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個飯團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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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個飯團的震撼
游舟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後，他的眼睛恢覆了平常的深棕色。
“能量殘留明顯，以生物畸變輻射為主。”
“巖層縫隙和地下淺層有大量非自然形成的孔洞，應該是群居生物的巢穴通道。”
“目前活性極低，處於深度蟄伏狀態。”
“判斷依據，地表熱源信號稀少，能量流動趨於靜止，符合‘夜行性危險畸變體’的特征。”
“現在是下午四點十分，還是白天範圍，安全通過概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這就是法師的能力。
人形環境風險評估機。
夜圇從後視鏡看了游舟一眼。
嘴角微揚。
“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剩下那零點二，是留給‘萬一有哪個家夥今天失眠了，白天出來遛彎’的可能性？”
游舟點頭。
“理論上存在。”
正如他所說，裝甲車碾壓過谷地坑窪的路面，留下深深的車轍，最終有驚無險從另一端出口駛出。
重新沐浴在相對明亮的陽光下後。
導航面板上的區域顏色也變回了綠色。
夜圇確認，“第二個高危區安全通過。”
金逸伸了個懶腰，“服務區還有多遠？”
“大約十分鐘車程，”夜圇查看路線圖，“那裏的設施年代久遠，但基本功能齊全。”
“年代久遠？”
鹿葵來了興趣，“有沒有那種投幣才能用的游戲機？”
“去了你就知道了。”
*
十分鐘後，一座灰撲撲的建築出現了。
它孤零零地躺在荒原公路旁，像被時代遺忘的文物。
猛獁-V2駛入略顯空曠的停車區，輪胎碾過開裂的水泥地面，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除了他們，只有幾輛同樣風塵仆仆的貨運卡車停在不遠處。
“這懷舊風格，”金逸推開車門，一股混合著塵土、劣質機油、合成燃料的味道湧了進來，“確實覆古。”
五人陸續下車。
都朝服務區看了看。
有一個看起來隨時會罷工的公共洗手間指示牌，一個只有兩個加油槍的老舊加油站。
幾個充電樁。
其中一個的指示燈已經不亮了。
一間門面不大的便利店，以及一個掛著“全自動廚房·24小時熱食”燈箱的獨立小屋。
燈箱的線路接觸不良。
導致燈光忽明忽暗。
“自由活動，然後便利店集合，補充點物資，”金逸安排道，“葵爺，Vivian就交給你了。”
“收到。”
鹿葵表情依舊活潑，但眼神已經銳利地掃過周圍環境，她自然地跟在Vivian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
兩人朝公共洗手間走去。
那在主建築的東面，彌漫著廉價消毒水氣味，瓷磚開裂，水龍頭有些漏水，烘手機發出拖拉機般的噪音。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
還算幹凈。
鹿葵守在女區門外。
警惕著任何異常動靜。
過了一會兒，Vivian走出來。
她正在用一張自帶的、質感很好的棉質手帕擦手。
看到鹿葵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她說了句，“辛苦了。”
鹿葵有點好奇。
“你不嫌棄這裏破嗎？”
Vivian搖頭。
“這裏讓我想起小時候住的地方。”
鹿葵護送她往回走，“小時候？我看報道都說你是藝術世家出身……”
Vivian很自然地接話，“報道總需要一些吸引人的標簽，我其實是在第八區的‘銹帶’貧民窟長大的，那裏的公共設施，比這裏還要破舊得多，經常停水停電。”
鹿葵腳步頓了一下。
第八區“銹帶”？
那是以舊工業廢墟，和高犯罪率聞名的地方。
“很意外？”Vivian看了她一眼，語氣坦然，“沒什麽不能說的，正是從那裏走出來，才知道很多東西來之不易。”
“比如幹凈的水，穩定的燈光。”
“還有……可以追尋的理想。”
鹿葵心裏湧起一股被信任的感覺。
Vivian願意跟她說這些，不僅僅是回答一個問題，更是一種認可和親近的表示。
她撓了撓頭，“……就是覺得你特別厲害！真的，牛逼。”
這時，兩人走到了便利店門口，金逸、夜圇和游舟也已經從男洗手間那邊過來，五人匯合在一起。
游舟目光掃過便利店略顯蒙塵的玻璃窗，裏面的商品擺放得還算整齊。
他餓了，急需吃東西。
幾人推開老式彈簧門走了進去。
貨架上陳列著各種便攜食品、飲料、基礎日用品和車輛應急配件。
“自由采購，十分鐘後結賬。”
金逸宣布，他率先撲向了飲料冷藏櫃。
……
*
十分鐘采購時間到。
五人拎著各自的購物籃，在自助結賬區匯合。
金逸拿了兩瓶功能飲料和一大包牛肉幹；鹿葵的籃子裏堆滿了各種顏色的零食袋；Vivian的只有幾樣簡單健康的食物；夜圇則是兩瓶高端電解水和兩包有機能量棒。
所有人的目光。
齊刷刷投向了游舟——
旁邊那個店裏最大號的購物筐。
筐裏密密麻麻。
堆成了一個小山。
而山體的主要構成部分，是統一款式、不同餡料標簽的……豪華飯團。
每一個都有成年人拳頭大，包裹著海苔，透過包裝能看到裏面飽滿的米粒和豐富的內餡：照燒雞排、蒲燒鰻魚、麻辣小龍蝦、牛鵝肝……
鹿葵開始數，“一、二、三……十八、十九、二十……我擦，你買了二十個飯團？！”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
拔高了一個度。
金逸嘴角抽搐，“小游啊……你這也太誇張了，我們都不吃，會浪費的。”
他以為游舟是想給大家一起買點。
游舟正在操作自助結賬步驟。
他小心翼翼將最後一個金槍魚蛋黃醬飯團放在“山頂”，確保這座碳水堡壘不會崩塌。
聞言，擡起頭，“這些是給我自己買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你……自己吃？”
夜圇視線在游舟清瘦修長的身形，和那二十個紮實的飯團之間來回掃視。
“嗯。”游舟點頭。
其餘四人：“……”
他們陷入了沈思。
金逸嘖嘖兩聲，“《進化體基礎生理學》上提過，因為要維持高強度的精神力運轉和元素操控，法師的新陳代謝速率極快，食量……也相當可觀。”
其餘三人：“……”
他們默默接受了這個設定。
Vivian重新打開終端。
記錄法師的能吃屬性。
游舟本人並不在意。
他已經準備掃碼結賬。
“等等，”金逸叫住他，掏出自己的證件，上面鑲嵌著進體局的徽記和芯片，“刷我的公務卡，出外勤期間的基本飲食補給可以報銷。”
游舟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了看金逸手裏的卡，又看了看結賬區的二十個飯團，眼神裏似乎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
他轉過身走回了貨架區。
五分鐘後。
回來了。
他手裏拎著兩個最大號的購物袋，每個都鼓鼓囊囊，塞得幾乎要裂開。
在眾人註視下，他平靜地將兩個巨袋放在結賬臺上，“補二十個。”
金逸：“……”
鹿葵：“……”
夜圇：“……”
Vivian的記錄動作僵住了。
金逸抿了抿嘴。
沒再說什麽，拿起卡對著掃描器。
【滴！公務卡消費：324信用點。】
【備註：食品采購】
游舟心滿意足。
將幾個大袋子拎在手裏。
鹿葵確認了。
新同事毫無偶像包袱。
哪個有偶像包袱的帥哥，會面無表情囤積四十個飯團？
夜圇揶揄他，“我現在覺得，局裏開的那點底薪，可能還不夠你吃飯的。”
游舟沒回答。
心裏在想：省著點還是夠的。
就在五人拎著東西準備離開便利店的時候——
嗚哇…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從服務區各處炸響。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猛地撞開。
七、八個身影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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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舟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後，他的眼睛恢覆了平常的深棕色。
“能量殘留明顯，以生物畸變輻射為主。”
“巖層縫隙和地下淺層有大量非自然形成的孔洞，應該是群居生物的巢穴通道。”
“目前活性極低，處於深度蟄伏狀態。”
“判斷依據，地表熱源信號稀少，能量流動趨於靜止，符合‘夜行性危險畸變體’的特征。”
“現在是下午四點十分，還是白天範圍，安全通過概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這就是法師的能力。
人形環境風險評估機。
夜圇從後視鏡看了游舟一眼。
嘴角微揚。
“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剩下那零點二，是留給‘萬一有哪個家夥今天失眠了，白天出來遛彎’的可能性？”
游舟點頭。
“理論上存在。”
正如他所說，裝甲車碾壓過谷地坑窪的路面，留下深深的車轍，最終有驚無險從另一端出口駛出。
重新沐浴在相對明亮的陽光下後。
導航面板上的區域顏色也變回了綠色。
夜圇確認，“第二個高危區安全通過。”
金逸伸了個懶腰，“服務區還有多遠？”
“大約十分鐘車程，”夜圇查看路線圖，“那裏的設施年代久遠，但基本功能齊全。”
“年代久遠？”
鹿葵來了興趣，“有沒有那種投幣才能用的游戲機？”
“去了你就知道了。”
*
十分鐘後，一座灰撲撲的建築出現了。
它孤零零地躺在荒原公路旁，像被時代遺忘的文物。
猛獁-V2駛入略顯空曠的停車區，輪胎碾過開裂的水泥地面，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除了他們，只有幾輛同樣風塵仆仆的貨運卡車停在不遠處。
“這懷舊風格，”金逸推開車門，一股混合著塵土、劣質機油、合成燃料的味道湧了進來，“確實覆古。”
五人陸續下車。
都朝服務區看了看。
有一個看起來隨時會罷工的公共洗手間指示牌，一個只有兩個加油槍的老舊加油站。
幾個充電樁。
其中一個的指示燈已經不亮了。
一間門面不大的便利店，以及一個掛著“全自動廚房·24小時熱食”燈箱的獨立小屋。
燈箱的線路接觸不良。
導致燈光忽明忽暗。
“自由活動，然後便利店集合，補充點物資，”金逸安排道，“葵爺，Vivian就交給你了。”
“收到。”
鹿葵表情依舊活潑，但眼神已經銳利地掃過周圍環境，她自然地跟在Vivian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
兩人朝公共洗手間走去。
那在主建築的東面，彌漫著廉價消毒水氣味，瓷磚開裂，水龍頭有些漏水，烘手機發出拖拉機般的噪音。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
還算幹凈。
鹿葵守在女區門外。
警惕著任何異常動靜。
過了一會兒，Vivian走出來。
她正在用一張自帶的、質感很好的棉質手帕擦手。
看到鹿葵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她說了句，“辛苦了。”
鹿葵有點好奇。
“你不嫌棄這裏破嗎？”
Vivian搖頭。
“這裏讓我想起小時候住的地方。”
鹿葵護送她往回走，“小時候？我看報道都說你是藝術世家出身……”
Vivian很自然地接話，“報道總需要一些吸引人的標簽，我其實是在第八區的‘銹帶’貧民窟長大的，那裏的公共設施，比這裏還要破舊得多，經常停水停電。”
鹿葵腳步頓了一下。
第八區“銹帶”？
那是以舊工業廢墟，和高犯罪率聞名的地方。
“很意外？”Vivian看了她一眼，語氣坦然，“沒什麽不能說的，正是從那裏走出來，才知道很多東西來之不易。”
“比如幹凈的水，穩定的燈光。”
“還有……可以追尋的理想。”
鹿葵心裏湧起一股被信任的感覺。
Vivian願意跟她說這些，不僅僅是回答一個問題，更是一種認可和親近的表示。
她撓了撓頭，“……就是覺得你特別厲害！真的，牛逼。”
這時，兩人走到了便利店門口，金逸、夜圇和游舟也已經從男洗手間那邊過來，五人匯合在一起。
游舟目光掃過便利店略顯蒙塵的玻璃窗，裏面的商品擺放得還算整齊。
他餓了，急需吃東西。
幾人推開老式彈簧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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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逸宣布，他率先撲向了飲料冷藏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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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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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拎著各自的購物籃，在自助結賬區匯合。
金逸拿了兩瓶功能飲料和一大包牛肉幹；鹿葵的籃子裏堆滿了各種顏色的零食袋；Vivian的只有幾樣簡單健康的食物；夜圇則是兩瓶高端電解水和兩包有機能量棒。
所有人的目光。
齊刷刷投向了游舟——
旁邊那個店裏最大號的購物筐。
筐裏密密麻麻。
堆成了一個小山。
而山體的主要構成部分，是統一款式、不同餡料標簽的……豪華飯團。
每一個都有成年人拳頭大，包裹著海苔，透過包裝能看到裏面飽滿的米粒和豐富的內餡：照燒雞排、蒲燒鰻魚、麻辣小龍蝦、牛鵝肝……
鹿葵開始數，“一、二、三……十八、十九、二十……我擦，你買了二十個飯團？！”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
拔高了一個度。
金逸嘴角抽搐，“小游啊……你這也太誇張了，我們都不吃，會浪費的。”
他以為游舟是想給大家一起買點。
游舟正在操作自助結賬步驟。
他小心翼翼將最後一個金槍魚蛋黃醬飯團放在“山頂”，確保這座碳水堡壘不會崩塌。
聞言，擡起頭，“這些是給我自己買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你……自己吃？”
夜圇視線在游舟清瘦修長的身形，和那二十個紮實的飯團之間來回掃視。
“嗯。”游舟點頭。
其餘四人：“……”
他們陷入了沈思。
金逸嘖嘖兩聲，“《進化體基礎生理學》上提過，因為要維持高強度的精神力運轉和元素操控，法師的新陳代謝速率極快，食量……也相當可觀。”
其餘三人：“……”
他們默默接受了這個設定。
Vivian重新打開終端。
記錄法師的能吃屬性。
游舟本人並不在意。
他已經準備掃碼結賬。
“等等，”金逸叫住他，掏出自己的證件，上面鑲嵌著進體局的徽記和芯片，“刷我的公務卡，出外勤期間的基本飲食補給可以報銷。”
游舟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了看金逸手裏的卡，又看了看結賬區的二十個飯團，眼神裏似乎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
他轉過身走回了貨架區。
五分鐘後。
回來了。
他手裏拎著兩個最大號的購物袋，每個都鼓鼓囊囊，塞得幾乎要裂開。
在眾人註視下，他平靜地將兩個巨袋放在結賬臺上，“補二十個。”
金逸：“……”
鹿葵：“……”
夜圇：“……”
Vivian的記錄動作僵住了。
金逸抿了抿嘴。
沒再說什麽，拿起卡對著掃描器。
【滴！公務卡消費：324信用點。】
【備註：食品采購】
游舟心滿意足。
將幾個大袋子拎在手裏。
鹿葵確認了。
新同事毫無偶像包袱。
哪個有偶像包袱的帥哥，會面無表情囤積四十個飯團？
夜圇揶揄他，“我現在覺得，局裏開的那點底薪，可能還不夠你吃飯的。”
游舟沒回答。
心裏在想：省著點還是夠的。
就在五人拎著東西準備離開便利店的時候——
嗚哇…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從服務區各處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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