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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異變霸王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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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異變霸王花吃了

男人笑了笑,“很簡單,你爺爺有錢,而有錢,什麽都能辦到。”

鹿葵:?

(擦,出去之後她要投訴)

(亂收賄賂)

“跟我走吧,夜老爺子說了,只要你回去,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否則我只能用強了。”

夜圇:“游舟在哪?”

男人:“放心,他沒死,只是被困住了,等我把你帶走,他自然會被放出來。”

夜圇擺出戰鬥姿態。

鹿葵也舉起覆合弓,能量箭矢自動凝聚成形。

男人看著他們,“兩個小朋友,挺有勇氣的。”

他擡起手。

周圍的植物開始動了。

那些原本安靜生長的藤蔓,像活了一樣從地面彈起,朝著夜圇和鹿葵狠抽過來!

夜圇側身躲開,一拳砸過去,藤蔓應聲而斷,但斷口處立刻長出新的枝條,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鹿葵一箭射出,能量箭矢貫穿了幾根藤蔓,但它們只是頓了頓,然後繼續生長。

“沒用的,”男人的聲音從藤蔓後面傳來,“你們沒法徹底消滅。”

夜圇沒理他,繼續戰鬥。

他的拳頭很快,力道很猛,每一拳都能打斷好幾根藤蔓,但藤蔓太多了,從四面八方湧來,根本打不完。

鹿葵在遠處射擊。

她的箭法很準,每一箭都能射中男人所在的位置——但每次射中的時候,男人就已經不在那裏了。

他像幽靈一樣。

在植物之間穿梭。

地面裂開了。

幾根粗大的樹根從地下鉆出來,纏住了夜圇的腳踝,他低頭一看,試圖掙脫,可樹根越纏越緊。

“這是榕樹的氣根,”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韌性很好,別白費力氣了。”

夜圇擡頭。

男人正站在一棵大樹的橫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鹿葵一箭射向那個方向。

男人擡起手,箭矢在他面前停住了,它懸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墻擋住。

“小朋友,你的箭法不錯,但破不了我的防。”

男人輕輕一揮手,那支箭矢掉轉方向,朝著鹿葵飛了回去。

鹿葵躲開,箭矢擦著她的耳朵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整根沒入。

“你的箭,還給你。”男人笑了笑。

樹根已經纏到了夜圇的膝蓋,男人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別掙紮了,跟我走。”

夜圇:“我要見游舟。”

男人聳了聳肩,“行,讓你見見。”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

周圍的植物開始退開,露出一條小路。

“那邊幾百米位置,有個陷阱坑,你們的隊友就在裏面。”

但夜圇沒看。

鹿葵也沒看。

他們同時行動,夜圇一拳砸向男人,鹿葵一箭射向男人的後背,前後夾擊。

可男人很輕松就擋住了夜圇的拳頭,轉身抓住了飛來的箭矢。

“不要以卵擊石。”

男人松開手。

箭矢落在地上。

*

幾百米外,一個坑洞裏。

游舟渾身被藤蔓纏著,從腳踝到胸口,一圈又一圈,動都動不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

找食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一只野豬,至少有兩百斤,渾身長著褐色的毛……肉嘟嘟的。

看著它,游舟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烤起來一定很好吃。

於是他跟了上去。

一邊跟一邊想:前腿烤著吃,後腿燉著吃,肋排可以做成排骨湯,五花肉可以烤成脆皮——

一不留神,他就掉下去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渾身被藤蔓纏住。

用法術解沒用,這些藤蔓不知道被什麽力量加持過,韌性驚人,越掙紮越緊。

他躺在這個坑洞裏。

旁邊有一朵花。

這朵花慢慢湊過來,花瓣張開,露出花蕊,花蕊裏有一張抽象臉。

抽象臉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細細的聲音,“……餓……餓……”

游舟沈默了兩秒。

他也餓。

那張臉嘴巴一癟,“你怎麽不害怕?”

游舟面無表情。

臉突然轉過頭,對著旁邊喊,“姐妹們,這個人居然不怕我!”

更多的花臉湧了過來。

……

*

夜圇和鹿葵身上的藤蔓,纏得比游舟還緊。

他們從頭到腳被纏成了一個繭,只露出一個腦袋。

“圇子,你家派的什麽變態……”

夜圇沒說話。

他盯著男人。

男人雙手插在衛衣兜裏,看著被捆成粽子的兩個人,“掙紮夠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和夜圇平視,“為表誠意,告訴你我的名字。”

“我叫謝辭。”

“夜圇,”謝辭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一些事。”

“我知道,你對全能進化體感興趣。”

“這在進體局是禁忌。”

“因為體制內的那些人,不知道全能體到底可以進化到什麽程度,那是種巨大的威脅。”

“而我知道很多進體局不知道的事。”

“你繼續留在體制,沒什麽發展前途,當個小職員,做點小任務——這就是你想要的?”

夜圇抿嘴。

(家裏人勸他的話術也是這樣)

謝辭指了指周圍,“看看這破考試,就算你贏了,又能怎樣?晉級?然後呢?一輩子牛馬?”

他伸出他的手,“跟我走,我能讓你接觸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鹿葵翻白眼,“圇子,別聽這搞傳銷的胡說。”

謝辭看了她一眼。

眼神刀人。

夜圇終於開口了,“你不是我爺爺派來的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謝辭笑了。

“我的確是你爺爺派來的,但他只是讓我帶你回去,沒說別的,我對你的興趣,純屬私人。”

夜圇皺眉,“什麽意思?”

謝辭:“我剛才說了,你對全能進化體感興趣,我也是,”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我研究了很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夜圇沒說話了。

說時遲那時快——砰!

藤蔓炸開。

原來剛才他一直在暗中蓄力,把所有力量集中在雙手,猛地爆發。

藤蔓扛不住一個戰士的全力一擊。

夜圇立刻又替鹿葵松綁。

謝辭正想行動,目光越過兩人,看向他們身後,“嘖,他脫身了。”

夜圇和鹿葵同時回頭。

一個人影正從樹林裏出來。

是游舟。

衣服有點亂,頭發上還掛著幾片奇怪的葉子,褲腿有被什麽東西咬過的痕跡,但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大礙。

謝辭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游舟,我對你也有點了解。”

游舟準備結印施法。

謝辭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是我的對手,但你身上有很厲害的東西,我可不想這時把它激發出來。”

他的表情意味深長。

身影開始變淡,幾秒後,徹底不見了。

鹿葵楞在原地,手裏的覆合弓還舉著。

“……走了?”

她環顧四周,確實不見了。

*

2隊三人聚齊。

鹿葵簡單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夜圇:“得想辦法通知外面,對方闖入考場是違規的。”

鹿葵點頭,“對,找考官舉報他。”

游舟擡起手腕,“用手環?”

鹿葵也擡起手腕,“試試。”

三個人開始嘗試聯絡外界。

他們對著手環喊話,“考官?輝星考官?有人闖進考場了!……有人在嗎?”

沒反應。

夜圇試著用手環上那個微小的觸摸屏,調出一個通訊界面,上面顯示【信號搜索中……】

轉了很久,最後出現【無信號】。

鹿葵吐槽,“這破玩意兒,只能用來退出?”

夜圇沒說話了。

退出考場,對他來說不是輸贏的問題。

那代表著對爺爺投降。

鹿葵看著手環,表情掙紮。

昨天的考試,勝者能收到一個有兩萬信用點紙幣的紅包,今天估計更豐厚。

沒拿到多可惜。

但要是不退出,那個謝辭繼續搞事怎麽辦?他會不會傷害別的考生?會不會繼續對夜圇不利?

她咬咬牙,“算了,大不了下次再賺。”

擡起手,正準備捏碎手環——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鹿葵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被夜圇一把扶住,游舟穩住身形,精神力感應網瞬間鋪開。

“怎麽回事?”鹿葵喊。

游舟感應到了。

很深的地底,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源正在往上沖。

夜圇立刻四下一掃,“躲起來!”

三個人同時行動。

鹿葵飛快地爬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樹,找了一根粗壯的樹枝蹲好。

夜圇躲在另一棵樹後,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應對。

游舟用法術把自己送到一棵更高更隱蔽的樹上,隱身在茂密的樹葉裏。

震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

轟!!!

地面炸開了。

就在他們正前方十幾米的地方,泥土翻湧,碎石飛濺,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底冒了出來。

那是一朵巨大的花。

三個人需要仰起頭。

才能看到它的頂端。

它的花瓣是深紫色的,邊緣帶著一圈猩紅色,像是沾滿了血。

每一片都有卡車那麽大,厚實,肥碩,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紋路在微微蠕動,像是在呼吸。

花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花蕊。

暗黃色,表面凹凸不平,它正在緩緩張開,露出裏面黑色的洞口。

洞口周圍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每一根都有手臂那麽粗,尖端泛著詭異的綠色光芒。

一股氣味襲來。

鹿葵只吸了一口,差點從樹上栽下去。

味道像腐爛了一百年的死老鼠,混合著發酵的垃圾,加上臭雞蛋和餿掉的泔水,最後再撒上一把硫磺。

“嘔——”她捂住鼻子,“這什麽東西,太臭了!”

夜圇屏住呼吸。

游舟眉頭微皺。

臭是真的臭。

但更讓人不舒服的,是花蕊裏正在湧出來的東西。

很大的蟲,每一只都有手臂那麽粗,半米那麽長,通體乳白色,表面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

它們的頭上長著密密麻麻的小眼睛,那些眼睛正在四處亂轉。

每一只蟲都有一張嘴。

長在頭的正下方,裏面是三圈向內彎曲的尖牙,正在一張一合,發出細碎的哢嚓聲。

它們從花蕊裏爬出來,順著花瓣往下滑,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黏液痕跡。

很快,地面上就鋪滿了一層蠕動的白色。

蠕蟲大軍向三個人藏身的方向爬來。

速度不快,但密密麻麻,避無可避。

鹿葵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想起了在萬娛市郊區碰到過的鼠群。

她從樹上跳下,落地的時候踩爛了兩只——噗嗤,黏液濺了一地,剩下的蟲子立刻圍了上來。

夜圇也從樹後沖出來,用拳風間接砸向最近的一群蟲子。

震碎了七八只。

碎肉和黏液濺得到處都是。

但更多的蟲子已經補了上來。

游舟從樹上落下,擡起手,一道能量屏障擋在三人和蟲群之間。

蟲子撞在屏障上,發出噗噗的聲響,被彈了回去,但後面的蟲子繼續往前擠,一層疊一層。

很快就在屏障外面堆成了一堵蠕動的墻。

“這玩意兒沒完了!”

鹿葵舉起覆合弓,一箭射出。

能量箭矢貫穿蟲群,在密密麻麻的白色中開出一條通道,但通道剛出現,就被更多的蟲子填滿了。

夜圇皺眉,“在消耗我們。”

游舟也感應到了,這些蟲子的生命力很弱,一碰就死,但數量太多,多到殺不完。

它們的目的不是殺死他們。

是包圍,拖住,消耗。

然後——轟!

霸王花巨大的花瓣開始搖晃,整朵花像喝醉了酒一樣左右擺動。

地面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面”。

鹿葵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夜圇伸手去扶她,但又是一陣劇烈晃動,兩人同時失去平衡,往旁邊滾去。

游舟想穩住身形,腳下突然裂開一道縫,他往旁邊一跳——

就在這時,霸王花猛地一晃,游舟整個人被甩了起來,像一顆被拋出去的石子,飛向半空中。

鹿葵擡頭,剛好看到這一幕。

“游舟——!”

她大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游舟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直直地朝著霸王花的方向墜落。

那朵巨大的花仿佛感應到了什麽,花蕊猛地張開,露出那個長滿尖刺的洞口。

它吞下了他。

花蕊合攏的那一瞬間。

游舟消失在黑暗中。

鹿葵:“……”

“他被吃了?”

夜圇拳頭緊握,“去救他。”

鹿葵回過神來,點頭。

兩人準備沖向那朵巨大的霸王花——

謝辭又出現了。

就站在霸王花旁邊,雙手插在兜裏,姿態悠閑。

這會他已經把帽子放了下來,露出了整張臉。

很帥。

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精密的儀器雕刻出來的,眉眼、鼻梁、嘴,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那張臉上,沒什麽生氣。

就像是造物主在捏他的時候,把所有部件都擺對了位置,卻忘了往裏面註入靈魂。

謝辭看著夜圇和鹿葵。

他的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嘴角微微上揚,“改造那朵霸王花花了我一點時間,”他頓了頓,“……所以回來晚了。”

鹿葵盯著他,“你對霸王花做了什麽?”

謝辭語氣平淡,“我只是讓它進化了。”

他擡起手。

夜、鹿被定住。

夜圇保持著沖鋒的姿勢,拳頭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

鹿葵的弓舉著,箭還搭在弦上,但她連手指都動不了,只有眼睛還能轉。

謝辭走過來,繞著兩個人轉了一圈,再擡起手,打了個響指,啪——

那些白色蠕蟲接到了命令,向夜圇和鹿葵聚攏。

很快,就爬到了兩人腳下。

最前面的幾只擡起頭,用密密麻麻的小眼睛看著他們,它們的嘴張開,露出裏面三圈尖牙,發出細碎的哢嚓聲。

然後它們開始往上爬。

腳踝、小腿、膝蓋。

鹿葵:“……”

她眼睜睜看著這些黏糊糊的惡心蟲子,從喉嚨裏擠出一個聲音,“別——”

謝辭微笑,“死不了,只是會有點疼——”

頓了頓,他修改,“挺疼的。”

鹿葵:“……”

蟲子已經爬到腰了,她能感覺到它們的重量,還有它們身上那種黏糊糊的、冰冷的觸感。

有一只到了她的脖子上,正在往她臉上湊,那張嘴就在她眼前張開,尖牙哢嚓哢嚓。

鹿葵:“……”

(噩夢啊救命!)

*

霸王花內部,一片黑暗。

濃稠、沈重、讓人窒息。

游舟掙紮了一下。

阻力不小,每動一下都要花很大的力氣。

現在是在霸王花的……胃裏?

他試圖找到出口,手摸到了什麽,軟軟的,滑滑的,還在微微蠕動。

是花的內壁。

他順著內壁摸過去,摸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有一些是凸起的,像是鼓包,鼓包也在動,一跳一跳的,裏面應該有東西。

還有一些是凹陷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咬過。

凹陷的邊緣長著一圈細小的尖刺,摸上去有點紮手。

最奇怪的是。

他摸到了一張臉?

“你……”那張臉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游舟:“……”

(因為被你吞了啊)

“你是這朵花?”

臉點頭,“是……是我……”

“……那個男人……他給我註射了什麽東西……”它的聲音越來越弱,每說一個字都很費力,“我很痛苦……身體不是我的……好像……好像要被撕碎了……”

游舟立刻意識到那個註射物的特別。

“你還記得註射物是什麽味道?”

“味道……”它在回憶,“說不上來……但有很多……很多動物的氣息……是它們的……提取素……”

游舟明白了。

這霸王花很可能是非自然進化了。

他還想跟霸王花交流。

但它已經越來越不清醒。

“我……我好難受……”那張臉說,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老舊的收音機,“身體……身體不聽使喚了……有東西……在我身體裏……到處亂竄……”

“疼——”它尖叫,“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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