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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晨昏的噬星魔女vs黑炎的王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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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晨昏的噬星魔女vs黑炎的王手

“好熱啊……呼……為什麽……今天……會這麽熱呢……”星野夕明把外套蓋在頭上,徒勞地嘗試隔離頭頂的烈陽。平日爬起來就十分吃力的坡道在這個悶熱的時節顯得格外漫長,坡道的頂端在熱氣中蒸騰,像是要融化在視野裏一樣。

“你也太慢了吧,夕明君。就差幾步而已,再怎麽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我也沒辦法替你爬哦。”托雷基亞站在坡頂俯視著她,一臉壞笑地說著風涼話。

“呼……你明明……能感覺到……我有多累……”夕明有氣無力地抱怨道。

無論何種天氣,他都是那副黑白拼色上衣加上黑色皮褲的打扮,為什麽就不會覺得熱呢?簡直就是作弊嘛!再說了,明明就是因為托雷基亞突然想吃西瓜,她才不得不在這種天氣爬往坡頂的水果店,這家夥卻好像事不關己一樣在旁邊看熱鬧,真是一如既往令人火大。

最後幾步路仿佛永無止境,當看到水果店的門面時,她只能彎下腰扶著膝蓋,不停地喘著氣。托雷基亞仗著沒人能看見他大步邁進店內,環顧四周後不悅地說:“什麽嘛,怎麽連這裏也沒有了,去下一家吧。”

“唉——怎麽這裏也沒有西瓜了,都已經找了三家店了!”她沮喪地低下頭,要不是老板娘還在看著,她真想直接癱倒在地上。

“這位客人,你會下將棋嗎?”老板娘冷不丁插話。

“將棋?”她努力回想著,“高中時陪朋友下過,我還記得規則。您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只要懂規則就好說,有沒有興趣把我爹那個臭老頭子從社區將棋大賽帶回來?作為回報我可以讓你吃西瓜吃到飽。這可是我給自家留的好東西,非賣品哦。”老板娘從櫃臺下面抱出來一個巨大的西瓜,那瓜新鮮而飽滿,油亮又翠綠,離幾米遠都清香撲鼻,讓人恨不得立馬就切開窺探裏面鮮紅的果肉,夕明看得眼睛都直了。

“哦?有意思,姑且聽聽她怎麽說吧。”托雷基亞仔細端詳著這個舉世無雙的西瓜,稍微起了點興致。

“是這樣的,我家那個臭老爹原來是職業棋手,不過這麽多年他只是在B級和C級浮浮沈沈罷了,和那些有頭銜的肯定沒辦法比。但那老頭子總是扒著過去這點事兒不放,在這條街上到處找人下棋,好歹原來也是職業的,去欺負那些業餘人士,真虧他不害臊。”老板娘無奈地嘆了口氣,“於是看他不爽的街坊們就天天聚在一起研究棋局,打算終有一日把他殺個片甲不留。”

夕明在街口經常能見到幾個大爺圍在一起觀摩棋局,其中甚至有幾個熟悉的面孔,無論是賣魚的賣花的還是附近送外賣的,都伸長脖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棋盤,一年四季風雨無阻。原來他們聚在一起是為了這種理由嗎!

“所以這大賽……”

“只是因為這老頭子仇家太多,甚至還有隔壁街道的,之前差點因為這個發展成肢體沖突,最後各路仇人打算通過大賽體面地決定誰能親自打倒他罷了。”老板娘聳聳肩,“就在對面大樓樓頂,報名的人才能進去。你不需要贏,只要吼一嘴讓那老頭趕緊回來帶孫子就行。”

“啊,是那群經常擋著路的人類。人生本就短暫,他們還真舍得為了這種事情揮霍。”托雷基亞對那群人並不感興趣,每次路過都仿佛他們不存在一樣,在他看來,大部分人類都像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倒是夕明經常會停留下來,但不是為了棋局,只是為了多看幾眼其中一個遛狗大爺家的小狗。那大爺每次遛狗時都一定會在棋局前逗留半天,直到他家小狗扯著繩子把他拉走,那幅景象她無論看幾次都覺得十分可愛。

於是為了那個誘人的極品西瓜,星野夕明硬著頭皮前往大賽會場。本以為所謂的報名只是填寫下表格就好,結果報名處大叔一本正經地讓她給自己起個參賽名。

“參賽名?是要用假名嗎?我其實無所謂,用本名就好。”

“這是規定哦,不可以用本名參賽。”大叔板著臉說。

“規定啊……那就請您給我隨便起一個吧。”這個大叔看起來挺正經的,應該不會起什麽奇怪名字。

事後,星野夕明後悔萬分,如果當時她仔細看了參賽名單,就會發現將起名的權利交給他人,尤其是一個陌生大叔會是多麽錯誤的決定。

當主持人念到她的參賽名時,她尷尬到只想趕緊逃離現場。

“歡迎各位來到第一屆斜坡町夏日將棋大賽!本次大會采用淘汰賽,我等欲討伐的宿敵——前八段棋手‘黑炎的王手’也將參戰,究竟是否會有人將其斬殺呢?下面有請各位選手入場!‘西商店街的猛虎將軍’對陣‘晨昏的噬星魔女’!兩位都是新手呢——”

剩下的介紹夕明已經無心去聽了,她只想消除這段記憶,要是能把時間倒退回今天出門前就更好了。

“噗——哈哈,真是傑作啊,從沒見過這麽不適合本人的假名,很有品位,你說是吧,夕明君?”托雷基亞聽後俯身在她耳邊嘲笑道。

“嗚嗚嗚啊啊啊啊什麽魔女啊——為什麽參賽假名會是這種風格的啊!”她捂住臉發出熱水壺燒開的尖銳聲音,欲哭無淚地大喊:“我只是來找對面水果店老板娘的父親回家帶孫子的啊!麻煩大爺您快回去吧!”

“這可不行啊魔女小姑娘,既然參加了就要好好比完啊!老夫我在贏得冠軍前都不會回去的,絕對不會!”一個腦袋物理意義上聰明絕頂的矮小老頭走來,身上板正的西裝讓他在一眾參賽者中顯得格外顯眼。他一把奪過主持人手裏的話筒,沖在場所有人大喊:“除非在座的各位門外漢有人能將老夫打倒!輸掉的喪家犬們就灰溜溜地從後門出去轉告老夫的女兒吧——誰要回去帶孫子啊!”

想必他就是“黑炎的王手”了,確實是宛如黑色火焰一樣的毒舌,會場因他的發言彌漫起火藥味,底下的觀眾和選手一瞬間沸騰了起來:“別囂張了混蛋!”“滾回家給孫子換尿布吧臭老頭!”“說誰喪家犬呢老東西!”……

“黑炎的王手”在怒罵聲中囂張地大笑著揚長而去,星野夕明無助地環顧四周,全部都是恨不得要把那老頭生吞活剝了的選手,她只得長嘆一口氣,認命地找到第一輪的比賽席。

“夕明君,你不會真打算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吧?”托雷基亞見她坐到棋盤前,抱著雙臂問道。

“怎麽會呢,反正我贏不了那個大爺的吧?幹脆這局擺爛直接輸掉好了,天氣這麽熱,早點結束對大家都好。”既然西瓜大概率是吃不到了,她只想趕緊跑路回家。

“明智的選擇。”托雷基亞滿意地點頭。

然而,縱使夕明如何放水,消極防禦,在心裏拼命請求對方趕緊進攻,對面的“猛虎將軍”都遲遲無法拿下她的王將,局面陷入膠著狀態。

“你們倆真是一對臭棋簍子。對面那家夥根本沒註意到你的意圖,估計以為你在布什麽大局,不敢輕舉妄動。明明你都打開城門請他拿下大將了,他還在擔心是空城計,好一個‘猛虎’啊。”托雷基亞百無聊賴地斜靠在她身上,歪著頭點評面前的對局。

“我……我認輸……”猛虎將軍用仿佛要瞪穿棋盤的氣勢觀察許久,然後就像洩氣的氣球一樣垂下腦袋。

“哈,比起猛虎更像病貓呢。首戰告捷,恭喜你啊夕明君,我們要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頭頂傳來托雷基亞輕蔑的笑聲,她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著投降的對手,“猛虎將軍”縮了縮脖子,看起來更像夾起尾巴的貓了。

“真是的,就這點水平嗎。”

“哈哈哈!就這點水平嗎!”

托雷基亞的聲音和隔壁“王手”老頭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看樣子“王手”也贏下了這局。老頭神氣地揮著扇子哈哈大笑,他的對手則咬緊牙關,不甘心地捶著地面:“可惡啊——王手飛車原來是誘餌啊!”

“嘖。”惡魔不爽地咋舌,“我可不想被認為和這群人一個水平。行吧,就讓我來幫幫你這個三腳貓好了,夕明君。”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不過托雷基亞你下過將棋嗎?不如說你真的知道規則嗎?”她用隱蔽的動作悄悄推開托雷基亞,這個外星人總是離得太近了些。托雷基亞絕對是知道的,知道夕明不擅長應付他的人形擬態,所以會故意離得更近一些,就為了看夕明困擾的表情。

“當然沒有,不過從剛才的比賽來看,這個地球的將棋規則和我原來在的那個地球完全一致。你難道覺得我會輸給這群蹩腳棋手嗎?”惡魔的話語中洋溢著自信,真希望他能把這過多的臭屁勁分一點給剛才的膽小鬼將軍。

有托雷基亞的協助,準確說是肆意指示,“晨昏的噬星魔女”接連打倒了“強而有力的鬼婦人”“黃金的龍將”“不沈的巨艦”,和“黑炎的王手”匯合於決賽。坐在決賽區的棋盤前,夕明感覺自己要被周圍觀眾的視線紮穿了,他們大多恨不得親自上臺和那個欠揍老頭對弈,可惜此時只能將希望寄托於這個看起來隨時會暈倒的陰郁姑娘身上。

“加油啊魔女!詰死那個臭老頭!”

“別輸了啊魔女!”

“此乃討伐宿敵之時!”

說實話,每句加油聲都相當於給她的幹勁澆了杯冷水。她實在不想繼續待在悶熱又吵鬧的會場中了,說到底這種環境根本不適合病人吧?對面的“王手”倒是興致勃勃,經過四輪對弈還顯得格外精神,不愧是前職業棋手。

她以前看過將棋協會的電視節目,想成為職業棋手,就需要在26歲前從堪稱地獄的三段聯盟循環賽中脫穎而出。無論有多少參加者,能晉升四段的僅僅只有兩人,競爭異常激烈。有人甚至十幾年都無法從泥沼中掙脫出來,哪怕能成為職業棋手,在前方等著的也只有更為殘酷的順位戰,如果多年都無法晉升,在最底層的C2級別徘徊的話,只能拿到最基本的對局費勉強糊口,眼巴巴地看著天賦遠超自己的人不斷爬上去。

根據比賽時傳入耳中的八卦,“黑炎的王手”正是在這樣的世界中不斷掙紮了幾十年,直到不得不面對冰冷的現實,他已經無法攀登到更高的地方了。將棋界每年都會湧入才華橫溢的新人,而他年事已高,記憶力和思考能力也大不如前,這樣的他該拿什麽和這些強大的年輕人戰鬥呢?

“我玩膩了,接下來你就自求多福吧。”

決賽開始前,陰晴不定的惡魔突然反悔了。不過夕明本來也沒什麽幹勁,甚至因此松了一口氣。托雷基亞的棋風看似隨性,實際暗藏惡意,總是故意露出破綻引導對手,讓對方不知不覺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這幾局都是這樣,對手一開始總以為自己搶占先機,殊不知自己終將無路可走,最後只能泫然欲泣地投降,讓她不忍直視。

“哈哈!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和你對弈啊!先前幾局你都假裝弱勢,實則伺機埋伏,等待對手露出馬腳,不愧魔女之名!”嘴不饒人的老頭照例開始賽前放狠話,“不過老夫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老夫會迅速詰死你,讓你清楚地知道什麽叫和職業棋手的實力差距!想贏老夫,你還早了兩百年呢!”

老頭這句話一說出口,星野夕明忽然覺得自己周圍的溫度降低了兩度,她好像還聽到了什麽東西斷掉的聲音。原本背對著棋盤的托雷基亞表情迅速陰沈了下來,他緩緩地扭頭,紅色的雙目緊盯著渾然不覺的老頭,全身好像在冒著黑霧一樣散發出危險的殺氣。

“噫——”她發出無聲的慘叫,向滿面笑容的“王手”投去憐憫的目光。雖然不知道這老頭子到底哪句話惹到了托雷基亞,這下該輪到他自求多福了。

“嗯……我改變主意了,把他那渺小的自尊全部扼殺掉一定會非常愉快的吧。”托雷基亞黑著臉交替彎曲手指,似乎終於認真了起來。

於是,在午後潮濕的熱氣和托雷基亞陰冷的殺意中,決賽對局正式開始。

哪怕是門外漢的她也能感覺到,這次的節奏明顯加快了許多。和前幾局的對手相比,“王手”的進攻猛烈又迅速,毫不給對手思考的時間。如果是像夕明這樣的新手,肯定會被他的攻勢吞沒,眨眼間就會敗下陣來。

可惜“王手”真正的對手並不是眼前看起來快要中暑的“魔女”,而是她身旁的惡魔。此時的惡魔正趴在“魔女”的肩膀上,一只手托著下巴,游刃有餘地從正面瓦解前職業棋手的每一次進攻。

“王手”的額頭上逐漸布滿了汗珠,執棋的手也開始顫抖,他想要迅速詰死對手的戰術落空了。不僅如此,無論從哪個角度、無論幾次,對面都像是能預測未來一樣,有條不紊地將他的路全部堵死。

看著“王手”臉上的皺紋,夕明不禁開始思考,面前的這個老人在將棋上花費的時間說不定是她年齡的兩倍,他對將棋的喜愛一定是她無法想象的。至少這場聲勢浩大的大會就是這份執念的產物,這條街道對將棋的熱情肯定離不開這位擅長吸引仇恨的嘴欠老頭。

只可惜他今天遇上了托雷基亞。托雷基亞有多少歲呢?幾百年?幾千年?反正幾十年的執念在他面前肯定顯得微不足道。

“把我的話轉告給他,夕明君。”托雷基亞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殘酷的微笑,“你也就這種水平了。舍棄職業棋手的驕傲,只能在這種垃圾場欺負一下門外漢和新手,靠吃這種路邊剩菜維持自尊,差不多該醒過來了吧?與其難堪地掙紮,不如現在體面地投降如何?”

圍觀的人們也開始察覺到“王手”的劣勢,會場變得愈發嘈雜,夕明因噪聲感到一陣眩暈,用手抵住額頭。

“為什麽?為什麽您會在這裏下棋呢?這條街道上根本沒有人能做您的對手吧?如果真的如此熱愛將棋,為什麽您當初要退役呢?”她聽見自己如此問道。

在職業棋手的戰場上連戰連敗,總好過在這種不入流的地方輸給業餘人士吧?為什麽當初就這樣放棄了呢?她想知道理由。

“餵!再掙紮下去就難看了啊老爺子!”觀眾中不斷傳來類似的聲音。

“吵死了!老夫才不會投降!”幹瘦的老人漲紅了臉,朝著天空怒吼,“老夫也不想放棄啊!老夫也想繼續待在聯盟裏啊!退役後的每個夜晚老夫都在後悔,後悔離開了那個地獄!老夫從來沒喜歡過下棋,只是為了生計罷了,每次看見對局通知都會失眠到天亮,那段時間無時無刻不活在煎熬之中。老夫無數次想要轉行,可是離開了將棋老夫什麽都做不了啊!老夫只會下棋啊!老夫……現在才終於明白了,老夫只是不想輸而已,哪怕現在只能和街坊鄰居對弈,老夫也不想輸!所以老夫絕對不會投降,正面攻過來吧,魔女!”

“那我就實現你的願望吧。”耳邊響起托雷基亞的冷笑聲。

原來如此,這份執念不是輕薄的虛榮心,也不是單純的熱愛,這份執念就是他的人生,他的事業,是他已經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疑問終於解開了,夕明松開了手中的棋子。世界一整個暗了下來,她傾倒在面前的棋盤上,盤上的棋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意識裏最後殘留的是周圍人的驚呼,隨後便是漆黑一片的寂靜。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有雙冰冷的手在撫摸自己因發燒而熾熱的臉,她像只被順毛的貓一樣不自覺地朝手的方向偏過頭去,那只手頓了一下,然後猛地扯了一下她的臉。

“好疼!”她捂著臉驚醒過來,眼前是一臉不爽的托雷基亞,水果店的老板娘在她身旁扇著扇子,見她醒來,趕忙遞過來一杯水。

她似乎在馬上就要贏的時候暈了過去,因為無法繼續對弈,結果還是“王手”的勝利。水果店老板娘為這麽熱的天氣勉強她跑腿感到抱歉,說什麽都要把那個瓜整個硬塞給她。

“我沒能把他帶回來,所以給我切一點就好,整個瓜太大了我也拿不動呀。”她苦惱地看著那個身為罪魁禍首的巨大西瓜。

“沒關系,哪怕你不把他帶回來,他總要回家吃飯的嘛。不過你說得對,的確有點太重了,那就在這裏吃一部分然後帶走一部分吧。”老板娘舉起西瓜刀,“啊還有,我家臭老爹讓我轉告你,這局是他輸了,下次他一定會贏。唉,真是個學不乖的老頭。”

“是嗎,他還會繼續啊。”夕明輕聲低語道。

充分享用了甘甜又多汁的西瓜,她在回程路上忍不住哼起了歌。看到她雀躍的樣子,托雷基亞不滿地皺起眉頭:“哪裏值得高興了?我差一步就能徹底封死那家夥的王將,本來勝券在握,結果你居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真不頂用啊。”

“反正最後吃到了你心心念念的西瓜,不也挺好的嘛。”

她很清楚托雷基亞悶悶不樂的理由,其實那是和“王手”一樣的心情。

“你其實也只是不想輸而已吧,托雷基亞?”

從那天起,每次路過街坊們的棋局時,她註意到托雷基亞也會偷偷瞟一眼棋盤,偶爾甚至會停下來觀戰。

她不知道的是,從那天起,恐怖魔女的傳說開始在街道的將棋愛好者口中流傳。據說如果棋品不佳,就會被魔女找上門打得落花流水,從心理層面徹徹底底地被碾碎,某個以嘴臭著稱的老頭子就是被魔女修正後才收斂了許多。那個羞恥的參賽名赫然已經變成了都市傳說般的存在,在她未能察覺的地方逐漸發酵,終有一日,全國的將棋愛好者說不定都會畏懼這個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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