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跟巨型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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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跟巨型鼠
“雷霆戰神Pro Max 便攜式游戲終端，剛才路上，你不是盯著那家游戲機店看了好幾眼？”
這就是不久前夜圇跟金逸說，要下車買瓶水的目的。
游舟：“……”
觀察得真細。
沒錯，他當時看向店內，目光的確是停留在了游戲機上幾秒。
他看著手裏這臺號稱頂配、價格估計能抵他半年基礎津貼的游戲機，又看了看夜圇。
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感謝或者推辭的話。
最終只化為一句幹澀的，“……很貴，不必。”
“收下吧。”
鹿葵讓游舟別客氣，“以後你就習慣了，圇子就是這種，一言不合爆金幣。”
“上個月我隨口說了句某牌子的瞄具好看，他第二天就給我弄了一套限量版過來。
“絕了，對吧？”
鹿葵說得繪聲繪色。
夜圇在一旁聽著。
仿佛她說的是別人。
游舟懂了。
在這位財團三代的價值觀裏，這跟買瓶水一樣平常，只是表達對隊友關註的一種方式。
“不義之財咱不貪，”鹿葵的配得感極強，“接受禮物也大大方方。”
“收下它，新人。”
人跟人之間，是有磁場的。
說不清道不明。
游舟這個法師。
鹿葵跟夜圇覺得……可以處。
沈默了幾秒。
游舟看向夜圇，非常認真、也非常輕微地說了一句，“……謝謝。”
夜圇擺了擺手，拿起自己的終端玩游戲打發時間，鹿葵也開始看她喜歡的娛樂直播。
游舟將游戲機小心地裝進了背包，尋思著回頭是不是放到二手網站賣……不，別賣了。
留著吧。
*
與主辦方的面談接洽要聊很多細節。
兩個多小時後，Vivian才跟金逸下樓。
金逸跟隊員說接下來行程，“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時間不早，今天先去酒店休息，”他看向夜圇，“圇子，地址發你終端了，導航過去。”
五人重新回到猛獁-V2。
原本主辦方給Vivian定的是本市最豪華的酒店，位於萬娛市最核心地段的頂奢品牌，以懸浮在空中的全景套房和堪比博物館的藝術收藏聞名。
是各路名流顯貴來到當地的首選。
但Vivian說自己喜歡清凈，而且要離演唱會體育館近，所以車子開往的不是市中心，是郊區。
他們今晚要入住的酒店叫“靜謐樹語”，查看了一下基本信息後，金逸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靜謐樹語是一家定位為“高端生態靜修”的酒店，坐落在萬娛邊緣的公園保護區外圍。
距離體育館只有十分鐘車程。
酒店規模不大，全是獨立的小型別墅套房，主打自然風光和隱私保護，建築散布在森林湖畔，彼此間隔很遠。
環境是沒得說，絕對清靜。
但從安保角度看。
這就有點蛋疼了。
金逸手指在導航屏幕上快速操作，調出了該酒店的信息和周邊環境圖，嘖的一聲，“地方是不錯。”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就是有點……太適合搞暗殺和潛入了。”
不同於市中心高層酒店易於控制出入口、便於建立警戒圈的特點，這種分散式的低層別墅酒店，監控盲區多。
Vivian對於他的直言不諱並不意外，理性回應，“主要是方便去體育館，而且我認為，相對封閉和可控的小範圍環境，比魚龍混雜的市中心大型酒店，更有利於布防。”
金逸聳聳肩，他不否認這一點。
如果到時真的爆發了沖突，形成戰場，郊區確實也比市中心合適。
中心頂奢酒店，每天進出的人流量巨大，識別威脅的難度很高。
而在“靜謐樹語”，任何一個陌生面孔都會顯得格外突兀。
“行，我變更一下保護方案。”
金逸啟用終端跟主辦方對接，要求對方提供酒店的詳細建築結構圖和周邊地形圖，以便重新規劃安保部署。
看著窗外逐漸稀疏的燈火，和映入眼簾的大片墨綠色森林輪廓，Vivian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放松。
對她而言，浮華與喧囂是工作。
寧靜與獨處，才是真正能讓她喘息和積蓄力量的港灣。
*
道路兩旁是茂密的原生樹林。
在夜色中如同墨綠色的巨墻，沈默地立著。
“真倒黴，怎麽就斷電了？”
鹿葵看向窗外吐槽。
車載導航上顯示，這片區域似乎供電系統出了些問題，整條路上的智能路燈全都熄火了。
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猛獁-V2自身強大的越野頭燈，如同兩柄利劍，劈開前方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照亮有限的一段路面。
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
顯得格外清晰。
“斷電了你就休息休息，睡會覺吧。”
金逸的意思是——讓鹿葵安靜。
她的輸出密度，對一個30歲的中年刺客來說，時間一長就很鬧騰。
“睡啥？這地方晚上還挺有氣氛。”
鹿葵才不順著金逸，她扒著車窗，看著外面那純粹的黑暗，非但沒害怕，反而有點興奮地搓了搓手。
那雙在黑暗中依然靈動的眼睛轉了轉。
靈感湧了上來。
她用一種刻意壓低、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調開口了，“誒，你們說……這麽黑的路，兩邊又是這麽老的樹林……會不會有什麽東西……在看著我們？”
車內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
瞬間被鹿葵這句話勾起了一絲涼意。
金逸打了個哈哈，“瞎說什麽呢，我們可是進化體，鬼見了也得繞道走。”
游舟感應了一會。
“沒有感受到特殊能量，‘鬼’存在的概率幾乎為零。”
Vivian沒有說話。
只是不自覺地往座椅裏縮了縮。
坐在副駕駛的金逸轉過頭看向鹿葵，“少散布封建迷信，嚇著了客戶，扣你津貼。”
鹿葵嘿嘿一笑，營造出講鬼故事的標準氛圍，“……就在上周，內網社會新聞版塊有個帖子，說的是這片區附近的一條路……好像就是咱們現在走的這條的……”
她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帖子稱，有個司機半夜開車經過這裏，也是像現在這樣，路燈全壞了，烏漆嘛黑的。”
“他開著開著，就看到前面路邊好像有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招手，長發飄飄，看不清臉。”
鹿葵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
黑暗成了她故事最好的幕布。
“那司機當時也沒多想，以為是附近居民或者拋錨的車主，就好心停了下來，搖下車窗問，‘小姐，需要幫忙嗎？’”
她頓了頓，營造懸念。
“那白衣女人慢慢擡起頭……司機說，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最恐怖的是……她沒有眼睛，眼眶裏是兩個黑漆漆的洞！”
其他四人。
沒人說話了。
鹿葵很滿意這效果，繼續用她那渲染力極強的語氣說道，“司機當時就嚇傻了，結果你們猜那女鬼說什麽？”
“她用一種飄忽忽、冷冰冰的聲音說……‘師傅……能捎我一段嗎？我趕著去……去體育館……看 Vivian 的演唱會……’”
——神轉折。
金逸：“……”
夜圇：“……”
游舟：“……”
Vivian楞了一下。
噗嗤笑出聲來。
她可太喜歡鹿葵這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了。
鹿葵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重點是後面，司機嚇得魂飛魄散，一腳油門就想跑。”
“可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那女鬼還在原地。”
“但不是站著，而是用一種非常扭曲的、像是關節斷掉的姿勢在後面追。”
“速度飛快，一邊追還一邊喊，‘別走啊……我的門票……是假的……進不去場……幫幫我……’”
她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模仿了一下那種“扭曲的追逐姿勢”。
“噗——”
這次連夜圇都沒忍住，肩膀微微聳動。
金逸見縫插馬屁，“這女鬼還挺執著，Vivian的演唱會一票難求，連鬼都弄不到真的。”
然而，就在氣氛剛剛緩和一點的時候，鹿葵突然猛地指向車窗外一個方向，聲音帶著驚恐，“你們快看！那邊樹林裏，是不是有個白影子在晃？！”
她這一聲驚呼，配合著窗外無邊的黑暗和搖曳的樹影，效果絕了。
夜圇皺眉。
Vivian身體又直了直。
游舟雖然不信，也下意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反應最大的，是金逸。
他幾乎是“嗷”一嗓子，整個人從副駕駛座位上彈了一下，差點撞到車頂，猛地扭頭看向鹿葵指的方向。
臉色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都有點發白了。
“臥槽，葵爺你瞎指什麽！”
金逸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驚魂未定。
車內瞬間安靜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鹿葵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金隊，你居然真的怕鬼啊，笑死我了，剛才你那一下，比我講的故事嚇人多了……”
金逸對著鹿葵吼，“敢耍我？扣津貼！”
鹿葵才不怕他，“扣就扣，金隊你這是心虛，肯定是虧心事做得多了，尤其是桃花債欠得太多，心裏有鬼，才怕女鬼找上門。”
“說不定剛才那個追星女鬼，就是你以前欠下的債。”
金逸翻白眼，“哪來的債？”
鹿葵如數家珍，“情報部的姐姐、醫療中心的博士、還有上次那個合作單位的外交官——”
金逸眼神刀向鹿葵讓她閉嘴。
鹿葵做鬼臉，“老金，這是在點醒你，做個不拈花惹草，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金逸：“滾犢子。”
他正想再說點什麽，夜圇腳下一動，突然一個緊急剎車。
強大的慣性讓所有人都猛地向前沖去，安全帶瞬間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什麽鬼東西？”
夜圇緊握住方向盤，穩住因為急剎而有些擺尾的沈重車身，目光盯向前方。
所有人都順著車燈照射的方向，看向了道路中央。
……集體石化。
在車子前方不到二十米處。
道路中央橫著一只……老鼠。
巨大到令人懷疑人生的白老鼠。
體積相當於一輛大型貨運卡車。
它通體覆蓋著看起來頗為柔軟的白色毛發，一對粉紅色的耳朵像兩把小扇子般抖動著。
紅色的眼珠子在車燈的照射下，反射著茫然又帶著點驚慌的光。
那不斷嗅探的粉嫩鼻子，在黑夜裏呼出了淡淡的白氣。
一條長長的、光禿禿的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動，拍打在路面上，發出“啪啪”的悶響。
它似乎也被突然出現的車燈和刺耳的剎車聲嚇到了。
人立而起，兩只前爪縮在胸前。
那模樣，倒有幾分詭異的“萌感”。
——如果忽略掉體型。
車內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出現幻覺了？”
鹿葵第一個打破沈默，“……老鼠成精？”
夜圇心裏琢磨怎麽駕車繞過它。
游舟開始分析，“……體表能量反應穩定，非幻象……生命磁場強度異常，是實體生物……體型與常見嚙齒類差異巨大，違背正常生長規律……”
“推測為外力幹預所致。”
Vivian看著那只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的白色巨獸，感到震驚和荒謬感。
金逸抿嘴，“萬娛的動物這麽狂野？”
就在這時，車載通訊器急促地響了起來，裏面傳來一個焦急萬分的聲音，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背景音。
“……這裏是萬娛市治安管理局，緊急通告！”
“城郊動物園發生高危生物逃逸事件。”
“逃逸生物為一只經過基因改造、體型巨化的實驗鼠，代號‘雪球’，重覆，代號‘雪球’的巨化白鼠已逃逸。”
“該生物性情不確定，具有潛在破壞性，請附近區域車輛及人員立即避險。”
“如有發現，切勿靠近！立即上報！”
“……”
通訊器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內格外清晰。
不是什麽動物成精，是一只被無良實驗室搞出來、被動物園收購、然後又逃出來的巨型實驗鼠。
夜圇手搭在方向盤，“金隊，現在是繞路？還是讓它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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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不久前夜圇跟金逸說，要下車買瓶水的目的。
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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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當時看向店內，目光的確是停留在了游戲機上幾秒。
他看著手裏這臺號稱頂配、價格估計能抵他半年基礎津貼的游戲機，又看了看夜圇。
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感謝或者推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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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我隨口說了句某牌子的瞄具好看，他第二天就給我弄了一套限量版過來。
“絕了，對吧？”
鹿葵說得繪聲繪色。
夜圇在一旁聽著。
仿佛她說的是別人。
游舟懂了。
在這位財團三代的價值觀裏，這跟買瓶水一樣平常，只是表達對隊友關註的一種方式。
“不義之財咱不貪，”鹿葵的配得感極強，“接受禮物也大大方方。”
“收下它，新人。”
人跟人之間，是有磁場的。
說不清道不明。
游舟這個法師。
鹿葵跟夜圇覺得……可以處。
沈默了幾秒。
游舟看向夜圇，非常認真、也非常輕微地說了一句，“……謝謝。”
夜圇擺了擺手，拿起自己的終端玩游戲打發時間，鹿葵也開始看她喜歡的娛樂直播。
游舟將游戲機小心地裝進了背包，尋思著回頭是不是放到二手網站賣……不，別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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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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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逸跟隊員說接下來行程，“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時間不早，今天先去酒店休息，”他看向夜圇，“圇子，地址發你終端了，導航過去。”
五人重新回到猛獁-V2。
原本主辦方給Vivian定的是本市最豪華的酒店，位於萬娛市最核心地段的頂奢品牌，以懸浮在空中的全景套房和堪比博物館的藝術收藏聞名。
是各路名流顯貴來到當地的首選。
但Vivian說自己喜歡清凈，而且要離演唱會體育館近，所以車子開往的不是市中心，是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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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樹語是一家定位為“高端生態靜修”的酒店，坐落在萬娛邊緣的公園保護區外圍。
距離體育館只有十分鐘車程。
酒店規模不大，全是獨立的小型別墅套房，主打自然風光和隱私保護，建築散布在森林湖畔，彼此間隔很遠。
環境是沒得說，絕對清靜。
但從安保角度看。
這就有點蛋疼了。
金逸手指在導航屏幕上快速操作，調出了該酒店的信息和周邊環境圖，嘖的一聲，“地方是不錯。”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就是有點……太適合搞暗殺和潛入了。”
不同於市中心高層酒店易於控制出入口、便於建立警戒圈的特點，這種分散式的低層別墅酒店，監控盲區多。
Vivian對於他的直言不諱並不意外，理性回應，“主要是方便去體育館，而且我認為，相對封閉和可控的小範圍環境，比魚龍混雜的市中心大型酒店，更有利於布防。”
金逸聳聳肩，他不否認這一點。
如果到時真的爆發了沖突，形成戰場，郊區確實也比市中心合適。
中心頂奢酒店，每天進出的人流量巨大，識別威脅的難度很高。
而在“靜謐樹語”，任何一個陌生面孔都會顯得格外突兀。
“行，我變更一下保護方案。”
金逸啟用終端跟主辦方對接，要求對方提供酒店的詳細建築結構圖和周邊地形圖，以便重新規劃安保部署。
看著窗外逐漸稀疏的燈火，和映入眼簾的大片墨綠色森林輪廓，Vivian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放松。
對她而言，浮華與喧囂是工作。
寧靜與獨處，才是真正能讓她喘息和積蓄力量的港灣。
*
道路兩旁是茂密的原生樹林。
在夜色中如同墨綠色的巨墻，沈默地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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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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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電了你就休息休息，睡會覺吧。”
金逸的意思是——讓鹿葵安靜。
她的輸出密度，對一個30歲的中年刺客來說，時間一長就很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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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葵才不順著金逸，她扒著車窗，看著外面那純粹的黑暗，非但沒害怕，反而有點興奮地搓了搓手。
那雙在黑暗中依然靈動的眼睛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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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
瞬間被鹿葵這句話勾起了一絲涼意。
金逸打了個哈哈，“瞎說什麽呢，我們可是進化體，鬼見了也得繞道走。”
游舟感應了一會。
“沒有感受到特殊能量，‘鬼’存在的概率幾乎為零。”
Vivian沒有說話。
只是不自覺地往座椅裏縮了縮。
坐在副駕駛的金逸轉過頭看向鹿葵，“少散布封建迷信，嚇著了客戶，扣你津貼。”
鹿葵嘿嘿一笑，營造出講鬼故事的標準氛圍，“……就在上周，內網社會新聞版塊有個帖子，說的是這片區附近的一條路……好像就是咱們現在走的這條的……”
她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帖子稱，有個司機半夜開車經過這裏，也是像現在這樣，路燈全壞了，烏漆嘛黑的。”
“他開著開著，就看到前面路邊好像有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招手，長發飄飄，看不清臉。”
鹿葵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
黑暗成了她故事最好的幕布。
“那司機當時也沒多想，以為是附近居民或者拋錨的車主，就好心停了下來，搖下車窗問，‘小姐，需要幫忙嗎？’”
她頓了頓，營造懸念。
“那白衣女人慢慢擡起頭……司機說，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最恐怖的是……她沒有眼睛，眼眶裏是兩個黑漆漆的洞！”
其他四人。
沒人說話了。
鹿葵很滿意這效果，繼續用她那渲染力極強的語氣說道，“司機當時就嚇傻了，結果你們猜那女鬼說什麽？”
“她用一種飄忽忽、冷冰冰的聲音說……‘師傅……能捎我一段嗎？我趕著去……去體育館……看 Vivian 的演唱會……’”
——神轉折。
金逸：“……”
夜圇：“……”
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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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笑出聲來。
她可太喜歡鹿葵這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了。
鹿葵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重點是後面，司機嚇得魂飛魄散，一腳油門就想跑。”
“可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那女鬼還在原地。”
“但不是站著，而是用一種非常扭曲的、像是關節斷掉的姿勢在後面追。”
“速度飛快，一邊追還一邊喊，‘別走啊……我的門票……是假的……進不去場……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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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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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圇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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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舟雖然不信，也下意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反應最大的，是金逸。
他幾乎是“嗷”一嗓子，整個人從副駕駛座位上彈了一下，差點撞到車頂，猛地扭頭看向鹿葵指的方向。
臉色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都有點發白了。
“臥槽，葵爺你瞎指什麽！”
金逸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驚魂未定。
車內瞬間安靜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鹿葵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金隊，你居然真的怕鬼啊，笑死我了，剛才你那一下，比我講的故事嚇人多了……”
金逸對著鹿葵吼，“敢耍我？扣津貼！”
鹿葵才不怕他，“扣就扣，金隊你這是心虛，肯定是虧心事做得多了，尤其是桃花債欠得太多，心裏有鬼，才怕女鬼找上門。”
“說不定剛才那個追星女鬼，就是你以前欠下的債。”
金逸翻白眼，“哪來的債？”
鹿葵如數家珍，“情報部的姐姐、醫療中心的博士、還有上次那個合作單位的外交官——”
金逸眼神刀向鹿葵讓她閉嘴。
鹿葵做鬼臉，“老金，這是在點醒你，做個不拈花惹草，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金逸：“滾犢子。”
他正想再說點什麽，夜圇腳下一動，突然一個緊急剎車。
強大的慣性讓所有人都猛地向前沖去，安全帶瞬間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什麽鬼東西？”
夜圇緊握住方向盤，穩住因為急剎而有些擺尾的沈重車身，目光盯向前方。
所有人都順著車燈照射的方向，看向了道路中央。
……集體石化。
在車子前方不到二十米處。
道路中央橫著一只……老鼠。
巨大到令人懷疑人生的白老鼠。
體積相當於一輛大型貨運卡車。
它通體覆蓋著看起來頗為柔軟的白色毛發，一對粉紅色的耳朵像兩把小扇子般抖動著。
紅色的眼珠子在車燈的照射下，反射著茫然又帶著點驚慌的光。
那不斷嗅探的粉嫩鼻子，在黑夜裏呼出了淡淡的白氣。
一條長長的、光禿禿的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動，拍打在路面上，發出“啪啪”的悶響。
它似乎也被突然出現的車燈和刺耳的剎車聲嚇到了。
人立而起，兩只前爪縮在胸前。
那模樣，倒有幾分詭異的“萌感”。
——如果忽略掉體型。
車內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出現幻覺了？”
鹿葵第一個打破沈默，“……老鼠成精？”
夜圇心裏琢磨怎麽駕車繞過它。
游舟開始分析，“……體表能量反應穩定，非幻象……生命磁場強度異常，是實體生物……體型與常見嚙齒類差異巨大，違背正常生長規律……”
“推測為外力幹預所致。”
Vivian看著那只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的白色巨獸，感到震驚和荒謬感。
金逸抿嘴，“萬娛的動物這麽狂野？”
就在這時，車載通訊器急促地響了起來，裏面傳來一個焦急萬分的聲音，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背景音。
“……這裏是萬娛市治安管理局，緊急通告！”
“城郊動物園發生高危生物逃逸事件。”
“逃逸生物為一只經過基因改造、體型巨化的實驗鼠，代號‘雪球’，重覆，代號‘雪球’的巨化白鼠已逃逸。”
“該生物性情不確定，具有潛在破壞性，請附近區域車輛及人員立即避險。”
“如有發現，切勿靠近！立即上報！”
“……”
通訊器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內格外清晰。
不是什麽動物成精，是一只被無良實驗室搞出來、被動物園收購、然後又逃出來的巨型實驗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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