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聆春 心軟

關燈
第69章 聆春 心軟

兩天過後, 語孜也要離開了,清蕪跟孟陶一起送她到高鐵站才回來。

打車回學校的路上,孟陶半死不活地歪在她的肩膀上, 委委屈屈地問她, “斂斂,你什麽時候搬走呀, 等你搬走了, 就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了。”

清蕪摸了摸她的頭,“我也快了, 你什麽打算?”

孟陶, “那等你也走了, 我就搬去我男朋友那裏去吧, 他家在京市給他買了套房子,我之前去過, 兩房兩廳, 還挺大的,先在他那兒住幾天,我再找找新的房子, 然後搬過去。”

清蕪訝然, “你不跟他同居嗎?”

孟陶直起身來, 眼睛張得大大的,“我什麽時候說我要跟他同居了呀,人家只是借住幾天,你們可別給我多想哦。”

“……”

她還以為孟陶跟她男朋友的進度非常快, 一畢業就直接同居的那種。

不只是她一個人這樣以為,語孜她們也是這樣說的。

孟陶看她的表情,癟了癟嘴, “好吧,我是想跟他同居來著,不過他那地方他媽有時候也會過去,我這人嫌麻煩,臉皮子又薄,想了想,還是一個人住自在點。”

她男朋友是京市本地人,家裏開著一家商超,生意做得還挺大的,家裏也挺有錢,男朋友又是獨生子,爸爸從商,媽媽是著名的珠寶鑒定師。

家產雖然跟沈霽差著一大截,但仍然屬於中產階級,家裏跑車也有好幾輛。

“誒,別說我了,你不也搬去跟沈老板同居了嘛,哎呀呀,某人速度比我還快,堪比火箭。”

清蕪,“……”

“不過呢斂斂,雖然說沈老板家財萬貫,色相跟電視劇上的那些小鮮肉大明星有的一拼,但往往這種富家子弟的婚姻是身不由己的,之前雨楨還是語孜說得挺對的,你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孟陶花癡歸花癡,該理智清醒的時候比任何人都現實,她這番話早就想說了,只不過早前覺得太掃興了,硬是等到了現在才說出來的。

還有一個原因。

清蕪在她心裏面,一直都是她們宿舍最理智的那個,而且在她看來,這段關系裏面,入了心的並不只有清蕪一個。

沈老板看起來,比清蕪陷得深。

當然,這只是她的直覺而已。

但在所有人看來,這段關系是不平等的。

身份不平等、地位不平等、家境不平等……還有太多太多東西橫亙在他們中間。

說了這麽多,其實是她內心深處也同樣認為,清蕪跟沈老板從哪方面來講,都不是同一路人。

而這些,清蕪比她們更一清二楚。

所以當孟陶說完這些時,她很平靜。

窗外倒映著的夜色是流光溢彩的,猶如一條紛飛舞動的彩帶,在人們的眼睛裏跳動。

“斂斂,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說這些讓你難過的……”見她遲遲不說話,孟陶有點慌亂起來,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說,“就拿我跟林譯來說,其實我也自己我倆也是走不遠的……還有就是……”

“桃桃,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清蕪打斷她的解釋,她的眼底風平浪靜,淡粉色的唇緊緊地抿著,說完那句話,突然就頓了下來。

車子還在緩步行駛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還是放在孟陶的手裏,但她的眼睛忽地看向了窗外,那外面是眼睛都留不住的、轉瞬即逝的夜景。

她緩緩動了動唇,說,“……桃桃,我可能要回老家了。”

這句話在封閉的轎車清晰地送進孟陶的耳朵裏,她愕然地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她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問。

但發現,滾來滾去發現只有一句。

那沈老板怎麽辦?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明明就在嘴邊,但她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清蕪一眼時,突然就問不出口了。

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情深緣淺。

她想,或許這就是答案。

——

就在送走語孜的第二天,清蕪就搬去了沈霽的公寓,走的時候,孟陶抱著她哭得兩眼淚汪汪的,原本才好了一天的眼睛,不出意外又腫了。

清蕪心裏也很舍不得。

因為她知道,這一別,以後見面就很難了。

於是,原本就有點感傷的她,在孟陶的感染下,也跟著她哭了起來。

直到沈霽一通電話打過來,這才讓兩人清醒過來。

接的電話的時候,清蕪嗓音都是啞的,“……對不起,我現在就下去。”

聽出她聲音不太對,沈霽捏著手機的手背一緊,“怎麽了,你哭了。”

清蕪抽了張紙給旁邊還在哭的孟陶,“沒事,我已經收拾好了,現在下去。”

沈霽聽到她旁邊還有另一道泣音,想到什麽,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我上去接你。”

“不用,你就在樓下等我,很快的,拜拜。”怕他硬要上來,清蕪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

孟陶悶聲悶氣地問她,“沈老板來接你了?”

清蕪點頭,“嗯,他就在樓下,你要送我下去嗎?”

孟陶下意識想點頭,想到什麽,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看著你走就好了,以後有什麽不開心的你要跟我說,別憋著,知不知道,雖然我倆可能離得有點遠,但如果讓我知道你偷偷躲在被子裏哭也不告訴我,那無論多晚我都會坐飛機過去罵你的。”

清蕪笑了笑,看著她紅紅的眼眶,說了個好字。

她不知道的是,門一關上,孟陶又在宿舍裏哭了好半天。

她拎著個大包坐電梯下樓,裏面裝著她最後一點剩下的行李。

不是很多,就一些護膚品,還有一條還沒有織好的圍巾。

電梯門一打開,她就看見了插兜站在樹下的男人。

還是那副散漫不禁的表情,頎長的身姿遠遠看去清貴無比。

但一看見她,他就大步走了過來,一邊把她手裏的包拿過去,一邊牽起她的另一只手。

沈霽不是沒有看見她眼眶紅紅的,裏面還晃著一圈兒水色。

他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只說,“還有沒有東西落下的?”

清蕪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那我們走了。”

“好,走吧。”

出校門口的時候,她最後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校園。

不期然地,看見了一雙凝望著她的,深邃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沒有料到她會回頭,垂下的五指握成一個拳,眼神轉而落在沈霽拉著她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在他的身旁,梳著公主頭的女孩子正在揪著他的袖子玩來玩去的。

清蕪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沈霽察覺到她滯了一步,側頭問她怎麽了,順著她的眼神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遇到了一個熟人。”她說。

“要去打個招呼?”他漫不經心地啟唇開口。

清蕪搖頭,“不了,只是一個小師弟。”她仰起頭,神色自若,“我們走吧。”

沈霽低頭盯著面前這張巴掌大的臉蛋細看,看了一會兒開點頭,“好。”

從那一天起,清蕪就正式住進了那棟公寓,裏面的軟裝硬裝都是當初沈霽和她一起去挑的,很是符合她喜歡的風格。

一大片白色中點綴中一塊綠意,讓人神清氣爽。

不過沈霽那段時間很忙,大部分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在家,到了晚上,他才會回來陪她。

白天的時候,她一個人看書背書,偶爾累了,就會拿出那條尚未完成的圍巾繼續織,這條圍巾從七月織到了八月,終於現出了雛形。

清蕪把它擱在陽光下,丈量著它的尺寸,估計沒多久就可以織好了。

她織的時候一直都避著沈霽,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

自從她搬進這裏,她和沈霽的關系也發生了細水流長的變化,兩人像正常的情侶一樣生活著,她會在網上學一些新菜式親自下廚炒菜做飯等著他回來,兩人再一起共進晚餐。

往往這個時候,沈霽都會提前下班回來陪她。

他有個習慣,還是在她住進來後養成的。

就是一下班回來,都會先跟她接個吻,問她這一天都在家幹了什麽。

清蕪事無巨細地跟他說了一遍,她邊說他邊吻著她的唇,像小雞啄米似的。

這個時候,她的臉上會洋溢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歡愉。

而每逢黎老師的演出,沈霽都會提前訂票,那天會特地早早下班帶她去看。

自那次她說他浪費,纏著他要他買角落裏的票之後,他後面開始次次都依著她。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反而隨了他的意。

今晚剛好有一場黎老師的演出,這是她的新創意首次出演,所以特意給沈霽和清蕪都下了邀約。

演出的寓意和調子異常清新感人,清蕪看得很是入迷,一直到演出結束,燈光暗了下來,她都一直在為黎老師的才藝感到驚嘆。

沈霽好笑地看著身畔的女人魂不守舍地看著落幕的熒幕,伸出雙臂直接把人抱了過來,唇直接對準位置壓了下去。

清蕪一驚,唇被占據著,感受到臀下溫熱又硬邦邦的觸感,這才意識到演出已經結束了。

又到了某人占她便宜的時間。

沒錯,自從他們坐到了後面,每次演出一結束,沈霽就會把她從位置上抱過來狠狠親一頓才放開她。

清蕪羞赧,總覺得會有人看見。

男人低笑,濕熱的呼吸席卷過她的敏感處,“我這一晚上都舍命陪媳婦兒,就不能給我點甜頭?”

他拿捏著她的心軟,霸道地吃著她嫩乎乎的唇珠。

她眨著眼兒,亦是縱容地消了音。

心裏面卻在嘆氣。

算了。

也沒幾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