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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喜歡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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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喜歡咬人?

周六,楚歲聿淩晨四點就跑去公司加班,直到九點多活動修覆正常上線。

他回家撲在床上,一覺睡到下午一點。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落在楚歲聿裸露的脊背上。

他整個人陷在床褥中,被子只蓋到腰,腰窩的弧度被陽光勾勒得清清楚楚,皮膚泛著淡淡的光。陳疏宴看到的話,又要哢哢截圖。

一陣電話鈴聲把他吵醒。

楚歲聿皺了皺眉,在床上摸索半天才找到手機,他閉眼亂劃幾下,接起,初醒的聲音有些脆弱和沙啞:“餵,哪位?”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白瑾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歲聿,剛睡醒嗎?”

楚歲聿揉著額角坐起身,陽光正好刺進眼睛裏,他偏過頭躲了一下,不耐煩道:“白總,什麽事?”

白瑾猶豫道:“慶功宴上的事…你有好好考慮嗎?”

“沒考慮,我反對。”楚歲聿抓了把淩亂的頭發,“任何超模付費武器,都會導致玩家信任體系的崩塌。這件事不需要我向你科普。”

“就一件神武而已…”白瑾大概是做賊心虛,說話十分中氣不足。

楚歲聿聲音沈沈:“我勸你別碰玩家社區的輿情紅線。”

“好吧。”白瑾聲音有些幹幹的。

“掛了。”楚歲聿摁滅手機。

他把手機砸進被子裏,靠在床頭楞了一會兒,從《千山》立項至今,白瑾向來珍視這個見證公司前程的項目。那是他看著長大的東西,他比誰都清楚哪些線不能碰。

怎麽突然生出這種自毀式的念頭?

躁期似乎快到了。

楚歲聿緊緊咬著牙關,用全力去壓制胸膛裏翻湧的煩躁。

鈴聲再次響起,他壓著火接起:“還有事?”

電話那頭的男聲朝氣蓬勃:“您好,快遞到了!有點多,建議開車來。”

楚歲聿想起之前自己下單了五個雙層豪華大貓窩,準備放在公園的流浪貓救助站,他記得那裏貓窩不太夠。考慮到天氣因素楚歲聿特地挑了防水的,天氣漸熱,也能擋擋太陽。

有件事情轉移註意力挺好的。

楚歲聿壓自己的狀態,心裏默念陳疏宴明天就要回來,好受多了。

他對著電話那頭道:“謝謝,等會就去。”

路過小吃街,楚歲聿拐進去,熟門熟路找到章魚小丸子的小車,買了碗變態辣當午餐吃。

從快遞站出來,楚歲聿拖著幾個大快遞袋慢慢往救助站走,他嘴裏嚼著丸子,辣得流眼淚。

公園有人在遛娃,救助站裏有幾個小孩正拿著雞胸肉餵貓。

楚歲聿拖著東西過去蹲下,撕開包裝,照著說明書組裝貓窩。

一個短發阿姨看見,熱情誇讚:“這小夥子心真善,一邊哭一邊給貓搭窩。”

楚歲聿嘶哈嘶哈解釋:“阿姨,我是辣哭的。”

阿姨樂了:“你這孩子,還挺幽默。”

這時一個打扮時髦的老太太打量他幾眼,湊過來打聽:“小夥子,你多大了?結婚沒有?”

楚歲聿手上動作不停,瞎話張口就來:“我今年十八歲,之前談了個男朋友,上星期剛死,我正在給他守孝。”

老太太一噎。

楚歲聿擡起臉,悲痛欲絕:“阿姨您說,兩個男人怎麽就不能結婚呢?我跟了他好幾年,臨了臨了,連個名分都沒有。他爸還罵我是不下蛋的公雞,阿姨,我命苦啊!”

老太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楚歲聿趁勢哀求:“阿姨,您給我介紹一個對象吧,男的女的都行,我想快點走出來,忘記我那苦命的男人!嗚嗚嗚嗚嗚…”說完,他捂著臉就要哭。

老太太如臨大敵,連忙擺手:“小夥子你看開點!我去接老伴放學,先走了!”

話音剛落,她一溜煙就跑了。

楚歲聿從指縫裏露出眼睛,看著她的背影,邪魅一笑。

剛才的阿姨上前安慰楚歲聿:“小夥子,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看開點。”

楚歲聿朝她笑:“謝謝阿姨,剛剛都是我編的,我誆她呢。”

阿姨楞了一下,大笑:“你這孩子。”

楚歲聿陪著她聊了幾句,又低頭認真的裝貓窩,他買的這幾款結構覆雜,組裝起來費勁,但勝在空間大,可以住很多小貓。

餵貓的幾個小朋友分完雞胸肉,圍到他身邊,一本正經給他幫倒忙。楚歲聿也不惱,一邊默默把裝反的木板調整回來,一邊溫聲誇:“謝謝你們,幫大忙了。”

天色漸暗,路燈逐漸亮起。小朋友陸續被家長帶回家吃飯。

楚歲聿點了根煙咬著,有一下沒一下的抽。

昏暗的路燈下,只剩楚歲聿一個人蹲在原地。沒了小朋友熱心協助,組裝貓窩的速度也快起來。

裝完最後一個,看著已經有貓咪好奇鉆入,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漂亮的眼睛彎了彎,便開始收拾滿地包裝和廢料,蹲得太久,起身時眼前有些發黑,身體晃著要後仰。

他淡淡地咧嘴,閉眼,打算摔死拉倒。

“小心。”

一只溫熱的手從身後穩穩扶住他臂彎。

這聲音,楚歲聿眼睛微微睜大,回頭看。

陳疏宴就站在他身後,靜靜望著他。燈光太暗,模糊了陳疏宴臉上的神情,楚歲聿沒看到陳疏宴眼底密布的血絲。

夜風微涼,楚歲聿輕輕打了個寒顫,對著陳疏宴笑盈盈:“不是說明天回來嗎?”

陳疏宴沒說話,他伸手把楚歲聿緊緊摟進懷裏。

木質香味絲絲縷縷往楚歲聿鼻尖鉆,他忍不住深吸一口,空了幾天的心被填滿。

“我太想你了,就提前回來了。”陳疏宴用的力氣有些大,像是要把楚歲聿揉進身體裏。

楚歲聿心臟狂跳,他擡手回抱住陳疏宴:“哥,我也很想你。”

陳疏宴懷裏暖烘烘,楚歲聿用頭輕輕蹭他,低沈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歲歲,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楚歲聿從陳疏宴懷裏退出來,擡起頭看他:“因為這個提前回來的?”

陳疏宴握著楚歲聿的肩膀跟他對視,眼中是少見的急切:“是。”

楚歲聿低頭笑了一下,然後擡頭看陳疏宴,認認真真道:“陳疏宴,我喜歡你。”

陳疏宴渾身一僵,他低頭看著楚歲聿:“什麽?”

“喜歡你。”楚歲聿彎著眸笑:“穿你衣服是因為喜歡你,等你回國要告訴你的事是喜歡你,那天視頻裏說的也是喜歡你。”

陳疏宴的手在他肩上收緊,聲音有些顫:“歲歲,是哪個喜歡?”

楚歲聿往前湊了湊:“是想戀愛的喜歡,想上床的喜歡。”

陳疏宴楞住,楚歲聿伸手牽起陳疏宴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他問:“感受到了嗎?這顆心在為你發瘋。”

“你也喜歡我,對嗎?”楚歲聿看著他,目光流轉,“上次在溫泉,我摸到了。”他頓了頓,彎唇笑,“你很硬。”

陳疏宴臉瞬間紅了。

不等陳疏宴說話,楚歲聿問:“你想做我男朋友嗎?”

陳疏宴大腦空白,耳朵裏只剩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響,然後他聽見自己說:“我想,我想做你男朋友。”

楚歲聿雙手攥住他的衣領,望進他眼中:“我答應了。”

下一秒,楚歲聿拉著陳疏宴的衣領,迫使他俯身,仰頭吻上他微涼的唇。

陳疏宴沒有動。

他的世界在震動,大腦在轟鳴。空白過後,他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響徹腦海。

他感受到楚歲聿生澀的索取,楚歲聿的唇是熱的、軟的,足以把他的心絞成一團巖漿。

陳疏宴手臂猛地環住楚歲聿,把楚歲聿扣進懷裏,低頭更深地壓下去。

他把楚歲聿朦朧細雨般的試探,碾成一場遲到了八年的暴雨。

楚歲聿被他追得往後仰,被迫後退幾步撞到墻上。陳疏宴很燙,楚歲聿無路可退,也不想後退,他的手從陳疏宴衣領探到陳疏宴後腦,攥緊他的頭發壓向自己。

楚歲聿微微張嘴,暴露出一絲弱點,陳疏宴抓住機會攻城略地。

暴風驟雨裏,兩人在錯位的擁有對方。楚歲聿熱烈的初戀,是陳疏宴橫跨了八年的失而覆得。

直到楚歲聿軟著膝蓋往下墜,陳疏宴才舍得松開他,箍著他的腰替他支撐身體。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楚歲聿嘶啞地宣誓:“陳疏宴,這是我的初吻。從現在開始你要愛我一輩子,不然我會死掉。”

陳疏宴壓下喘息,捧起他的臉:“楚歲聿,一輩子不夠,我把我的靈魂都交給你。”

楚歲聿擡眼看陳疏宴,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陳疏宴——臉很紅,帶著欲望,眼睛也紅,呼吸亂,直勾勾看著自己,很迷人。

楚歲聿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再次貼上他。

溫暖的路燈下,一群小貓圍過來,蹲在兩個貼在一起的身影旁邊,喵喵叫著。

回家的路上,陳疏宴背著力竭的楚歲聿慢慢走,沒有抱,是因為對視便要失控。

幾十米的小路被他們走走停停了半個小時,楚歲聿的唇紅紅的,有些腫。陳疏宴也沒有很好,嘴角有一塊破皮。

陳疏宴掂了掂背上的人:“怎麽喜歡咬人?”

楚歲聿滿臉饜足,聲音有些懶懶的:“軟軟的,好吃。”他勒陳疏宴的脖頸,“你好會親啊,是不是找人練過。”

陳疏宴偏頭往後看:“沒練過,你貼著我,我就下意識想那樣做,是本能。”

楚歲聿評價:“很爽。”

陳疏宴一陣臉紅:“別說話了。”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陳疏宴把楚歲聿背上電梯,又背下電梯,停在他家門口。

楚歲聿看著自家門,又看看他,有些不舍:“你今晚住我家吧?”

陳疏宴沒說行不行,他問楚歲聿:“要來我家做客嗎?”

不等楚歲聿回答,陳疏宴轉身走到對門,擡手輸入指紋。

走進家裏,陳疏宴擡手把燈打開,楚歲聿得以看清這個家的全貌,暖色調的低奢裝修,散發出淡淡的錢味。

有幾面墻被打通,使得空間異常開闊,整面墻的落地玻璃毫無遮擋,城市夜景一覽無餘,冬天下雪的時候一定很好看。

“新鄰居?”楚歲聿從陳疏宴身上跳下來,打量著往客廳走。

“嗯,要跟新鄰居好好相處。”陳疏宴關好門,跟在他身後默默走。

楚歲聿赤腳踩上柔軟的淺米色地毯,把自己陷進同色系的沙發中,沙發很有支撐力,他找了舒服的位置癱著。

陳疏宴蹲在沙發前看他:“累了?”

楚歲聿盯著他的唇看,拍拍沙發:“你坐。”

陳疏宴坐上沙發,雙手撐在他身側,俯身看。

對視兩秒後。

楚歲聿翻身把陳疏宴推到沙發靠背上,然後跪騎在他腿上,低頭吻,分開時楚歲聿捧著陳疏宴的臉:“陳疏宴,跟我做。”

“我快要進躁期了,你知道的,會性沖動。所以現在跟我做,我不想在疾病的驅使下第一次擁有你。”

陳疏宴看了他兩秒,箍著他的腰起身,往主臥走。

楚歲聿陷在床褥中失序地掙紮,他在陳疏宴手裏化成一灘水。

他眼睛紅紅的,很委屈:“不許用手了。”

陳疏宴貼在他耳邊呼出熱氣:“用手很好。”

楚歲聿空白了一會兒,陳疏宴抱他去衛生間。

一個小時後,他把洗幹凈的楚歲聿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楚歲聿力竭趴著,把臉悶進枕頭,聲音悶悶的有些啞。

“哪有用…”他手在枕頭上抓了抓“…的。”

陳疏宴側躺在他旁邊,撐著頭看他毛茸茸的腦袋:“等你再多考慮一段時間。”

“而且,只是這樣你就哭了。”

楚歲聿側頭露出一只泛紅的眼睛:“我那是!”他看到陳疏宴脖頸紅痣上的牙印,心虛起來,聲音小了一些,“是刺激出來的。”

陳疏宴擡手握起他一只手送到唇邊,在手背落下一吻:“怪我。”

“就怪你。”楚歲聿蹭了蹭枕頭,“我困。”

陳疏宴關掉床頭燈,伸手輕輕拍他後背:“睡吧,晚安。”

楚歲聿爬進他懷中:“晚安,哥哥。”

陳疏宴靜了一秒,手收緊:“晚安,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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