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那天晚上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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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那天晚上表白
端木雷走過來，站在端木妍面前，“妍妍，”他聲音很輕，“爸先送你回家，收拾收拾東西，過幾天……”
他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這樣對孩子其實是有點殘忍的。
端木妍只是搖頭，“不用。”
端木雷楞了一下。
端木妍：“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
端木雷：“……”
女兒太理性了。
端木更新還在抽噎著，“姐……我不想跟你分開……”
端木妍語氣溫柔又肯定，“放心，我們不會分開的。”
端木更新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姐姐。
端木妍繼續安慰，“只是不住一起而已，你還是我弟，我還是你姐，你想找我，隨時可以來，我想找你，也隨時可以過去。”
端木更新吸了吸鼻子，“真的？”
端木妍點頭，“真的，”她又摸了摸他的頭，“以後你跟著媽，好好聽話，別惹她生氣……她一個人帶你，不容易。”
端木更新抽噎著點頭。
端木妍看向媽媽。
端木虹站在那裏，眼眶又紅了。
“媽，”端木妍說，“弟弟就交給你了。”
端木虹點點頭。
端木妍又看向端木雷，“爸，以後你一個人帶我，也辛苦了。”
端木雷：“……”
這女兒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表情有些抱歉，“妍妍，對不起。”
端木妍搖頭，“沒什麽對不起的，你們過不下去，分開也好，天天吵，更難受。”
端木雷的眼眶也紅了。
他別過頭去，不敢看女兒。
……
端木妍回憶，按照那天的情形，接下來，他們就會各回各家。
但在考場裏，這個場景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她感受到了來自周圍的某種危險。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一根針輕輕刺在她後頸的皮膚上，讓人本能地警覺。
刺客的敏銳。
她迅速掃視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對面那棟樓的樓頂，那裏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太遠了看不清是什麽，但那位置，那角度……是狙擊手。
另一處，停車場東邊那輛灰色面包車，車窗玻璃反光，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個管狀的東西伸出來。
又一個。
西邊那棵大樹後面，有人在動。
南邊那輛黑色越野車裏，車窗開了一條縫，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瞄準。
至少四個，全是狙擊位。
埋伏在周圍，伺機而動。
“有危險。”
端木妍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拽向停車場邊緣那個小小的保安亭，同時喊道，“爸，媽，快過來！”
端木雷跟端木虹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拔腿就跑。
砰——！
子彈打在端木雷剛才站的位置，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砰——！
又一槍。
端木妍身後的地面炸開一個小坑。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力拽著端木更新往前沖，沖到保安亭後，一把推開門把端木更新推了進去。
端木虹沖過來撞進門裏。
端木雷最後一個沖進來，端木妍伸手一拉，把他拉進去，然後砰地關上門。
保安亭很小，只有三四平米，擠著四個人，幾乎轉不開身。
外面又響了幾聲槍響，打在亭外的鐵皮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鐵皮雖然薄，那幾槍像是試探，沒打穿。
端木更新有點懵，“……姐，怎麽回事？”
端木妍沒有回答。
她貼在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那些狙擊手還在，但好像沒有繼續射擊的意思，他們在等什麽？
端木雷也納悶，“是什麽人，沖我們來的？”
端木妍搖頭。
示意先別出聲。
亭內安靜了幾秒，端木更新突然開口，“姐……你看這個……”他舉著手裏的終端，屏幕亮著，上面是新聞頁面。
端木妍接過終端，快速掃了一眼。
標題很大，加粗加黑：【震驚！端木集團創始人夫婦今日離婚，公司股價應聲暴跌！】
下面是一大串報道：
【端木雷與端木虹結束多年婚姻，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成謎】
【離婚消息傳出後，端木集團股價半小時內下跌15%，市值蒸發數十億】
【股民恐慌性拋售，機構紛紛下調評級】
【知情人士透露：離婚早有征兆，公司內部派系鬥爭加劇】
【競爭對手虎視眈眈，端木集團面臨創立以來最大危機】
端木妍一條條看下去。
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端木虹在旁邊小聲說，“那些狙擊手……會不會是……”
她沒說完，但另外三人都很快領悟過來，可能是那些因為股價暴跌而傾家蕩產的人。
端木妍目光又回到外面。
那些狙擊手還在，沒有繼續開槍，可能是因為考場的設置程序問題，先等待著。
股價下跌，股民受損，因此來報覆。
……這個邏輯倒是挺通順。
股市裏那些人，賺了錢笑嘻嘻，賠了錢哭爹罵娘，遇到這種因為創始人離婚導致股價暴跌的情況，真有極端的人做出極端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在現實世界裏，股民再恨，也不會扛著狙擊槍來堵人。
考場把這種矛盾無限放大了。
系統播報響起：
【考生端木妍，歡迎進入第三場考試：單人挑戰賽】
【本場考試，你的場景為：停車場狙擊】
【任務目標：在你父母和弟弟被狙擊手擊中受傷或死亡之前，找到隱藏在周圍的所有股民，並將他們全部擊暈】
【任務說明：你所在的位置是民政局停車場，因端木集團股價暴跌，三十二名受損股民采取了極端報覆行動，現已埋伏在周圍各個狙擊點，隨時準備開槍】
【你需要利用你的刺客能力，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逐個找到這三十二名股民，並將他們擊暈，每名股民被擊暈後，將失去行動能力，無法繼續狙擊】
【任務限制：你必須在家人被擊中之前完成任務，如果他們中任何一人受傷或死亡，任務立即宣告失敗】
【時間限制：無】
【特別提示：你弟弟端木更新，此刻手中拿著的終端，可以實時查看新聞報道，了解外界對這次事件的反應】
【但你需要註意，他每一次查看新聞，都會暴露保安亭的位置】
……
游舟代入端木妍，透過她的眼睛看著保安亭裏擠在一起的端木一家。
他想起不久之前，端木更新親口跟他講過家裏的事：父母離婚，他跟著媽媽，姐姐跟著爸爸，兩個人分開生活。
那時候端木更新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現在，游舟親眼看到了。
游舟看著小端木更新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
對比他平時陽光燦爛的笑容……很大反差。
還有端木雷和端木虹。
是了，游舟知道端木更新為什麽長得帥了，他完美遺傳了父母各自最優秀的外貌特征。
……
端木妍已經開始行動了。
第一個狙擊手。
在對面那棟樓的樓頂。
那棟樓有二十八層，是停車場周邊最高的建築，樓頂邊緣的模糊影子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對方所在位置視野極好，可以俯瞰整個停車場，沒有任何死角。
端木妍估算了一下距離，大約兩百米。
樓頂到地面的垂直高度大約一百米，那個位置的人，手裏拿的應該是長距離狙擊槍，射程足夠覆蓋整個停車場。
對方的目標是誰？
從那個角度，最容易擊中的人是——
端木妍的目光掃過保安亭外面的空地。
剛才端木雷站著的地方，正好在那個狙擊手的射擊範圍內，那一槍如果不是她及時喊了一聲，端木雷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第二個狙擊手。
躲在停車場東邊那輛灰色面包車裏。
那輛車停在一排車中間，位置不算起眼。
對方的武器看起來像是步槍，槍管短一些，適合中近距離射擊。
第三個狙擊手。
……
第四個狙擊手。
……
第五個狙擊手。
……
三十二個為了報覆而來的股民們，分布在周圍各個角落，有的在高處，有的在低處，有的近，有的遠，有的用狙擊槍，有的用步槍，有的可能還有別的武器。
端木妍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分析完。
已經把每一個狙擊手的位置都記在腦子裏了。
“爸、媽，更新，我出去一下，你們不要亂行動。”
端木妍知道這三個NPC家人會被限制在保安亭的，所以只是簡單囑咐了一句，她輕輕拉開亭門，閃了出去。
那些埋伏在暗處的股民狙擊手，此刻都瞇著眼睛，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端木妍像一道影子，貼著地面掠過。
狙擊手們只覺得眼前一晃——剛才還在保安亭門口的人，已經消失在了視野裏。
……
樓頂的門虛掩著。
端木妍輕輕推開，閃身出去。
那個狙擊手正趴在樓頂邊緣，眼睛湊在瞄準鏡上，槍口對著下面的保安亭，他全神貫註，根本沒註意到身後有人。
端木妍走過去。
無聲無息。
她擡起手對準他的後頸來了那麽一下。
狙擊手的身體軟下去，腦袋歪在一邊，暈了。
端木妍看了一眼他的槍，普通的狙擊步槍，不是什麽厲害武器，她把槍放到一邊，轉身離開。
……
面包車停在一排車中間。
車窗玻璃還開著那條縫。
端木妍從側面繞過去，蹲在車旁邊。
她透過那扇開著的車窗往裏看，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手裏握著一把步槍，槍口架在車窗邊緣，他的眼睛湊在瞄準鏡上。
端木妍輕輕拉開車門。
那個人剛轉過頭，還沒看清是什麽，後頸已經挨了一下。
他趴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端木妍關上車門，繼續下一個。
……
她像一個幽靈。
在停車場周圍穿梭。
每一個狙擊手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但他們都沒能發現端木妍的靠近。
她太快了。
太安靜了。
而且每一次出手，都是一下。
不多不少，剛好讓人暈過去，又不會造成永久傷害。
三十二個股民全被敲暈了。
……
【任務完成】
【擊暈目標：32/32】
【用時：8分47秒】
【父母及弟弟狀態：安全】
【綜合評估：優秀】
【特別評價：觀察力敏銳，執行力極強，刺客速度發揮到極致，在覆雜環境下，能夠迅速分析局勢、制定方案並完美執行，展現了頂尖的實戰素養】
……
端木妍聽著系統的宣告，腦子裏想的卻是父母剛離婚不久後的事。
現實世界裏，那天的股價確實跌了。
跌得很慘，很多股民賠了錢，罵端木集團，罵她父母，在網上發各種惡毒的帖子。
但沒有狙擊手，沒有暗殺。
沒有這樣驚心動魄的生死時刻。
只有兩個大人，默默地承受著那些罵聲，然後繼續經營他們的公司。
後來，股價又漲回去了。
很慢，但一直在漲。
一年後，回到了原來的水平。
兩年後，創了新高。
那些罵過端木家的人，可能早就忘了這件事。
也可能換了新的目標繼續罵。
但端木家的公司，還在。
端木雷和端木虹雖然不再是夫妻，依然是合作夥伴，他們還是很公私分明的，而且確實有經商頭腦，沒被打垮，反而沈下心來，把企業根基做得更大更穩固。
……
【第十一個目標代入完成】
【檢測到有特殊情感波動】
【即將進入最後一個代入目標】
【加載中……加載中……】
游舟有種打工人終於熬到快下班的感覺。
考試結束，他就可以吃飯了。
……
最後一個目標完全不用猜。
就是端木更新了。
游舟的第一感覺，是重。
脂肪的重。
這具身體的每一寸都沈甸甸的，走路需要花更多的力氣，呼吸需要更深的喘息，連坐著不動，都能感覺到那股重量壓在椅子上。
這是高中時期肥胖巔峰的端木更新。
衣服有點緊，勒在身上不太舒服。
尤其是肚子那一圈，坐下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麽東西頂著。
游舟透過端木更新的視線，打量著周圍環境。
這是一間教室，時間……是晚上，看樣子是在晚自習。
同學們的桌面上堆著書本、試卷、文具，黑板上還留著今天的課堂痕跡，公式、定理、古詩詞句等，被老師寫得龍鳳飛舞。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鈴鈴鈴”的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站起來收拾東西，有人把課本塞進書包，有人伸懶腰，有人小聲交談著往門口走。
端木更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像是等下課等很久了，也沒怎麽收拾東西，挎著個空書包就往門口走出去，不同於其他同學們都走向宿舍的方向，他拐向了另一邊。
那是通往學校小賣部的路。
小賣部還剩半小時營業時間，裏面亮著燈，玻璃門開著，傳來各種零食的香味。
端木更新走進去，掃了一眼貨架。
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薯片、巧克力、餅幹、辣條、方便面、火腿腸、可樂、酸奶、面包、蛋糕……五顏六色的包裝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拿起一個最大號的購物籃，迅速開始往裏裝。
籃子很快就滿了。
他又拿了一個籃子，繼續裝。
收銀臺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小賣部的工作服，正低著頭刷終端，聽到動靜，擡起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裏，有點東西。
他目光在端木更新身上掃了一圈，從那圓圓的臉上掃過，從那鼓鼓的肚子上掃過，從那裝滿零食的籃子上掃過。
收銀員：“……”
都這麽胖了，還吃這麽多？
都快睡覺了，還吃這麽多？
端木更新把兩個籃子放在收銀臺上。
收銀員開始掃碼，“滴滴滴滴”，一包一包，一件一件，價格在收銀機上跳動著。
掃完最後一件，收銀員擡頭看著他，“一共兩百八十八塊五信用點，”頓了頓，他欲言又止，“同學，你——”
算了，說了人家不高興，說不定還會投訴。
管那麽多幹嘛。
“你要幾個購物袋？”
“兩個，謝謝。”
端木更新爽快掃碼付款。
他拎起那兩個沈甸甸的袋子轉身往外走。
夜已經深了，路燈昏黃，同學們幾乎都回到了宿舍，路上沒什麽人，偶爾有一兩個晚歸的學生匆匆走過，沒人註意端木手裏那些東西。
他依舊沒往宿舍的方向走。
而是拐向了另一邊圖書館的方向。
圖書館已經閉館了，整棟樓黑漆漆的，只有門口的應急燈還亮著。
旁邊有一排矮房，那是老師們的休息室，平時供老師課間休息、批改作業用的。
端木更新走到其中一間的門口。
門縫裏透出燈光。
他擡起手，輕輕敲了三下。
兩短一長，像是暗號。
門開了——
一張臉從門縫裏探出來。
……
游舟楞住。
這不是他自己嗎？
高中時的自己。
比現在更瘦。
門打開，端木更新側身進去，“游舟”把門關上。
……
原來，游舟高中時的學習成績非常好，老師特意給了他這個休息室的鑰匙，讓他平時可以不被打擾地看看書、寫寫作業什麽的。
這個地方，算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記得有這麽件事。
但為什麽，他的秘密基地會讓端木更新進來？
……
休息室不大，也就十來平米，放了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張小沙發、和幾個書櫃，桌上堆著幾疊書和試卷，還有一盞臺燈，發出溫暖的光。
端木更新把手裏那兩大袋吃的放在小沙發上，一屁股坐在旁邊。
塑料袋裏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各種零食的包裝被他龐大的身軀擠在一起。
“游舟”說了句，“又買了這麽多？”
剛說完，他肚子不合時宜地叫喚了幾聲——過去幾個小時，太專註於寫試卷，已經餓過頭了。
端木更新嘿嘿笑了兩聲，開始往外掏東西。
“薯片，是你愛吃的原味；巧克力，黑巧的，你不是說牛奶味的太膩嗎？還有這個餅幹，新出的，都嘗嘗。”
“游舟”接過那包薯片，捏了一片放進嘴裏。
端木更新也拿起一片，嚼得嘎嘣脆。
兩人就在休息室裏，非常和諧愉快地吃著零食。
臺燈的光照在他們身上。
把他們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裏。
游舟：“……”
這張自己的臉，他太熟悉了。
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
但那個表情，他有點陌生。
對面的“自己”，臉上沒有拒人千裏的冷淡，沒有那種“別理我”的疏離，反而有一種……柔和？
“他”看著端木更新的時候，眼神是溫和的。
“他”接過薯片的時候，動作是自然的。
“他”坐在對面的時候，姿態是放松的。
就好像……他們之間很熟。
互相都有很深信任的那種熟。
……這不對勁啊。
現實世界，游舟對端木更新沒有這麽“好”。
在現實裏，端木更新對他很熱情，總是湊過來，總是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但被回應得很少，游舟不是故意的，只是習慣了那樣。
游舟清楚的記得，他從沒給過端木更新眼下這般的待遇。
從來沒坐在一起吃零食。
從來沒分享過秘密基地。
從來沒露出過那種溫和的表情。
但這個考場裏的“游舟”，做了以上所有事情。
他看著端木更新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很重要的人。
……
“游舟”很能吃。
胖子端木更新也很能吃。
清光零食後，端木更新靠在沙發上，摸著鼓起來的肚子，一臉滿足。
他的臉在臺燈的光暈裏顯得格外圓潤，眼睛瞇成兩條縫，嘴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的痕跡。
“游舟”坐在他對面，慢慢放下手裏那瓶剛被喝完的可樂。
他看著端木更新。
表情和剛才吃零食又不一樣了。
挺認真的……認真到讓人有點緊張。
端木更新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怎麽了？”
“游舟”頓了頓，開口，“你昨晚說的那些話……”
端木更新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那些話，他當然知道是什麽。
昨晚下了晚自習，他把游舟叫到操場邊上……直球表白了。
他等了一整天。
現在答覆要來了。
“游舟”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你對我的那些好，我都知道，我平時不太會表達，你可能覺得我對你冷淡，甚至覺得我不在意，但其實……我是在意的。”
“所以我的回答是——”
端木的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了。
“——我們可以試試。”
游舟：？
（考場你在幹什麽）
那一刻，端木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所有的光都匯聚在這個小小的休息室裏，時間也被停在了這一秒。
他想笑，又想哭。
最後拼命點頭，“嗯嗯嗯嗯……”
就像一只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狗，搖著尾巴，不知道該幹什麽，只知道開心。
太開心了！
游舟：？？
（What happe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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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雷走過來，站在端木妍面前，“妍妍，”他聲音很輕，“爸先送你回家，收拾收拾東西，過幾天……”
他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這樣對孩子其實是有點殘忍的。
端木妍只是搖頭，“不用。”
端木雷楞了一下。
端木妍：“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
端木雷：“……”
女兒太理性了。
端木更新還在抽噎著，“姐……我不想跟你分開……”
端木妍語氣溫柔又肯定，“放心，我們不會分開的。”
端木更新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姐姐。
端木妍繼續安慰，“只是不住一起而已，你還是我弟，我還是你姐，你想找我，隨時可以來，我想找你，也隨時可以過去。”
端木更新吸了吸鼻子，“真的？”
端木妍點頭，“真的，”她又摸了摸他的頭，“以後你跟著媽，好好聽話，別惹她生氣……她一個人帶你，不容易。”
端木更新抽噎著點頭。
端木妍看向媽媽。
端木虹站在那裏，眼眶又紅了。
“媽，”端木妍說，“弟弟就交給你了。”
端木虹點點頭。
端木妍又看向端木雷，“爸，以後你一個人帶我，也辛苦了。”
端木雷：“……”
這女兒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表情有些抱歉，“妍妍，對不起。”
端木妍搖頭，“沒什麽對不起的，你們過不下去，分開也好，天天吵，更難受。”
端木雷的眼眶也紅了。
他別過頭去，不敢看女兒。
……
端木妍回憶，按照那天的情形，接下來，他們就會各回各家。
但在考場裏，這個場景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她感受到了來自周圍的某種危險。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一根針輕輕刺在她後頸的皮膚上，讓人本能地警覺。
刺客的敏銳。
她迅速掃視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對面那棟樓的樓頂，那裏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太遠了看不清是什麽，但那位置，那角度……是狙擊手。
另一處，停車場東邊那輛灰色面包車，車窗玻璃反光，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個管狀的東西伸出來。
又一個。
西邊那棵大樹後面，有人在動。
南邊那輛黑色越野車裏，車窗開了一條縫，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瞄準。
至少四個，全是狙擊位。
埋伏在周圍，伺機而動。
“有危險。”
端木妍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拽向停車場邊緣那個小小的保安亭，同時喊道，“爸，媽，快過來！”
端木雷跟端木虹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拔腿就跑。
砰——！
子彈打在端木雷剛才站的位置，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砰——！
又一槍。
端木妍身後的地面炸開一個小坑。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力拽著端木更新往前沖，沖到保安亭後，一把推開門把端木更新推了進去。
端木虹沖過來撞進門裏。
端木雷最後一個沖進來，端木妍伸手一拉，把他拉進去，然後砰地關上門。
保安亭很小，只有三四平米，擠著四個人，幾乎轉不開身。
外面又響了幾聲槍響，打在亭外的鐵皮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鐵皮雖然薄，那幾槍像是試探，沒打穿。
端木更新有點懵，“……姐，怎麽回事？”
端木妍沒有回答。
她貼在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那些狙擊手還在，但好像沒有繼續射擊的意思，他們在等什麽？
端木雷也納悶，“是什麽人，沖我們來的？”
端木妍搖頭。
示意先別出聲。
亭內安靜了幾秒，端木更新突然開口，“姐……你看這個……”他舉著手裏的終端，屏幕亮著，上面是新聞頁面。
端木妍接過終端，快速掃了一眼。
標題很大，加粗加黑：【震驚！端木集團創始人夫婦今日離婚，公司股價應聲暴跌！】
下面是一大串報道：
【端木雷與端木虹結束多年婚姻，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成謎】
【離婚消息傳出後，端木集團股價半小時內下跌15%，市值蒸發數十億】
【股民恐慌性拋售，機構紛紛下調評級】
【知情人士透露：離婚早有征兆，公司內部派系鬥爭加劇】
【競爭對手虎視眈眈，端木集團面臨創立以來最大危機】
端木妍一條條看下去。
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端木虹在旁邊小聲說，“那些狙擊手……會不會是……”
她沒說完，但另外三人都很快領悟過來，可能是那些因為股價暴跌而傾家蕩產的人。
端木妍目光又回到外面。
那些狙擊手還在，沒有繼續開槍，可能是因為考場的設置程序問題，先等待著。
股價下跌，股民受損，因此來報覆。
……這個邏輯倒是挺通順。
股市裏那些人，賺了錢笑嘻嘻，賠了錢哭爹罵娘，遇到這種因為創始人離婚導致股價暴跌的情況，真有極端的人做出極端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在現實世界裏，股民再恨，也不會扛著狙擊槍來堵人。
考場把這種矛盾無限放大了。
系統播報響起：
【考生端木妍，歡迎進入第三場考試：單人挑戰賽】
【本場考試，你的場景為：停車場狙擊】
【任務目標：在你父母和弟弟被狙擊手擊中受傷或死亡之前，找到隱藏在周圍的所有股民，並將他們全部擊暈】
【任務說明：你所在的位置是民政局停車場，因端木集團股價暴跌，三十二名受損股民采取了極端報覆行動，現已埋伏在周圍各個狙擊點，隨時準備開槍】
【你需要利用你的刺客能力，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逐個找到這三十二名股民，並將他們擊暈，每名股民被擊暈後，將失去行動能力，無法繼續狙擊】
【任務限制：你必須在家人被擊中之前完成任務，如果他們中任何一人受傷或死亡，任務立即宣告失敗】
【時間限制：無】
【特別提示：你弟弟端木更新，此刻手中拿著的終端，可以實時查看新聞報道，了解外界對這次事件的反應】
【但你需要註意，他每一次查看新聞，都會暴露保安亭的位置】
……
游舟代入端木妍，透過她的眼睛看著保安亭裏擠在一起的端木一家。
他想起不久之前，端木更新親口跟他講過家裏的事：父母離婚，他跟著媽媽，姐姐跟著爸爸，兩個人分開生活。
那時候端木更新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現在，游舟親眼看到了。
游舟看著小端木更新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
對比他平時陽光燦爛的笑容……很大反差。
還有端木雷和端木虹。
是了，游舟知道端木更新為什麽長得帥了，他完美遺傳了父母各自最優秀的外貌特征。
……
端木妍已經開始行動了。
第一個狙擊手。
在對面那棟樓的樓頂。
那棟樓有二十八層，是停車場周邊最高的建築，樓頂邊緣的模糊影子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對方所在位置視野極好，可以俯瞰整個停車場，沒有任何死角。
端木妍估算了一下距離，大約兩百米。
樓頂到地面的垂直高度大約一百米，那個位置的人，手裏拿的應該是長距離狙擊槍，射程足夠覆蓋整個停車場。
對方的目標是誰？
從那個角度，最容易擊中的人是——
端木妍的目光掃過保安亭外面的空地。
剛才端木雷站著的地方，正好在那個狙擊手的射擊範圍內，那一槍如果不是她及時喊了一聲，端木雷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第二個狙擊手。
躲在停車場東邊那輛灰色面包車裏。
那輛車停在一排車中間，位置不算起眼。
對方的武器看起來像是步槍，槍管短一些，適合中近距離射擊。
第三個狙擊手。
……
第四個狙擊手。
……
第五個狙擊手。
……
三十二個為了報覆而來的股民們，分布在周圍各個角落，有的在高處，有的在低處，有的近，有的遠，有的用狙擊槍，有的用步槍，有的可能還有別的武器。
端木妍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分析完。
已經把每一個狙擊手的位置都記在腦子裏了。
“爸、媽，更新，我出去一下，你們不要亂行動。”
端木妍知道這三個NPC家人會被限制在保安亭的，所以只是簡單囑咐了一句，她輕輕拉開亭門，閃了出去。
那些埋伏在暗處的股民狙擊手，此刻都瞇著眼睛，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端木妍像一道影子，貼著地面掠過。
狙擊手們只覺得眼前一晃——剛才還在保安亭門口的人，已經消失在了視野裏。
……
樓頂的門虛掩著。
端木妍輕輕推開，閃身出去。
那個狙擊手正趴在樓頂邊緣，眼睛湊在瞄準鏡上，槍口對著下面的保安亭，他全神貫註，根本沒註意到身後有人。
端木妍走過去。
無聲無息。
她擡起手對準他的後頸來了那麽一下。
狙擊手的身體軟下去，腦袋歪在一邊，暈了。
端木妍看了一眼他的槍，普通的狙擊步槍，不是什麽厲害武器，她把槍放到一邊，轉身離開。
……
面包車停在一排車中間。
車窗玻璃還開著那條縫。
端木妍從側面繞過去，蹲在車旁邊。
她透過那扇開著的車窗往裏看，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手裏握著一把步槍，槍口架在車窗邊緣，他的眼睛湊在瞄準鏡上。
端木妍輕輕拉開車門。
那個人剛轉過頭，還沒看清是什麽，後頸已經挨了一下。
他趴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端木妍關上車門，繼續下一個。
……
她像一個幽靈。
在停車場周圍穿梭。
每一個狙擊手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但他們都沒能發現端木妍的靠近。
她太快了。
太安靜了。
而且每一次出手，都是一下。
不多不少，剛好讓人暈過去，又不會造成永久傷害。
三十二個股民全被敲暈了。
……
【任務完成】
【擊暈目標：32/32】
【用時：8分47秒】
【父母及弟弟狀態：安全】
【綜合評估：優秀】
【特別評價：觀察力敏銳，執行力極強，刺客速度發揮到極致，在覆雜環境下，能夠迅速分析局勢、制定方案並完美執行，展現了頂尖的實戰素養】
……
端木妍聽著系統的宣告，腦子裏想的卻是父母剛離婚不久後的事。
現實世界裏，那天的股價確實跌了。
跌得很慘，很多股民賠了錢，罵端木集團，罵她父母，在網上發各種惡毒的帖子。
但沒有狙擊手，沒有暗殺。
沒有這樣驚心動魄的生死時刻。
只有兩個大人，默默地承受著那些罵聲，然後繼續經營他們的公司。
後來，股價又漲回去了。
很慢，但一直在漲。
一年後，回到了原來的水平。
兩年後，創了新高。
那些罵過端木家的人，可能早就忘了這件事。
也可能換了新的目標繼續罵。
但端木家的公司，還在。
端木雷和端木虹雖然不再是夫妻，依然是合作夥伴，他們還是很公私分明的，而且確實有經商頭腦，沒被打垮，反而沈下心來，把企業根基做得更大更穩固。
……
【第十一個目標代入完成】
【檢測到有特殊情感波動】
【即將進入最後一個代入目標】
【加載中……加載中……】
游舟有種打工人終於熬到快下班的感覺。
考試結束，他就可以吃飯了。
……
最後一個目標完全不用猜。
就是端木更新了。
游舟的第一感覺，是重。
脂肪的重。
這具身體的每一寸都沈甸甸的，走路需要花更多的力氣，呼吸需要更深的喘息，連坐著不動，都能感覺到那股重量壓在椅子上。
這是高中時期肥胖巔峰的端木更新。
衣服有點緊，勒在身上不太舒服。
尤其是肚子那一圈，坐下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麽東西頂著。
游舟透過端木更新的視線，打量著周圍環境。
這是一間教室，時間……是晚上，看樣子是在晚自習。
同學們的桌面上堆著書本、試卷、文具，黑板上還留著今天的課堂痕跡，公式、定理、古詩詞句等，被老師寫得龍鳳飛舞。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鈴鈴鈴”的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站起來收拾東西，有人把課本塞進書包，有人伸懶腰，有人小聲交談著往門口走。
端木更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像是等下課等很久了，也沒怎麽收拾東西，挎著個空書包就往門口走出去，不同於其他同學們都走向宿舍的方向，他拐向了另一邊。
那是通往學校小賣部的路。
小賣部還剩半小時營業時間，裏面亮著燈，玻璃門開著，傳來各種零食的香味。
端木更新走進去，掃了一眼貨架。
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薯片、巧克力、餅幹、辣條、方便面、火腿腸、可樂、酸奶、面包、蛋糕……五顏六色的包裝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拿起一個最大號的購物籃，迅速開始往裏裝。
籃子很快就滿了。
他又拿了一個籃子，繼續裝。
收銀臺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小賣部的工作服，正低著頭刷終端，聽到動靜，擡起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裏，有點東西。
他目光在端木更新身上掃了一圈，從那圓圓的臉上掃過，從那鼓鼓的肚子上掃過，從那裝滿零食的籃子上掃過。
收銀員：“……”
都這麽胖了，還吃這麽多？
都快睡覺了，還吃這麽多？
端木更新把兩個籃子放在收銀臺上。
收銀員開始掃碼，“滴滴滴滴”，一包一包，一件一件，價格在收銀機上跳動著。
掃完最後一件，收銀員擡頭看著他，“一共兩百八十八塊五信用點，”頓了頓，他欲言又止，“同學，你——”
算了，說了人家不高興，說不定還會投訴。
管那麽多幹嘛。
“你要幾個購物袋？”
“兩個，謝謝。”
端木更新爽快掃碼付款。
他拎起那兩個沈甸甸的袋子轉身往外走。
夜已經深了，路燈昏黃，同學們幾乎都回到了宿舍，路上沒什麽人，偶爾有一兩個晚歸的學生匆匆走過，沒人註意端木手裏那些東西。
他依舊沒往宿舍的方向走。
而是拐向了另一邊圖書館的方向。
圖書館已經閉館了，整棟樓黑漆漆的，只有門口的應急燈還亮著。
旁邊有一排矮房，那是老師們的休息室，平時供老師課間休息、批改作業用的。
端木更新走到其中一間的門口。
門縫裏透出燈光。
他擡起手，輕輕敲了三下。
兩短一長，像是暗號。
門開了——
一張臉從門縫裏探出來。
……
游舟楞住。
這不是他自己嗎？
高中時的自己。
比現在更瘦。
門打開，端木更新側身進去，“游舟”把門關上。
……
原來，游舟高中時的學習成績非常好，老師特意給了他這個休息室的鑰匙，讓他平時可以不被打擾地看看書、寫寫作業什麽的。
這個地方，算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記得有這麽件事。
但為什麽，他的秘密基地會讓端木更新進來？
……
休息室不大，也就十來平米，放了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張小沙發、和幾個書櫃，桌上堆著幾疊書和試卷，還有一盞臺燈，發出溫暖的光。
端木更新把手裏那兩大袋吃的放在小沙發上，一屁股坐在旁邊。
塑料袋裏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各種零食的包裝被他龐大的身軀擠在一起。
“游舟”說了句，“又買了這麽多？”
剛說完，他肚子不合時宜地叫喚了幾聲——過去幾個小時，太專註於寫試卷，已經餓過頭了。
端木更新嘿嘿笑了兩聲，開始往外掏東西。
“薯片，是你愛吃的原味；巧克力，黑巧的，你不是說牛奶味的太膩嗎？還有這個餅幹，新出的，都嘗嘗。”
“游舟”接過那包薯片，捏了一片放進嘴裏。
端木更新也拿起一片，嚼得嘎嘣脆。
兩人就在休息室裏，非常和諧愉快地吃著零食。
臺燈的光照在他們身上。
把他們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裏。
游舟：“……”
這張自己的臉，他太熟悉了。
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
但那個表情，他有點陌生。
對面的“自己”，臉上沒有拒人千裏的冷淡，沒有那種“別理我”的疏離，反而有一種……柔和？
“他”看著端木更新的時候，眼神是溫和的。
“他”接過薯片的時候，動作是自然的。
“他”坐在對面的時候，姿態是放松的。
就好像……他們之間很熟。
互相都有很深信任的那種熟。
……這不對勁啊。
現實世界，游舟對端木更新沒有這麽“好”。
在現實裏，端木更新對他很熱情，總是湊過來，總是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但被回應得很少，游舟不是故意的，只是習慣了那樣。
游舟清楚的記得，他從沒給過端木更新眼下這般的待遇。
從來沒坐在一起吃零食。
從來沒分享過秘密基地。
從來沒露出過那種溫和的表情。
但這個考場裏的“游舟”，做了以上所有事情。
他看著端木更新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很重要的人。
……
“游舟”很能吃。
胖子端木更新也很能吃。
清光零食後，端木更新靠在沙發上，摸著鼓起來的肚子，一臉滿足。
他的臉在臺燈的光暈裏顯得格外圓潤，眼睛瞇成兩條縫，嘴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的痕跡。
“游舟”坐在他對面，慢慢放下手裏那瓶剛被喝完的可樂。
他看著端木更新。
表情和剛才吃零食又不一樣了。
挺認真的……認真到讓人有點緊張。
端木更新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怎麽了？”
“游舟”頓了頓，開口，“你昨晚說的那些話……”
端木更新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那些話，他當然知道是什麽。
昨晚下了晚自習，他把游舟叫到操場邊上……直球表白了。
他等了一整天。
現在答覆要來了。
“游舟”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你對我的那些好，我都知道，我平時不太會表達，你可能覺得我對你冷淡，甚至覺得我不在意，但其實……我是在意的。”
“所以我的回答是——”
端木的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了。
“——我們可以試試。”
游舟：？
（考場你在幹什麽）
那一刻，端木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所有的光都匯聚在這個小小的休息室裏，時間也被停在了這一秒。
他想笑，又想哭。
最後拼命點頭，“嗯嗯嗯嗯……”
就像一只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狗，搖著尾巴，不知道該幹什麽，只知道開心。
太開心了！
游舟：？？
（What happe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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