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告白(10)

關燈
第30章 告白(10)

雲勉揣著一兜星星糖,一路感嘆薛園長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大好人,晃晃悠悠回了付朗霽的住處。

付朗霽今天加班,早早發了消息告訴雲勉早回不了。雲勉先給貓兒和鋼蛋放好了飯,這才慢悠悠的進廚房洗菜切肉,付朗霽喜歡吃他做的糖醋排骨,他一面給排骨炒糖色,一面惦記著在煮一鍋鮮湯解膩。

他這人沒什麽大本事,不像付朗霽可以一擲千金討人歡心,他喜歡一個人,就給對方做飯,緊著對方喜歡的口味,變著花樣一頓又一頓,抓牢對方的胃。

燒菜時想著是給付朗霽做的,就滿心歡喜,盼著對方早些回來,能吃上一口熱騰騰的飯。嘴唇一抿,臉頰兩邊就各陷進去一個小坑,雲勉像個虔誠的禱告者,祈禱這頓飯菜合付朗霽的胃口。

那晚歸的人終於踩著風雪回了家,他知道自己今天回不早,也就不敢去招惹雲勉,省的逗弄了人家又見不著面,他忍得,怕雲勉忍不得。只是沒想到,灰撲撲進了門,屋內竟是亮著燈的,付朗霽怔楞片刻,回憶著早上出門應該是關燈了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聽見從廚房傳出來的動靜,嘴角跟什麽似的壓都壓不住。

躡手躡腳走進廚房,忙碌的身影絲毫沒註意到身後的人,付朗霽走上前一把從後面抱住雲勉,惹得對方丟了大勺驚叫一聲。

付朗霽笑的別提多壞,拱著雲勉的頸窩笑話他不禁嚇。

雲勉惱怒,手被人抓著,就用腦袋去撞那混蛋玩意兒的腦門,悶哼一聲,鬧了個兩敗俱傷。

他罵道:“你煩死了!”

真情實感還夾雜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哄,付朗霽貼著雲勉的耳根哄道:“好好好,我煩我煩,莫生氣莫生氣。”

雲勉是個很好哄的人,三兩句就被哄的沒了脾氣,還夾了一筷子肉餵付朗霽,問他:“味道怎麽樣?”

“好吃,一級棒,簡直是五星級大廚級別的。”付朗霽毫不吝嗇地比了個大拇哥。

明知付朗霽是在哄著他,可那話聽在耳朵裏可真叫人高興,雲勉抿嘴笑,又餵了付朗霽一口。

這頓飯把付朗霽吃美了,飯菜合胃口,對面還坐著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再倒上一杯美酒,付朗霽簡直美的都要找不著北。

吃過飯,付朗霽纏著雲勉不讓人走,糖衣炮彈、好說歹說把人給留下來,電視調出了動物世界,把人摟懷裏抱著看,即使不感興趣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雲勉電視看的也不認真,挨著個熱騰騰的大暖爐,給那炙熱的火焰烤著煎著哪還有心思放在電視上。忍不住扭過臉想偷看一眼,不成想那人目光就沒放在電視上過,這一下正好四目相對叫那人逮住把柄,對方笑的愈發張揚揶揄。

他不好意思了一會兒,卻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眼睛一分不錯的盯著那人,抿著嘴唇也不說話,但意味已經表明了出去。他知道這樣盯著付朗霽看,對方肯定是會忍不住要吻過來的。

自從初吻沒了,他一面羞著一面又從其中嘗出了好滋味,像是上了癮一般,醒著時想睡著時也想。但他不好意思表達,只會盯著人看,直到那人受不住,主動吻上來,他又害羞起來,半推半就欲拒還迎。

次數多了,聰明如付朗霽也看出來了他的小心思。付朗霽今天沒如他的意,憋著不出聲,把臉轉回去面向電視,假裝看的專註,餘光卻瞄著雲勉的表情。

雲勉眨巴了下眼睛,像是很迷惑,怎麽今天這招就不管用了?

他沒話找話,吸引付朗霽註意力,“付朗霽,最近怎麽沒聽你彈過琴?”

以前在宿舍合住的時候,這家夥跟有毛病一樣,動不動就抽瘋彈琴,當下流行什麽歌曲就彈什麽,有時還會唱兩句,鬧的跟小型個人演唱會似的。

付朗霽不看他,答:“本少爺最近不喜歡吉他,改打架子鼓了。”

“哦。”雲勉訕訕地又說:“最近也沒見你去那個什麽勞什子酒吧搞樂隊練曲兒,是散夥了嗎?”

“沒散夥。”付朗霽仍是端正視線直視前方,“最近忙工作,下了班還要陪你,哪有時間去。”

雲勉壓低眉毛,很不高興,陪我怎麽不看我,難道電視裏的野兔子比他還好看?

他憤憤扭過身子,有樣學樣也盯著電視看,看了不到一分鐘就破功,又扭過身子,故意湊到那無動於衷的死男人眼巴前,說:“我眼睛裏好像掉了根睫毛,你幫我瞧瞧。”

按理說逗到現在也該接住對方遞的臺階,但付朗霽壞嘛,他嫌還不夠,故意冷漠地說道:“不瞧,自己對著鏡子扒眼看去。”

雲勉徹底怒了,照著付朗霽就是一拳頭下去,“混蛋!還說喜歡我,我都說眼睛裏掉睫毛了你也不關心!”

付朗霽終於不裝了,他笑的很大聲,把人摟進懷裏,撥弄那雙大眼睛,熱氣吹過去,玩笑著說:“也沒見著睫毛啊,哪呢?”

雲勉拍掉他的手,罵道:“你動作這樣慢,睫毛早叫我眨眼睛的功夫擠出去,還輪得著你幫忙!”

付朗霽仍是嘿嘿笑,他摸雲勉滑溜溜的小臉,“小東西,討個吻都不會討,一個把戲玩了好幾天不覺得膩麽?”

對方陡然睜大眼睛,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心思就這麽被人輕飄飄拆穿。

“我來教教你吧。”付朗霽混不吝地說道:“你盯著我看,看的海枯石爛我也不吻你,那你就解兩粒衣服扣子,香肩一露,我這眼珠子還能由我做主?到時候全粘在你身上,你還怕我不吻你?全   身我都要吻   遍。”

這話可不敢聽,雲勉就差捂耳朵,他沒想那麽深,嘗到接吻的好滋味就只想著接吻,其他的......他還沒體會過,也不敢想。

他不幹了,蹬腿要跑,哪知道是羊入虎口,這會兒跑是萬萬跑不了的。

付朗霽捧著他的臉,照著那好看的眉眼親了又親,然後才吻上去。

技術是無師自通的,他跟雲勉吹噓過,沒人會比他吻技還好,說自己這是天賦。

雲勉對他翻白眼,說他是天生的流氓胚子,臭不要臉。

雲勉罵他,他就接著,也不反駁,他徜徉著舒坦著,心想雲勉說的還挺對,他誠然是個活脫脫的大流氓,親小嘴拉小手滿足不了他,他還有更大的“志向”。

兩人喘息著分開,付朗霽嘴巴壞,用食指戳雲勉鼻尖,“你怎麽醜醜的?”

雲勉小臉還泛著紅,本來還軟著骨頭想對付朗霽溫柔一句,沒想到那混賬玩意說話這麽不中聽,他擰著眉毛瞪人,“你才醜呢。”

這話不鹹不淡對付朗霽毫無殺傷力,付朗霽又湊到雲勉頸邊跟狗似的嗅來嗅去,“還臭臭的。”

眼見對方又要蹬腿撂挑子,他便蠻不講理的把他兩條腿都壓住,繼續又食指戳他鼻尖,“不許蹬腿,兔子也不行。”

雲勉氣急,一口咬住那人胡作非為的指頭,惹得對方倒抽一口涼氣。

“松口!”

雲勉說不了話,腦袋搖成撥浪鼓,打死也不松。眼下哪還有什麽濃情蜜意、旖旎愛戀,他只想一口咬死付朗霽。

冤家,打娘胎裏就是冤家,好話永遠說不了兩句,便要鬧個雞飛狗跳。

一個叫囂著快點松口,一個死咬住絕不肯松,一時間僵持不下,連動物世界都演完了。

雲勉到底是心軟的,沒敢真的下狠嘴,等起初那陣勁兒過去了,付朗霽也就不覺得疼了。

然後氣氛就開始漸漸變得不對勁了。

付朗霽又回到了平時痞裏痞氣的模樣,含著幾層深意的眼神落在雲勉的臉上,食指找回了主動權,借勢攪 弄。

雲勉哪裏見過這架勢,都忘了松口,就被弄的嗚 咽起來。

他眼裏有水光,仍是盯著付朗霽,卻不像剛才那般兇。本來就是個軟性子的人,再看向付朗霽時已是一池春水,眸光流轉,眼中含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付朗霽放過了他,收回水淋淋的手,晦暗不明的眼眸裏藏著洶湧的浪潮,還沒等他發作,雲勉就說道:“不行。”

不管他要說什麽,都被這一句“不行”拒絕了個徹底。

雲勉打著哆嗦,像被凍著了似的顫抖不停,只是親吻就能讓他著迷,要是......他怕自己荒淫無度,不思進取,不學無術......他閉上了眼,沒骨氣的軟了身子。

既想又不想,怕對方想,也怕對方不想。

他等著看對方的反應,是會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強取豪奪,還是......

“行吧,不要就不要。”付朗霽狀似無所謂的攤攤手。

聳起的脊背放松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幾分失落和悵然。

付朗霽像是知道什麽似的,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等那一陣旖旎的氣氛過去,電視重又啟動,換了個文藝愛情片放,兩人相擁而坐,安靜地看著電影。

看之前沒查過結局,不知道竟然是個悲劇,男女主沒能走到最後,年輕時便分道揚鑣,人到中年街頭相逢,除了說幾句平淡沒滋味的話,再沒有往事不可追。

雲勉掉了幾滴眼淚,無端心惶惶起來,他攥著付朗霽的手,又想起先前傳的謠言,“你真不出國?”

付朗霽替他揭掉眼淚,“和你保證一萬遍了,你出國我都不出國。”

心稍稍放下些,雲勉開始想有的沒的,“你說,咱倆有一天會不會也像電影裏一樣分開啊?”

付朗霽皺起眉頭,“不許瞎說,我們又沒什麽矛盾,你說東我不說西,大事我做主,小事全聽你的,不用為了雞毛蒜皮的破事吵架,也不會把問題日積月累越積越多,我也有錢,咱倆不用搞電影裏的出租屋文學,不用貧賤夫妻百事哀,我想不到有什麽讓我們分開的理由。”

雲勉聽他這樣講,登時有了信心,半晌又不安的問:“你爸媽就你一個兒子,和我在一起怕是不會願意,將來沒有孩子,家業無人繼承,怕是要怪的。”

“這有什麽,我最煩小孩,嘰嘰喳喳伺候不了,我巴不得不要小孩。你要是喜歡,到時候咱就領養一個懂事聽話的,把他培養出去,等咱歲數大了就做甩手掌櫃,公司交給他打理,咱倆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做對閑雲野鶴的神仙眷侶。”

雲勉跟著他想象,忍不住笑彎了眼,“到時候我想有個小院子,可以種花種樹,夏天有繡球花可以看,冬天有山茶花可以賞。”

“行,都依你。”付朗霽哄著他。

“還有,最近每晚睡前你都給我講故事,前兩天你加班沒講上,我晚上睡覺都不適應,要是能把你講的故事保存下來就好了。”雲勉輕聲說道。

付朗霽:“這還不簡單,等我做個電臺app,只有你一個用戶加聽眾,每晚通過這個app給你講故事,講過的內容還能自動保存下來,等之後我哪天加班你就可以聽以前的內容了。”

雲勉眼睛一亮,“真能做到嗎,我聽說做軟件很覆雜的。”

“我們又不是什麽大工程,我之前就有這個打算,等著吧,本少爺很快就能搞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