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聆春 如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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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聆春 如同陌路
監考的日子總是無聊又忙忙碌碌的。
清蕪根據安排監考了兩天, 幸運地沒遇到什麽特殊的情況。
其他班級或多或少都出現了一些。
坐在她對面的六班班主任就逮到了一位用電子產品偷偷摸摸背著老師查答案的女生。
監考完後就進入了緊鑼密鼓的改卷工作中。
一中實行的是無紙化改卷，清蕪那兩天剛好都有晚自習。
她利用那晚自習的時間把大部分的卷子都改完了，剩下那一點也利用課間時間全部改完, 還把分數都統計了一遍。
這之後還需要計算平均分, 整理學生的分數差距，召開年級大會, 語文組會工作等等。
幾乎每天都要加班兩個小時才回到家。
幸好她不是班主任, 班主任課後需要做的工作比她們科任老師不知道多上多少倍，但一中福利好, 給班主任的津貼也格外優待。
其他學校的老師都巴不得不當班主任, 但一中的老師不一樣, 每年爭著做班主任的老師如過江之鯽, 這時候拼的就是不是實力了，更多的是關系和人情世故。
因為忙, 這幾天閔箏怕她累著, 每天都變著花樣兒給她煮補湯喝。
天氣熱，清蕪喝不了多少，但又推拒不了母親的好意。
這天回家看到桌上依舊溫著一盅湯。
上了一天的課, 她有點累了, 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閔箏從房間裏出來, 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這幾年她老得很快，頭發大半都已經斑白了，但因為有清蕪的陪伴，她的心態比很多身在病中的老人好很多, 因此她的臉色總是紅潤的。
“回來了？今天課是不是很多。”
“還好，習慣啦。”清蕪咬了口嘴裏的紅棗，棗香味立馬溢了出來, “媽，你吃過了吧？”
“你說今天在學校食堂吃，我就只留了這盅湯給你，裏面是紅棗是你英嬸兒給的，說是她的媳婦兒西北娘家自己種的，個個都又大又甜，吃了補氣血，媽看你平時工作那麽忙，有時候飯都沒吃多少，這可不行，再忙也得好好吃飯才行。”
清蕪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想起什麽，“你藥記得按時吃，別忘了，明天早上我沒有課，去趟醫院給你把剩下的藥領回來。”
自從前幾年閔箏心梗犯病差點不在人世之後，清蕪每天想起來都會提一句吃藥的事情。
每周三是去醫院拿藥的時間，之前拿回來的藥算算日子就快吃完了，剛好她明天早上沒課，就跟人家醫生約好了明天去拿藥。
“媽覺得好很多了，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就不去費那個錢了……”
“媽——”清蕪聽這話音不對，連忙打斷她，“你放心，你女兒會掙錢，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她不想再看見母親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插著氧氣管的樣子。
那會是她一生裏揮之不去的噩夢。
閔箏是個母親，天底下沒有母親是不心疼孩子的。
她為自己這副疾病纏身的身子而感到悲哀。
但她有一個好女兒，每次看到女兒為了自己的病努力工作的樣子，她感到自豪的同時又心酸不已。
是她連累了她的斂斂，讓她這青春大好的年華每日都為生活而奔波勞碌，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找到托付一生的伴侶。
這個早顯老態的中年婦女把女兒一直沒有找到對象的原因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
清蕪並不知道母親心裏面在想些什麽，如果知道的話，她一定會覺得好笑又無奈。
“媽，你今晚怎麽沒跟英嬸兒打牌呢？現在才七點半，平時你們不都打到十點左右的嘛？”
“噢，今天你桑大奶奶孫子來了，她要在家看孫子呢，沒空打牌。”
桑大奶奶是小區的另一個業主，兩個老人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兒子女婿住在銀河花園，偶爾孫子放學會被送過來陪陪兩位老人，增進一下感情。
“那我把電視打開給你看你喜歡的電視劇，今天快大結局了，你忘了？”
“哎呦，真差點忘了，快快快，你幫我打開。”
清蕪趕緊給她找了電視看，以免她胡思亂想太多。
沒一會兒，就聽見客廳裏傳來閔箏被劇情都得哈哈笑的聲音。
她放了心，開始認真地備起了明天的課。
轉眼間，一周的尾聲就來臨了。
那天早上清蕪被鬧鐘叫起來，發現肚子時不時就陣痛一下，墜墜的，不太舒服。
她捂著肚子去了洗手間，猜想被驗證。
她的例假比之前早了兩天到。
把內褲換下，貼上一條長長的衛生巾，上了次廁所，出去之後，閔箏剛剛好把早餐做好。
她嫌棄外面的吃食不幹凈，再加上她覺少，經常起很早，所以每次工作日清蕪都會喝上一碗熱騰騰的粥再去學校。
吃早餐前她習慣性喝上兩口溫水，一碗白粥幾碟下飯小菜，簡簡單單的一頓早餐吃下去之後，因為來例假有點泛酸的胃頓時舒服了不少。
去學校的路上，簡紓給她發了條信息。
紓紓：【等會兒記得給我拍張財神爺的照片，別忘了我的寶兒！】
清蕪：【放心啦，手機已經準備就緒。】
紓紓：【好遺憾啊，不能一睹真容，聽說這可是我們學校建校百年來最大的一個財神爺，一出手就是好幾億，真闊綽，什麽時候我也能躋身財神爺的行列啊啊啊啊啊】
清蕪被她逗笑了，開了個玩笑：【等你吊到金龜婿的那天】
紓紓：【嘿嘿，有道理，那我要躺平，什麽女強人，人家只想當鹹魚好不好】
貧了一會兒嘴，學校門口就到了。
剛一下車，清蕪就被眼前的場景給小小小的驚了一下。
校門口不知何時停了好幾輛名車，每個車牌都是京市的，最前面那一輛的車牌號還是連號八。
她在京市讀了六年的書，知道這種車牌可遇不可求，有錢也是買不到的，權力至上。
見此，她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剛剛才聊天的簡紓。
紓紓：【我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來了！我們那投資商比我們想象得還有錢，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滑跪JPG】
清蕪發了個連連點頭的表情包過去。
其實要說很震驚那是沒有的，因為在京市最後那一年，有個男人早已帶她見識過了那幫豪門顯貴的圈子，而他自己就是裏面的佼佼者。
如果沒有他，清蕪在今天也許會跟紓紓一樣發出驚嘆。
那樣的花花世界，他強勢地帶她闖入，讓她開闊了眼界，見識到了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讓絕境中的她得到了難得的機遇。
她想，她該感謝他的。
只是，那人現在也許並不稀罕她的感謝……
“蘇老師，早上好！”
學生高昂的問好聲打斷了清蕪的思緒。
她暗惱，自己這幾天怎麽總是想起那個人，這是一個不太好的信號。
她忙打起精神回應學生的問好，在看到女孩子臉上燦爛陽光的笑容時，突然就認出來，這個女孩子好像是顧訾嶼的侄女。
這令她想起了那頓懸而未決的飯。
“蘇老師，你還記得嗎？我是高一三班的顧夢樂，我叔叔他說他認識你，他讓我好好學習，上語文課的時候要主動積極地回答你的問題，他還說，有不懂的問題可以去請教你，他說你人美心善，最喜歡學生問你問題了，他還說……”
“夢樂你好呀。”
清蕪匆匆忙忙地打斷女孩子的喋喋不休，她的臉有點紅，還有點尷尬。
她不知道顧訾嶼跟這女孩子都說了些什麽，但她知道如果不打斷這個女孩子，也許她會講到上課。
“是不是快要上課了呀，你們班今天應該是地理早讀哦。”
“哦……那下次見，蘇老師，拜拜。”女孩兒對她搖搖手，背著書包走了，高馬尾在腦後一蕩一蕩的，有種青春無憂無慮的味道。
清蕪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背著個大書包兩點一線，看見認識的老師總會乖巧地上前問好，但那個時候的她漸漸有了心事和責任，無憂無慮對她來只存在於初中之前的那段時光。
也許是某種不可言說的磁場，她剛剛遇到了顧訾嶼的侄女，在坐電梯的時候就收到了他的微信好友驗證。
【蘇老師，我是顧訾嶼】
來源信息是從班級群裏面加的。
清蕪不好拒絕，只猶豫了兩三秒就通過了。
顧訾嶼沒跟她打什麽招呼，聊天框裏就只有那句備註信息，她也就沒理。
清蕪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走去開了燈，沒多久，辦公室的老師陸陸續續也到了。
各自打了招呼，就開始忙起了自己的事，不過有幾個老師一直在討論今天那個揭牌儀式。
清蕪的辦公桌在角落裏，聽不太真切，只聽到一句“年輕有為”，隨後年級組長走進來，那幾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劃拉著椅子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揭牌儀式在大禮堂舉行，那個時間點學生們都在上課，校園裏很是安靜，只除了偶爾的瑯瑯讀書聲。
“蘇老師，一起走嗎？儀式快開始了。”
清蕪埋頭寫著教案，不知道時間過得這麽快，通知裏寫的十點半開始，現在已經十點二十分了。
她對那幾位交好的老師說了句就來，拿著教案本子起身，打算找個邊上的位置偷偷寫。
大禮堂坐落在學校的最南邊，空間很大，容得下上千個學生。
從教學樓走過去要五六分鐘，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老師已經坐在裏面了，最前排的是領導們的位置。
但今天有些不一樣，平時都是揚校坐的最中間的位置，此刻卻被空了出來，而揚校坐在了那個位置的左邊。
“看見了嗎？咱們揚校上面有人，關系那麽硬，還有他低人一等的時候，之前那些讚助商都沒這待遇，今天這個，來頭不小呢。”
“我上次去校長辦公室，聽見他們在說話，咱們這次這個讚助商啊，身價過億，在上面還有關系，沒聽錯的話，是京市一把手的那種硬實力，反正高不可攀。”
“這麽厲害，那怎麽來我們榆市了，我們這裏經濟還算不上很好吧。”
“誰知道呢，錢在人家眼裏就是一張廢紙，就算不掙錢圖個樂呵在人家眼裏就是好的。”
清蕪坐在旁邊聽著那幾個老師小聲議論，她沒放在心上，專心寫著教案。
直到旁邊的老師們賣力地鼓起了掌聲。
下一秒，一道熟悉到刻到骨子裏的聲音響起時，她慢動作般緩緩擡起頭，與臺上漫不經心演講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對視。
曾經那雙對著她總是露出幾分愛意的眸子，此時此刻除了涼薄再無其他。
她想，這不就是她要的如同陌路嗎？
那這麽久了，為什麽心還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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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蕪根據安排監考了兩天, 幸運地沒遇到什麽特殊的情況。
其他班級或多或少都出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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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完後就進入了緊鑼密鼓的改卷工作中。
一中實行的是無紙化改卷，清蕪那兩天剛好都有晚自習。
她利用那晚自習的時間把大部分的卷子都改完了，剩下那一點也利用課間時間全部改完, 還把分數都統計了一遍。
這之後還需要計算平均分, 整理學生的分數差距，召開年級大會, 語文組會工作等等。
幾乎每天都要加班兩個小時才回到家。
幸好她不是班主任, 班主任課後需要做的工作比她們科任老師不知道多上多少倍，但一中福利好, 給班主任的津貼也格外優待。
其他學校的老師都巴不得不當班主任, 但一中的老師不一樣, 每年爭著做班主任的老師如過江之鯽, 這時候拼的就是不是實力了，更多的是關系和人情世故。
因為忙, 這幾天閔箏怕她累著, 每天都變著花樣兒給她煮補湯喝。
天氣熱，清蕪喝不了多少，但又推拒不了母親的好意。
這天回家看到桌上依舊溫著一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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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箏從房間裏出來, 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這幾年她老得很快，頭發大半都已經斑白了，但因為有清蕪的陪伴，她的心態比很多身在病中的老人好很多, 因此她的臉色總是紅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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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習慣啦。”清蕪咬了口嘴裏的紅棗，棗香味立馬溢了出來, “媽，你吃過了吧？”
“你說今天在學校食堂吃，我就只留了這盅湯給你，裏面是紅棗是你英嬸兒給的，說是她的媳婦兒西北娘家自己種的，個個都又大又甜，吃了補氣血，媽看你平時工作那麽忙，有時候飯都沒吃多少，這可不行，再忙也得好好吃飯才行。”
清蕪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想起什麽，“你藥記得按時吃，別忘了，明天早上我沒有課，去趟醫院給你把剩下的藥領回來。”
自從前幾年閔箏心梗犯病差點不在人世之後，清蕪每天想起來都會提一句吃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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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覺得好很多了，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就不去費那個錢了……”
“媽——”清蕪聽這話音不對，連忙打斷她，“你放心，你女兒會掙錢，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她不想再看見母親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插著氧氣管的樣子。
那會是她一生裏揮之不去的噩夢。
閔箏是個母親，天底下沒有母親是不心疼孩子的。
她為自己這副疾病纏身的身子而感到悲哀。
但她有一個好女兒，每次看到女兒為了自己的病努力工作的樣子，她感到自豪的同時又心酸不已。
是她連累了她的斂斂，讓她這青春大好的年華每日都為生活而奔波勞碌，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找到托付一生的伴侶。
這個早顯老態的中年婦女把女兒一直沒有找到對象的原因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
清蕪並不知道母親心裏面在想些什麽，如果知道的話，她一定會覺得好笑又無奈。
“媽，你今晚怎麽沒跟英嬸兒打牌呢？現在才七點半，平時你們不都打到十點左右的嘛？”
“噢，今天你桑大奶奶孫子來了，她要在家看孫子呢，沒空打牌。”
桑大奶奶是小區的另一個業主，兩個老人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兒子女婿住在銀河花園，偶爾孫子放學會被送過來陪陪兩位老人，增進一下感情。
“那我把電視打開給你看你喜歡的電視劇，今天快大結局了，你忘了？”
“哎呦，真差點忘了，快快快，你幫我打開。”
清蕪趕緊給她找了電視看，以免她胡思亂想太多。
沒一會兒，就聽見客廳裏傳來閔箏被劇情都得哈哈笑的聲音。
她放了心，開始認真地備起了明天的課。
轉眼間，一周的尾聲就來臨了。
那天早上清蕪被鬧鐘叫起來，發現肚子時不時就陣痛一下，墜墜的，不太舒服。
她捂著肚子去了洗手間，猜想被驗證。
她的例假比之前早了兩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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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棄外面的吃食不幹凈，再加上她覺少，經常起很早，所以每次工作日清蕪都會喝上一碗熱騰騰的粥再去學校。
吃早餐前她習慣性喝上兩口溫水，一碗白粥幾碟下飯小菜，簡簡單單的一頓早餐吃下去之後，因為來例假有點泛酸的胃頓時舒服了不少。
去學校的路上，簡紓給她發了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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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蕪：【放心啦，手機已經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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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蕪被她逗笑了，開了個玩笑：【等你吊到金龜婿的那天】
紓紓：【嘿嘿，有道理，那我要躺平，什麽女強人，人家只想當鹹魚好不好】
貧了一會兒嘴，學校門口就到了。
剛一下車，清蕪就被眼前的場景給小小小的驚了一下。
校門口不知何時停了好幾輛名車，每個車牌都是京市的，最前面那一輛的車牌號還是連號八。
她在京市讀了六年的書，知道這種車牌可遇不可求，有錢也是買不到的，權力至上。
見此，她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剛剛才聊天的簡紓。
紓紓：【我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來了！我們那投資商比我們想象得還有錢，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滑跪JPG】
清蕪發了個連連點頭的表情包過去。
其實要說很震驚那是沒有的，因為在京市最後那一年，有個男人早已帶她見識過了那幫豪門顯貴的圈子，而他自己就是裏面的佼佼者。
如果沒有他，清蕪在今天也許會跟紓紓一樣發出驚嘆。
那樣的花花世界，他強勢地帶她闖入，讓她開闊了眼界，見識到了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讓絕境中的她得到了難得的機遇。
她想，她該感謝他的。
只是，那人現在也許並不稀罕她的感謝……
“蘇老師，早上好！”
學生高昂的問好聲打斷了清蕪的思緒。
她暗惱，自己這幾天怎麽總是想起那個人，這是一個不太好的信號。
她忙打起精神回應學生的問好，在看到女孩子臉上燦爛陽光的笑容時，突然就認出來，這個女孩子好像是顧訾嶼的侄女。
這令她想起了那頓懸而未決的飯。
“蘇老師，你還記得嗎？我是高一三班的顧夢樂，我叔叔他說他認識你，他讓我好好學習，上語文課的時候要主動積極地回答你的問題，他還說，有不懂的問題可以去請教你，他說你人美心善，最喜歡學生問你問題了，他還說……”
“夢樂你好呀。”
清蕪匆匆忙忙地打斷女孩子的喋喋不休，她的臉有點紅，還有點尷尬。
她不知道顧訾嶼跟這女孩子都說了些什麽，但她知道如果不打斷這個女孩子，也許她會講到上課。
“是不是快要上課了呀，你們班今天應該是地理早讀哦。”
“哦……那下次見，蘇老師，拜拜。”女孩兒對她搖搖手，背著書包走了，高馬尾在腦後一蕩一蕩的，有種青春無憂無慮的味道。
清蕪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背著個大書包兩點一線，看見認識的老師總會乖巧地上前問好，但那個時候的她漸漸有了心事和責任，無憂無慮對她來只存在於初中之前的那段時光。
也許是某種不可言說的磁場，她剛剛遇到了顧訾嶼的侄女，在坐電梯的時候就收到了他的微信好友驗證。
【蘇老師，我是顧訾嶼】
來源信息是從班級群裏面加的。
清蕪不好拒絕，只猶豫了兩三秒就通過了。
顧訾嶼沒跟她打什麽招呼，聊天框裏就只有那句備註信息，她也就沒理。
清蕪是第一個到辦公室的，走去開了燈，沒多久，辦公室的老師陸陸續續也到了。
各自打了招呼，就開始忙起了自己的事，不過有幾個老師一直在討論今天那個揭牌儀式。
清蕪的辦公桌在角落裏，聽不太真切，只聽到一句“年輕有為”，隨後年級組長走進來，那幾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劃拉著椅子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揭牌儀式在大禮堂舉行，那個時間點學生們都在上課，校園裏很是安靜，只除了偶爾的瑯瑯讀書聲。
“蘇老師，一起走嗎？儀式快開始了。”
清蕪埋頭寫著教案，不知道時間過得這麽快，通知裏寫的十點半開始，現在已經十點二十分了。
她對那幾位交好的老師說了句就來，拿著教案本子起身，打算找個邊上的位置偷偷寫。
大禮堂坐落在學校的最南邊，空間很大，容得下上千個學生。
從教學樓走過去要五六分鐘，她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老師已經坐在裏面了，最前排的是領導們的位置。
但今天有些不一樣，平時都是揚校坐的最中間的位置，此刻卻被空了出來，而揚校坐在了那個位置的左邊。
“看見了嗎？咱們揚校上面有人，關系那麽硬，還有他低人一等的時候，之前那些讚助商都沒這待遇，今天這個，來頭不小呢。”
“我上次去校長辦公室，聽見他們在說話，咱們這次這個讚助商啊，身價過億，在上面還有關系，沒聽錯的話，是京市一把手的那種硬實力，反正高不可攀。”
“這麽厲害，那怎麽來我們榆市了，我們這裏經濟還算不上很好吧。”
“誰知道呢，錢在人家眼裏就是一張廢紙，就算不掙錢圖個樂呵在人家眼裏就是好的。”
清蕪坐在旁邊聽著那幾個老師小聲議論，她沒放在心上，專心寫著教案。
直到旁邊的老師們賣力地鼓起了掌聲。
下一秒，一道熟悉到刻到骨子裏的聲音響起時，她慢動作般緩緩擡起頭，與臺上漫不經心演講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對視。
曾經那雙對著她總是露出幾分愛意的眸子，此時此刻除了涼薄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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