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勝者獎勵是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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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勝者獎勵是紅包
迷你結界裏的十二個小人兒沒閑著。
蒙穗統籌道，“分工，法師負責感應出口的能量波動，戰士負責估算距離和方向，射手負責觀察地形。”
游舟的精神力透過結界，延伸到外面的世界，夏航、虞黛、沈獗也在同時施法。
四個法師的感應網交織在一起，慢慢覆蓋周圍的土地。
“西南方向，大概一公裏外，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游舟說。
夏航補充，“很像是出口的傳送門結構。”
游舟把感應到的方位，通過精神力傳遞到佐菲的意識裏。
結界外，佐菲剛撂倒一個攔路的競爭者，腦海裏傳來聲音：【西南方向，大概一公裏。】
她調整方向，朝著西南沖去。
鄭恰握拳，“接下來就看佐菲的了。”
端木妍看了他一眼，“萬一她跑偏了？”
金子霖聳肩，“那我們就集體指揮她左轉右轉。”
佐菲：“……”
（十二個人的導航系統）
（這配置夠豪華的）
*
與此同時，【考場】外的一間觀察室裏。
業務部四位隊長聚在一起。
金逸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杯咖啡，表情悠閑得像是來度假的。
他喝了一口，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殷隊，測試開始之前，我們隊那三個崽子，你有沒有好好指導？”
殷澤坐在椅子上，姿態端正，表情沈穩。
他看了金逸一眼，沒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個問題，“你對考官童鳶有多少了解？”
金逸楞了一下。
童鳶？
“……天才兒童法師，幻術厲害，別的不太清楚。”
郁唯開口了。
她今天穿得依舊時髦，淡人語氣，“除了幻術，童鳶還擅長封印術。”
“局裏這些年抓的那些危險進化體，有些特別難纏的，都是她封印，這個小孩制造封印空間的能力，在整個進體局都是頂尖的。”
“在【考場】裏，她會隨機釋放一些被她封印的進化體，用來考驗考生。”
“比如那個……幽靈公主。”
公孫伯原沒加入三人的對話。
他在看著觀察室裏的一塊大屏幕，上面實時顯示著每一位考生的綜合數據。
金逸：“原哥，看什麽呢？”
公孫伯原：“排名。”
以五十名為一個區間的籠統排名。
【1-50名】【51-100名】【101-150名】……
公孫伯原：“這次的【考場】，只是最基礎的測試，真正的目的，是在考試過程中搜集他們的信息，建立一個初始檔案。”
殷澤接話：“每個進化體進入【考場】後的每一次行動、每一個選擇、每一次能量波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這些數據經過分析，會形成一份綜合評估報告。”
【奪冠聯盟】小隊，十三個人全部在前五十名裏。
說明他們是拔尖的。
*
【考場】內，佐菲還在狂奔。
她已經跑了快二十分鐘，中間放倒了至少十五個攔路的競爭者。
刺客的速度加上坦克的防禦，讓她幾乎無人能擋。
懷裏那個雞蛋大小的結界，一直很穩定。
結界裏，十二個小人繼續發揮著導航的作用。
游舟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出口的方向。
夏航在旁邊輔助計算距離；虞黛和沈獗輪流給他們補充能量，確保精神力感應不會中斷；鹿葵和金子霖負責觀察地形變化……大家各自發揮著自己擅長的那部分能力。
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又過了五分鐘。
游舟：“前方兩百米，出口。”
夏航確認：“感應到了，傳送門的能量波動很明顯。”
信息同步到佐菲：【兩百米，正前方。】
佐菲接收到信息，擡頭一看，果然，前方不遠處，一道光門正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她抓緊懷裏的結界，加快速度沖向那道光。
身後，還有幾個競爭者試圖追上來，但他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刺客模式的佐菲。
光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佐菲縱身一躍，沖了進去。
……
她並沒有躍到另一個空間。
只不過幻術場景開始消散，周圍環境變回了剛開始那個普通的場館。
這說明童鳶的測試結束。
佐菲將迷你結界輕輕放在地上。
結界落地的一瞬間，光芒暴漲，十二個人影憑空出現，迅速恢覆成正常大小。
鹿葵第一個蹦起來，活動著胳膊腿，“終於出來了，憋死我了！”
金子霖揉著被擠酸的肩膀，“感覺好像被壓縮了一個世紀。”
端木更新湊到游舟旁邊，上下打量他，“沒事吧？施法那麽久，累不累？”
游舟搖頭。
端木更新立馬從背包裏掏出一瓶水遞給他，“喝點，補充補充。”
游舟：“……”
他接過水。
端木更新笑了。
端木妍聳肩。
（傻弟弟）
蒙穗目光落在半空中。
童鳶又出現了。
她看向十三人，聲音依舊是那種奶聲奶氣的童音，“不錯，你們是第一個出來的團隊噢。”
“所以，我宣布——”
“【奪冠聯盟】獲勝！”
其他考生們也陸續從幻境回到了現實，有的灰頭土臉，有的互相攙扶，有的滿臉沮喪，有的一臉茫然。
童鳶的聲音傳遍整個場館：
“其他考生也別氣餒。”
“這次只是熱身賽，輸了不會怎麽樣——反正你們本來也競爭不過他們。”
她笑嘻嘻地指了指【奪冠聯盟】的十三個人，其他考生：“……”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紮心？
蒙穗：？
別給我們拉仇恨，謝謝。
贏這麽高調，下次考場再碰到，其他人對他們更有敵意了。
童鳶繼續說，“——只不過贏了的人，有獎勵罷了。”
她頓了頓，眨眨眼睛，“獎勵還挺豐厚的。”
其他考生的表情更覆雜了。
系統聲音響起：
【請除獲勝團隊外的考生有序離場。】
【重覆一遍，請除獲勝團隊外的考生有序離場。】
考生們陸續離開。
有部分邊走邊回頭看著游舟等十三個人，眼神裏帶著羨慕、嫉妒、好奇，還有一點“下次我一定要贏”的鬥志。
十分鐘後，廣場上只剩下【奪冠聯盟】和童鳶。
童鳶從半空中緩緩降落，落在十三個人面前，她繞著他們走了一圈，眼神像在欣賞什麽寶貝。
最後她站定在蒙穗面前。
蒙穗是臨時隊長，這事她知道。
“寶箱給我。”童鳶伸出手。
蒙穗依言遞過，童鳶用手在這個鑲滿了寶石的箱子上摸了摸，再把盒子還回去，“打開吧，會有驚喜。”
蒙穗伸手去掀盒蓋。
之前這個怎麽也打不開的箱子，現在輕輕一掀，開了，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三個紅包。
厚厚的，鼓鼓的。
一看就很有分量的紅包。
鹿葵湊過來，“哈？”
金子霖楞住，“……過年了？”
鄭恰大聲道，“獎勵是紅包！”
童鳶笑嘻嘻，“本來局裏打算給獲勝者發獎杯的，是我提議發紅包。”
“獎杯多沒意思，又不能吃又不能花，擺在家裏還落灰，還是發錢實際。”
話是這麽說沒錯。
從一個八歲孩子嘴裏說出來……
頓了頓，童鳶補充道，“這次獎金還挺多，每個人是這個數——”
她伸出了兩根手指。
鹿葵：“兩百？”
童鳶搖頭，“沒那麽摳搜。”
鹿葵吸了口氣，“兩千？”
童鳶繼續搖頭。
鹿葵聲音都抖了，“兩萬？？”
童鳶點頭，“每人兩萬信用點紙幣。”
十三個人集體沈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鹿葵第一個尖叫起來，撲過去抱住童鳶，差點把人小女孩撲倒。
鄭恰歡呼，“發財了！”
金子霖讓他有點出息，“一個月工資……不至於。”
夜圇表情毫無波瀾。
財團少爺對這點小碎銀不敏感。
蒙穗跟熊儒擊了個掌。
夏航摸著紅包的厚度，嘴角比AK還難壓。
虞黛雖然沒什麽表示，但表情分明寫著“可以買那件看中好久的衣服了”。
沈獗默默掏出終端，開始加購物車。
端木妍歪頭看著這群激動的人。
佐菲把紅包放進內襯口袋裏。
看著像是個很會攢錢的女生。
游舟心情挺好的。
這種實惠發錢的【考場】，多來點。
端木更新走到他面前，“收了紅包，等會晚上請你吃飯？”
鹿葵剛好聽到了這句話，替游舟回答，“別約了，他下班後要獨處充電的。”
端木更新表情失望。
游舟秒打鹿葵臉，“——可以。”
鹿葵：？
夜圇也聽到了。
他壓低聲音，“什麽情況？”
鹿葵：“……有情況。”
大家各自把紅包拿到了手，童鳶的任務完成，她沖大家揮手告別，“今天圓滿結束，以後有空來技術部找我玩——明天的考場，考官就不是我了。”
*
游舟之所以會同意端木更新的晚飯邀約。
是因為他有事情想問他。
下班後，端木更新讓游舟先在進體局門口等一下，“我去開車。”
游舟站著，手插在兜裏。
摸摸紅包，感受著來自現金的幸福感。
沒多久，身後傳來一陣交談聲。
“哎，看那邊——”
“開的什麽車？保X捷？不對，那個標……是法X利吧？”
“你什麽眼神，那是帕X梅X，保X捷的。”
游舟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駛了過來，線條流暢，漆面泛著低調的光。
車在他面前停下。
車窗半降，露出端木更新那張陽光燦爛的臉，“上來吧。”
游舟坐進副駕駛。
車內很寬敞，座椅很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門口有幾個職工正好路過，看到這情景，眼神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其中一個小聲說，“上車那個，是不是內網火貼裏那個帥哥？”
另一個點頭，“對，是他，業務部2隊新來的法師。”
第三個感慨，“果然，帥哥的劇情走向都差不多——很快就會被有錢的人泡走。”
第四個嘆了口氣，“人家有顏有錢，我們有什麽？”
第五個：“有加班。”
一群人集體沈默。
……
*
端木更新預定了本市一間高檔餐廳。
不是因為發了兩萬獎金所以奢侈，他家本來就壕。
程度跟夜圇家差不多，只不過端木家更低調。
兩人在包廂裏面對面入座。
端木更新讓游舟點菜。
游舟劃出了三維影像菜單。
每一道菜都是一個懸浮的小模型，可以放大縮小，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可以看到每一片食材的紋理、每一滴醬汁的光澤。
他點了一下【清蒸鱸魚】的按鈕。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立體的鱸魚，栩栩如生，連魚鱗的細節都清晰可見。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可點擊查看食材來源、烹飪過程、營養成分配比。
他又點了一下【烹飪過程】。
屏幕裏立刻開始播放一段視頻：一位廚師正在處理一條魚，刀工精湛，動作流暢，最後把魚放進蒸鍋。
視頻結束的時候，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從屏幕裏飄出來。
游舟吸了吸鼻子。
是真的香味。
最新的嗅覺還原技術，能讓顧客提前聞到菜的味道。
高級餐廳已經開始用了。
游舟繼續往下看。
每一道菜看起來都很好吃。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椒鹽排骨金黃酥脆，撒著細密的椒鹽。
清炒時蔬，翠綠欲滴，葉片上還掛著水珠，新鮮得像剛從地裏摘的。
楊枝甘露，金黃色的芒果，白色的西米露，紅色的西柚粒，層層疊疊……
越看越想吃。
然後他看了一眼價格。
紅燒肉：888信用點。
椒鹽排骨：1288信用點。
清炒時蔬：688信用點。
楊枝甘露：388信用點。
游舟沈默了。
“……你點吧。”
端木更新知道他的顧慮，“隨便點。”
游舟還是搖頭。
“高中的時候，我借了你很多次筆記，數學，借了不下四百次；物理，借了兩百多次；化學，借了三百多次；生物……還有作業，那時候我懶得寫，經常抄你的。”
游舟對這些事沒什麽印象了。
但對方說得這麽具體，應該不是編的。
端木更新表情很認真，“這頓飯就當是對當年的感謝。”
眼神真誠，讓人很難拒絕。
“……那我點了。”
游舟再次看向三維菜單，註意到屏幕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圖標，那個圖標他很眼熟。
放大看了看——
【團購套餐】
游舟：“……”
這種高級餐廳也有團購？
包廂外，一個餐廳經理正好路過，對著員工教育道，“……生意越來越難做了，有錢人裏不少秉持著節約原則，我們餐廳也得接地氣……”
游舟：行吧。
【單人商務套餐】：適合獨自用餐的商務人士，包含前菜、主菜、湯品、甜品各一份，價格688信用點。
【雙人浪漫套餐】：適合情侶約會，包含前菜兩份、主菜兩份、湯品兩份、甜品兩份，外加一瓶紅酒，價格2888信用點。
【四人家庭套餐】：適合家庭聚餐，包含六菜一湯四甜品，價格4888信用點。
【八人好友套餐】：適合朋友聚會，包含十菜一湯八甜品，價格8888信用點。
游舟繼續往下劃。
【二十人豪華宴套餐】：適合家族聚會、公司團建、生日宴請，包含二十道菜、二十份湯品、二十道甜品，外加兩瓶高檔白酒，價格19999信用點。
他應該點兩份單人商務套餐。
但這樣根本吃不飽。
“點這個。”
端木更新大概沒見過這麽磨嘰的點菜，自己動手下單。
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
【您已成功下單：二十人豪華宴套餐】
【訂單金額：19999信用點】
【使用優惠券：無】
【實付金額：19999信用點】
【感謝您的惠顧，祝您用餐愉快】
*
在等候上菜的時候，端木更新靠在椅背上，表情放松，看起來心情很好。
游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雖然有點冒昧……“你從小運動量應該不小，為什麽高中那麽胖？”
端木更新楞了一下。
還得是游舟，直接了當。
“小時候有段時間，我爸媽在鬧離婚，”他語氣平穩，像在說別人家的事情，“天天吵架，摔東西，有時候半夜被吵醒，就聽到他們在客廳裏對罵，讓人很難受。”
“後來我發現，吃東西能讓我好過點，”
“於是就開始暴飲暴食，運動也荒廢了，體重越來越龐大。”
他笑了笑，帶著點自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胖成球了。”
游舟：“……”
（這麽隱私的家事）
（沒必要跟我說）
“抱歉。”
端木更新擺擺手，“沒事，都過去了。”
“後來我爸媽終於離了，清凈了，我跟著我媽，我姐跟著我爸，偶爾見一面，客氣得跟陌生人似的。”
“不過說實話，比天天吵架強多了。”
游舟不知道說什麽。
戰術性喝了口水。
好在菜很快就上來了。
第一波是涼菜，八碟，擺滿了一桌子。
每一碟都精致得像藝術品，有的雕成花朵，有的擺成山水，有的用醬汁畫出一幅畫。
游舟夾了一筷面前的碟子。
是某種熏魚，入口鹹香，肉質緊實。
他又夾了另外一碟，是涼拌海蜇，爽脆彈牙，醋的酸和蒜的香搭配得恰到好處。
再來是醬牛肉。
鹵得入味，切得薄厚均勻，蘸著特制的醬料，香得讓人直往鼻子裏吸氣。
（鹿葵：？）
（夜圇：？）
（他什麽時候吃東西這麽秀氣了）
（註：游舟在別人請客非自助餐的情況下，為表禮貌，從不狼吞虎咽）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會“仔細品嘗味道”）
跟游舟相比，端木更新是個大話癆。
“……這個魚不錯，比我上次吃的某家強，牛肉也行，鹵的時間夠長，海蜇差點意思，醋放多了點。”
吃到一半，熱菜開始上了。
紅燒肉、椒鹽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扇貝、宮保蝦球、黑椒牛柳、上湯娃娃菜、幹煸四季豆……
一道接一道。
把桌面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
游舟用有史以來最慢的速度吃完了這頓飯。
放下筷子。
他問了今晚第二個問題。
“你看見過我後背冒出怪物，怪物長什麽樣？——可以畫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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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結界裏的十二個小人兒沒閑著。
蒙穗統籌道，“分工，法師負責感應出口的能量波動，戰士負責估算距離和方向，射手負責觀察地形。”
游舟的精神力透過結界，延伸到外面的世界，夏航、虞黛、沈獗也在同時施法。
四個法師的感應網交織在一起，慢慢覆蓋周圍的土地。
“西南方向，大概一公裏外，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游舟說。
夏航補充，“很像是出口的傳送門結構。”
游舟把感應到的方位，通過精神力傳遞到佐菲的意識裏。
結界外，佐菲剛撂倒一個攔路的競爭者，腦海裏傳來聲音：【西南方向，大概一公裏。】
她調整方向，朝著西南沖去。
鄭恰握拳，“接下來就看佐菲的了。”
端木妍看了他一眼，“萬一她跑偏了？”
金子霖聳肩，“那我們就集體指揮她左轉右轉。”
佐菲：“……”
（十二個人的導航系統）
（這配置夠豪華的）
*
與此同時，【考場】外的一間觀察室裏。
業務部四位隊長聚在一起。
金逸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杯咖啡，表情悠閑得像是來度假的。
他喝了一口，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殷隊，測試開始之前，我們隊那三個崽子，你有沒有好好指導？”
殷澤坐在椅子上，姿態端正，表情沈穩。
他看了金逸一眼，沒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個問題，“你對考官童鳶有多少了解？”
金逸楞了一下。
童鳶？
“……天才兒童法師，幻術厲害，別的不太清楚。”
郁唯開口了。
她今天穿得依舊時髦，淡人語氣，“除了幻術，童鳶還擅長封印術。”
“局裏這些年抓的那些危險進化體，有些特別難纏的，都是她封印，這個小孩制造封印空間的能力，在整個進體局都是頂尖的。”
“在【考場】裏，她會隨機釋放一些被她封印的進化體，用來考驗考生。”
“比如那個……幽靈公主。”
公孫伯原沒加入三人的對話。
他在看著觀察室裏的一塊大屏幕，上面實時顯示著每一位考生的綜合數據。
金逸：“原哥，看什麽呢？”
公孫伯原：“排名。”
以五十名為一個區間的籠統排名。
【1-50名】【51-100名】【101-150名】……
公孫伯原：“這次的【考場】，只是最基礎的測試，真正的目的，是在考試過程中搜集他們的信息，建立一個初始檔案。”
殷澤接話：“每個進化體進入【考場】後的每一次行動、每一個選擇、每一次能量波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這些數據經過分析，會形成一份綜合評估報告。”
【奪冠聯盟】小隊，十三個人全部在前五十名裏。
說明他們是拔尖的。
*
【考場】內，佐菲還在狂奔。
她已經跑了快二十分鐘，中間放倒了至少十五個攔路的競爭者。
刺客的速度加上坦克的防禦，讓她幾乎無人能擋。
懷裏那個雞蛋大小的結界，一直很穩定。
結界裏，十二個小人繼續發揮著導航的作用。
游舟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出口的方向。
夏航在旁邊輔助計算距離；虞黛和沈獗輪流給他們補充能量，確保精神力感應不會中斷；鹿葵和金子霖負責觀察地形變化……大家各自發揮著自己擅長的那部分能力。
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又過了五分鐘。
游舟：“前方兩百米，出口。”
夏航確認：“感應到了，傳送門的能量波動很明顯。”
信息同步到佐菲：【兩百米，正前方。】
佐菲接收到信息，擡頭一看，果然，前方不遠處，一道光門正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她抓緊懷裏的結界，加快速度沖向那道光。
身後，還有幾個競爭者試圖追上來，但他們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刺客模式的佐菲。
光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佐菲縱身一躍，沖了進去。
……
她並沒有躍到另一個空間。
只不過幻術場景開始消散，周圍環境變回了剛開始那個普通的場館。
這說明童鳶的測試結束。
佐菲將迷你結界輕輕放在地上。
結界落地的一瞬間，光芒暴漲，十二個人影憑空出現，迅速恢覆成正常大小。
鹿葵第一個蹦起來，活動著胳膊腿，“終於出來了，憋死我了！”
金子霖揉著被擠酸的肩膀，“感覺好像被壓縮了一個世紀。”
端木更新湊到游舟旁邊，上下打量他，“沒事吧？施法那麽久，累不累？”
游舟搖頭。
端木更新立馬從背包裏掏出一瓶水遞給他，“喝點，補充補充。”
游舟：“……”
他接過水。
端木更新笑了。
端木妍聳肩。
（傻弟弟）
蒙穗目光落在半空中。
童鳶又出現了。
她看向十三人，聲音依舊是那種奶聲奶氣的童音，“不錯，你們是第一個出來的團隊噢。”
“所以，我宣布——”
“【奪冠聯盟】獲勝！”
其他考生們也陸續從幻境回到了現實，有的灰頭土臉，有的互相攙扶，有的滿臉沮喪，有的一臉茫然。
童鳶的聲音傳遍整個場館：
“其他考生也別氣餒。”
“這次只是熱身賽，輸了不會怎麽樣——反正你們本來也競爭不過他們。”
她笑嘻嘻地指了指【奪冠聯盟】的十三個人，其他考生：“……”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紮心？
蒙穗：？
別給我們拉仇恨，謝謝。
贏這麽高調，下次考場再碰到，其他人對他們更有敵意了。
童鳶繼續說，“——只不過贏了的人，有獎勵罷了。”
她頓了頓，眨眨眼睛，“獎勵還挺豐厚的。”
其他考生的表情更覆雜了。
系統聲音響起：
【請除獲勝團隊外的考生有序離場。】
【重覆一遍，請除獲勝團隊外的考生有序離場。】
考生們陸續離開。
有部分邊走邊回頭看著游舟等十三個人，眼神裏帶著羨慕、嫉妒、好奇，還有一點“下次我一定要贏”的鬥志。
十分鐘後，廣場上只剩下【奪冠聯盟】和童鳶。
童鳶從半空中緩緩降落，落在十三個人面前，她繞著他們走了一圈，眼神像在欣賞什麽寶貝。
最後她站定在蒙穗面前。
蒙穗是臨時隊長，這事她知道。
“寶箱給我。”童鳶伸出手。
蒙穗依言遞過，童鳶用手在這個鑲滿了寶石的箱子上摸了摸，再把盒子還回去，“打開吧，會有驚喜。”
蒙穗伸手去掀盒蓋。
之前這個怎麽也打不開的箱子，現在輕輕一掀，開了，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三個紅包。
厚厚的，鼓鼓的。
一看就很有分量的紅包。
鹿葵湊過來，“哈？”
金子霖楞住，“……過年了？”
鄭恰大聲道，“獎勵是紅包！”
童鳶笑嘻嘻，“本來局裏打算給獲勝者發獎杯的，是我提議發紅包。”
“獎杯多沒意思，又不能吃又不能花，擺在家裏還落灰，還是發錢實際。”
話是這麽說沒錯。
從一個八歲孩子嘴裏說出來……
頓了頓，童鳶補充道，“這次獎金還挺多，每個人是這個數——”
她伸出了兩根手指。
鹿葵：“兩百？”
童鳶搖頭，“沒那麽摳搜。”
鹿葵吸了口氣，“兩千？”
童鳶繼續搖頭。
鹿葵聲音都抖了，“兩萬？？”
童鳶點頭，“每人兩萬信用點紙幣。”
十三個人集體沈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鹿葵第一個尖叫起來，撲過去抱住童鳶，差點把人小女孩撲倒。
鄭恰歡呼，“發財了！”
金子霖讓他有點出息，“一個月工資……不至於。”
夜圇表情毫無波瀾。
財團少爺對這點小碎銀不敏感。
蒙穗跟熊儒擊了個掌。
夏航摸著紅包的厚度，嘴角比AK還難壓。
虞黛雖然沒什麽表示，但表情分明寫著“可以買那件看中好久的衣服了”。
沈獗默默掏出終端，開始加購物車。
端木妍歪頭看著這群激動的人。
佐菲把紅包放進內襯口袋裏。
看著像是個很會攢錢的女生。
游舟心情挺好的。
這種實惠發錢的【考場】，多來點。
端木更新走到他面前，“收了紅包，等會晚上請你吃飯？”
鹿葵剛好聽到了這句話，替游舟回答，“別約了，他下班後要獨處充電的。”
端木更新表情失望。
游舟秒打鹿葵臉，“——可以。”
鹿葵：？
夜圇也聽到了。
他壓低聲音，“什麽情況？”
鹿葵：“……有情況。”
大家各自把紅包拿到了手，童鳶的任務完成，她沖大家揮手告別，“今天圓滿結束，以後有空來技術部找我玩——明天的考場，考官就不是我了。”
*
游舟之所以會同意端木更新的晚飯邀約。
是因為他有事情想問他。
下班後，端木更新讓游舟先在進體局門口等一下，“我去開車。”
游舟站著，手插在兜裏。
摸摸紅包，感受著來自現金的幸福感。
沒多久，身後傳來一陣交談聲。
“哎，看那邊——”
“開的什麽車？保X捷？不對，那個標……是法X利吧？”
“你什麽眼神，那是帕X梅X，保X捷的。”
游舟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駛了過來，線條流暢，漆面泛著低調的光。
車在他面前停下。
車窗半降，露出端木更新那張陽光燦爛的臉，“上來吧。”
游舟坐進副駕駛。
車內很寬敞，座椅很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門口有幾個職工正好路過，看到這情景，眼神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其中一個小聲說，“上車那個，是不是內網火貼裏那個帥哥？”
另一個點頭，“對，是他，業務部2隊新來的法師。”
第三個感慨，“果然，帥哥的劇情走向都差不多——很快就會被有錢的人泡走。”
第四個嘆了口氣，“人家有顏有錢，我們有什麽？”
第五個：“有加班。”
一群人集體沈默。
……
*
端木更新預定了本市一間高檔餐廳。
不是因為發了兩萬獎金所以奢侈，他家本來就壕。
程度跟夜圇家差不多，只不過端木家更低調。
兩人在包廂裏面對面入座。
端木更新讓游舟點菜。
游舟劃出了三維影像菜單。
每一道菜都是一個懸浮的小模型，可以放大縮小，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可以看到每一片食材的紋理、每一滴醬汁的光澤。
他點了一下【清蒸鱸魚】的按鈕。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立體的鱸魚，栩栩如生，連魚鱗的細節都清晰可見。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可點擊查看食材來源、烹飪過程、營養成分配比。
他又點了一下【烹飪過程】。
屏幕裏立刻開始播放一段視頻：一位廚師正在處理一條魚，刀工精湛，動作流暢，最後把魚放進蒸鍋。
視頻結束的時候，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從屏幕裏飄出來。
游舟吸了吸鼻子。
是真的香味。
最新的嗅覺還原技術，能讓顧客提前聞到菜的味道。
高級餐廳已經開始用了。
游舟繼續往下看。
每一道菜看起來都很好吃。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椒鹽排骨金黃酥脆，撒著細密的椒鹽。
清炒時蔬，翠綠欲滴，葉片上還掛著水珠，新鮮得像剛從地裏摘的。
楊枝甘露，金黃色的芒果，白色的西米露，紅色的西柚粒，層層疊疊……
越看越想吃。
然後他看了一眼價格。
紅燒肉：888信用點。
椒鹽排骨：1288信用點。
清炒時蔬：688信用點。
楊枝甘露：388信用點。
游舟沈默了。
“……你點吧。”
端木更新知道他的顧慮，“隨便點。”
游舟還是搖頭。
“高中的時候，我借了你很多次筆記，數學，借了不下四百次；物理，借了兩百多次；化學，借了三百多次；生物……還有作業，那時候我懶得寫，經常抄你的。”
游舟對這些事沒什麽印象了。
但對方說得這麽具體，應該不是編的。
端木更新表情很認真，“這頓飯就當是對當年的感謝。”
眼神真誠，讓人很難拒絕。
“……那我點了。”
游舟再次看向三維菜單，註意到屏幕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圖標，那個圖標他很眼熟。
放大看了看——
【團購套餐】
游舟：“……”
這種高級餐廳也有團購？
包廂外，一個餐廳經理正好路過，對著員工教育道，“……生意越來越難做了，有錢人裏不少秉持著節約原則，我們餐廳也得接地氣……”
游舟：行吧。
【單人商務套餐】：適合獨自用餐的商務人士，包含前菜、主菜、湯品、甜品各一份，價格688信用點。
【雙人浪漫套餐】：適合情侶約會，包含前菜兩份、主菜兩份、湯品兩份、甜品兩份，外加一瓶紅酒，價格2888信用點。
【四人家庭套餐】：適合家庭聚餐，包含六菜一湯四甜品，價格4888信用點。
【八人好友套餐】：適合朋友聚會，包含十菜一湯八甜品，價格8888信用點。
游舟繼續往下劃。
【二十人豪華宴套餐】：適合家族聚會、公司團建、生日宴請，包含二十道菜、二十份湯品、二十道甜品，外加兩瓶高檔白酒，價格19999信用點。
他應該點兩份單人商務套餐。
但這樣根本吃不飽。
“點這個。”
端木更新大概沒見過這麽磨嘰的點菜，自己動手下單。
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
【您已成功下單：二十人豪華宴套餐】
【訂單金額：19999信用點】
【使用優惠券：無】
【實付金額：19999信用點】
【感謝您的惠顧，祝您用餐愉快】
*
在等候上菜的時候，端木更新靠在椅背上，表情放松，看起來心情很好。
游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雖然有點冒昧……“你從小運動量應該不小，為什麽高中那麽胖？”
端木更新楞了一下。
還得是游舟，直接了當。
“小時候有段時間，我爸媽在鬧離婚，”他語氣平穩，像在說別人家的事情，“天天吵架，摔東西，有時候半夜被吵醒，就聽到他們在客廳裏對罵，讓人很難受。”
“後來我發現，吃東西能讓我好過點，”
“於是就開始暴飲暴食，運動也荒廢了，體重越來越龐大。”
他笑了笑，帶著點自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胖成球了。”
游舟：“……”
（這麽隱私的家事）
（沒必要跟我說）
“抱歉。”
端木更新擺擺手，“沒事，都過去了。”
“後來我爸媽終於離了，清凈了，我跟著我媽，我姐跟著我爸，偶爾見一面，客氣得跟陌生人似的。”
“不過說實話，比天天吵架強多了。”
游舟不知道說什麽。
戰術性喝了口水。
好在菜很快就上來了。
第一波是涼菜，八碟，擺滿了一桌子。
每一碟都精致得像藝術品，有的雕成花朵，有的擺成山水，有的用醬汁畫出一幅畫。
游舟夾了一筷面前的碟子。
是某種熏魚，入口鹹香，肉質緊實。
他又夾了另外一碟，是涼拌海蜇，爽脆彈牙，醋的酸和蒜的香搭配得恰到好處。
再來是醬牛肉。
鹵得入味，切得薄厚均勻，蘸著特制的醬料，香得讓人直往鼻子裏吸氣。
（鹿葵：？）
（夜圇：？）
（他什麽時候吃東西這麽秀氣了）
（註：游舟在別人請客非自助餐的情況下，為表禮貌，從不狼吞虎咽）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會“仔細品嘗味道”）
跟游舟相比，端木更新是個大話癆。
“……這個魚不錯，比我上次吃的某家強，牛肉也行，鹵的時間夠長，海蜇差點意思，醋放多了點。”
吃到一半，熱菜開始上了。
紅燒肉、椒鹽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扇貝、宮保蝦球、黑椒牛柳、上湯娃娃菜、幹煸四季豆……
一道接一道。
把桌面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
游舟用有史以來最慢的速度吃完了這頓飯。
放下筷子。
他問了今晚第二個問題。
“你看見過我後背冒出怪物，怪物長什麽樣？——可以畫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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