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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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陸舾發現自己和顏彧的關系好像又近了些。
這天下午，他們從健身館出來，顏彧背著個包，裏面裝的東西是他們游泳時需要的物品。
每次游完泳，他們都會去商場的小吃街逛一圈，因為陸舾總是喊餓。
這還是顏彧自己發現的，他不提出來，陸舾可能都不會告訴他。
他們第一天游完泳後回到家，顏彧家裏還剩著中午沒有吃完的粥。
他幫陸舾一起加熱好了端上桌，本來以為按他們倆的飯量來說，還會剩一些粥喝不完。
結果陸舾一小勺一小勺地舀，拌著小菜竟然是吃了個幹幹凈凈。
“吃這麽多撐不撐？”顏彧微微皺著眉，他以為陸舾是擔心浪費才把粥硬塞進肚子裏的。
本想著吃不完就算了，一點粥而已，也沒有太浪費。
而且也可以再放一晚上當他的早餐，反正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終於吃飽肚子的陸舾瞪著雙無辜的眼，他搖了搖頭，“不撐的，我就是有點餓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看向顏彧，“你游完泳不覺得特別餓嗎？我每次游完都會特別特別餓，恨不得吃一頭牛的那種餓。”
原來是餓著肚子了。
顏彧放下心一笑，“怎麽在外面不說餓了？”
商場裏還有一條小吃街，賣什麽吃的都有，早知道就帶陸舾去那邊晃悠一圈了。
其實陸舾是想去的，他心虛地別開視線，拿著筷子戳碗底的飯渣，“我不太好意思，又是在外面。”
喊顏彧陪著他去買吃的，他總覺得不太合適。
顏彧大概能猜出來陸舾在想些什麽，他想，無非就是覺得，只有關系特別近、特別好才的朋友才會“陪人吃小吃”。
陸舾和他之間看似是純友誼，但顏彧自己倒是有把陸舾拽到懷裏猛嘬兩口的沖動。
至於陸舾有沒有這種想法，顏彧不得而知，就當陸舾是單純的臉皮薄了。
於是之後每次游完泳，顏彧都會主動問陸舾肚子餓不餓。
第一次問的時候，陸舾還不太自在，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後小聲回答說想吃。
第二次問就自然了許多，陸舾拽著羽絨服的衣擺乖乖點頭。
到第三次的時候，顏彧不知道陸舾又在心裏頭做了一番什麽建設。
同意去吃小吃後，非要把裝著他們游泳物品的包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然後背上，說是每次都讓顏彧背不太好。
結果等陸舾把吃的買到手，包又回到了顏彧身上。
這天他們從健身館裏出來，顏彧想著每天都問同樣的問題，如果今天不問，陸舾應該也知道他們會去小吃街。
結果剛走了兩步，他就聽見陸舾問：“我們今天不去買吃的嗎？”
顏彧在心底發笑，他側過頭，垂著眼睛看向陸舾。
陸舾今天圍了條圍巾，小半張臉都埋在了圍巾裏面，說話的時候又禮貌地看著自己。
於是在顏彧的視角裏，陸舾睜著雙大眼睛，眼神裏全是對食物的渴望。
僅憑一雙眼睛就萌得顏彧心花怒放，說出口的話卻捉弄起了人，他說：“今天好累，就不去了吧。”
陸舾小聲地“啊”，今天他也很累，但就是因為累，所以更餓了。
他本來還打算去吃昨天沒有吃上的缽缽雞，可是顏彧都發話了，強迫著人家也不太好。
“好吧。”陸舾喃喃道，心裏想著晚飯要多吃一碗飯。
他在埋頭走路，認真地想要怎麽吃晚飯才能讓肚子變得飽飽的，剛準備按電梯去車庫，就被人抓著衣服領子掉了個頭。
陸舾擡起頭直楞楞地看著顏彧，他看見顏彧嘴角壓不住的笑就知道自己被騙了，於是一字一句地說：“你這樣真的很不好。”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顏彧抓完陸舾的衣領子又替人扶過褶皺，他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夾著嗓子和陸舾說話：“我陪你買吃的，你倒好，還嫌棄起我來了。”
顏彧對付完陸舾，又輪到陸舾對付顏彧。
對於“對付顏彧”這件事，陸舾覺得自己相當有經驗。
他讓顏彧彎下腰，然後在顏彧耳邊夾著嗓子輕聲說：“求求你陪我買吃的嘛，好不好？”
陸舾心說顏彧肯定吃軟的那一套。
吃軟的顏彧心臟猛地一跳。
好。
肯定好啊。
必須好啊。
別說買吃的了，陸舾想要什麽他都給買。
顏彧站直身子後連耳朵也泛了紅，餘光瞥見陸舾在擡頭偷偷看，還大手一擡掐著陸舾的下巴轉向正前方。
“看路。”他咳嗽兩聲。
陸舾不看他了，但把顏彧紅了耳朵的模樣記在了心裏。
到了小吃街，他今天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缽缽雞，店裏的人還不少，結賬的時候排了好久的隊。
“要什麽口味的？”服務員問。
“微辣。”陸舾回答。
缽缽雞的菜是他和顏彧一起選的，若是他自己吃，陸舾多少點一個中辣，但是他隱約記得顏彧吃不了辣，所以特意換了口味。
服務員在電腦上記錄好，正打算打印小票時，顏彧提醒了一句：“不要蔥花香菜。”
不要蔥花香菜？
陸舾接過小票，走到一邊了才問顏彧，“你不是吃蔥花香菜嗎？”
他做飯的有些時候，還會特意放一點，雖然自己不愛吃。
顏彧看著陸舾，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你不是不吃嗎？”
陸舾這才反應過來，顏彧這是在顧及自己的口味，他看著顏彧眨巴眼睛，“我可能是游完泳腦子進水了吧。”
“不可能啊。”顏彧立馬皺起眉，“你腦袋裏應該一直進水。”
陸舾：“……”
陸舾很生氣，下場就是吃掉了一塊顏彧的土豆片。
而顏彧甚至都沒發現陸舾偷偷吃掉了自己的一片土豆片。
回到小區後，陸舾上樓準備晚飯，他發誓他一定要放特別多的辣椒，最好辣到顏彧說不出話。
毫不知情的顏彧把放在家門口的幾個快遞拿進屋，他打了個噴嚏，還在想是不是屋內暖氣沒有開夠。
大半個小時後，陸舾發消息讓顏彧上樓吃飯。
他給顏彧留了個門，又回到廚房裏盛飯。
菜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陸舾特意把最辣的一道放在了顏彧位置前。
聽見門口傳來聲音，陸舾探了個頭，“來啦。”
以往，顏彧穿著睡衣睡褲，把手機拿在手裏像個大爺似的就晃悠上樓了。
但今天卻有些不一樣，陸舾看見他懷裏抱了一個透明的收納盒，定睛一看，裏面裝滿了之前逛街時他抽的盲盒，甚至全部都是他最喜歡的兔子款式。
十幾只兔子按順序站在收納盒的階梯上，底部應該是有用膠粘住，並沒有左搖右晃。
顏彧把收納盒放在餐桌上，看著陸舾意外的表情格外滿意，“剛好到了就拿上來了，喜歡嗎？”
這兔子意外地火爆，費了他好多心思才買到市面上的全部款式。
陸舾楞著沒有說話，保持著驚訝的表情看看顏彧又彎下腰仔細地看兔子。
看完兔子後知後覺地發出疑問：“都是你買的嗎？”
顏彧笑著點點頭，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裏又變了一只兔子出來。
這是那天陸舾沒有抽到的款式，他把這只兔子拿在手裏，又問陸舾：“喜不喜歡？”
“喜歡！”陸舾忙不疊地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接過來。
他看了一會兒兔子，然後把手辦放在了桌上，感嘆道：“你居然買了這麽多。”
他自己都舍不得買，顏彧居然全部送給他了。
已經好久沒有人送過他禮物了，陸舾一時有些恍惚。
上一次收到禮物應該是他的生日吧，仔細算算，也快有一年了。
“謝謝你。”陸舾擡起頭，眼眶裏含著淚。
顏彧送他禮物這件事因為出人意料，所以格外令人感動。
陸舾自覺不好意思，拽著衣袖使勁擦過臉頰。
“哎喲。”顏彧軟下音調，“怎麽還要哭了。”
他扯了兩張紙巾過來，略微糾結後，替陸舾擦掉了眼淚。
水靈靈的眼睛盯著他看，他還真的受不太住。
“我就是覺得太意外了。”陸舾吸了吸鼻子和顏彧說，“除了生日禮物，我就沒有收到過其他的禮物了，這還是第一個。”
顏彧“嗯”了聲，心底萌生出送陸舾更多禮物的念頭，他向陸舾挪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鼻子都哭紅了。”
他想抱抱陸舾，哪怕只安慰到他不掉眼淚。
而下一秒，陸舾低著頭就撞進了他的懷裏。
這一瞬間，顏彧像是做夢一般。
他楞了一秒，然後擡起手摟住了陸舾。
陸舾在他懷裏好小一只，埋著頭的模樣讓他好不心疼。
“你對我好好。”陸舾的聲音聽起來霧蒙蒙的，“你給我寫詞，帶我吃了好多好吃的，還給我介紹了新的朋友，甚至約我出去旅游，現在又送我禮物。”
“顏彧，你對我太好了。”
陸舾想問他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甚至還願意給予他這麽長的一個擁抱。
在情感方面，顏彧一向看得很開，他清楚的意識到最初接近陸舾，是因為他看上了陸舾的臉，但在相處一段時間後，卻被陸舾的為人所吸引。
陸舾給他帶來了不少驚喜，他看見過陸舾的乖，看見過陸舾的脆弱，也看見過陸舾的勇敢。
“你很好，值得所有人對你好。”顏彧把陸舾抱得緊，下巴輕輕掃著他的頭頂。
他很沖動地坦白：“陸舾，我挺喜歡你的。”
陸舾懷疑自己在做夢，做的是一個特別好的美夢。
在夢裏他收到了好多禮物和誇獎，還收到了顏彧的告白。
他剛才在內心糾結什麽來著，哦，好像是顏彧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原來是喜歡。
顏彧原來喜歡他。
顏彧居然喜歡他！
陸舾雙手抓緊了顏彧的衣擺，感覺大腦已經無法再次運轉，他的嘴張張合合了好一會兒，只憋出了一個“我”字。
頭頂又傳來輕微的觸感，陸舾聽見顏彧輕聲說：“你好好考慮，讓我先正大光明地追追你。”
不用立馬給出回應，陸舾點頭如搗蒜。
顏彧終於松開了他，“吃飯吧，餓著沒？”
下午才吃了缽缽雞，陸舾搖搖頭，“不餓。”
他先把兔子們挪了個地方，剛回到餐桌上坐下，就看見顏彧把筷子伸向了那盤可以辣到他哭的菜。
一個動作嚇得陸舾又站了起來，雙手急忙握住顏彧夾菜的手。
“怎麽？”顏彧問完不忘打趣一句，“就答應我了？”
“不是，沒有，我……”陸舾支支吾吾，他現在哪好意思說這盤菜他故意放了特別多辣椒，目的就是辣死你。
兩句話又把陸舾鬧成了大紅臉。
趁著陸舾沒註意，顏彧把菜夾進了嘴裏。
幾秒鐘後，他也和陸舾一樣，鬧了個大紅臉。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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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舾發現自己和顏彧的關系好像又近了些。
這天下午，他們從健身館出來，顏彧背著個包，裏面裝的東西是他們游泳時需要的物品。
每次游完泳，他們都會去商場的小吃街逛一圈，因為陸舾總是喊餓。
這還是顏彧自己發現的，他不提出來，陸舾可能都不會告訴他。
他們第一天游完泳後回到家，顏彧家裏還剩著中午沒有吃完的粥。
他幫陸舾一起加熱好了端上桌，本來以為按他們倆的飯量來說，還會剩一些粥喝不完。
結果陸舾一小勺一小勺地舀，拌著小菜竟然是吃了個幹幹凈凈。
“吃這麽多撐不撐？”顏彧微微皺著眉，他以為陸舾是擔心浪費才把粥硬塞進肚子裏的。
本想著吃不完就算了，一點粥而已，也沒有太浪費。
而且也可以再放一晚上當他的早餐，反正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終於吃飽肚子的陸舾瞪著雙無辜的眼，他搖了搖頭，“不撐的，我就是有點餓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看向顏彧，“你游完泳不覺得特別餓嗎？我每次游完都會特別特別餓，恨不得吃一頭牛的那種餓。”
原來是餓著肚子了。
顏彧放下心一笑，“怎麽在外面不說餓了？”
商場裏還有一條小吃街，賣什麽吃的都有，早知道就帶陸舾去那邊晃悠一圈了。
其實陸舾是想去的，他心虛地別開視線，拿著筷子戳碗底的飯渣，“我不太好意思，又是在外面。”
喊顏彧陪著他去買吃的，他總覺得不太合適。
顏彧大概能猜出來陸舾在想些什麽，他想，無非就是覺得，只有關系特別近、特別好才的朋友才會“陪人吃小吃”。
陸舾和他之間看似是純友誼，但顏彧自己倒是有把陸舾拽到懷裏猛嘬兩口的沖動。
至於陸舾有沒有這種想法，顏彧不得而知，就當陸舾是單純的臉皮薄了。
於是之後每次游完泳，顏彧都會主動問陸舾肚子餓不餓。
第一次問的時候，陸舾還不太自在，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後小聲回答說想吃。
第二次問就自然了許多，陸舾拽著羽絨服的衣擺乖乖點頭。
到第三次的時候，顏彧不知道陸舾又在心裏頭做了一番什麽建設。
同意去吃小吃後，非要把裝著他們游泳物品的包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然後背上，說是每次都讓顏彧背不太好。
結果等陸舾把吃的買到手，包又回到了顏彧身上。
這天他們從健身館裏出來，顏彧想著每天都問同樣的問題，如果今天不問，陸舾應該也知道他們會去小吃街。
結果剛走了兩步，他就聽見陸舾問：“我們今天不去買吃的嗎？”
顏彧在心底發笑，他側過頭，垂著眼睛看向陸舾。
陸舾今天圍了條圍巾，小半張臉都埋在了圍巾裏面，說話的時候又禮貌地看著自己。
於是在顏彧的視角裏，陸舾睜著雙大眼睛，眼神裏全是對食物的渴望。
僅憑一雙眼睛就萌得顏彧心花怒放，說出口的話卻捉弄起了人，他說：“今天好累，就不去了吧。”
陸舾小聲地“啊”，今天他也很累，但就是因為累，所以更餓了。
他本來還打算去吃昨天沒有吃上的缽缽雞，可是顏彧都發話了，強迫著人家也不太好。
“好吧。”陸舾喃喃道，心裏想著晚飯要多吃一碗飯。
他在埋頭走路，認真地想要怎麽吃晚飯才能讓肚子變得飽飽的，剛準備按電梯去車庫，就被人抓著衣服領子掉了個頭。
陸舾擡起頭直楞楞地看著顏彧，他看見顏彧嘴角壓不住的笑就知道自己被騙了，於是一字一句地說：“你這樣真的很不好。”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顏彧抓完陸舾的衣領子又替人扶過褶皺，他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夾著嗓子和陸舾說話：“我陪你買吃的，你倒好，還嫌棄起我來了。”
顏彧對付完陸舾，又輪到陸舾對付顏彧。
對於“對付顏彧”這件事，陸舾覺得自己相當有經驗。
他讓顏彧彎下腰，然後在顏彧耳邊夾著嗓子輕聲說：“求求你陪我買吃的嘛，好不好？”
陸舾心說顏彧肯定吃軟的那一套。
吃軟的顏彧心臟猛地一跳。
好。
肯定好啊。
必須好啊。
別說買吃的了，陸舾想要什麽他都給買。
顏彧站直身子後連耳朵也泛了紅，餘光瞥見陸舾在擡頭偷偷看，還大手一擡掐著陸舾的下巴轉向正前方。
“看路。”他咳嗽兩聲。
陸舾不看他了，但把顏彧紅了耳朵的模樣記在了心裏。
到了小吃街，他今天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缽缽雞，店裏的人還不少，結賬的時候排了好久的隊。
“要什麽口味的？”服務員問。
“微辣。”陸舾回答。
缽缽雞的菜是他和顏彧一起選的，若是他自己吃，陸舾多少點一個中辣，但是他隱約記得顏彧吃不了辣，所以特意換了口味。
服務員在電腦上記錄好，正打算打印小票時，顏彧提醒了一句：“不要蔥花香菜。”
不要蔥花香菜？
陸舾接過小票，走到一邊了才問顏彧，“你不是吃蔥花香菜嗎？”
他做飯的有些時候，還會特意放一點，雖然自己不愛吃。
顏彧看著陸舾，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你不是不吃嗎？”
陸舾這才反應過來，顏彧這是在顧及自己的口味，他看著顏彧眨巴眼睛，“我可能是游完泳腦子進水了吧。”
“不可能啊。”顏彧立馬皺起眉，“你腦袋裏應該一直進水。”
陸舾：“……”
陸舾很生氣，下場就是吃掉了一塊顏彧的土豆片。
而顏彧甚至都沒發現陸舾偷偷吃掉了自己的一片土豆片。
回到小區後，陸舾上樓準備晚飯，他發誓他一定要放特別多的辣椒，最好辣到顏彧說不出話。
毫不知情的顏彧把放在家門口的幾個快遞拿進屋，他打了個噴嚏，還在想是不是屋內暖氣沒有開夠。
大半個小時後，陸舾發消息讓顏彧上樓吃飯。
他給顏彧留了個門，又回到廚房裏盛飯。
菜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陸舾特意把最辣的一道放在了顏彧位置前。
聽見門口傳來聲音，陸舾探了個頭，“來啦。”
以往，顏彧穿著睡衣睡褲，把手機拿在手裏像個大爺似的就晃悠上樓了。
但今天卻有些不一樣，陸舾看見他懷裏抱了一個透明的收納盒，定睛一看，裏面裝滿了之前逛街時他抽的盲盒，甚至全部都是他最喜歡的兔子款式。
十幾只兔子按順序站在收納盒的階梯上，底部應該是有用膠粘住，並沒有左搖右晃。
顏彧把收納盒放在餐桌上，看著陸舾意外的表情格外滿意，“剛好到了就拿上來了，喜歡嗎？”
這兔子意外地火爆，費了他好多心思才買到市面上的全部款式。
陸舾楞著沒有說話，保持著驚訝的表情看看顏彧又彎下腰仔細地看兔子。
看完兔子後知後覺地發出疑問：“都是你買的嗎？”
顏彧笑著點點頭，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裏又變了一只兔子出來。
這是那天陸舾沒有抽到的款式，他把這只兔子拿在手裏，又問陸舾：“喜不喜歡？”
“喜歡！”陸舾忙不疊地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接過來。
他看了一會兒兔子，然後把手辦放在了桌上，感嘆道：“你居然買了這麽多。”
他自己都舍不得買，顏彧居然全部送給他了。
已經好久沒有人送過他禮物了，陸舾一時有些恍惚。
上一次收到禮物應該是他的生日吧，仔細算算，也快有一年了。
“謝謝你。”陸舾擡起頭，眼眶裏含著淚。
顏彧送他禮物這件事因為出人意料，所以格外令人感動。
陸舾自覺不好意思，拽著衣袖使勁擦過臉頰。
“哎喲。”顏彧軟下音調，“怎麽還要哭了。”
他扯了兩張紙巾過來，略微糾結後，替陸舾擦掉了眼淚。
水靈靈的眼睛盯著他看，他還真的受不太住。
“我就是覺得太意外了。”陸舾吸了吸鼻子和顏彧說，“除了生日禮物，我就沒有收到過其他的禮物了，這還是第一個。”
顏彧“嗯”了聲，心底萌生出送陸舾更多禮物的念頭，他向陸舾挪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鼻子都哭紅了。”
他想抱抱陸舾，哪怕只安慰到他不掉眼淚。
而下一秒，陸舾低著頭就撞進了他的懷裏。
這一瞬間，顏彧像是做夢一般。
他楞了一秒，然後擡起手摟住了陸舾。
陸舾在他懷裏好小一只，埋著頭的模樣讓他好不心疼。
“你對我好好。”陸舾的聲音聽起來霧蒙蒙的，“你給我寫詞，帶我吃了好多好吃的，還給我介紹了新的朋友，甚至約我出去旅游，現在又送我禮物。”
“顏彧，你對我太好了。”
陸舾想問他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甚至還願意給予他這麽長的一個擁抱。
在情感方面，顏彧一向看得很開，他清楚的意識到最初接近陸舾，是因為他看上了陸舾的臉，但在相處一段時間後，卻被陸舾的為人所吸引。
陸舾給他帶來了不少驚喜，他看見過陸舾的乖，看見過陸舾的脆弱，也看見過陸舾的勇敢。
“你很好，值得所有人對你好。”顏彧把陸舾抱得緊，下巴輕輕掃著他的頭頂。
他很沖動地坦白：“陸舾，我挺喜歡你的。”
陸舾懷疑自己在做夢，做的是一個特別好的美夢。
在夢裏他收到了好多禮物和誇獎，還收到了顏彧的告白。
他剛才在內心糾結什麽來著，哦，好像是顏彧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原來是喜歡。
顏彧原來喜歡他。
顏彧居然喜歡他！
陸舾雙手抓緊了顏彧的衣擺，感覺大腦已經無法再次運轉，他的嘴張張合合了好一會兒，只憋出了一個“我”字。
頭頂又傳來輕微的觸感，陸舾聽見顏彧輕聲說：“你好好考慮，讓我先正大光明地追追你。”
不用立馬給出回應，陸舾點頭如搗蒜。
顏彧終於松開了他，“吃飯吧，餓著沒？”
下午才吃了缽缽雞，陸舾搖搖頭，“不餓。”
他先把兔子們挪了個地方，剛回到餐桌上坐下，就看見顏彧把筷子伸向了那盤可以辣到他哭的菜。
一個動作嚇得陸舾又站了起來，雙手急忙握住顏彧夾菜的手。
“怎麽？”顏彧問完不忘打趣一句，“就答應我了？”
“不是，沒有，我……”陸舾支支吾吾，他現在哪好意思說這盤菜他故意放了特別多辣椒，目的就是辣死你。
兩句話又把陸舾鬧成了大紅臉。
趁著陸舾沒註意，顏彧把菜夾進了嘴裏。
幾秒鐘後，他也和陸舾一樣，鬧了個大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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