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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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馬爾代夫的小島風景各異，浪花拍擊海岸打出藍色泡沫。
靠近赤道的地方陽光充足，連帶著人心也暖了起來。
昨晚睡前，陸舾把手機放在胸口，錄音軟件清晰地記錄下了他的心跳。
他失眠到深夜，於是第二天意料之中地沒被鬧鐘叫醒。
等到太陽升到最高點時，顏彧放下手機，一臉擔憂地闖進了他的臥室。
半夢半醒間，陸舾睜著朦朧的雙眼，還以為自己睡覺睡出了幻覺，不然他怎麽一睜眼就看見顏彧了。
那個在他夢裏出現，就連在他夢裏都會擾他清凈的人。
下一秒，陸舾又懷疑起自己夢應該還沒醒，他只是做了一個夢中夢，不然顏彧怎麽皺著眉彎腰來摸自己的額頭，他又沒生病。
難不成這又是什麽格外真實的夢？
陸舾把頭靠在顏彧的掌心，他默默數了兩秒，顏彧還沒有把他推開，那應該就是他還在做夢了。
“顏彧。”他輕聲道，“我想抱。”
在即將就要轉醒的夢裏，陸舾想，就再肆無忌憚一點吧。
顏彧果然抱住了他，手掌一下一下輕輕地揉自己的後腦勺。
他的動作太溫柔，以至於陸舾在朦朦朧朧間又睡著了。
而顏彧則是嘆了口氣，抱著陸舾無奈地笑，也不知道這人昨晚幹什麽去了，現在能困成這個樣子。
他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然後靠在門上低著頭發楞，就這麽站了幾分鐘後，他才擡起頭無奈地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沒人知道睡迷糊的陸舾靠在他懷裏有多可愛，小小一個人可以被他全部摟住，盤腿坐在床上抱著他時，軟乎乎的臉頰就貼在他的小腹上，溫熱的呼吸似乎都透過輕薄的睡衣灑在他的皮膚上。
顏彧生怕自己的心跳聲吵到他睡覺，於是憋著氣直到呼吸全都亂了套。
還好陸舾很快又睡了過去，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
陸舾真正醒來是在下午一點過，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立馬慌了神。
匆匆洗漱後一推開房門，就看見顏彧坐在沙發上打游戲，身旁放著一堆開封過的零食。
瞥見陸舾終於醒了，顏彧咬著棒棒糖打趣：“喲，睡美人終於起來了。”
陸舾不好意思地挪到他身邊，訕訕開口：“我睡過頭了。”
顏彧一大半的註意力還在游戲上，分了點神回應他：“能睡是福。”
“你吃午飯了嗎？”陸舾問，總不能只吃了這些零食吧。
顏彧操控的小人吧唧一下倒地了，他把游戲手柄丟一邊，“沒呢，等著你起床，我喊管家送過來，我們就不出門了。”
陸舾點點頭，同意顏彧的安排。他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和顏彧保證道：“我不會再睡過頭的。”
聽到這話，顏彧偏著頭笑了笑，“誰說你睡過頭了？我現在還困呢，早知道也這個點起了。”
在國內時，顏彧就發現陸舾起得早，起得早就算了，這人還睡得晚。
每天的睡眠時間在顏彧眼裏，和打盹差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睡個飽覺，居然還反思上了。
“啊。”陸舾看了看顏彧的臉色，好像確實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那你要再去睡一會兒嗎？”
顏彧搖搖頭，問陸舾：“下午是想出門玩還是在酒店裏待著？”
陸舾掃過電視屏幕上等待覆活的游戲角色，抿了抿唇說：“就在酒店吧。”
反正他們會在這裏待好久，不差這一個下午的時間。
沒過一會，管家就把午飯送到了他們房間門口。
兩個人一個吃過零食墊肚子，一個剛起床，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竟然也提不起什麽興趣。
於是顏彧把另一個游戲手柄遞給了陸舾，“玩餓了再吃。”
陸舾點點頭，但他沒玩過這類游戲，只好向顏彧請教。
顏彧搖身一變成了顏老師，他晃了晃手裏的手柄，理直氣壯地說：“那我要收學費。”
陪人玩游戲還要自掏腰包給學費的陸舾眨了眨眼，“什麽學費？”
顏彧用手撐起下巴，微笑著看陸舾，“來抱一下。”
抱一下。
陸舾下意識覺得這句話聽起來熟悉，但是他又沒有向顏彧討過抱，更別提熟悉一說。
盡管如此，顏彧怎麽能提出這種要求！
陸舾扭捏地靠近，又小氣地張開手臂，他低著頭也不看顏彧。
一秒。
兩秒。
對方還是沒有動作，直到陸舾忍不住擡起頭，顏彧才把他攬進懷裏拍了拍背。
跟哄小孩兒一樣。
一天之內，抱了兩次陸舾的顏彧樂得心底直開花，甚至起身去倒了兩杯水來喝。
他深呼吸一口，強裝鎮定地坐回陸舾身邊，教他玩起了游戲。
不一會兒，電視屏幕上出現了兩個小人。
又過一會兒，一個小人吧唧一下倒地了。
陸舾本來握著手柄認真地看著屏幕，現在一臉疑惑地扭頭看向顏老師，“你怎麽死了？”
顏彧：“……”
“我餓了，想吃點飯。”
陸舾眨眨眼，看顏彧拿起筷子後不信也得信。
他操控的小人還活著，於是又繼續玩了起來。
正當他過到最後一個關卡時，嘴角被人拿筷子戳了戳，一不留神，一塊牛肉就被塞進了嘴裏。
顏彧餵飯時沒註意手上的動作，他很輕地碰到了陸舾的手。
下一秒，電視屏幕上唯一的小人吧唧一下倒地了。
陸舾嘴裏塞著牛肉，僵硬地扭頭看向顏彧，一言不發。
顏彧拿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心想這下完蛋了。
餵飯餵出感情危機了。
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頭一次，顏彧在和陸舾對視時沒有產生激動的情緒，他甚至緊張到不敢喘氣。
“就差一點。”陸舾嘟起嘴，“我就過關了。”
顏彧自知理虧，只好哄陸舾再來一次，並且又餵了一塊肉給他。
但是他沒告訴陸舾的是，就算一個小人通關了，結局也會是失敗。
而他操控的小人早就倒在了游戲進度的最開始。
要問他是怎麽知道的，那就要問遠在國內的艾石了。
畢竟艾石教了顏彧半個小時，顏彧兩分鐘就把小人玩死了。
游戲重新開始。
顏彧默默給自己打氣，這一次一定要小心為妙，千萬不能——
“重來，重來一次。”顏彧看著屏幕上嘎嘣一下倒地的小人，和陸舾保證，“真的，最後一次。”
然而陸舾又一次上了顏彧的當。
這一次比前兩次都要好，顏彧操控的小人倒在了游戲進度的最後。
倒地時顏彧倒吸一口涼氣，他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陸舾禁止了發言。
於是他默默地看著陸舾操控著小人跑到了終點。
顏彧嘆了口氣別開眼。
果不其然，屏幕上出現了“游戲失敗”四個大字。
陸舾楞楞地看向顏彧。
顏彧只好和他坦白這個游戲必須兩個小人都通關才算成功。
空氣突然安靜。
陸舾嘟著嘴把游戲手柄塞進顏彧的手裏，一邊念叨著再也不玩了，一邊蹲在沙發和茶幾的縫隙裏往嘴裏塞米飯。
真是氣死他了。
顏彧也氣，早知道就不帶這游戲手柄了，他把手柄丟在沙發上，還拿抱枕給遮住了。
眼不見心不煩。
他蹲在陸舾身邊又是揉腦袋又是道歉，就怕陸舾生氣不理他了。
陸舾的餘光裏，顏彧長手長腳的陪他縮在沙發和茶幾的縫隙裏，姿勢一看就不好受。
本來陸舾還想讓顏彧坐回沙發上，但他一擡頭就看見電視屏幕上的某四個大字。
算了，還是讓顏彧這麽陪他縮在縫隙裏吧。
不舒服也只能怪他自己長這麽高的個子。
哼。
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顏彧這頓飯吃得格外細致。
時不時給陸舾夾點菜，看見人家的杯子裏沒水了還屁顛屁顛地跑去接，這殷勤是獻完了，也不知道陸舾有沒有原諒他。
飯後，顏彧旁擊側敲陸舾的想法，問他想不想去玩滑梯。
陸舾沈默著想了想，在去和不去之間搖擺不定，最後他的餘光又落在了電視屏幕上的四個大字。
“不去。”陸舾咬牙切齒，“我一定要打過這關。”
心底裏的勝負欲就這麽被激發了出來，過不了這關恐怕都會牽連到整趟旅途的心情。
顏彧千算萬算沒算到陸舾還想繼續打游戲，心說這分明是在考驗他的技術。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拒絕陸舾的提議。
但是顏彧他敢嗎？
他不敢。
於是乎，游戲又一次重新開始。
在每一個顏彧操控的小人倒過地的地方，陸舾都格外註意，甚至會搶過顏彧的手柄幫他打。
每次這個時候，顏彧都笑瞇瞇地看著陸舾的側臉。
對方打游戲時特別認真，會下意識地咬住下嘴唇，就在嘴唇被咬得快要泛白時，游戲手柄又回到顏彧手中。
最後在陸舾一個人的不懈努力下，游戲終於成功過關。
“耶！”陸舾把手柄放在沙發上，對著顏彧比了一個剪刀手，“太不容易了。”
顏彧舒出口氣，確實太不容易了，他從來沒想過解壓游戲有一天也會讓他壓力倍增。
他也比出一個剪刀手，和陸舾的挨在一起碰了碰。
“現在高興了嗎？”
陸舾使勁點頭。
玩完游戲兩人又去玩了水，但是今天的風格外大，他們便沒有在外面久待，僅僅只是用屁股去清潔了一下滑梯表面的灰塵。
對此，陸舾非常不同意他的說法，因為他說這裏的風這麽大，灰塵肯定被吹走了，哪裏還需要用他的屁股去清潔。
看著陸舾摸自己屁股的樣子，顏彧笑著同意了。
第二天的天氣又熱了起來，太陽也格外地耀眼，奈何他們的計劃是去潛水，於是連防曬都沒有擦。
雖然防曬霜有防水的標志，但是如果效果不佳呢，那既起不了防曬作用，還算汙染了海水。
他們先坐快艇來到了海中央，學習了潛水方法後才下海。
下海之後整個人都泡在了海水裏，天氣熱不代表著水裏熱，陸舾剛下水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
酒店的工作人員在快艇上招呼他們拍照，陸舾便拉著顏彧撲騰著雙腿對著鏡頭比了剪刀手。
這張照片在他們兩個人的手機裏都有備份，顏彧甚至在日後還把它打印了出來擺在客廳裏。
那天，陸舾窩在顏彧懷裏問他為什麽這麽喜歡這張照片，明明兩個人的臉都被潛水鏡遮了大半，一點都不如其他照片好看。
顏彧稍作回想，捏著陸舾的手告訴他：“因為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牽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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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代夫的小島風景各異，浪花拍擊海岸打出藍色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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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前，陸舾把手機放在胸口，錄音軟件清晰地記錄下了他的心跳。
他失眠到深夜，於是第二天意料之中地沒被鬧鐘叫醒。
等到太陽升到最高點時，顏彧放下手機，一臉擔憂地闖進了他的臥室。
半夢半醒間，陸舾睜著朦朧的雙眼，還以為自己睡覺睡出了幻覺，不然他怎麽一睜眼就看見顏彧了。
那個在他夢裏出現，就連在他夢裏都會擾他清凈的人。
下一秒，陸舾又懷疑起自己夢應該還沒醒，他只是做了一個夢中夢，不然顏彧怎麽皺著眉彎腰來摸自己的額頭，他又沒生病。
難不成這又是什麽格外真實的夢？
陸舾把頭靠在顏彧的掌心，他默默數了兩秒，顏彧還沒有把他推開，那應該就是他還在做夢了。
“顏彧。”他輕聲道，“我想抱。”
在即將就要轉醒的夢裏，陸舾想，就再肆無忌憚一點吧。
顏彧果然抱住了他，手掌一下一下輕輕地揉自己的後腦勺。
他的動作太溫柔，以至於陸舾在朦朦朧朧間又睡著了。
而顏彧則是嘆了口氣，抱著陸舾無奈地笑，也不知道這人昨晚幹什麽去了，現在能困成這個樣子。
他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然後靠在門上低著頭發楞，就這麽站了幾分鐘後，他才擡起頭無奈地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沒人知道睡迷糊的陸舾靠在他懷裏有多可愛，小小一個人可以被他全部摟住，盤腿坐在床上抱著他時，軟乎乎的臉頰就貼在他的小腹上，溫熱的呼吸似乎都透過輕薄的睡衣灑在他的皮膚上。
顏彧生怕自己的心跳聲吵到他睡覺，於是憋著氣直到呼吸全都亂了套。
還好陸舾很快又睡了過去，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
陸舾真正醒來是在下午一點過，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立馬慌了神。
匆匆洗漱後一推開房門，就看見顏彧坐在沙發上打游戲，身旁放著一堆開封過的零食。
瞥見陸舾終於醒了，顏彧咬著棒棒糖打趣：“喲，睡美人終於起來了。”
陸舾不好意思地挪到他身邊，訕訕開口：“我睡過頭了。”
顏彧一大半的註意力還在游戲上，分了點神回應他：“能睡是福。”
“你吃午飯了嗎？”陸舾問，總不能只吃了這些零食吧。
顏彧操控的小人吧唧一下倒地了，他把游戲手柄丟一邊，“沒呢，等著你起床，我喊管家送過來，我們就不出門了。”
陸舾點點頭，同意顏彧的安排。他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和顏彧保證道：“我不會再睡過頭的。”
聽到這話，顏彧偏著頭笑了笑，“誰說你睡過頭了？我現在還困呢，早知道也這個點起了。”
在國內時，顏彧就發現陸舾起得早，起得早就算了，這人還睡得晚。
每天的睡眠時間在顏彧眼裏，和打盹差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睡個飽覺，居然還反思上了。
“啊。”陸舾看了看顏彧的臉色，好像確實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那你要再去睡一會兒嗎？”
顏彧搖搖頭，問陸舾：“下午是想出門玩還是在酒店裏待著？”
陸舾掃過電視屏幕上等待覆活的游戲角色，抿了抿唇說：“就在酒店吧。”
反正他們會在這裏待好久，不差這一個下午的時間。
沒過一會，管家就把午飯送到了他們房間門口。
兩個人一個吃過零食墊肚子，一個剛起床，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竟然也提不起什麽興趣。
於是顏彧把另一個游戲手柄遞給了陸舾，“玩餓了再吃。”
陸舾點點頭，但他沒玩過這類游戲，只好向顏彧請教。
顏彧搖身一變成了顏老師，他晃了晃手裏的手柄，理直氣壯地說：“那我要收學費。”
陪人玩游戲還要自掏腰包給學費的陸舾眨了眨眼，“什麽學費？”
顏彧用手撐起下巴，微笑著看陸舾，“來抱一下。”
抱一下。
陸舾下意識覺得這句話聽起來熟悉，但是他又沒有向顏彧討過抱，更別提熟悉一說。
盡管如此，顏彧怎麽能提出這種要求！
陸舾扭捏地靠近，又小氣地張開手臂，他低著頭也不看顏彧。
一秒。
兩秒。
對方還是沒有動作，直到陸舾忍不住擡起頭，顏彧才把他攬進懷裏拍了拍背。
跟哄小孩兒一樣。
一天之內，抱了兩次陸舾的顏彧樂得心底直開花，甚至起身去倒了兩杯水來喝。
他深呼吸一口，強裝鎮定地坐回陸舾身邊，教他玩起了游戲。
不一會兒，電視屏幕上出現了兩個小人。
又過一會兒，一個小人吧唧一下倒地了。
陸舾本來握著手柄認真地看著屏幕，現在一臉疑惑地扭頭看向顏老師，“你怎麽死了？”
顏彧：“……”
“我餓了，想吃點飯。”
陸舾眨眨眼，看顏彧拿起筷子後不信也得信。
他操控的小人還活著，於是又繼續玩了起來。
正當他過到最後一個關卡時，嘴角被人拿筷子戳了戳，一不留神，一塊牛肉就被塞進了嘴裏。
顏彧餵飯時沒註意手上的動作，他很輕地碰到了陸舾的手。
下一秒，電視屏幕上唯一的小人吧唧一下倒地了。
陸舾嘴裏塞著牛肉，僵硬地扭頭看向顏彧，一言不發。
顏彧拿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心想這下完蛋了。
餵飯餵出感情危機了。
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頭一次，顏彧在和陸舾對視時沒有產生激動的情緒，他甚至緊張到不敢喘氣。
“就差一點。”陸舾嘟起嘴，“我就過關了。”
顏彧自知理虧，只好哄陸舾再來一次，並且又餵了一塊肉給他。
但是他沒告訴陸舾的是，就算一個小人通關了，結局也會是失敗。
而他操控的小人早就倒在了游戲進度的最開始。
要問他是怎麽知道的，那就要問遠在國內的艾石了。
畢竟艾石教了顏彧半個小時，顏彧兩分鐘就把小人玩死了。
游戲重新開始。
顏彧默默給自己打氣，這一次一定要小心為妙，千萬不能——
“重來，重來一次。”顏彧看著屏幕上嘎嘣一下倒地的小人，和陸舾保證，“真的，最後一次。”
然而陸舾又一次上了顏彧的當。
這一次比前兩次都要好，顏彧操控的小人倒在了游戲進度的最後。
倒地時顏彧倒吸一口涼氣，他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陸舾禁止了發言。
於是他默默地看著陸舾操控著小人跑到了終點。
顏彧嘆了口氣別開眼。
果不其然，屏幕上出現了“游戲失敗”四個大字。
陸舾楞楞地看向顏彧。
顏彧只好和他坦白這個游戲必須兩個小人都通關才算成功。
空氣突然安靜。
陸舾嘟著嘴把游戲手柄塞進顏彧的手裏，一邊念叨著再也不玩了，一邊蹲在沙發和茶幾的縫隙裏往嘴裏塞米飯。
真是氣死他了。
顏彧也氣，早知道就不帶這游戲手柄了，他把手柄丟在沙發上，還拿抱枕給遮住了。
眼不見心不煩。
他蹲在陸舾身邊又是揉腦袋又是道歉，就怕陸舾生氣不理他了。
陸舾的餘光裏，顏彧長手長腳的陪他縮在沙發和茶幾的縫隙裏，姿勢一看就不好受。
本來陸舾還想讓顏彧坐回沙發上，但他一擡頭就看見電視屏幕上的某四個大字。
算了，還是讓顏彧這麽陪他縮在縫隙裏吧。
不舒服也只能怪他自己長這麽高的個子。
哼。
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顏彧這頓飯吃得格外細致。
時不時給陸舾夾點菜，看見人家的杯子裏沒水了還屁顛屁顛地跑去接，這殷勤是獻完了，也不知道陸舾有沒有原諒他。
飯後，顏彧旁擊側敲陸舾的想法，問他想不想去玩滑梯。
陸舾沈默著想了想，在去和不去之間搖擺不定，最後他的餘光又落在了電視屏幕上的四個大字。
“不去。”陸舾咬牙切齒，“我一定要打過這關。”
心底裏的勝負欲就這麽被激發了出來，過不了這關恐怕都會牽連到整趟旅途的心情。
顏彧千算萬算沒算到陸舾還想繼續打游戲，心說這分明是在考驗他的技術。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拒絕陸舾的提議。
但是顏彧他敢嗎？
他不敢。
於是乎，游戲又一次重新開始。
在每一個顏彧操控的小人倒過地的地方，陸舾都格外註意，甚至會搶過顏彧的手柄幫他打。
每次這個時候，顏彧都笑瞇瞇地看著陸舾的側臉。
對方打游戲時特別認真，會下意識地咬住下嘴唇，就在嘴唇被咬得快要泛白時，游戲手柄又回到顏彧手中。
最後在陸舾一個人的不懈努力下，游戲終於成功過關。
“耶！”陸舾把手柄放在沙發上，對著顏彧比了一個剪刀手，“太不容易了。”
顏彧舒出口氣，確實太不容易了，他從來沒想過解壓游戲有一天也會讓他壓力倍增。
他也比出一個剪刀手，和陸舾的挨在一起碰了碰。
“現在高興了嗎？”
陸舾使勁點頭。
玩完游戲兩人又去玩了水，但是今天的風格外大，他們便沒有在外面久待，僅僅只是用屁股去清潔了一下滑梯表面的灰塵。
對此，陸舾非常不同意他的說法，因為他說這裏的風這麽大，灰塵肯定被吹走了，哪裏還需要用他的屁股去清潔。
看著陸舾摸自己屁股的樣子，顏彧笑著同意了。
第二天的天氣又熱了起來，太陽也格外地耀眼，奈何他們的計劃是去潛水，於是連防曬都沒有擦。
雖然防曬霜有防水的標志，但是如果效果不佳呢，那既起不了防曬作用，還算汙染了海水。
他們先坐快艇來到了海中央，學習了潛水方法後才下海。
下海之後整個人都泡在了海水裏，天氣熱不代表著水裏熱，陸舾剛下水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
酒店的工作人員在快艇上招呼他們拍照，陸舾便拉著顏彧撲騰著雙腿對著鏡頭比了剪刀手。
這張照片在他們兩個人的手機裏都有備份，顏彧甚至在日後還把它打印了出來擺在客廳裏。
那天，陸舾窩在顏彧懷裏問他為什麽這麽喜歡這張照片，明明兩個人的臉都被潛水鏡遮了大半，一點都不如其他照片好看。
顏彧稍作回想，捏著陸舾的手告訴他：“因為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牽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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