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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結婚?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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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結婚?結婚!

連續幾次搭檔任務之後, 紗緒裏和憂太的關系也逐漸變得輕松了許多。

從一開始任務中的拘謹,到現在能邊走邊聊,憂太整個人感覺開朗了不少, 也漸漸的有他在面對其他同學時的樣子了。

“剛才學姐的那一劍真的好厲害。”回高專的路上,憂太背著刀, 誇獎紗緒裏誇得特別真心實意。

紗緒裏覺得自家學弟其實是很能給人情緒價值的人,不過看他誇得這麽認真, 偶爾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其實不是一劍,是三千八百劍哦。”

“什麽?”憂太楞了下。

紗緒裏比劃了個很快速的出劍手勢,“你知道我的術式就是控制自身的時間,所以雖然你們看t起來像是我只出了一劍,其實我已經戳了咒靈三千八百下了。”

猶太瞪大了眼睛,“真,真的嗎?三千……好, 好厲害啊!”

沙緒裏忍不住噴笑,“噗, 騙你的。”這也太單純好騙了吧, 這實在不是她壞要逗學弟是不。

“紗緒裏學姐……”憂太臉都皺成了一團,這位前輩平時很好說話也很照顧他,就是太喜歡胡說八道了,偶爾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哈哈, 見識過人心險惡之後, 你會更強哦,小學弟,”紗緒裏絲毫不覺得自己說自己險惡有什麽不對,還打算繼續感化學弟, “還有……”話說了一半,她突然想是意識到什麽似的擡起頭來,隨即就是輕輕皺眉,然後又松開來。

察覺到紗緒裏的異樣,憂太也跟著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了過來,“學姐?”

紗緒裏擺了擺手,視線卻仍舊落在前方,就在不遠處的街口,有個穿著和服的老頭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披著羽織,手裏拎著一個老舊的酒葫蘆,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家居酒屋裏散步回來,眼角眉梢都帶著點醉意,但腳步卻穩得可怕。

“星野家的小姑娘啊。”來人遠遠就開了口,聲音帶著種莫名的熟稔,像是閑散長輩在打招呼,又像是已經等了一路。

憂太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並不尋常的氣場,不自覺緊了緊背後的刀,收斂起神色。

紗緒裏卻只是站定當場,語氣溫溫淡淡的,那是和對著自家學弟完全不同的表情,“禪院家主怎麽有空在街上閑逛?”

嘖,這擺明是來堵她的,看來一級咒術師和特級咒術師果然待遇是天差地別,之前只是發了張請帖,現在連家主都親自出動了。

“你長大了啊。”禪院直毘人咧開嘴笑著,臉上微微泛紅,一看就知道喝過不少,“都已經成特級咒術師了,你外公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吧。”

“承你吉言,”紗緒裏笑得挺客氣,“不過你今天過來,可不會只是路過吧?”

“當然不是。”他晃了晃酒葫蘆,示意她跟上,“你外公生前留下了一點東西,最近才整理出來,正好可以給你。”略頓了下,“有些事,還是得我們家內部的人來談。”

親戚還真是好用的借口,需要了就拿出來用一用,紗緒裏在心底搖了搖頭,也知道今天來者不善,與其拒絕一次讓對方想出更匪夷所思的招數,不如摸摸對方的底。

“好,”決定之後她幹脆得很,“在哪裏談?”又加了句,“我不想去禪院家,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去高專。”

雖然是打算和對方談談,但她也不是什麽對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她辛辛苦苦評特級咒術師,可不是為了給別人踏腳的。

禪院直毘人顯然早有準備,並未有任何色變,“就在前面的居酒屋好了,我在那裏等你。”說著也不等紗緒裏回答,自顧自的喝著酒轉身去了。

憂太側頭看向學姐,顯然已經察覺這不是簡單的閑談,他低聲問道,“紗緒裏學姐,他是誰?”

“禪院家的現任家主,”紗緒裏答道,“咒術界的禦三家你應該知道吧?”

“……不,沒聽說過,我只認識高專的咒術師。”

“啊,也沒什麽,反正也不是光芒萬丈的形象,封建殘餘而已。不過他們在咒術界的勢力確實很大,家族內部有不少精英咒術師。”

紗緒裏盡量簡單清晰的解釋,“我外公原本是禪院家的人,後來入贅了我家,就和那邊斷了關系。一直到我評上一級,禪院家才開始試圖聯系我。”

憂太怔了怔,隨即就是皺眉,“這樣的親戚關系……”他說不上來,但本能的覺得不對。

“嗯,與其說是親戚,不是說是看我有利用價值吧。”紗緒裏說著也有些好笑,“上次他們給我發了請帖,五條老師和我一起去了,結果倒把他們嚇得夠嗆。”

“今天他來,又是說什麽外公留下的東西,又說是家裏人……八成還是想讓我回去禪院家。畢竟現在我是特級了嘛。”

憂太看起來更擔心了,下意識地開口,“那現在怎麽辦,要不要聯系五條老師?”

“暫時不用,”紗緒裏思索了一下,“應該只是拉攏而已。”她也有點好奇,她現在價值幾何,“憂太,你能先回高專嗎?”

憂太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差點把紗緒裏都逗樂了,“我還是在附近等學姐你一起回去吧。”

“真是個好學弟啊。”紗緒裏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那你就等等我,等我回來請你喝汽水。”

“啊?好,謝謝學姐。”

“不用擔心,我一會兒就出來。”紗緒裏隨意揮了揮手,轉身進了之前禪院直毘人進的居酒屋。

居酒屋裏的燈光昏黃而溫暖,紗緒裏一推門進去,就看到禪院直毘人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擺著幾碟精致小菜,還有一壺新開的熱酒。

對方擡眼看她,眉眼間帶著一貫的醉意和散漫,好像就沒擔心過紗緒裏不來似的,“來啦,小姑娘,你已經成年了吧,過來一起喝一杯。”

紗緒裏掃了桌上一眼,然後才從容地落座,神情依舊淡淡的,“我不喜歡喝酒,還是有話就直說吧,你大概不只是為了請我喝這一杯吧。”

“哎呀,這說得多冷淡啊。”直毘人笑著晃了晃杯子,那琥珀色的酒液在陶杯中輕輕蕩開漣漪,“你外公以前也這樣,不愛喝酒,但說到道理時,還是坐下來聽了的。”

紗緒裏沒吭聲,只是拿起面前那杯茶水抿了一口,聽這個老頭鬼扯,也不想想她外公真的那麽喜歡禪院家,又怎麽會幹凈利落的入贅他們家,而且一輩子都沒有和禪院家再聯系過。

對方見她的態度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隨意了些。他擡手自顧自斟酒,又慢慢道,“你現在是特級咒術師了,我猜你也大概知道了特級這個頭銜,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工資漲了。”紗緒裏假笑了下,說得還挺情真意切,畢竟她說的是實話嘛。

“……”原本都已經準備好了幾套說辭的禪院直毘人也頓了下,隨即就是哈哈大笑,“沒錯沒錯,錢是個好東西。”

紗緒裏笑而不語,誰不知道錢是個好東西呢,對吧?

禪院直毘人笑過之後就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特級咒術師,確實意味著金錢,而比金錢更重要的,是——權力。”

紗緒裏強忍著翻白眼的欲望,來了來了,果然糖衣炮彈開始轟炸了,想也知道是這些老套的說辭,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像是誤會了紗緒裏表情的意義,對方的語氣慢條斯理的繼續,“權力啊,是個好東西。它不會讓你睡得更香,但能讓你睡得更安心。它不能讓你變強,但能讓你強的時候,別人不敢動你。它也不能讓你沒有敵人,但可以讓你的敵人自己滾開。”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又倒了一杯,似乎話興正濃,“你說你評上特級之後有沒有感覺到,有些原本不搭理你的人忽然開始找你說話?有些原本不送你請帖的家族忽然客客氣氣了?”

“所以,你今天過來,是來教我怎麽利用特級的權力?”紗緒裏挑了挑眉。

“不是教你。”禪院直毘人笑著搖頭,“是告訴你,你有選擇。你外公雖然當年離開了禪院家,但他的血脈還在你身上,禪院家的血也還在。我不追前事,只問你一句:想不想讓這份權力,再重一點、再高一點?”

他瞇起眼睛看她,像是看一把即將被拔出的刀,又像在看一只尚未歸巢的鷹。

紗緒裏微微一笑,是難得從她臉上流露出的應酬式的客氣笑容,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異於年齡的沈穩,“我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只要願意回家,就能得到一切這種事。所有包裝得冠冕堂皇的糖果,糖紙背後都早就偷偷標好了價格。只是標得巧妙一點,不想讓人發現而已。”

她看著禪院直毘人,眸色淡淡的,“所以,如果我答應回去,要付出什麽?”

禪院直毘人像是聽到了極妙的笑話,大笑起來。他笑得肆意,杯中酒晃了又晃,幾滴濺落出來也毫不在意,“哈哈哈……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姑娘,比你外公年輕時還要聰明得多。”

他收斂了笑意,瞇起眼睛打量著面前的人,語氣也少了幾分輕佻,多t了幾分認真與欣賞,“特級咒術師,代表的是遠超其他人的能力,而你看起來並不僅僅擁有這方面的能力。”

禪院直毘人又飲了一口酒,像是在潤喉,也像是在鋪墊,“說實話,今天把你叫來,是我自己做的決定。禪院家的其他人,當然也有想法,不過他們眼界太小,不值一提。”

“而我嘛,恰好知道,禪院家有個孩子流落在外。繼承了我們的血脈,也繼承了十種影法術,是個極為優秀的少年。”

他看著紗緒裏的神色變化,話音悠長地落下,“他和你年紀相仿,如果你願意……我想讓他繼承禪院家,然後和你結婚。”

結婚?結婚!有一瞬間紗緒裏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之後就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封建餘孽,原地開會,包辦婚姻好像也沒什麽值得人驚訝的了。

“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了件事,”紗緒裏把水杯放下,輕輕靠在椅背上,“星野家三代單傳,可不能在我這裏斷了傳承啊!我沒想過要嫁人,我的打算可是招婿哦。”

看她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紗緒裏聲音越發輕快起來,語調也帶了點微妙的調笑意味,“當然啦,我的要求也不高。”

她伸出手指,認真地一根一根數著:“個子嘛……差不多比我高個二三十公分就行,長相呢,至少要好看吧,不好看的我也不想為難自己,下不了嘴。”

“性格呢,最好溫柔賢惠、擅長家務,會燒飯煲湯那種,生病了知道遞熱水、任務回來會鋪床的那種就很棒。”

“還要懂事一點,少言少事,不吵不鬧,能聽人勸,有耐心。”

紗緒裏說得頭頭是道,一邊說一邊笑,還一邊看著禪院直毘人,“你看我的要求也挺簡單的吧?”

她笑得很溫和,也很禮貌,甚至像在認真配合對方開會,只不過這會的桌子被她悄悄翻了個底朝天。

禪院直毘人沈默了半息,才擡手將酒送進口中,一飲而盡,隨即低低笑起來,“還真是,比我想的還要有趣。”

他笑得並不憤怒,反倒是真覺得風趣,一副越是難對付越值得投資的表情,“但既然是招婿,你不如先看看我說的那位,興許正合你心意。”

“年紀比你小一點,性子也沈穩,關鍵是長得不錯,身高還有發展空間。”

他說得從容不迫,仿佛已經看透了紗緒裏那副邊說邊笑的模樣,甚至還配合著點頭,“要是你想得那樣要求溫柔賢惠又會做飯,他說不定還真能滿足。”

“只要,”他語氣忽地轉輕,仿佛隨口一提,“將來生的孩子姓禪院就行。”

這番話出口,紗緒裏正在喝的茶水差點直接噴出來,姜還是老的辣,老狐貍不愧是老狐貍,繞了一圈不但沒丟掉原本的目的,反倒順著她的話又把選擇扔了回來。

“很遺憾,我這邊也有個小小的前提,如果我沒有喜歡的人,倒不是不可以考慮,”紗緒裏放下手裏的茶杯,擡眼看了他一眼,眼裏帶了幾分笑意,像是調侃卻又似認真,“但是我呢,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呢,所以並不打算和其他任何人結婚。”

這一句話說得格外輕巧,不像炫耀,也不是裝傻,只是像陳述一件既成事實,不會因任何事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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