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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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二天一早，陸舾是被凍醒的。臥室的窗戶不知怎麽被打開了一條縫，又有一陣陣涼風吹進房間，冷得他又縮進了被窩。
縮進了被窩還是冷，陸舾掀開被子沖去關上了窗。
關窗的時候，他不禁想，這天還真的入秋了。
若是自己醉酒那晚沒被顏彧撿回家，他在樓道裏待上一晚上，肯定是要著涼的。
顏彧怎麽能這麽好呢！
人又帥、心地又善良、還特別有主見。
最後一點體現在他對Misty shore的態度上。
陸舾又縮進被窩暖和一下身子，他打開手機才發現顏彧在淩晨給他發了消息。
昨天他下了播就休息了，於是錯過了這幾條消息。
消息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陸舾看完之後還想裝作沒看見。
某人居然還給他報上菜名了，虧他才誇完顏彧是個好人。
時間不算早了，陸舾下了床，洗漱的時候接到了一通來自馮路的電話。
馮路是陸舾的大學同學，兩個人在大學時的關系還算不錯，總是結伴上課吃飯。
到後來陸舾組了樂隊，越來越忙碌之後就和馮路的聯系少了些。
畢業之後大家更是各奔東西，聯系方式都快在通訊錄裏壓出灰。
現在馮路突然打來電話，陸舾還有些疑惑。
他接通了電話，對面試探著喊了他的名字，以防陸舾換了電話打錯人。
“嗯，是我。你是馮路嗎，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陸舾問。
他挪著步子坐到沙發上。
“我最近準備搬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了一個u盤。”馮路和他說道，“我剛剛用電腦看了看，覺得還是要給你打個電話。”
u盤？
陸舾想了想，當初他和馮路一塊兒玩的時候，難道用u盤記錄過什麽東西嗎？
“u盤怎麽了嗎？”陸舾問，時間太久，他已經記不清當時的事了。
馮路“哎呀”了一聲，說：“你忘啦，當時我倆準備文藝表演，用u盤錄了歌。”
“後面你又在裏面存了些歌和譜子，文藝表演結束後這個u盤你也沒拿走。”
陸舾一楞。
記憶逐漸回籠。
那是他剛上大學，還喜歡參加一些學校舉辦的活動，馮路為了學分也跟著他一起湊熱鬧。
兩個人最喜歡的就是表演歌唱，恰好馮路學過一點兒樂器，和陸舾配合起來也很不錯。
那是陸舾第一次在舞臺上唱自己的歌，最後沒有比過其他人唱的流行歌曲，他還難過了好一陣子。
當時，馮路就拿著那個u盤天天播放，嘴裏念念有詞道：“那些人哪裏有我們的歌好！”
陸舾居然忘記了那個u盤。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就聽見馮路繼續開口道：“我有看見之前網上那些消息，哎，我……”
他頓了頓，重新說：“你別太傷心，網上那些人哪裏了解你，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馮路看見Misty shore的塌房消息時，是真的很震驚。
在他的眼裏，陸舾是一個上課幫忙答到、幫忙記筆記、幫忙帶早餐、幫忙取快遞……反正能幫的他都幫的人。
怎麽可能幹得出網絡上謠傳的抄襲、說謊。
居然還有說陸舾私生活混亂的，看得他都想笑，陸舾碰上給他遞情書的女生還要臉紅呢，哪來的私生活混亂一說。
他不混網絡圈子，也不知道這些謠言對於陸舾來說有多麽大的影響。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有再多關心一下陸舾。
直到Misty shore真的銷聲匿跡了，直到網絡上再也看不到陸舾的消息時，馮路才知道，原來陸舾受到的影響有這麽大。
他那時有聯系過陸舾，但恰逢陸舾住院，出院後陸舾又把手機裏的消息全部一鍵清除，以至於那些安慰的話就這麽被丟進了垃圾桶。
“謝謝你。”陸舾頗有感慨，最近怎麽接二連三的遇見相信他的人，像是枯木逢了春。
他吸了吸鼻子，剛才差點感動得流淚了。
馮路問他道：“你怎麽不澄清呢？這不白白被冤枉嗎？”
又想到陸舾可能有自己的考量，或者有其他的難處，馮路停住了話題，他說：“我把u盤拿給你吧，但是今天我實在走不開，你有空來我家裏取一下嗎？”
陸舾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顏彧的身影，把今天的午飯推辭了，應該不會餓著他吧。
他說：“我有空的，你把家裏的地址發我微信裏吧。”
馮路疑惑地問：“你沒換微信嗎？當初我給你發了好多消息。”
陸舾又是一楞。
當初，馮路居然給他發過消息嗎？
當時他實在是怕了網上的謾罵，手機裏的消息一條都沒有看，直接清空了重新使用。
“抱歉。”他突然有些後悔，“我當時不敢看手機。”
馮路說話直，這下子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戳到陸舾的痛處了，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說：“那我把地址發給你啊，你慢慢來，不著急。”
陸舾答應下來，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之後，陸舾給顏彧發了消息，說自己今天有事急著出門，午飯讓他自己安排。
顏彧自然是順著他的意思來，附和了一聲就準備點個外賣解決一下。
陸舾收拾好東西打車去了馮路給的地址，馮路小區的路修得特別繞，陸舾在裏頭繞了半天，終於把自己繞迷路了。
這位路癡在問過第三個住戶之後，終於找到了馮路所在的樓棟。
敲了門之後，開門的卻是一個女人。
陸舾眨了眨眼，問：“請問這裏不是馮路的家嗎？”
女人迷惑地看著陸舾，“不是。這裏是小區b區，你是不是要去a區？”
陸舾一楞，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馮路給他發的消息是“a13棟”。
“啊，對不起，我走錯了。”陸舾連忙道歉，又向女人打聽道，“麻煩問一下，a區怎麽走啊？”
女人很是好心，耐心的和陸舾講述了一番，陸舾聽得八九不離十，點著頭說知道了，然後和女人道了別。
等到陸舾站在馮路家門口時，已經下午一點了。
而他是上午十一點出的門。
馮路家裏亂得幾乎沒地方下腳，他準備搬家，東西全都擺了出來。
u盤放在書房裏，陸舾跟著馮路繞過雜物堆，終於走到了書房。
“要不要打開看看。”馮路問，他挽著袖子單腳站在地上，另一只腳沒地方放只好踩在裝東西的箱子邊上。
陸舾說不麻煩的話可以看看，畢竟是他們兩個人在大學期間的回憶。
馮路大手一揮，讓陸舾坐在椅子上，“不麻煩不麻煩，你坐著慢慢看。”
他費力地轉過身，在書房裏艱難行走，“我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沒找到的東西。”
只可惜找了一圈，只有u盤，他又回到了電腦桌旁。
陸舾正在看裏面存的視頻，馮路湊上前看了一眼，“這不我們表演前的彩排嘛。”
他看著視頻，想起了大學時期的自己。
感慨之餘，突然有了個想法，他問陸舾：“這個視頻能不能當作你沒抄襲的證明啊？”
陸舾擡起頭和馮路對視一眼，馮路繼續說道：“這不可以證明歌是你自己寫的嗎？這個時間點比你發歌早了不少吧。”
見陸舾沒有說話，馮路勸道：“去打官司唄，他們踩著你遠走高飛，這口氣當哥麽的我都忍不下去。”
反正都過了這麽久了，成功了那就把背刺他的人拽下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失敗了也無妨，他繼續過自己的日子，熬過了之前的種種，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官司是打給自己的，又不是洗白給別人看的，圖的也只是一個心理安慰。
陸舾把u盤攥在手心，他說：“我會試試看的。”
自那日之後，陸舾又忙了起來。
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時候花了他大部分的積蓄，雖然做直播又賺了不少，但認真準備一場官司還是要花不少錢。
陸舾和家裏人的關系很好，他回了一趟家，和父母商量了這件事。
父母無條件的支持他，並且往他卡裏打了一大筆錢。
忙了大概一周，這幾天陸舾總覺得少幹了點什麽事，認真去想，又想不出什麽所以然。
他是真的忘記了，但某人沒忘記。
顏彧惦記著一頓飯惦記了一周了，眼看著就要到第二周了，他還是沒吃上那頓飯。
這陣子他剛完結一本小說，正閑得發黴，恨不得上房掀瓦。
瓦最終沒能掀成，倒是掀了樓上某人的老巢。
這天陸舾剛忙完回家，大半夜的，家門口站著一個人，把他嚇了一大跳。
“你怎麽上來了？”他驚訝地問。
對方應該等了很久，靠在門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等得感覺都沒前兩天帥了。
陸舾拿出鑰匙準備開門，還沒碰到門鎖，手就被攔了下來。
他側過頭，聽見顏彧說：“陸舾，七天了，哥我吃了三天餐館四天外賣了。”
一句話讓陸舾強制性記起自己與他的約定。
“你不能自己做嗎？”陸舾還維持著拿鑰匙開門的姿勢，就這麽和顏彧對持著。
顏彧大有一副不要臉的做派，他搖了搖頭，“不會。”
陸舾：“……”
他又問道：“過了七天你就搖身一變成我哥了？”
這個輩分變化，陸舾表示不想接受。
誰料到顏彧聳聳肩，拍了拍他拿著鑰匙的手背，“哥，我想吃你做的飯。”
誰能體會家在門前但進不去，鑰匙孔在眼前但捅不了的感受？
陸舾欲哭無淚。
“我沒買菜。”他敗下陣來。
顏彧收回手，直起身子，說話都變得利索了些，他說：“我買了。”
兩分鐘後，陸舾被迫又一次進了顏彧的家，他的鑰匙還被某人不要臉地拿走了，自己現在成了一個除了手機身無分文的人。
但看到顏彧家裏的Misty shore海報時，陸舾又沈下心來，心裏默念：這是為數不多的粉絲了，一定要好好地寵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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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舾是被凍醒的。臥室的窗戶不知怎麽被打開了一條縫，又有一陣陣涼風吹進房間，冷得他又縮進了被窩。
縮進了被窩還是冷，陸舾掀開被子沖去關上了窗。
關窗的時候，他不禁想，這天還真的入秋了。
若是自己醉酒那晚沒被顏彧撿回家，他在樓道裏待上一晚上，肯定是要著涼的。
顏彧怎麽能這麽好呢！
人又帥、心地又善良、還特別有主見。
最後一點體現在他對Misty shore的態度上。
陸舾又縮進被窩暖和一下身子，他打開手機才發現顏彧在淩晨給他發了消息。
昨天他下了播就休息了，於是錯過了這幾條消息。
消息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陸舾看完之後還想裝作沒看見。
某人居然還給他報上菜名了，虧他才誇完顏彧是個好人。
時間不算早了，陸舾下了床，洗漱的時候接到了一通來自馮路的電話。
馮路是陸舾的大學同學，兩個人在大學時的關系還算不錯，總是結伴上課吃飯。
到後來陸舾組了樂隊，越來越忙碌之後就和馮路的聯系少了些。
畢業之後大家更是各奔東西，聯系方式都快在通訊錄裏壓出灰。
現在馮路突然打來電話，陸舾還有些疑惑。
他接通了電話，對面試探著喊了他的名字，以防陸舾換了電話打錯人。
“嗯，是我。你是馮路嗎，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陸舾問。
他挪著步子坐到沙發上。
“我最近準備搬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了一個u盤。”馮路和他說道，“我剛剛用電腦看了看，覺得還是要給你打個電話。”
u盤？
陸舾想了想，當初他和馮路一塊兒玩的時候，難道用u盤記錄過什麽東西嗎？
“u盤怎麽了嗎？”陸舾問，時間太久，他已經記不清當時的事了。
馮路“哎呀”了一聲，說：“你忘啦，當時我倆準備文藝表演，用u盤錄了歌。”
“後面你又在裏面存了些歌和譜子，文藝表演結束後這個u盤你也沒拿走。”
陸舾一楞。
記憶逐漸回籠。
那是他剛上大學，還喜歡參加一些學校舉辦的活動，馮路為了學分也跟著他一起湊熱鬧。
兩個人最喜歡的就是表演歌唱，恰好馮路學過一點兒樂器，和陸舾配合起來也很不錯。
那是陸舾第一次在舞臺上唱自己的歌，最後沒有比過其他人唱的流行歌曲，他還難過了好一陣子。
當時，馮路就拿著那個u盤天天播放，嘴裏念念有詞道：“那些人哪裏有我們的歌好！”
陸舾居然忘記了那個u盤。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就聽見馮路繼續開口道：“我有看見之前網上那些消息，哎，我……”
他頓了頓，重新說：“你別太傷心，網上那些人哪裏了解你，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馮路看見Misty shore的塌房消息時，是真的很震驚。
在他的眼裏，陸舾是一個上課幫忙答到、幫忙記筆記、幫忙帶早餐、幫忙取快遞……反正能幫的他都幫的人。
怎麽可能幹得出網絡上謠傳的抄襲、說謊。
居然還有說陸舾私生活混亂的，看得他都想笑，陸舾碰上給他遞情書的女生還要臉紅呢，哪來的私生活混亂一說。
他不混網絡圈子，也不知道這些謠言對於陸舾來說有多麽大的影響。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有再多關心一下陸舾。
直到Misty shore真的銷聲匿跡了，直到網絡上再也看不到陸舾的消息時，馮路才知道，原來陸舾受到的影響有這麽大。
他那時有聯系過陸舾，但恰逢陸舾住院，出院後陸舾又把手機裏的消息全部一鍵清除，以至於那些安慰的話就這麽被丟進了垃圾桶。
“謝謝你。”陸舾頗有感慨，最近怎麽接二連三的遇見相信他的人，像是枯木逢了春。
他吸了吸鼻子，剛才差點感動得流淚了。
馮路問他道：“你怎麽不澄清呢？這不白白被冤枉嗎？”
又想到陸舾可能有自己的考量，或者有其他的難處，馮路停住了話題，他說：“我把u盤拿給你吧，但是今天我實在走不開，你有空來我家裏取一下嗎？”
陸舾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顏彧的身影，把今天的午飯推辭了，應該不會餓著他吧。
他說：“我有空的，你把家裏的地址發我微信裏吧。”
馮路疑惑地問：“你沒換微信嗎？當初我給你發了好多消息。”
陸舾又是一楞。
當初，馮路居然給他發過消息嗎？
當時他實在是怕了網上的謾罵，手機裏的消息一條都沒有看，直接清空了重新使用。
“抱歉。”他突然有些後悔，“我當時不敢看手機。”
馮路說話直，這下子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戳到陸舾的痛處了，他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說：“那我把地址發給你啊，你慢慢來，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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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彧自然是順著他的意思來，附和了一聲就準備點個外賣解決一下。
陸舾收拾好東西打車去了馮路給的地址，馮路小區的路修得特別繞，陸舾在裏頭繞了半天，終於把自己繞迷路了。
這位路癡在問過第三個住戶之後，終於找到了馮路所在的樓棟。
敲了門之後，開門的卻是一個女人。
陸舾眨了眨眼，問：“請問這裏不是馮路的家嗎？”
女人迷惑地看著陸舾，“不是。這裏是小區b區，你是不是要去a區？”
陸舾一楞，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馮路給他發的消息是“a13棟”。
“啊，對不起，我走錯了。”陸舾連忙道歉，又向女人打聽道，“麻煩問一下，a區怎麽走啊？”
女人很是好心，耐心的和陸舾講述了一番，陸舾聽得八九不離十，點著頭說知道了，然後和女人道了別。
等到陸舾站在馮路家門口時，已經下午一點了。
而他是上午十一點出的門。
馮路家裏亂得幾乎沒地方下腳，他準備搬家，東西全都擺了出來。
u盤放在書房裏，陸舾跟著馮路繞過雜物堆，終於走到了書房。
“要不要打開看看。”馮路問，他挽著袖子單腳站在地上，另一只腳沒地方放只好踩在裝東西的箱子邊上。
陸舾說不麻煩的話可以看看，畢竟是他們兩個人在大學期間的回憶。
馮路大手一揮，讓陸舾坐在椅子上，“不麻煩不麻煩，你坐著慢慢看。”
他費力地轉過身，在書房裏艱難行走，“我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沒找到的東西。”
只可惜找了一圈，只有u盤，他又回到了電腦桌旁。
陸舾正在看裏面存的視頻，馮路湊上前看了一眼，“這不我們表演前的彩排嘛。”
他看著視頻，想起了大學時期的自己。
感慨之餘，突然有了個想法，他問陸舾：“這個視頻能不能當作你沒抄襲的證明啊？”
陸舾擡起頭和馮路對視一眼，馮路繼續說道：“這不可以證明歌是你自己寫的嗎？這個時間點比你發歌早了不少吧。”
見陸舾沒有說話，馮路勸道：“去打官司唄，他們踩著你遠走高飛，這口氣當哥麽的我都忍不下去。”
反正都過了這麽久了，成功了那就把背刺他的人拽下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失敗了也無妨，他繼續過自己的日子，熬過了之前的種種，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官司是打給自己的，又不是洗白給別人看的，圖的也只是一個心理安慰。
陸舾把u盤攥在手心，他說：“我會試試看的。”
自那日之後，陸舾又忙了起來。
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時候花了他大部分的積蓄，雖然做直播又賺了不少，但認真準備一場官司還是要花不少錢。
陸舾和家裏人的關系很好，他回了一趟家，和父母商量了這件事。
父母無條件的支持他，並且往他卡裏打了一大筆錢。
忙了大概一周，這幾天陸舾總覺得少幹了點什麽事，認真去想，又想不出什麽所以然。
他是真的忘記了，但某人沒忘記。
顏彧惦記著一頓飯惦記了一周了，眼看著就要到第二周了，他還是沒吃上那頓飯。
這陣子他剛完結一本小說，正閑得發黴，恨不得上房掀瓦。
瓦最終沒能掀成，倒是掀了樓上某人的老巢。
這天陸舾剛忙完回家，大半夜的，家門口站著一個人，把他嚇了一大跳。
“你怎麽上來了？”他驚訝地問。
對方應該等了很久，靠在門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等得感覺都沒前兩天帥了。
陸舾拿出鑰匙準備開門，還沒碰到門鎖，手就被攔了下來。
他側過頭，聽見顏彧說：“陸舾，七天了，哥我吃了三天餐館四天外賣了。”
一句話讓陸舾強制性記起自己與他的約定。
“你不能自己做嗎？”陸舾還維持著拿鑰匙開門的姿勢，就這麽和顏彧對持著。
顏彧大有一副不要臉的做派，他搖了搖頭，“不會。”
陸舾：“……”
他又問道：“過了七天你就搖身一變成我哥了？”
這個輩分變化，陸舾表示不想接受。
誰料到顏彧聳聳肩，拍了拍他拿著鑰匙的手背，“哥，我想吃你做的飯。”
誰能體會家在門前但進不去，鑰匙孔在眼前但捅不了的感受？
陸舾欲哭無淚。
“我沒買菜。”他敗下陣來。
顏彧收回手，直起身子，說話都變得利索了些，他說：“我買了。”
兩分鐘後，陸舾被迫又一次進了顏彧的家，他的鑰匙還被某人不要臉地拿走了，自己現在成了一個除了手機身無分文的人。
但看到顏彧家裏的Misty shore海報時，陸舾又沈下心來，心裏默念：這是為數不多的粉絲了，一定要好好地寵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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