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紅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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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紅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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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見蘇筱青在【登高樓】內臉色沈沈，大家便關切地詢問何事發生。
梅周兩家暗地聯手，本是拓跋月昨夜偷聽得知，個中細節無法盡言。
蘇筱青只將大致情況告之祝禦庭和姜婉等，又叮囑一句：“近日樓裏萬事都須小心。此事莫再外傳，暫且靜觀其變。”
姜平與姜管家平日所做之事並不全然告訴姜婉，她心中不免生得幾絲憂慮。
蘇筱青見姜婉蹙著眉頭，便道：“婉兒你一會兒有沒有空？有件事想與你相談。”
姜婉正出神，待蘇筱青又喚兩聲後草草轉過思緒。
想著蘇筱青或其他人是否已經知道了些眉目，又不知是否會波及家人。到時該如何收場？
待只剩下她與蘇筱青二人，姜婉索性先開口道：“你想與我相談的可是梅周兩家之事？”
“梅周？”
蘇筱青蹙眉：“他們手上握了咱們樓裏的什麽把柄？”
姜婉垂下眼，低頭道：“我亦不是很清楚。”
蘇筱青沒再細究，從裙間裏掏出一只小小圓罐。
那小罐包裝得精巧，又遞到姜婉面前：
“我是想同你說，我第一次去【琉夜閣】時便已經留意，看西瑢的物件兒染色都極為多彩艷麗，有次順口問了拓跋月，竟討來一瓶不傷肌膚的固色劑。要不要摻進花泥裏試試？”
姜婉眼睛一亮，又驚又喜：“這是……？”
蘇筱青神色變得開朗幾分：“先拿它試試看。若是好用，便像咱們樓裏【花顏妝】那樣，配出不同顏色。屆時，這小店歸你張羅，在【登高樓】也算自立門戶了。”
姜婉想起蘇筱青不止一次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只是她從未敢於當真，也未曾對蘇筱青說的話寄予零星半點的期待。
誰承想她竟將她的微小喜好都記下，甚至為她打算。
“我不敢想。”姜婉輕輕答。
“別呀——”蘇筱青阻止道。
“這是你喜愛之事，若能在樓裏嘗試著作為營生又何嘗不可？你盡管放開膽子去想，多有意思呀。”
姜婉伸手接過，指腹撫摸到瓶身：“那……姑且試試？”
蘇筱青眸光一亮，頷首應答。
彼時【登高樓】外，幾只白色的飛鳥掠過。
/
馬車內，女子從車窗一角望到飛鳥遠去之影。
她身著素白布裙，裙沿一道靛藍色細邊，靜坐時兩手放於膝上，一條棗紅色珠鏈繞於她的手腕。
馬車正在向宮門的方向駛去，宮墻的深紅色漸漸離她越來越近。
搖曳的流蘇拼湊出遙遠西瑢的樣子。
初來大延之時她便知道自己的使命——忘卻自己原有的名字，進入樂儀司，聽從秦伯等人的命令，此後她只能叫阿曇。
若是順利，興許還能再次回到草原之地。若是不成，大約此生便埋於宮墻之內。
深宮幽幽，與草原的無邊蒼茫相比，不知哪個更為可怕？
想到這裏她便微微低垂眼眸，睫毛帶著西瑢的濃密與卷翹，一雙碧眼似幽靜的藍色湖水。
趕車之人在側邊宮門處停下，只簡單往車內傳喚一聲。
阿曇走下馬車，側邊宮門處亦有十餘個樂人女子正在等待。
不一會兒，解公公身邊侍奉的小太監出來，將眾人領了進去，一路上低聲交代入宮要則。
大門即將關閉時，阿曇最後向門外望了一眼。
/
望著【登高樓】第五層初具雛形的門頭，祝老爺帶著七成滿意卻又有些不解，回頭問道：
“這便是你定的新門面？”
蘇筱青點頭道：“正是。”
“說說，如何想的？”祝老爺興味盎然地問道。
經過這段時日的操持，【登高樓】已遠勝從前。
平日裏的大小決策祝老爺更願意放手交由祝禦庭和蘇筱青去做，落得清閑自在。
“初來祝府之時，我們那日在庭院之中用的晚膳，祝老爺您可還記得？”蘇筱青問道。
“你說的那是……”
“水煮牛肉片、椒麻雞丁、幹燒魚。”
憑借絕佳的記憶力，蘇筱青將這些菜名一一報出。
“那日在府中算作家宴，彼時夜晚幽靜，花香縈繞，又有您好友前來邀您一同相談。後來我便在想，此等雅趣何不讓大家都能體驗？”
蘇筱青再領著眾人向新門面內走去，裏頭尚未動工大改，地上仍有蒙灰。她站到正中，擡手給眾人比劃大致輪廓。
“近日，許留淵也和咱們樓裏廚房的師傅共同研發新菜式與新菜名。將來在這裏便可擺上曲水流觴。
想想，老爺曾經樓裏賣得好菜變得色味俱佳，一盤盤在水中漂浮，叫人覺得目不暇接。
其餘之地，都隔為雅間，日後貴人宴飲亦可設於咱們樓內。
樓下只是維持原狀即可，如此既添新意，食客們亦能夠各取所需。”
蘇筱青又喚小二取來最近草擬的稿紙，上頭寫著三樣菜所對應的新名字：漱玉緋波、萬紅叢中、江中鱗影。
眾人正看時，蘇筱青又道：“這些時日下來，愈發覺得咱們樓裏可以說的故事太多了，一層的宣傳板可以再添一句……”
稿紙翻到下一頁，又是大家所熟悉的宣傳板字畫：
最後又看到四個字：【登高雲闕】。
【登高樓】的第五層此番設計，便是將原有的菜品再度進行創新，往後便是用宴的極雅之處。
不僅保留了樓中原有的口味，更是出新出奇。
見眾人皆為讚許，姜管家在一旁卻暗自怔住。
原以為這蘇筱青一人不足為懼，誰知竟帶著祝禦庭漸漸地在這樓內越做越好，不日即將自成氣候。
祝老爺也越發信任於她，對樓內之事不再過多插手。
如果將來自己將來再想染指或分取利益，只怕難上加難。
若蘇筱青關於【登高雲闕】之計可行，樓中無可避免又要動改，自己不妨趁此機會撈最後一筆，再觀風向。
想到此處，姜管家的雙眼中難收住幾分狠意。
/
與姜管家相比，近日姜婉便顯得輕松許多。
研制固色劑時，蘇筱青不知從何處尋到些小貝殼，風幹後熏香，又細細拋光，打磨成女子指甲般大小的圓片。
再將姜婉所調之顏色一一塗抹於圓片表面，待顏色逐漸凝結，又融了瓊脂黏於木板之上，與現代相似的甲色板便已制成。
遠遠看去，色彩繽紛，引人矚目。
因顧及客流，蘇筱青留給姜婉的鋪子仍是在一樓，於【雲溪堂】之側。
祝禦庭幫著取了名字，說既是姑娘染指甲之處，不如取名為【紅蔻軒】。
/
姜婉初來【登高樓】之時，大多是不知所措。
而現不論是蘇筱青、南宮綺、或是嚴瑜都說要來支持店內的小生意，姜婉想著日後也算在樓裏有了自己要忙活之事，心裏便輕快起來。
姜管家正愁緒交織，見到姜婉的輕松模樣，心下一股無名怒火，對姜婉冷聲刺道：“如今這般光景，你當真覺得稱心？”
姜婉忙著給圓片塗色，只道：“眼下我只想做好手頭之事，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姜管家瞥了眼即將做成了的展示板：“那蘇筱青當真好手段。先給少爺灌迷魂湯，把他灌暈了再灌給你？
怎麽，她佯作慷慨將巴掌大的地方分給你，你便滿足乖順了？原以為能指望著你，終還是不行。
這些年在你身上浪費的心思真是錯付，甚至半分回響都無！”
姜婉好不容易心中覺得松泛些，又被姜管家以言語相逼，頭一回拍了桌子。
話未說出口，姜婉先感到自己指尖已顫，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父親便容我過幾天舒心的日子成不成？如今我覺得這樣很好。還有——”
姜婉怒而回頭看向姜管家，淚已劃過兩頰：
“最近正是樓裏的重要日子，您和姜平往常都在做些什麽非我所能置喙，但最好不要添什麽岔子，否則誰都難收場。
女兒再勸一句，可別為了蠅頭小利而做些損人不利己之事。”
“你放肆！”姜管家便要伸手欲重重扇下。
一時間，姜婉只能害怕得閉上雙眼。
“哼。”姜管家終是沒將那手拍下，冷笑一聲拂袖離開。
良久，姜婉才將帕子捂了嘴巴，確信那哭聲可盡數埋入帕中，終是傷心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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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舊翻開下一頁。
敲敲打打幾日之後，【紅蔻軒】先【登高雲闕】一步建成。
因大工尚未收尾，還要忙於【登高雲闕】之事，此次眾人並未大費周章進行宣傳，只把門面收拾得清爽了事。
瑯華街的姑娘們先是於【登高樓】大堂側發現開著一家安靜的小鋪，歸置得窗明幾凈。
窗紗淡粉又系紅色緞帶，幾方桌案排得錯落，整齊擺放的小罐透著少女的玲瓏心思。
望見染色板後，方知是染甲之處。
在小鋪內操持之人正是姜婉，身著杏花長裙，指尖一點紅蔻。
新奇的是，姑娘們此處染完甲後不僅色澤奪目，更能保持多日看起來不見剝落，數周仍完好如初。一傳十，十傳百，【紅蔻軒】的名氣便漸漸傳開。
蘇筱青又拜托沈琳瑯向城中貴女們略作推薦。一段時間後，紅蔻軒竟成了瑯華閨秀們午後打發時光的新去處。
方寸大小的【紅蔻軒】已然成為城中女兒家競相前往之處。
又過幾日，隨著鞭炮幾聲賀響與樓外的橫幅高掛，宣布【登高雲闕】即將營業。
此時【登高樓】在瑯華城中風頭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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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筱青在【登高樓】內臉色沈沈，大家便關切地詢問何事發生。
梅周兩家暗地聯手，本是拓跋月昨夜偷聽得知，個中細節無法盡言。
蘇筱青只將大致情況告之祝禦庭和姜婉等，又叮囑一句：“近日樓裏萬事都須小心。此事莫再外傳，暫且靜觀其變。”
姜平與姜管家平日所做之事並不全然告訴姜婉，她心中不免生得幾絲憂慮。
蘇筱青見姜婉蹙著眉頭，便道：“婉兒你一會兒有沒有空？有件事想與你相談。”
姜婉正出神，待蘇筱青又喚兩聲後草草轉過思緒。
想著蘇筱青或其他人是否已經知道了些眉目，又不知是否會波及家人。到時該如何收場？
待只剩下她與蘇筱青二人，姜婉索性先開口道：“你想與我相談的可是梅周兩家之事？”
“梅周？”
蘇筱青蹙眉：“他們手上握了咱們樓裏的什麽把柄？”
姜婉垂下眼，低頭道：“我亦不是很清楚。”
蘇筱青沒再細究，從裙間裏掏出一只小小圓罐。
那小罐包裝得精巧，又遞到姜婉面前：
“我是想同你說，我第一次去【琉夜閣】時便已經留意，看西瑢的物件兒染色都極為多彩艷麗，有次順口問了拓跋月，竟討來一瓶不傷肌膚的固色劑。要不要摻進花泥裏試試？”
姜婉眼睛一亮，又驚又喜：“這是……？”
蘇筱青神色變得開朗幾分：“先拿它試試看。若是好用，便像咱們樓裏【花顏妝】那樣，配出不同顏色。屆時，這小店歸你張羅，在【登高樓】也算自立門戶了。”
姜婉想起蘇筱青不止一次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只是她從未敢於當真，也未曾對蘇筱青說的話寄予零星半點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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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姜婉輕輕答。
“別呀——”蘇筱青阻止道。
“這是你喜愛之事，若能在樓裏嘗試著作為營生又何嘗不可？你盡管放開膽子去想，多有意思呀。”
姜婉伸手接過，指腹撫摸到瓶身：“那……姑且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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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登高樓】外，幾只白色的飛鳥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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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正在向宮門的方向駛去，宮墻的深紅色漸漸離她越來越近。
搖曳的流蘇拼湊出遙遠西瑢的樣子。
初來大延之時她便知道自己的使命——忘卻自己原有的名字，進入樂儀司，聽從秦伯等人的命令，此後她只能叫阿曇。
若是順利，興許還能再次回到草原之地。若是不成，大約此生便埋於宮墻之內。
深宮幽幽，與草原的無邊蒼茫相比，不知哪個更為可怕？
想到這裏她便微微低垂眼眸，睫毛帶著西瑢的濃密與卷翹，一雙碧眼似幽靜的藍色湖水。
趕車之人在側邊宮門處停下，只簡單往車內傳喚一聲。
阿曇走下馬車，側邊宮門處亦有十餘個樂人女子正在等待。
不一會兒，解公公身邊侍奉的小太監出來，將眾人領了進去，一路上低聲交代入宮要則。
大門即將關閉時，阿曇最後向門外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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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登高樓】第五層初具雛形的門頭，祝老爺帶著七成滿意卻又有些不解，回頭問道：
“這便是你定的新門面？”
蘇筱青點頭道：“正是。”
“說說，如何想的？”祝老爺興味盎然地問道。
經過這段時日的操持，【登高樓】已遠勝從前。
平日裏的大小決策祝老爺更願意放手交由祝禦庭和蘇筱青去做，落得清閑自在。
“初來祝府之時，我們那日在庭院之中用的晚膳，祝老爺您可還記得？”蘇筱青問道。
“你說的那是……”
“水煮牛肉片、椒麻雞丁、幹燒魚。”
憑借絕佳的記憶力，蘇筱青將這些菜名一一報出。
“那日在府中算作家宴，彼時夜晚幽靜，花香縈繞，又有您好友前來邀您一同相談。後來我便在想，此等雅趣何不讓大家都能體驗？”
蘇筱青再領著眾人向新門面內走去，裏頭尚未動工大改，地上仍有蒙灰。她站到正中，擡手給眾人比劃大致輪廓。
“近日，許留淵也和咱們樓裏廚房的師傅共同研發新菜式與新菜名。將來在這裏便可擺上曲水流觴。
想想，老爺曾經樓裏賣得好菜變得色味俱佳，一盤盤在水中漂浮，叫人覺得目不暇接。
其餘之地，都隔為雅間，日後貴人宴飲亦可設於咱們樓內。
樓下只是維持原狀即可，如此既添新意，食客們亦能夠各取所需。”
蘇筱青又喚小二取來最近草擬的稿紙，上頭寫著三樣菜所對應的新名字：漱玉緋波、萬紅叢中、江中鱗影。
眾人正看時，蘇筱青又道：“這些時日下來，愈發覺得咱們樓裏可以說的故事太多了，一層的宣傳板可以再添一句……”
稿紙翻到下一頁，又是大家所熟悉的宣傳板字畫：
最後又看到四個字：【登高雲闕】。
【登高樓】的第五層此番設計，便是將原有的菜品再度進行創新，往後便是用宴的極雅之處。
不僅保留了樓中原有的口味，更是出新出奇。
見眾人皆為讚許，姜管家在一旁卻暗自怔住。
原以為這蘇筱青一人不足為懼，誰知竟帶著祝禦庭漸漸地在這樓內越做越好，不日即將自成氣候。
祝老爺也越發信任於她，對樓內之事不再過多插手。
如果將來自己將來再想染指或分取利益，只怕難上加難。
若蘇筱青關於【登高雲闕】之計可行，樓中無可避免又要動改，自己不妨趁此機會撈最後一筆，再觀風向。
想到此處，姜管家的雙眼中難收住幾分狠意。
/
與姜管家相比，近日姜婉便顯得輕松許多。
研制固色劑時，蘇筱青不知從何處尋到些小貝殼，風幹後熏香，又細細拋光，打磨成女子指甲般大小的圓片。
再將姜婉所調之顏色一一塗抹於圓片表面，待顏色逐漸凝結，又融了瓊脂黏於木板之上，與現代相似的甲色板便已制成。
遠遠看去，色彩繽紛，引人矚目。
因顧及客流，蘇筱青留給姜婉的鋪子仍是在一樓，於【雲溪堂】之側。
祝禦庭幫著取了名字，說既是姑娘染指甲之處，不如取名為【紅蔻軒】。
/
姜婉初來【登高樓】之時，大多是不知所措。
而現不論是蘇筱青、南宮綺、或是嚴瑜都說要來支持店內的小生意，姜婉想著日後也算在樓裏有了自己要忙活之事，心裏便輕快起來。
姜管家正愁緒交織，見到姜婉的輕松模樣，心下一股無名怒火，對姜婉冷聲刺道：“如今這般光景，你當真覺得稱心？”
姜婉忙著給圓片塗色，只道：“眼下我只想做好手頭之事，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姜管家瞥了眼即將做成了的展示板：“那蘇筱青當真好手段。先給少爺灌迷魂湯，把他灌暈了再灌給你？
怎麽，她佯作慷慨將巴掌大的地方分給你，你便滿足乖順了？原以為能指望著你，終還是不行。
這些年在你身上浪費的心思真是錯付，甚至半分回響都無！”
姜婉好不容易心中覺得松泛些，又被姜管家以言語相逼，頭一回拍了桌子。
話未說出口，姜婉先感到自己指尖已顫，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父親便容我過幾天舒心的日子成不成？如今我覺得這樣很好。還有——”
姜婉怒而回頭看向姜管家，淚已劃過兩頰：
“最近正是樓裏的重要日子，您和姜平往常都在做些什麽非我所能置喙，但最好不要添什麽岔子，否則誰都難收場。
女兒再勸一句，可別為了蠅頭小利而做些損人不利己之事。”
“你放肆！”姜管家便要伸手欲重重扇下。
一時間，姜婉只能害怕得閉上雙眼。
“哼。”姜管家終是沒將那手拍下，冷笑一聲拂袖離開。
良久，姜婉才將帕子捂了嘴巴，確信那哭聲可盡數埋入帕中，終是傷心地哭了起來。
/
日子照舊翻開下一頁。
敲敲打打幾日之後，【紅蔻軒】先【登高雲闕】一步建成。
因大工尚未收尾，還要忙於【登高雲闕】之事，此次眾人並未大費周章進行宣傳，只把門面收拾得清爽了事。
瑯華街的姑娘們先是於【登高樓】大堂側發現開著一家安靜的小鋪，歸置得窗明幾凈。
窗紗淡粉又系紅色緞帶，幾方桌案排得錯落，整齊擺放的小罐透著少女的玲瓏心思。
望見染色板後，方知是染甲之處。
在小鋪內操持之人正是姜婉，身著杏花長裙，指尖一點紅蔻。
新奇的是，姑娘們此處染完甲後不僅色澤奪目，更能保持多日看起來不見剝落，數周仍完好如初。一傳十，十傳百，【紅蔻軒】的名氣便漸漸傳開。
蘇筱青又拜托沈琳瑯向城中貴女們略作推薦。一段時間後，紅蔻軒竟成了瑯華閨秀們午後打發時光的新去處。
方寸大小的【紅蔻軒】已然成為城中女兒家競相前往之處。
又過幾日，隨著鞭炮幾聲賀響與樓外的橫幅高掛，宣布【登高雲闕】即將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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