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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金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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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金發少年

輝星搖頭,“我的幻術,不是那種在現實裏造幻的類型,”他解釋,“我是把現實中的人,通過某種方式‘傳送’到幻術世界裏。”

工作人員:“傳送?”

“對,而且預設了時間,考試時間是十天,時間到後他們會自動回來,但如果要提前,得我親自進去‘幹預’。”

工作人員似懂非懂,“那……你要進去?”

“我親自去。”

輝星站起來往門口走。

快離開房間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定格的臉。

謝辭,你又出現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怕你了。

……

*

謝辭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團巨大的黑霧。

“有意思。”他喃喃道。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眼神空洞的夜圇。

夜圇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空殼。

謝辭伸出手,在他額前輕輕一點。

他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不再是完全的空洞,能看見,能思考,但還是不能動。

謝辭問他,“你知道,霍氏進化的核心是什麽?”

夜圇回答不了。

可謝辭知道他在聽。

“霍氏進化,主張從植物身上提取進化素,植物的生命力、適應力、進化潛力,把這些東西提取出來,合成,註射,讓人體吸收。”

“我不同。”

“我主張從動物身上提取。”

“動物的力量、本能,野性——這些才是更直接、更強大、更純粹的進化路徑。”

謝辭看著遠處那團黑霧,“……植物進化太慢了。”

“動物進化,狂野,快速。”

“你好好看看——”他伸手朝游舟的方向一指,“到底是霍氏進化厲害,還是我的‘狂野進化’厲害。”

夜圇的眼睛轉動。

看向那團黑霧。

……

黑霧動了。

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閃現在謝辭面前。

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頭,朝謝辭的臉砸去,這拳比砂鍋還大,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力道驚人。

謝辭側身,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不錯。”他說,“速度夠快。”

拳頭收回的瞬間,另一只拳頭從側面襲來。

同時,黑霧裏伸出無數根觸手一樣的細絲,從四面八方纏向謝辭。

上下左右,封死所有退路。

謝辭輕輕一跳。

他在空中翻了個身,從那密密麻麻的觸手縫隙裏穿了過去,落地的時候,距離原地已經有數米遠。

“角度刁鉆,”他評價,“但慢了零點一秒。”

黑霧不再近身攻擊。

它張開雙臂,從體內湧出無數道黑色的能量波,像海嘯一樣朝謝辭壓過去,能量波所過之處,地面開裂,草木化為灰燼。

謝辭擡起手。

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展開。

能量波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轟鳴,僵持了幾秒,然後消散。

謝辭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裏有一道淺淺的紅印。

“能讓我用防護罩,你已經比大多數人強了。”

他看著那團黑霧,搖了搖頭,“可惜,”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不太成功的作品,“進化不完全。”

“比普通進化體強,但比真正的霍氏進化體弱太多。”

黑霧似乎被這些話激怒了。

它劇烈地翻滾,膨脹,像是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在破繭而出。

被吞在裏面的游舟閉著眼睛,眉頭緊皺。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黑霧的濃度在增加,從稀薄變成厚重,從模糊變成實體,它在變大,最後停在比原來大一倍的體型。

那已經不是“人形”了。

是一個巨大的、詭異的怪物。

有頭、有肩、有雙臂。

但那張臉上,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它站在那裏,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鹿葵在遠處看著這一切。

(一言難盡)

那個怪物轉過頭看向她。

鹿葵的心一涼。

完犢子。

怪物走近她,朝她伸出一只手,那手很大,由黑霧組成,手指修長。

越來越近……鹿葵閉上眼睛。

然後她感覺到身上一松。

定身術解了。

怪物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她。

鹿葵楞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它……救了我?

她看著那個巨大的、詭異的背影,張了張嘴,“……游舟?”

沒有回應。

怪物只是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鹿葵開始嘗試溝通。

她繞到怪物面前,“那個……你是游舟對吧?……我是鹿葵,你隊友……還記得?”

怪物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對著她。

一片黑暗。

鹿葵表情僵了。

“……行吧。”

她換了個策略,從兜裏掏出一包餅幹(考試之前帶的),舉起來在怪物面前晃了晃,“餓不餓?……味道還行,鹹口的,不膩——”

然而怪物並沒有想吃的意思。

那塊餅幹在它面前晃來晃去,誘惑失敗。

鹿葵舉了半天,手都酸了。

她放下餅幹,嘆了口氣。

(游舟專屬食欲,這怪物沒有)

她開始比劃,用手指著自己,“我,鹿葵,”指著怪物,“你,游舟,”然後指著遠處被控制的夜圇,“他,夜圇,我們的隊友,需要救。”

比劃得很認真。

像是在跟外國友人交流。

“我們,一起,打壞人,”鹿葵指了指謝辭的方向,“懂?”

怪物沈默。

鹿葵又比劃了一遍。

“我,鹿葵,你,游舟,他,夜圇,壞人,謝辭,打他,救他。”

她指了一圈,最後指向夜圇。

怪物終於有了反應。

它轉過頭,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夜圇。

看了幾秒。

然後它又轉回來。

鹿葵:“……”

這是懂了還是沒懂?

就在她郁悶的時候,幾根巨大的藤蔓從地底鉆出來,像蛇一樣游向怪物,它們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怪物腳下。

怪物擡起腳,踩在一根藤蔓上。

噗嘰。

藤蔓被踩成一灘爛泥。

它伸手,抓住另一根藤蔓。

一扯。

藤蔓斷成兩截,斷口處噴出綠色的汁液。

解決完藤蔓。

怪物朝鹿葵伸出手。

鹿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但那只手沒有碰她。

它在空中停了一下,開始畫圈,隨著它的動作,一層淡淡的、透明的光膜從它指尖擴散開來,慢慢將鹿葵籠罩在裏面。

光膜很薄,幾乎看不見,但鹿葵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像一層柔軟的……保護殼?

怪物收回手。

鹿葵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弱,“……快走。”

那是游舟的聲音。

鹿葵楞住了,“游舟?”她喊,“是你嗎?”

沒有回應。

怪物已經轉過身朝謝辭的方向走去。

鹿葵莫名湧起了一股鬥志。

走?

堅決不走。

她要跟隊友同進退!

但她也知道,現在沖上去,只會添亂。

那層貼身結界把她保護得很好,讓她不再受謝辭法術的幹擾,如果她亂行動,可能下一秒又被定住了。

鹿葵迅速打量四周。

打不過就先茍。

茍著茍著找機會。

她的目光落在一棵大樹上。

那棵樹很高,枝繁葉茂,藏個人綽綽有餘,而且位置很好,正好能俯瞰整個戰場。

鹿葵三兩下爬上樹幹,動作利落得像一只猴子,爬到一半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怪物已經走到謝辭面前了。

她繼續往上爬。

爬到樹冠的位置,找了一根粗壯的樹枝蹲好,茂密的樹葉把她遮得嚴嚴實實。

從高處往下看,整個戰場盡收眼底。

那朵巨大的霸王花還在抽搐,但已經沒什麽威脅了,周圍的異變植物也在慢慢恢覆平靜,像是失去了操控者。

最主要的是那兩個身影。

謝辭。

怪物。

鹿葵往覆合弓搭上一支能量箭,瞄準謝辭的方向。

只要有機會。

她會隨時出手。

……

*

謝辭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過身,看向旁邊的夜圇。

他眼神空洞,但能看能想。

謝辭伸出手輕輕一揮。

夜圇的身體飄了起來,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托著,緩緩升空,坐在了一棵大樹的橫枝上,樹很高,位置很好,視野絕佳。

謝辭甚至還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他“坐得舒服”。

“好好看。”

“這場戰鬥,值得你學習。”

夜圇看見謝辭轉過身。

面對那個怪物。

謝辭笑了,笑容裏帶著瘋狂。

“想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進化?”

他閉上眼睛,身體開始變化。

那層原本蒼白的皮膚,突然泛起了金屬的光澤——明晃晃的、刀槍不入的光澤。

他的手指開始變形。

指節變粗,變長,變尖。

最後已經完全不像手了。

像炮管。

他的右手變成了一根粗大的、漆黑的炮管,管口正對著怪物的方向。

左手則變成了另一種形態,那是一排密集的發射口。

他的腿開始彎曲,腳踝處出現了一組覆雜的機械結構,像是彈簧,又像是某種推進器。

他的後背裂開了——

從裏面伸出幾根細長的、金屬質感的觸手。

觸手在空中輕輕擺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整個變化過程,持續了大概二十秒。

二十秒後,謝辭已經變成了一個……

什麽東西?

鹿葵躲在樹上,腦子裏冒出問號。

那還是人嗎?

全身鋼化,刀槍不入。

雙手變成炮管,可以發射炮彈。

雙腳裝了彈簧系統,能上天入地。

背後還長了幾根觸手。

看起來又詭異又……帥?

是的,帥。

雖然變得不倫不類,但謝辭的臉還是那張臉。

精致的五官,配上這一身充滿未來感的機械裝甲,竟然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謝辭擡起右手——那根炮管——對準怪物。

“狂野進化,不只是從動物身上提取進化素,”他說,語氣裏帶著一點自豪,“還加入了科技狠活。”

“法師的異能,配合生物強化,再配合機械改造,三者合一,”他笑了,“這才是真正的進化。”

他舉起炮管。

轟!

一道光束從炮管裏射出,直奔怪物。

怪物試圖躲開。

但它只躲開了一半。

光束擦著它的肩膀過去,那團黑霧瞬間被蒸發了一大片。

怪物後退一步,被蒸發的黑霧慢慢重新凝聚。

但速度慢了很多。

謝辭又擡起左手那排發射口。

噠噠噠噠噠——

無數道細小的光束從發射口裏射出,像暴雨一樣傾瀉向怪物。

怪物雙手一揮,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黑霧盾牌,光束打在盾牌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響。

盾牌堅持了三秒。

碎了。

光束穿過盾牌,打在怪物身上。

噗噗噗噗——

黑霧被射得千瘡百孔。

怪物連連後退,黑霧變得越來越稀薄,越來越透明。

謝辭收回雙手。

他背後的觸手動了,瞬間伸長,纏住了怪物的四肢,怪物掙紮,但它掙不開。

謝辭輕輕一拉。

怪物被拽了過來,摔在他面前的地上。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謝辭走到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裏面的怪物,黑霧已經稀薄得幾乎透明了,透過那層薄薄的霧氣,能看見裏面的游舟。

他閉著眼睛,遍體鱗傷。

衣服破了,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被光束灼傷的,有被觸手勒傷的,還有剛才戰鬥時磕碰的。

他躺在坑底,一動不動。

黑霧掙紮了一下,想重新凝聚。

但它已經力竭了,慢慢消散,像霧氣被陽光蒸發那樣,一點一點消失在空中。

最後,游舟獨自躺在那裏。

謝辭看著他,像在看一只實驗失敗的小白鼠。

“可惜,真的可惜,你體內那股力量本來可以很強的,但你不懂怎麽用它。”

他搖了搖頭,“算了,沒意思。”

於是轉身,準備離開。

*

樹上,夜圇看著這一切。

他看見游舟被打敗了,躺在坑裏,遍體鱗傷。

他的頭開始痛,像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炸開,他皺緊眉頭,想捂住頭,但他動不了,只能忍著。

那痛越來越劇烈。

一股被封印了很久的記憶湧了出來,像潮水般鋪天蓋地。

……

一座跨海高架橋。

很長,一眼望不到頭。

橋下面是深藍色的海,波濤洶湧。

橋上面是灰蒙蒙的天空,烏雲密布。

夜圇站在橋上。

他對面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俊美的少年。

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哀傷。

風吹過來,吹動少年淡金色的頭發。

頭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泛著微微的光。

少年看著夜圇。

眼眶裏有淚。

“圇,”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忘了我吧。”

夜圇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少年笑了。

那笑容淒美又悲壯。

“你要好好活下去。”

說完,少年的身體裂開,從裏面迸發出刺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轟!

血肉橫飛。

金色的頭發,那雙含著淚的眼睛。

全都碎了。

只剩下漫天的血霧。

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慢慢飄散。

夜圇站在橋上,渾身濺滿了血,那些血是溫的,還在冒著熱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世界崩塌了。

……

夜圇猛地睜開眼睛。

原本正常的膚色,突然開始變深,像墨水滲進皮膚。

一點一點。

一片一片。

從脖子開始,往全身蔓延。

黑色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有的像彎彎曲曲的蛇,有的像層層疊疊的雲,有的像燃燒的火焰,有的像扭曲的文字。

它們疊加在一起,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出原本的皮膚。

夜圇整個人從遠處看,已經不像一個“人”了。

像一團立體的影子。

鹿葵的嘴巴張成了O型。

“……臥槽?”

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夜圇變成了一個“黑人”。

不是種族意義——字面意義。

三維立體的黑洞。

……

謝辭感覺到了什麽,擡頭一看,目光落在樹上那團“黑影”上。

“我都還沒對你進行幹預,你就自行開啟進化了嗎?”

“果然是個好的實驗體。”

他自言自語,語氣滿意。

就在這時,腳邊有動靜,謝辭又低頭一看。

是游舟。

遍體鱗傷、躺在坑裏的游舟。

他的身體也正在發生某種奇怪的變化。

皮膚下面,有什麽東西在動,仿佛一群老鼠在皮下鉆來鉆去,這邊鼓起一個包,那邊鼓起一個包。

那些包在皮膚表面游走,從胸口游到肚子,從肚子游到大腿,從大腿游到手臂。

“包”裏面的東西,像又細又長的釘子。

它們拼命想從皮膚下面鉆出來,但皮膚像是一層堅韌的膜,死死地擋著它們。

釘子們在裏面橫沖直撞。

它們想出來。

出不來。

於是它們在游舟體內到處亂竄。

游舟開始變形,“哢嚓哢嚓”,像翻頁一樣的變化。

這一秒,他的身體拉長了,像一根面條。

下一秒,他的身體壓扁了,像一張餅。

再下一秒,他的身體扭曲了,像一根麻花。

又下一秒,他的身體膨脹了,像一個氣球。

……各種幾何體。

長方體、球體、圓錐體、圓柱體、三棱錐、六面體……每一個形狀都維持不到一秒,然後哢嚓一聲,變成下一個形狀。

鹿葵在樹上看著這一幕。

她不知道該吐槽什麽。

太滑稽了。

像……充氣玩具。

“這是新的進化方向?”

她喃喃自語,“幾何體法師?還是……充氣娃娃進化體?”

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

游舟在坑裏翻來覆去地變形。

謝辭站在坑邊,低頭看著,眼神裏也帶著一絲意外,“你體內那股力量,又在折騰了,可惜折騰不出來。”

“跟剛才一樣,尷尬。”

他搖了搖頭,不再看游舟,轉身朝夜圇的方向走去。

游舟在坑裏繼續變形。

一會兒圓。

一會兒方。

一會兒扁。

一會兒長。

像臺出了故障的3D打印機。

……

*

與此同時,考場另一處。

輝星站在一片茂密的雨林裏,深吸一口氣。

“好,進來了。”

他擡起手,開始施法,精神力像水一樣向四周蔓延,滲入每一棵樹、每一朵花、每一片草、每一寸土地。

他在搜索謝辭的氣息。

突然,一根藤蔓纏上了他的腳踝,輝星低頭一看。

那根藤蔓很細,很綠,頂端開著一朵小黃花,它纏著他的腳踝,輕輕地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輝星:“……”

他蹲下來,輕輕拍了拍那根藤蔓,“乖,放開,我在忙。”

藤蔓不放。

它纏得更緊了,還往上爬了爬,纏到了他的小腿。

輝星嘆了口氣。

“我真的在忙。”

他輕輕一抖腿,藤蔓松開了,縮回到草叢裏,那小黃花沖他晃了晃,像是在說“拜拜”。

輝星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一只野豬從灌木叢裏沖出來,擋在他面前。

野豬不大,也就一百來斤,但氣勢很足,它瞪著輝星,嘴裏哼哼唧唧的,像是在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輝星看著它,抿嘴。

“你也來湊熱鬧?”

野豬哼哼了兩聲,往前拱了一步,輝星擡手,一個小小的光球從他掌心飛出,落在野豬腦袋上。

野豬楞了一下。

眼睛一翻,躺地上睡著了。

還打呼嚕。

輝星繞過它,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他遇到了幾個考生,那幾個人正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看到他,全都楞住了。

“……考官?”

“你怎麽進來了?”

“考試還沒結束吧?”

輝星擺擺手,“臨時檢查,你們繼續,別管我。”

考生面面相覷。

這是什麽操作?

其中一個還想再問什麽,輝星已經擡手了,一個小小的光球飛過去,那考生楞了一秒,然後就不動了,保持著張嘴想問話的姿勢,像一尊雕塑。

其他幾個還沒反應過來,也被光球擊中。

一個接一個定在原地。

輝星看著他們。

“睡一會兒吧,醒了就沒事了。”

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又遇到幾個考生。

這次是一組五人隊,正在跟一只巨大的野豬搏鬥,那野豬比剛才那只大多了,至少三百斤,獠牙又長又尖,渾身鬃毛倒豎,兇得很。

五個考生圍著它打。

打得滿頭大汗。

輝星擡手,五個光球飛過去,那五個考生同時定住,野豬楞了一下,看看他們,又看看輝星,輝星沖它揮揮手,“你可以走了。”

野豬哼了一聲,轉身鉆進樹林跑了。

……

輝星把大半個島都搜了一遍。

但謝辭的氣息一點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不對。”

只有一個可能。

對方啟了隔絕結界,把自己和獵物關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與外界隔絕。

輝星皺眉,麻煩了。

結界不破,他就找不到謝辭。

但他不能被動等。

謝辭作為S+級別的通緝犯,銷聲匿跡這麽久,為什麽突然出現?

而且膽大包天,直接闖進進體局的考場,他瘋了?

還是有明確的目的?

輝星腦子裏閃過一些記憶片段。

那些都是他還在實驗室時,親眼看見的。

……

一個年輕女人,被謝辭選中了。

謝辭說她有“特殊體質”,適合做實驗,女人被註射了很多東西,最後變成了一灘爛泥。

一個年輕男人,謝辭說他“血液裏有好東西”,需要提取。

後來男人被抽幹了血,變成了一具幹屍。

一個中年人。

謝辭說他“骨骼特殊”,可以用來做實驗。

後來他被拆成了零件,骨頭一根一根取出來,泡在培養液裏。

一個老人,精神力很強,謝辭說他“腦子有用”,需要研究。

後來老人的腦子被取出來,放在一個罐子裏,還在跳動。

……

那些畫面。

輝星永遠忘不了。

謝辭挑選實驗體,有他自己的標準,他喜歡挑那些“特殊”的人,血液特殊的,骨骼特殊的,基因特殊的。

這次,他盯上誰了?

……

*

夜圇從樹上站起來。

像一座黑色的雕塑突然活了過來。

他從幾十米高的樹上跳下來。

落地沒有聲音,如同羽毛落在棉花上。

他站在謝辭面前,渾身漆黑,符文密布,像一尊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影子。

謝辭看著他,眼睛亮了,“完美,太完美了。”

“這就是夜氏血液覺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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