”
“小游，祝你幸福。”
在掌聲中，陳文輝走下臺，公孫烈華又被請了上去。
“……游舟是我們進體局最年輕的副隊長，話不多，能力高，多次在重要任務中有突出貢獻……我代表進體局，祝他和端木更新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後面講話的人就沒陸續上臺了。
話筒隨機遞給誰，誰說幾句。
“我是金逸，業務部2隊隊長，小游的直屬領導……他來報到的那天，我就問他，有這張臉，咋不去混娛樂圈？……”
金逸主要是來講段子的。
蒙穗又Cue了鹿葵。
“我第一次見游舟，是在飛行艙裏……他這個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會私底下幫我找訓練老師，會在2隊聚餐大家都喝醉的時候默默做那個善後的人……游舟，祝你幸福，端木，你也要幸福。”
輪到鄭恰，他直接開涮，“游舟，端木那麽喜歡你，不要辜負他。”
全場大笑……今天這對主角，誰是攻誰是受，大家一目了然。
……
“接下來，有請端木更新發言。”
端木更新接過話筒，這種大場面他非常穩，“……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游舟的訂婚宴……謝謝我的父母，端木雷先生和端木虹女士……他們雖然離婚了，但對我一直都很好……我爸教我堅強，我媽教我要有耐心……作為你們的兒子，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也謝謝我姐，端木妍。”
“她從小就很照顧我，輔導我寫作業，給我……助攻……”
端木妍內心挺觸動的，當初她可沒覺得傻弟弟能追到游舟。
鍥而不舍又真誠的人……有福氣。
“……謝謝金隊，葵爺，圇子，一次次任務中，作為游舟的最佳隊友，他不是一個人，有你們互相關照著……”
說到最後，端木看向游舟，“也謝謝我的愛人，游舟，謝謝你，謝謝你讓我今天站在了這裏。”
最燙手的山芋被拋給游舟了，現場上百雙眼睛看著他。
他深呼吸一口氣，“……我想說的，端木都替我說了……大家等會吃好喝好……謝謝。”
這很游舟。
蒙穗接過話筒，正準備說“上菜”，大廳的燈突然暗了下來，一束聚光燈打在門口，打在一個人身上——
Vivian出現了。
她穿著一件淺金色的長裙，緩緩走上舞臺。
游舟楞了一下，他沒想到Vivian會來，下意識看了一眼鹿葵，鹿葵做了個鬼臉，人是她請的，算是驚喜嘉賓，壓軸出場。
燈光暗了下來，Vivian舉起話筒開始唱歌。
這歌是她專門為游舟和端木更新寫的，旋律很慢，歌聲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每個人的心裏流過。
唱完了最後一句，她放下話筒，朝臺下鞠躬，掌聲響了起來，Vivian走到游舟和端木更新面前，“恭喜。”
游舟此刻內心的感覺無法言說。
Vivian是他來到進體局之後，接到第一個任務的委托人，以此為起點，已經在進體局工作三年多了。
期間還是時不時有些高薪企業想挖他，給他畫巨餅，他一概不為所動。
如果可以，這份鐵飯碗他可以一直幹到在醫院被拔下呼吸器的那一天。
看他不善言辭，Vivian微微一笑，“不用感謝了，以後我有需要，希望還能請到你們為我保駕護航。”
游舟鄭重點頭。
接著說了句實在話，“——上菜吧，大家都餓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從側門魚貫而出，端木松了口氣，他知道游舟堅持到這個點，能量早消耗得差不多了，等會敬酒他來，讓游舟留著肚子多吃點。
十幾分鐘後，鹿葵端著飲料杯，第一個站起來，“讓我們一起碰一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聲祝福。
游舟端著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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