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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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顏彧發現陸舾近段時間是真的很忙，除了雷打不動的直播外，這人幾乎天天都會出門。
每次給陸舾發消息，對方總是隔了好幾個小時才回覆，想著把人約出來玩會兒，還總是被拒。
一周過去，顏彧甚至沒見著陸舾的面。
想見到對方唯一的媒介倒成了直播。
奈何陸舾又總是在大早上開播，顏彧還得煞費苦心地從床上爬起來。
就算爬起來了，陸舾的直播連臉也見不著，顏彧想他想得心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他只堅持了一天，第二天就掛著直播繼續睡覺了。
終於讓他逮著一個陸舾有空的機會了，結果陸舾說他真的好累，一點都不想出門。
顏彧都快抓耳撓腮了，只好問他是不是明天一整天都在家。
陸舾和顏彧打的電話，他攤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應了聲。
“那明天晚上我帶東西來一起吃。”顏彧擔心高強度的工作壓垮身體，特意囑咐了一句“別太累了。”
陸舾也不想這麽累啊，他又要直播，又要發行新歌，又要準備打官司，事情全部堆在一起了，想不累都沒辦法。
明天有空還是因為他實在受不住了，和粉絲們請了個假，暫停直播一天。
掛斷電話之後他就上床睡覺了，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要不是手機一直震動，陸舾覺得他還能繼續接著睡。
他拿起手機一看，幾乎全部都是顏彧的消息。
11.49a.m.
【起床了發個消息，帶你出去吃飯】
12.29a.m.
【還睡呢】
3.16p.m.
【舾舾醒了嗎】
4.37p.m.
【出事了？】
【電話也不接】
【人沒事吧】
再之後就是五點過打來的電話，顏彧一共打了兩個，陸舾一個沒聽見。
他打了個哈欠，又把手機反扣在了床上。
剛起床，手機屏幕的亮度太高了，他還沒適應過來。
等他緩過來了就馬上回顏彧。
陸舾腦子裏是這麽想著，但事實卻是又一次快要睡著，就在這時，大門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陸舾瞇著眼睛找到拖鞋，隨便一穿就搖搖晃晃地去了客廳，“誰啊？”
顏彧又敲了敲門，“我。”
陸舾現在還沒睡醒，腦子裏第一反應是思考“我”是誰，好在下一秒他就通過那一聲“我”識別出了聲音的主人。
開門之前，顏彧還有些擔心，他怕陸舾這小身板在家裏摔了或者是暈了，還好開門之後看見的是陸舾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樣。
這沒睡醒的模樣具體表現在陸舾淩亂的頭發、敞開著的領口、皺皺巴巴的睡褲和穿反了的拖鞋。
虛驚一場的顏彧舒出口氣，沒忍住揉了把陸舾的頭，把那翹起來的呆毛壓了壓，“鞋怎麽還穿反了？”
陸舾低頭一看，居然還真反了，他就覺得怎麽走起路來有些不對勁。
“啊，你先進來吧。”陸舾把腳踩在地板上，換好了拖鞋，又彎腰在鞋櫃裏翻出一雙拖鞋。
滿打滿算他快有十二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這蹲下起立的動作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腳跟。
顏彧看見後扶了他一把，“怎麽回事？”
陸舾晃了晃腦袋，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只當作可能是有些低血糖。
“沒事，沒站穩而已。”他餘光看見顏彧手裏拿著東西，問道，“你拿的是什麽？”
顏彧手裏提著一個袋子，他走進屋裏，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點了些吃的，收拾一下來吃飯。”
他把餐盒挨個拿出來擺好，餘光裏，陸舾走到了茶幾旁彎腰拿維C片。
意外就是在這時發生的。
陸舾家的客廳裏有一塊很大的、垂下來的布，布遮擋住了客廳的墻壁。
陸舾的位置在墻壁和茶幾的中間，前不久他才因為蹲下而眼前一黑，從門口到客廳的距離不過兩步路，那陣眩暈感還沒壓下去，他就又彎下了腰，再次起身時，感到了異常的頭暈。
情急之下，陸舾伸手胡亂一抓，抓住的就是那塊垂下來的布。
顏彧只聽見“哐當”一聲，轉頭就看見布和掛桿一齊往下墜。
而陸舾臉色卡白，雙腳失去了一瞬的支撐力，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摔了下去。
那一刻顏彧的腦子是真的短了路，完全失去了思考，好在雙腳比腦子更先反應過來，大步一邁就去接陸舾。
他沖上前的速度太快，布和掛桿下下落的速度也很快。
於是顏彧只來得及抱住陸舾讓他沒有摔在地上，而來不及躲避掉下來的掛桿。
“砰”的一聲，布蓋住了兩個人的身影，掛桿重重地打在了顏彧的後背上。
顏彧疼得發出“嘶”的一聲，卻也來不及關心自己，他抱著陸舾跪在地上，空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陸舾的臉頰，眉頭皺得格外緊，“陸舾，聽得見我說話嗎？”
陸舾暫時還睜不開眼，眼前黑蒙蒙一片，但他知道自己剛才暈倒了，也知道顏彧來救他了，可是他怎麽都睜不開眼，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他被抱在顏彧懷裏，迫切地想要告訴顏彧不用擔心，但卻只能動了動手指，勾住顏彧的手心。
這一點回應卻已足矣。
“好了好了。”顏彧回握住他的手，暫且松了口氣，“沒事了。”
他們一直被布蓋住也不是個辦法，顏彧只好捏了捏陸舾的手，然後把自己的手抽離出來。
他看見陸舾又彎了彎指尖，也許是不想讓他離開。
顏彧狠著心、忍著背後傳來的疼痛掀開了那塊布。
他自己的情況也不太好，先是抱著人從跪著變成蹲著，而後蓄力使勁站起，這才把陸舾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躺好。
他直起身來想要找手機打電話，但在扶著腰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看清了一直被遮擋住的那面電視墻。
這一瞬間顏彧的腦子是空白的，他看著墻壁上的東西楞在了原地。
他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怎麽會在陸舾家裏看見這些東西。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墻上用支架懸掛著一把木質吉他，吉他的指板處鑲嵌著藍色水晶，水晶上面清晰的印刻著Misty shore的字跡。
這是Misty shore樂隊的標志物。
在吉他旁邊，還有一個相框，相框裏是Misty shore主唱夕池的oc形象人物。
然後還有Misty shore樂隊發表過的專輯，樂隊所有歌曲的海報……
看見這些東西，之前的種種在腦海裏一一閃過，陸舾見到他家裏海報時的激動、詢問他對Misty shore看法時的迫切、唱歌時和原唱相差無幾的音色……
顏彧又不是傻子，一個大膽又模糊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下一秒，他感受到垂在身側的手被人勾了勾。
一回頭，陸舾已經睜開眼了。
“顏彧。”他輕聲喊，聲音隱約可以聽出他的抽泣，“對不起。”
既然醒過來了就先不急著找手機打電話了，衡量了一番事情的輕重緩急，顏彧蹲下身來，還沒說出口安慰的話，就看見陸舾溢出眼眶的淚水。
因為躺著的緣故，淚水流過了太陽穴，最後沒進了鬢發裏。
顏彧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厲害。
他伸手擦了擦陸舾的淚，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哭了啊，沒事的，現在還暈不暈？”
陸舾搖搖頭，手緊緊地攥著顏彧，他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顏彧微微垂下頭，伸手撫了撫陸舾的頭，“我也沒事，你有沒有好一點？”
陸舾點點頭，小聲地開口解釋：“我身體不是特別好，今天睡太久了，又沒吃飯才這樣的。”
“沒事的。”顏彧的手還是輕輕地撫著陸舾的頭，“我不是接住你了嗎。”
話裏的某個字眼又戳中了陸舾的心臟，以至於眼尾又滴出了兩滴眼淚。
“砸到你了。”陸舾說著就撐著手臂想要起身，“對不起，是不是很痛？”
當時用布把墻壁遮蓋住的時候陸舾沒想太多，於是掛桿安裝得非常隨意，今天被他這麽用力的一拽，肯定是承受不住這個重量的。
顏彧眼疾手快地按住陸舾的肩，讓他重新躺回去，才暈倒過的人總不能休息這麽一會兒就痊愈了。
他避開了自己被砸的話題，不僅是因為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讓他出了一身冷汗，更是在意短短幾分鐘內陸舾和他說的三次對不起。
顏彧又不是什麽對自己身體特別在意的主，看起來高高大大一個人，其實也脆皮得不行。
若是現在不得不分神幹點別的事情，他真的要痛得趴在地上打滾了。
況且陸舾和他說對不起的樣子真的很可憐，也會顯得他們的關系太簡單，顏彧不想聽見陸舾的道歉，也不想和他僅僅是鄰居或者堪堪算作朋友。
“剛才想拿什麽東西？桌子上的維C嗎？”顏彧問，他艱難地轉過身拿起那個小瓶子，“吃幾片？”
“兩片。”陸舾回答。
顏彧點頭，打開小瓶子倒了兩片維C出來，他正在思考要不要餵陸舾吃，就看見陸舾伸手拿走了自己手心裏的兩片維C。
吃完維C，陸舾的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他有些難堪地把手覆在肚子上。
“餓了？”顏彧現在還能擠出點笑來，“那起來吃點東西？”
陸舾太久沒吃東西了，緩過神後感到了非常明顯的饑餓感，於是他支起身子，中途還被顏彧扶了一下。
餐桌上放著顏彧帶來的飯菜，裝菜的飯盒一看就不像是外賣。
陸舾偏頭看顏彧，“這是你做的？”
問完他又覺得不太可能，自己暈倒那一下子可能把腦袋也摔壞掉了，“這不可能是外賣盒吧。”
顏彧利索地替他打開盒子的蓋子，“外賣到的時候有點涼了，就盛出來加熱了一下。”
怪不得呢。
陸舾在餐桌上落座。
然後他發現顏彧並沒有坐下來的打算，“你不吃嗎？”
一開始，顏彧是打算留下來的，至少可以再監督著陸舾把飯吃完。但是他的後背好像已經腫了起來，他得回家看看。
陸舾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麽，卻只是起身：“那我送你。”
關門前，他還是沒忍住問：“你的背真的沒事嗎？”
顏彧現在感覺擡手都疼，只好忍住了想揉陸舾頭的沖動，面上強裝鎮靜：“真的沒事，好好吃飯。”
送走顏彧後，陸舾回到屋裏，他坐在餐桌上吃了一口飯，他嚼得很慢，吃完一口就轉身盯著那堵電視墻發呆。
他想，還好顏彧和他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Misty shore的事情，他現在還沒有做好說出口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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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彧發現陸舾近段時間是真的很忙，除了雷打不動的直播外，這人幾乎天天都會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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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舾也不想這麽累啊，他又要直播，又要發行新歌，又要準備打官司，事情全部堆在一起了，想不累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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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之後他就上床睡覺了，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要不是手機一直震動，陸舾覺得他還能繼續接著睡。
他拿起手機一看，幾乎全部都是顏彧的消息。
11.49a.m.
【起床了發個消息，帶你出去吃飯】
12.29a.m.
【還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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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舾舾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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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電話也不接】
【人沒事吧】
再之後就是五點過打來的電話，顏彧一共打了兩個，陸舾一個沒聽見。
他打了個哈欠，又把手機反扣在了床上。
剛起床，手機屏幕的亮度太高了，他還沒適應過來。
等他緩過來了就馬上回顏彧。
陸舾腦子裏是這麽想著，但事實卻是又一次快要睡著，就在這時，大門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陸舾瞇著眼睛找到拖鞋，隨便一穿就搖搖晃晃地去了客廳，“誰啊？”
顏彧又敲了敲門，“我。”
陸舾現在還沒睡醒，腦子裏第一反應是思考“我”是誰，好在下一秒他就通過那一聲“我”識別出了聲音的主人。
開門之前，顏彧還有些擔心，他怕陸舾這小身板在家裏摔了或者是暈了，還好開門之後看見的是陸舾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樣。
這沒睡醒的模樣具體表現在陸舾淩亂的頭發、敞開著的領口、皺皺巴巴的睡褲和穿反了的拖鞋。
虛驚一場的顏彧舒出口氣，沒忍住揉了把陸舾的頭，把那翹起來的呆毛壓了壓，“鞋怎麽還穿反了？”
陸舾低頭一看，居然還真反了，他就覺得怎麽走起路來有些不對勁。
“啊，你先進來吧。”陸舾把腳踩在地板上，換好了拖鞋，又彎腰在鞋櫃裏翻出一雙拖鞋。
滿打滿算他快有十二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這蹲下起立的動作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腳跟。
顏彧看見後扶了他一把，“怎麽回事？”
陸舾晃了晃腦袋，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只當作可能是有些低血糖。
“沒事，沒站穩而已。”他餘光看見顏彧手裏拿著東西，問道，“你拿的是什麽？”
顏彧手裏提著一個袋子，他走進屋裏，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點了些吃的，收拾一下來吃飯。”
他把餐盒挨個拿出來擺好，餘光裏，陸舾走到了茶幾旁彎腰拿維C片。
意外就是在這時發生的。
陸舾家的客廳裏有一塊很大的、垂下來的布，布遮擋住了客廳的墻壁。
陸舾的位置在墻壁和茶幾的中間，前不久他才因為蹲下而眼前一黑，從門口到客廳的距離不過兩步路，那陣眩暈感還沒壓下去，他就又彎下了腰，再次起身時，感到了異常的頭暈。
情急之下，陸舾伸手胡亂一抓，抓住的就是那塊垂下來的布。
顏彧只聽見“哐當”一聲，轉頭就看見布和掛桿一齊往下墜。
而陸舾臉色卡白，雙腳失去了一瞬的支撐力，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摔了下去。
那一刻顏彧的腦子是真的短了路，完全失去了思考，好在雙腳比腦子更先反應過來，大步一邁就去接陸舾。
他沖上前的速度太快，布和掛桿下下落的速度也很快。
於是顏彧只來得及抱住陸舾讓他沒有摔在地上，而來不及躲避掉下來的掛桿。
“砰”的一聲，布蓋住了兩個人的身影，掛桿重重地打在了顏彧的後背上。
顏彧疼得發出“嘶”的一聲，卻也來不及關心自己，他抱著陸舾跪在地上，空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陸舾的臉頰，眉頭皺得格外緊，“陸舾，聽得見我說話嗎？”
陸舾暫時還睜不開眼，眼前黑蒙蒙一片，但他知道自己剛才暈倒了，也知道顏彧來救他了，可是他怎麽都睜不開眼，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他被抱在顏彧懷裏，迫切地想要告訴顏彧不用擔心，但卻只能動了動手指，勾住顏彧的手心。
這一點回應卻已足矣。
“好了好了。”顏彧回握住他的手，暫且松了口氣，“沒事了。”
他們一直被布蓋住也不是個辦法，顏彧只好捏了捏陸舾的手，然後把自己的手抽離出來。
他看見陸舾又彎了彎指尖，也許是不想讓他離開。
顏彧狠著心、忍著背後傳來的疼痛掀開了那塊布。
他自己的情況也不太好，先是抱著人從跪著變成蹲著，而後蓄力使勁站起，這才把陸舾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躺好。
他直起身來想要找手機打電話，但在扶著腰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看清了一直被遮擋住的那面電視墻。
這一瞬間顏彧的腦子是空白的，他看著墻壁上的東西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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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墻上用支架懸掛著一把木質吉他，吉他的指板處鑲嵌著藍色水晶，水晶上面清晰的印刻著Misty shore的字跡。
這是Misty shore樂隊的標志物。
在吉他旁邊，還有一個相框，相框裏是Misty shore主唱夕池的oc形象人物。
然後還有Misty shore樂隊發表過的專輯，樂隊所有歌曲的海報……
看見這些東西，之前的種種在腦海裏一一閃過，陸舾見到他家裏海報時的激動、詢問他對Misty shore看法時的迫切、唱歌時和原唱相差無幾的音色……
顏彧又不是傻子，一個大膽又模糊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下一秒，他感受到垂在身側的手被人勾了勾。
一回頭，陸舾已經睜開眼了。
“顏彧。”他輕聲喊，聲音隱約可以聽出他的抽泣，“對不起。”
既然醒過來了就先不急著找手機打電話了，衡量了一番事情的輕重緩急，顏彧蹲下身來，還沒說出口安慰的話，就看見陸舾溢出眼眶的淚水。
因為躺著的緣故，淚水流過了太陽穴，最後沒進了鬢發裏。
顏彧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厲害。
他伸手擦了擦陸舾的淚，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哭了啊，沒事的，現在還暈不暈？”
陸舾搖搖頭，手緊緊地攥著顏彧，他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顏彧微微垂下頭，伸手撫了撫陸舾的頭，“我也沒事，你有沒有好一點？”
陸舾點點頭，小聲地開口解釋：“我身體不是特別好，今天睡太久了，又沒吃飯才這樣的。”
“沒事的。”顏彧的手還是輕輕地撫著陸舾的頭，“我不是接住你了嗎。”
話裏的某個字眼又戳中了陸舾的心臟，以至於眼尾又滴出了兩滴眼淚。
“砸到你了。”陸舾說著就撐著手臂想要起身，“對不起，是不是很痛？”
當時用布把墻壁遮蓋住的時候陸舾沒想太多，於是掛桿安裝得非常隨意，今天被他這麽用力的一拽，肯定是承受不住這個重量的。
顏彧眼疾手快地按住陸舾的肩，讓他重新躺回去，才暈倒過的人總不能休息這麽一會兒就痊愈了。
他避開了自己被砸的話題，不僅是因為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讓他出了一身冷汗，更是在意短短幾分鐘內陸舾和他說的三次對不起。
顏彧又不是什麽對自己身體特別在意的主，看起來高高大大一個人，其實也脆皮得不行。
若是現在不得不分神幹點別的事情，他真的要痛得趴在地上打滾了。
況且陸舾和他說對不起的樣子真的很可憐，也會顯得他們的關系太簡單，顏彧不想聽見陸舾的道歉，也不想和他僅僅是鄰居或者堪堪算作朋友。
“剛才想拿什麽東西？桌子上的維C嗎？”顏彧問，他艱難地轉過身拿起那個小瓶子，“吃幾片？”
“兩片。”陸舾回答。
顏彧點頭，打開小瓶子倒了兩片維C出來，他正在思考要不要餵陸舾吃，就看見陸舾伸手拿走了自己手心裏的兩片維C。
吃完維C，陸舾的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他有些難堪地把手覆在肚子上。
“餓了？”顏彧現在還能擠出點笑來，“那起來吃點東西？”
陸舾太久沒吃東西了，緩過神後感到了非常明顯的饑餓感，於是他支起身子，中途還被顏彧扶了一下。
餐桌上放著顏彧帶來的飯菜，裝菜的飯盒一看就不像是外賣。
陸舾偏頭看顏彧，“這是你做的？”
問完他又覺得不太可能，自己暈倒那一下子可能把腦袋也摔壞掉了，“這不可能是外賣盒吧。”
顏彧利索地替他打開盒子的蓋子，“外賣到的時候有點涼了，就盛出來加熱了一下。”
怪不得呢。
陸舾在餐桌上落座。
然後他發現顏彧並沒有坐下來的打算，“你不吃嗎？”
一開始，顏彧是打算留下來的，至少可以再監督著陸舾把飯吃完。但是他的後背好像已經腫了起來，他得回家看看。
陸舾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麽，卻只是起身：“那我送你。”
關門前，他還是沒忍住問：“你的背真的沒事嗎？”
顏彧現在感覺擡手都疼，只好忍住了想揉陸舾頭的沖動，面上強裝鎮靜：“真的沒事，好好吃飯。”
送走顏彧後，陸舾回到屋裏，他坐在餐桌上吃了一口飯，他嚼得很慢，吃完一口就轉身盯著那堵電視墻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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