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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刺客之間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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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刺客之間對戰

金逸甩了甩手腕。

語氣帶著調侃,但眼神凝重。

他的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虛影,真身已經出現在了季瑤的側後方。

右手並指如劍。

直刺季瑤的太陽穴。

季瑤不閃不避,只是頭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偏轉,同時左手如同沒有骨頭般反向扭曲。

五指成爪,刺向金逸的肋下。

以傷換傷。

這是亡命徒的打法。

金逸瞳孔一縮。

他可不想剛開場就跟對方玩換血游戲。

刺刃指方向不變,同時左腿無聲無息抽出,踢向季瑤的膝關節。

“砰!”

“嗤!”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悶響和撕裂音。

金逸的褲腿被季瑤的指尖劃破,帶起一溜血珠。

季瑤的膝關節也被金逸腳尖點中。

兩人再次分開。

各自後退幾步。

警惕地盯著對方。

金逸摸了摸小腿上火辣辣的傷口,咂了咂嘴,“不愧是‘影蛇’。”

季瑤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膝蓋,依舊沈默。

“熱身結束,”金逸歪了歪頭,“接下來該動點真格了。”

季瑤緊盯著他。

腦海中的檔案庫打開。

金逸:進體局總局業務部2隊隊長。

檔案評價:“……具備兩種進化方向潛力,極度危險。”

她意識到,想要像以往那樣,通過潛伏、突襲、一擊致命的標準流程解決掉目標,幾乎是不可能的。

退縮嗎?

不。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

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

金逸敏銳地捕捉到了季瑤氣勢的變化。

“是不是覺得這單生意接虧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對於他的廢話。

季瑤回應只有一個——

動了!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間,已如同鬼魅般貼近了金逸。

這一次,她的攻擊不再是單一的刺擊,而是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指、掌、爪、肘、膝……

金逸也徹底放開了。

影步施展到極致,在方寸之間騰挪閃避。

車內的幾人看得眼花繚亂。

鹿葵張大了嘴巴,喃喃道,“金隊原來這麽厲害的……”

她跟金逸才一年,這一年裏一起出勤的任務都比較輕松,金逸幾乎沒有親自動過手。

夜圇接話,“這是S級戰鬥,能當隊長的,實力都很強。”

金逸的刺客方向進化率,在藏龍臥虎的進體局內部所有註冊刺客中,穩穩位列前三。

體制內刺客巔峰。

游舟緊閉雙眼,但外界發生的一切,卻比任何人用肉眼觀察到的都更加清晰。

那全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在他的“視野”中,金逸和季瑤不再是兩個高速移動的人形,而是兩團高度凝聚、性質卻略有不同的能量核心與動態力場。

目標A【金逸】

能量屬性:暗影、疾風、附帶微弱奧術諧振。

核心穩定度:極高。

移動軌跡預測:符合高階影步模型。

能量逸散率:低於3%,優秀。

目標B【季瑤】

能量屬性:暗影、極寒、純粹殺戮意志。

核心穩定度:極高。

移動軌跡預測:符合變異幻影步模型

能量逸散率:約4.5%,頂尖。

……

大量的數據在他腦海中匯聚、流淌、計算。

“金隊能贏嗎?”

看他這樣子,鹿葵忍不住問了句。

話音剛落,卻有一道烏光如同撕裂夜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從戰場邊緣的陰影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條黑蛇。

約莫成年人手臂粗細,通體覆蓋著暗啞的漆黑鱗片。

它張開了巨大的嘴巴。

口腔內部是純粹的漆黑。

仿佛連接著無盡的虛空。

黑蛇不是要攻擊。

而是……吞噬。

裝甲車射出的強烈光柱,在觸及它口腔的瞬間,竟如同流水般被強行吸扯、吞噬了進去。

不是被阻擋,是徹底的消失。

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收縮。

“什麽東西?”這比看到卡車大的老鼠還讓鹿葵懵逼,“它在吃光?!”

“規則層面幹涉……暗影……這是暗影能量的活性聚合體,它在強行修改局部區域的‘光照’規則。”

“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哀鳴的震顫過後……徹底黑暗。

吞噬完成了。

粘稠的黑暗徹底籠罩一切。

夜圇在駕駛座周圍摸索,“……車載強光燈被廢了,還有戰術手電。”

他摸到了手電,用力按下開關——

……毫無反應。

這黑暗仿佛具有生命,牢牢地鎖死了任何試圖突破它的光芒。

“臥槽,連手電都能吃?”

鹿葵掏出了一顆照明彈,“我就不信了,這可是高強度鎂粉燃燒。”

她熟練地啟動引信,將照明彈朝著車窗外上空位置扔了出去,隨即——“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後。

連點青煙都沒冒出來。

眾人:“……”

“常規物理光源無效,”游舟也準備動手了,“我試試能量層面的光照法術。”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印,調動精神力,試圖凝聚周圍的光元素粒子。

無效。

毫無效果。

“……這片黑暗領域,對‘光’的概念有著絕對的壓制和吸收規則,無論是物理光源還是能量造光,只要其本質是‘發光’,都會被瞬間無效化。”

“這已經涉及到了……規則層面的定義扭曲。”

“那怎麽辦?”

鹿葵的聲音帶著焦急,“金隊他——”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帶著電流雜音般的精神訊息,強行穿透了粘稠的黑暗,直接回蕩在車內幾個人腦海中:“別白費力氣了……”

是金逸的聲音。

斷斷續續,顯然他正處在極度激烈的戰鬥中,但他還是分出了一絲心神,將關鍵信息傳遞了回來。

“那條黑蛇……它是進化體……極其罕見的、專精‘暗影規則’的法師……”

黑蛇在它張開的結界範圍內。

暫時性地“定義”了“光”無法存在。

Vivian有疑問,“動物也能進化?”

夜圇開口,“理論上,所有碳基生命體都存在進化的可能性,但進化成功的概率,在不同物種間存在斷層式差距。”

“人類憑借覆雜的大腦結構、高度發展的精神潛能,進化成功概率高。”

“相比之下,蛇類作為爬行綱物種,成功開啟進化之路的概率,經多年統計估算,低於百萬分之一。”

“百萬分之一?!”

鹿葵抿嘴,“這黑蛇比中了彩票頭獎還稀罕。”

……

*

金逸的視覺徹底報廢。

他的耳朵微微動著,像某種警覺的夜行動物,【左邊?不,是回聲誤導……上面?】

他心中快速判斷。

身形如鬼魅般側滑。

一道冰冷的寒意貼著他的肋下劃過,帶起一小片雞皮疙瘩,他反手一匕格去,卻只碰到了空氣。

季瑤就像真正融化在了黑暗裏。

一擊不中,即刻遠遁,絕不糾纏。

*

車內,一片死寂。

幾乎聽不到任何打鬥的動靜。

黑暗不僅剝奪了視覺,連聽覺也變得極其不可靠。

“怎麽回事?外面一點聲音也沒有,”鹿葵豎著耳朵,“金隊該不會——”

掛了?

Vivian努力傾聽。

卻是一片虛無般的寂靜。

對於感知能力更為特殊的夜圇和游舟來說,倒是能捕捉到一點信息。

在夜圇的感知“畫面”裏,金逸明明速度、力量、反應都壓制了對方。

可是每一次,在最後那零點零一秒,季瑤總能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如同融入陰影般溜走。

一次、兩次、三次……

次數多了,夜圇有點恨鐵不成鋼,“金隊是不是有點虛?這速度,這力量,明明比那女的強出一大截,按道理,三招之內就應該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了。”

“可這都多少回合了?”

“追著人家屁股後面跑,連片完整的衣角都沒削下來。”

游舟:“……”

背後說領導壞話不太好吧?

他沈默了幾秒,組織語言,“……金隊在力量和速度上占優,但那個女刺客……她的‘技’近乎‘道’,對黑暗規則的理解和運用,在金隊之上。”

*

臭小子。

金逸心中暗罵。

他是能聽到車內對話的。

“寶刀不用就生銹,懂不懂?老子這是在熱身,熱身……”

自己的刺客進化度,絕對在季瑤之上。

如果論數據面板,他能甩她兩條街。

問題就出在“用”這個字上。

想想自己在進體局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大部分時間都在寫報告,開會,協調資源,帶新人,偶爾出個任務,也多是局裏的面子工程。

暗殺?

上一次執行真正的、見不得光的刺客任務,是哪年的事了?

反觀季瑤,人是職業殺手。

全年無休——實戰能力強大。

*

游舟閉著眼睛。

繼續捕捉金逸和季瑤的動靜。

“……金隊在重新熟悉節奏……速度更快了……女刺客的暗影適應性太強,就像水,斬不斷……”

他意識到,當前的困境根源,並非完全來自於季瑤,而是這片被強行制造的“絕對黑暗”領域。

是那條黑蛇。

【找到它,鎖定它,幹擾它,甚至……捕獲它】

他全力搜索黑蛇位置。

一道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帶著淡藍色熒光的能量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黑暗。

精準地命中了某個點。

下一刻——

滋啦!

仿佛收音機調頻時發出的雜音,絕對黑暗的空間,極其短暫地、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般,猛地閃爍了一下。

雖然立刻恢覆了原狀。

但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彼此驚愕的臉,看到了車子外部結界金色的光膜,看到了外面金逸和季瑤的身影。

雖然只有零點幾秒。

光明確實曾經回來過。

“剛才是閃光彈?”

鹿葵疑惑。

“是游舟。”夜圇雖然不懂法術,但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一股屬於游舟的精神能量起到了關鍵作用。

*

結界外,金逸在那一瞬間的光明中,清晰地看到了季瑤。

就是現在!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的灰線。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偏差地抵在了季瑤最為脆弱的脖頸大動脈上。

金逸保持著前沖突刺的姿勢。

只要輕輕一送。

就能終結這位頂尖殺手的性命。

*

車內。

雖然看不到,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外面那場激烈到令人窒息的追逐,突然停了。

“發生什麽事了?”

游舟低聲道,“……金隊得手了。”

*

季瑤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來臨。

反而是一股溫熱的氣息靠近了她耳邊。

“跟你商量個事。”

金逸開啟嘴遁。

“當個野生殺手,風險高,收入也不穩定。”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匕首的角度,確保威脅性十足,但又不會真的傷到季瑤。

“進體局雖然規矩多了點,報告煩人了點,上司有時候腦子可能也不太好使……但我們福利待遇好。”

“局內有個部門,叫‘暗殺部’……呃,對外叫‘特殊戰術清除與戰略威懾辦公室’,幹的活兒跟你現在差不多。”

“局裏的暗殺任務,都是為民除害。”

季瑤:“……”

感到荒謬。

她,頂尖通緝犯,在被人用刀抵著脖子的時候,聽對方給介紹工作。

還是帶編制的?

“至於薪水,肯定沒你接私活那麽暴利。”

“勝在穩定,每個月雷打不動按時打到卡上,而且安全,有保障,出任務有後勤支援,受了傷有最好的醫療資源報銷。”

“五險一金,年終獎,帶薪年假,過節費,定期體檢,工會還時不時組織個團建旅游什麽的……”

金逸越說越起勁。

仿佛自己不是來對付敵人的。

而是個資深HR。

*

車內,氣氛略哭笑不得。

鹿葵壓低聲音,“老金這是在現場招聘?”

夜圇沈默片刻,想起了點什麽。

他知道局裏新建立了一個部門,搞暗殺的……見不得光,目前人手很緊張。

*

季瑤無動於衷。

大概是覺得金逸的嘴遁很煩,她打斷,“別廢話。”

金逸不死心,“考慮一下?這次的事,局裏可以酌情從輕處理,就當是入職前的實力考核。”

“你可以好好想想,是選擇吃公家飯,還是吃牢飯……或者,吃席?

他手中的匕首。

依舊穩穩地停在原地。

穩定、安全、保障……這些對於在刀尖上討生活的殺手來說,是多麽奢侈的詞匯。

然而季瑤的回答,卻像是一盆摻了冰碴子的水,迎頭潑滅了金逸的招安熱情。

“我不相信任何組織。”

她的聲音除了比之前更加冰冷,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承諾都是假的。

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閉上了眼睛。

……

等再睜開時。

局勢驟變!

被匕首抵住要害、看似已成甕中之鱉的季瑤,動了。

剛才她一直在等。

等待對手認為勝券在握時,那必然會出現的一絲破綻。

金逸大意了。

季瑤上半身猛地向後一仰,被金逸壓制住的右手手腕如同失去了所有骨頭,詭異一扭、一滑。

竟像泥鰍般脫出了束縛。

“不好!”

刺客的本能讓金逸立刻就要收緊匕首,同時後撤。

但,晚了半步。

季瑤脫困的右手抓著短劍。

目標直指金逸毫無防備的胸口。

噗嗤!

一聲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

金逸只覺得左胸傳來一陣尖銳無比的劇痛。

一截冰冷的金屬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肉,卡在了他的肋骨之間。

距離他的心臟。

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呃……”他悶哼一聲,一股腥甜湧上喉嚨,但被他強行咽了下去,持匕的右手依舊穩定地壓在季瑤的脖頸上。

“我說過。”

季瑤的聲音因為脖頸被壓迫而有些嘶啞,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冷冽,“我只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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