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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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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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那枚藥瓶袖珍可愛，執於手中轉動亦會因日光照耀而泛出亮澤。恰似曾經所學的那句“葡萄美酒夜光杯”。
此時【登高樓】下，人群正熙攘流動，窗外傳來陣陣蟬鳴。
蘇筱青收回思緒，驚覺自己出神良久，竟未察覺暑氣這般炎熱。
不過拓跋月送來的藥膏確然好用。
搬完重物第二日，她本以為定然會腰背酸痛，豈料晨起時並無半點不適，塗藥處反覺清涼無比。
他的銀灰長發……總覺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兒見到過。
她兀自轉著手中那枚藥瓶。
兩人不過才見一面，他為何遣人來送藥給她？讓人捉摸不透。
自窗臺邊起身，她將那藥瓶收入袖中。
她不願再想了。
/
二樓
空中飄散著修繕敲打的粉塵，近日樓內二層的生意暫時挪到三四五層。
【四季陽春】已裝修大半，入口處已然修作清雅園林的模樣。
錦緞為簾，竹燈為飾。
入門之後，便是以靜水巷為靈感的青磚小徑，稍加襯以綠植，極盡江南詩情畫意。松木所制的桌椅擺放得參差錯落，將來食客們用餐時各不相妨。
部分轉角處與顯眼處，則用松木制作為涼亭和木船樣式，隨著四時更疊亦可隨之更換不同應季裝飾。此為店名四季之意，陽春二字則呼應許留淵師傅的白雪面館。
蘇筱青望著即將落成的鋪子，心下生出幾分欣然。若開張後生意興隆，此店的巧思或在瑯華都獨樹一幟。
似乎自到瑯華以來，命運對她漸生眷顧。雖疲憊在所難免，然較之過往已開心許多。
至於開心何在——
蘇筱青思忖片刻，大抵是體驗到曾經孤身一人時未擁有的東西。
/
一層【雲溪堂】飲鋪的生意和往日一樣好。自蘇筱青提出“購雙杯，次杯減半”之策後購買者反比往日更增加幾許。
樓中夥計們幫忙兼顧，南宮兄妹遂有餘暇替人切脈看診，恰遂二人初願。
沿著飲子鋪排隊的人群向外看，整條瑯華街地攤雲集，因此來往的行人也多。
蘇筱青想到，雖此前在瑯華街和附近街道略作查看，可是都未曾對每家店鋪細細了解。
起初在瓊琚巷遇到南宮兄妹後即忙於【雲溪堂】事務。如此看來，她對這塊地方所知尚淺，仍需再多詳察周遭諸況。
/
“蘇小姐。” 近日姜婉除幫助祝禦庭之外，亦常跟在蘇筱青身邊，仿佛看穿她的心事。
“如今樓裏的生意已經比以前好些，何故發愁？” 姜婉問道。
蘇筱青搖搖頭：“還覺得差了點兒什麽。”
姜婉寬慰：“我曾經在少爺的書房裏翻閱過，凡事過剛易折，過柔則靡。蘇小姐還是不要太擔憂才好。”
蘇筱青點頭，片刻後問：“我們如今第二家店鋪開張在即，之後的安排你有什麽主意嗎？”
“這……” 姜婉沈吟片刻：“許是再尋些與許留淵公子相仿的鋪子？”
蘇筱青覆問：“若是由你做主，你想開什麽樣的鋪子？”
姜婉眉頭微蹙，似有難色：“我隨著你們的抉擇便是。至於店鋪……當真沒有細想過。”
蘇筱青輕嘆一聲：“你心細如塵，這段時日與你在一起備受你的考量與照顧。只是……”
姜婉含羞道：“蘇小姐哪裏的話。”
蘇筱青看起來些許著急：“雖然祝老爺是東家，但從開始至今就是大家共同出謀劃策。
南宮兄妹二人此時正在別的府邸裏行醫，祝禦庭現在每天看起來也精神許多。
我實則更想知道你真心喜歡什麽？若你想好了不妨告訴我，興許我們可以一同做到的呢。”
姜婉心中為之一顫。
自她知事以來，沒有人再問過她喜歡什麽，想些什麽。
從前在祝府與祝禦庭和小姐們一同生活，無非稀松日常，偶爾去祝禦庭的書房眾人一同翻閱書籍，不再過多討論什麽。
再後來到逐漸懂事的年歲，身邊可訴說心事的人少之又少。
至於家中——本就不是特別寬裕，想必爹娘都在為一家四口之事發愁，將來胞弟姜平成親後，便是五口乃至六口人。
往往自己想要張嘴，話又被她咽了下去。
“我……” 姜婉神色中略顯激動，卻終是沒有說太多。她走至【登高樓】賬房那處，從櫃臺後掏出一個有著花瓣紋樣的小陶罐。
隨即略帶赧然地遞到蘇筱青面前：
“蘇小姐可還記得？那日下午你好奇我染的指甲。不過是我閑來無事，拿花泥裹著手指而染的。這罐調好的花泥我早前便放在櫃臺了，沒尋到機會給你。”
蘇筱青接過，又看了看姜婉的指尖，雪白的手指無比纖長，玉紅色的指甲更襯得姜婉膚白勝雪。
從前她顧不上把自己料理周全，指甲要不是劈了就是裂開，最後蘇筱青覺得指甲幹脆一口氣剪短更為省事。
說起染甲——好像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做了。
“這花泥我從來沒有用過，你可願意教我？” 蘇筱青問。
姜婉輕聲淺笑：“蘇小姐不嫌棄就好。”
隨即引著蘇筱青坐在一邊，打開陶罐，將花泥細細敷在蘇筱青每片指甲上。
蘇筱青好奇問：“大延的女子們皆會染甲麽？”
“嗯……搗花泥甚易，想來大多女子都試過。可是指甲顏色容易在洗手時被沖去，平日大家不過做著好玩罷。”
姜婉塗罷花泥尋來些薄布，剪作窄窄的條狀，裹於蘇筱青手指上：“如此顏色可停留得久一些。”
等待時又看了看蘇筱青的手道：“蘇小姐的手本就好看，染色之後定明麗動人。”
“你平時喜歡做這些嗎？” 蘇筱青問。
“何以言說呢……” 姜婉淺笑道：“做這些事情時便覺甚為放松，似乎無暇思考他物，於是心緒也跟著清簡起來。”
她表情看起來明顯輕松幾分。
“我可以理解，就像那種特別沈浸的感覺嘛。”
“蘇小姐呢？” 姜婉右手托著臉頰好奇道。
“我好像暫時還沒擺脫某種心境，或許忙就是我的宿命吧。”
蘇筱青也托著頭：“還是大延更好。在我的家鄉，大家皆活得倉促又疲累。
你知道嗎？也許眼下【登高樓】還不如往昔繁華，但祝老爺在我們那邊是絕好的東家。
不會過分苛責底下人、願意讓人嘗試、品性亦端。你們亦是很好的同事甚至可以說是夥伴。
既然如此，也想讓自己就放手去試一下。
我想過，既然來到大延可以換種活法，追求更多自己喜歡的東西。
但眼下我更想把【登高樓】做好，我覺得現在的每日就是我喜歡做的事情。”
“現在的每日就是我喜歡做的事情。” 姜婉跟著默默念道。
“好啦，我還要去街上轉悠轉悠。” 閑聊後蘇筱青看起來又恢覆了些力氣，眨眼間已然要出門了。
“你手指上的布還沒揭掉呢——” 姜婉站起身提醒。
此時的蘇筱青看起來更像一個從醫館走出十指負傷的人。
蘇筱青張開手指揮了揮：“不妨事，時不待人哦。走了走了。”
“對了婉兒。” 蘇筱青轉身：“讓我再摸索一下，以後努力讓你也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聞言，姜婉輕努嘴角，似嗔似笑。
也許她未曾留意，此刻的自己亦是輕松愉悅的。她的眉眼舒展又愜意，如春雪初融。
/
幾日之後
是日，蘇筱青邀大家在樓內大桌邊一敘，言之有關於【登高樓】覆有新思。
祝老爺與姜管家一同前往，恰似那日與眾人共議改建【登高樓】之時。
蘇筱青看了看手中所準備的材料。
祝禦庭已不需有人提醒，在桌邊坐下後就開始畫【登高樓】的平面圖和建築外立面圖。蘇筱青腦海中閃過一句話：熟練得讓人心疼。
隨即蘇筱青對大家道：“這些日子我在瑯華街上來來回回走，覺得還有些店鋪可以進入登高樓。”
祝禦庭的圖紙已繪制完畢，蘇筱青接過，在圖上指位置給大家看時，袖口微微露出玉紅色的指尖。
姜婉看到後莞爾一笑。
“現在我們有了飲子鋪，有了頗具創意的館子，樓裏原來的菜式賣得也很好，我想是時候再加入些新的概念了。例如——打造商圈。”
“打造商圈？” 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諸位還是否記得，當時我對祝老爺說【登高樓】若不作食肆，可以做業主另收租金？”
祝老爺和姜管家沒有過於詫異，示意蘇筱青繼續說下去。
“在大延，男女都可以逛街，此乃我們的優勢。曾經在我家鄉那處，大家流傳過這樣一句話：
逛街便是先是一杯飲子開局。”
南宮璃和南宮綺笑道：“還有這種說法？”
“沒錯。” 蘇筱青給大家演示，假裝手裏拿了一杯竹筒飲子。
“買完飲子就是用餐了。目前樓裏已經有了佳肴珍饈，品嘗完之後你們想去做什麽？”
紅糖和冰粉兩人舉手答道：“自然是散步消食。”
蘇筱青繼續問：“目前樓裏的食肆都在二樓以上。來到一樓，如果衣裳布料、胭脂水粉、首飾釵環這些都有，你們想不想買？”
鋪平圖紙，蘇筱青指著大堂的墻壁：
“若是四周皆做成透光窗格，變得敞亮又通透。
你從遠處經過，行至門口便有胭脂水粉之香，琳瑯滿目的貨品陳列。
縱是不進來用膳，你們想不想進來逛一逛？
屆時，你們會不會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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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登高樓】下，人群正熙攘流動，窗外傳來陣陣蟬鳴。
蘇筱青收回思緒，驚覺自己出神良久，竟未察覺暑氣這般炎熱。
不過拓跋月送來的藥膏確然好用。
搬完重物第二日，她本以為定然會腰背酸痛，豈料晨起時並無半點不適，塗藥處反覺清涼無比。
他的銀灰長發……總覺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兒見到過。
她兀自轉著手中那枚藥瓶。
兩人不過才見一面，他為何遣人來送藥給她？讓人捉摸不透。
自窗臺邊起身，她將那藥瓶收入袖中。
她不願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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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飄散著修繕敲打的粉塵，近日樓內二層的生意暫時挪到三四五層。
【四季陽春】已裝修大半，入口處已然修作清雅園林的模樣。
錦緞為簾，竹燈為飾。
入門之後，便是以靜水巷為靈感的青磚小徑，稍加襯以綠植，極盡江南詩情畫意。松木所制的桌椅擺放得參差錯落，將來食客們用餐時各不相妨。
部分轉角處與顯眼處，則用松木制作為涼亭和木船樣式，隨著四時更疊亦可隨之更換不同應季裝飾。此為店名四季之意，陽春二字則呼應許留淵師傅的白雪面館。
蘇筱青望著即將落成的鋪子，心下生出幾分欣然。若開張後生意興隆，此店的巧思或在瑯華都獨樹一幟。
似乎自到瑯華以來，命運對她漸生眷顧。雖疲憊在所難免，然較之過往已開心許多。
至於開心何在——
蘇筱青思忖片刻，大抵是體驗到曾經孤身一人時未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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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雲溪堂】飲鋪的生意和往日一樣好。自蘇筱青提出“購雙杯，次杯減半”之策後購買者反比往日更增加幾許。
樓中夥計們幫忙兼顧，南宮兄妹遂有餘暇替人切脈看診，恰遂二人初願。
沿著飲子鋪排隊的人群向外看，整條瑯華街地攤雲集，因此來往的行人也多。
蘇筱青想到，雖此前在瑯華街和附近街道略作查看，可是都未曾對每家店鋪細細了解。
起初在瓊琚巷遇到南宮兄妹後即忙於【雲溪堂】事務。如此看來，她對這塊地方所知尚淺，仍需再多詳察周遭諸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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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 近日姜婉除幫助祝禦庭之外，亦常跟在蘇筱青身邊，仿佛看穿她的心事。
“如今樓裏的生意已經比以前好些，何故發愁？” 姜婉問道。
蘇筱青搖搖頭：“還覺得差了點兒什麽。”
姜婉寬慰：“我曾經在少爺的書房裏翻閱過，凡事過剛易折，過柔則靡。蘇小姐還是不要太擔憂才好。”
蘇筱青點頭，片刻後問：“我們如今第二家店鋪開張在即，之後的安排你有什麽主意嗎？”
“這……” 姜婉沈吟片刻：“許是再尋些與許留淵公子相仿的鋪子？”
蘇筱青覆問：“若是由你做主，你想開什麽樣的鋪子？”
姜婉眉頭微蹙，似有難色：“我隨著你們的抉擇便是。至於店鋪……當真沒有細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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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含羞道：“蘇小姐哪裏的話。”
蘇筱青看起來些許著急：“雖然祝老爺是東家，但從開始至今就是大家共同出謀劃策。
南宮兄妹二人此時正在別的府邸裏行醫，祝禦庭現在每天看起來也精神許多。
我實則更想知道你真心喜歡什麽？若你想好了不妨告訴我，興許我們可以一同做到的呢。”
姜婉心中為之一顫。
自她知事以來，沒有人再問過她喜歡什麽，想些什麽。
從前在祝府與祝禦庭和小姐們一同生活，無非稀松日常，偶爾去祝禦庭的書房眾人一同翻閱書籍，不再過多討論什麽。
再後來到逐漸懂事的年歲，身邊可訴說心事的人少之又少。
至於家中——本就不是特別寬裕，想必爹娘都在為一家四口之事發愁，將來胞弟姜平成親後，便是五口乃至六口人。
往往自己想要張嘴，話又被她咽了下去。
“我……” 姜婉神色中略顯激動，卻終是沒有說太多。她走至【登高樓】賬房那處，從櫃臺後掏出一個有著花瓣紋樣的小陶罐。
隨即略帶赧然地遞到蘇筱青面前：
“蘇小姐可還記得？那日下午你好奇我染的指甲。不過是我閑來無事，拿花泥裹著手指而染的。這罐調好的花泥我早前便放在櫃臺了，沒尋到機會給你。”
蘇筱青接過，又看了看姜婉的指尖，雪白的手指無比纖長，玉紅色的指甲更襯得姜婉膚白勝雪。
從前她顧不上把自己料理周全，指甲要不是劈了就是裂開，最後蘇筱青覺得指甲幹脆一口氣剪短更為省事。
說起染甲——好像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做了。
“這花泥我從來沒有用過，你可願意教我？” 蘇筱青問。
姜婉輕聲淺笑：“蘇小姐不嫌棄就好。”
隨即引著蘇筱青坐在一邊，打開陶罐，將花泥細細敷在蘇筱青每片指甲上。
蘇筱青好奇問：“大延的女子們皆會染甲麽？”
“嗯……搗花泥甚易，想來大多女子都試過。可是指甲顏色容易在洗手時被沖去，平日大家不過做著好玩罷。”
姜婉塗罷花泥尋來些薄布，剪作窄窄的條狀，裹於蘇筱青手指上：“如此顏色可停留得久一些。”
等待時又看了看蘇筱青的手道：“蘇小姐的手本就好看，染色之後定明麗動人。”
“你平時喜歡做這些嗎？” 蘇筱青問。
“何以言說呢……” 姜婉淺笑道：“做這些事情時便覺甚為放松，似乎無暇思考他物，於是心緒也跟著清簡起來。”
她表情看起來明顯輕松幾分。
“我可以理解，就像那種特別沈浸的感覺嘛。”
“蘇小姐呢？” 姜婉右手托著臉頰好奇道。
“我好像暫時還沒擺脫某種心境，或許忙就是我的宿命吧。”
蘇筱青也托著頭：“還是大延更好。在我的家鄉，大家皆活得倉促又疲累。
你知道嗎？也許眼下【登高樓】還不如往昔繁華，但祝老爺在我們那邊是絕好的東家。
不會過分苛責底下人、願意讓人嘗試、品性亦端。你們亦是很好的同事甚至可以說是夥伴。
既然如此，也想讓自己就放手去試一下。
我想過，既然來到大延可以換種活法，追求更多自己喜歡的東西。
但眼下我更想把【登高樓】做好，我覺得現在的每日就是我喜歡做的事情。”
“現在的每日就是我喜歡做的事情。” 姜婉跟著默默念道。
“好啦，我還要去街上轉悠轉悠。” 閑聊後蘇筱青看起來又恢覆了些力氣，眨眼間已然要出門了。
“你手指上的布還沒揭掉呢——” 姜婉站起身提醒。
此時的蘇筱青看起來更像一個從醫館走出十指負傷的人。
蘇筱青張開手指揮了揮：“不妨事，時不待人哦。走了走了。”
“對了婉兒。” 蘇筱青轉身：“讓我再摸索一下，以後努力讓你也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聞言，姜婉輕努嘴角，似嗔似笑。
也許她未曾留意，此刻的自己亦是輕松愉悅的。她的眉眼舒展又愜意，如春雪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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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
是日，蘇筱青邀大家在樓內大桌邊一敘，言之有關於【登高樓】覆有新思。
祝老爺與姜管家一同前往，恰似那日與眾人共議改建【登高樓】之時。
蘇筱青看了看手中所準備的材料。
祝禦庭已不需有人提醒，在桌邊坐下後就開始畫【登高樓】的平面圖和建築外立面圖。蘇筱青腦海中閃過一句話：熟練得讓人心疼。
隨即蘇筱青對大家道：“這些日子我在瑯華街上來來回回走，覺得還有些店鋪可以進入登高樓。”
祝禦庭的圖紙已繪制完畢，蘇筱青接過，在圖上指位置給大家看時，袖口微微露出玉紅色的指尖。
姜婉看到後莞爾一笑。
“現在我們有了飲子鋪，有了頗具創意的館子，樓裏原來的菜式賣得也很好，我想是時候再加入些新的概念了。例如——打造商圈。”
“打造商圈？” 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諸位還是否記得，當時我對祝老爺說【登高樓】若不作食肆，可以做業主另收租金？”
祝老爺和姜管家沒有過於詫異，示意蘇筱青繼續說下去。
“在大延，男女都可以逛街，此乃我們的優勢。曾經在我家鄉那處，大家流傳過這樣一句話：
逛街便是先是一杯飲子開局。”
南宮璃和南宮綺笑道：“還有這種說法？”
“沒錯。” 蘇筱青給大家演示，假裝手裏拿了一杯竹筒飲子。
“買完飲子就是用餐了。目前樓裏已經有了佳肴珍饈，品嘗完之後你們想去做什麽？”
紅糖和冰粉兩人舉手答道：“自然是散步消食。”
蘇筱青繼續問：“目前樓裏的食肆都在二樓以上。來到一樓，如果衣裳布料、胭脂水粉、首飾釵環這些都有，你們想不想買？”
鋪平圖紙，蘇筱青指著大堂的墻壁：
“若是四周皆做成透光窗格，變得敞亮又通透。
你從遠處經過，行至門口便有胭脂水粉之香，琳瑯滿目的貨品陳列。
縱是不進來用膳，你們想不想進來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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