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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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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明牌

當時蘇妤夢不懼不畏,還幫出謀劃策了幾條,結果卻將莊慕楚嚇得不輕。

那人估計是覺得她如此熟練是因為這種事做得多了,甚至後面還信了她“手機有定位器,我一旦出事,你就是板上釘釘的罪犯”的說辭。

蘇妤夢行走世界各地,因為外表是個“弱”女子而沒少聽到死亡威脅,可面對莊慕楚的那一次她竟不費吹灰之力就從中脫身。

蘇妤夢由此明了:莊慕楚不過是個外強中幹、色厲內荏的草包富二代,各方面來講都不值得深交。

蘇妤夢不解賀舒伶怎麽會與莊慕楚有所往來,她的疑惑溢於言表,只是賀舒伶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作答。

蘇妤夢試探地問:“嘉誠集團和歐若拉有商業合作嗎?”

一個主營電子產品,一個主營化妝品,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的兩家,想來幾率應該不大。

賀舒伶如她所料地搖了搖頭,但緊隨其後的解釋卻讓蘇妤夢愈發迷糊:“不,我和她……可以說是病友吧。”

“病友?”

這個詞可以按照表面意思解釋,也能理解為“同病相憐的人”,蘇妤夢不清楚賀舒伶是哪一種。

她問:“你在國外生病住院了嗎?”

賀舒伶摸了摸鼻子:“算是吧……我確實是住院的時候認識莊慕楚的。”

蘇妤夢一聽,註意力立刻放到了對她身體的關心上:“你患了什麽病啊?”

賀舒伶張了張嘴,思慮了兩秒才回答:“不是什麽大病,就是水土不服引發的癥狀。”

“水土不服?”蘇妤夢這時才想起自己竟然連賀舒伶留學的國度是哪都還不知道,她懊惱地甩了甩頭,趕緊打聽:“啊,我還沒問過你,你是在哪留學的呀?是和莊慕楚一個國家嗎?”

賀舒伶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安靜了片刻,蘇妤夢的腦子轉過來之後發現了一個問題:“聽你剛才的意思,莊慕楚是知道你和我的關系嗎?”

賀舒伶:“……嗯。”

“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六年前,我和她認識沒多久。因為當時我身邊只有她一個能聽懂中文的人,用母語交流會讓我覺得親近,所以我就把她當成了朋友,將出國留學的原因告訴了她,那時她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賀舒伶解釋:“莊慕楚說,她在剛接觸你的時候並沒有回憶起我與你的事,她是在你離開之後才突然想起你的名字與我朋友的重合,然後……她就把你的事告訴了我。”

賀舒伶眸色微暗:“但是那會兒我媽不允許我和你聯系的態度還非常堅決,所以……”

也就是說她們的距離曾無比接近,蘇妤夢呼吸一滯:“可是——可是她可以選擇告訴我啊!就算、就算你那邊不方便,我也可以想辦法去、去找你啊……”

這話說出來只能徒增傷感。

雖然賀舒伶當時已經是個25歲的成年人,蘇妤夢覺得她與自己聯合或許可以抵抗賀鳴鳳壓迫,可現今28歲的她不也還是沒有十足的底氣嗎?

何況她們當年真的分開太久了,彼此都不清楚對方是否還會為少年情誼同仇敵愾、赴湯蹈火……

時間是無法被逆轉的,發生過的事情無法被改變。

蘇妤夢理解賀舒伶,她頹然地攬過責任:“是我的問題,那時候我和莊慕楚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大概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我開口吧。”

賀舒伶想寬慰蘇妤夢,但是“妤夢與莊慕楚有過矛盾”這一點是她此前聞所未聞的,賀舒伶不禁疑惑:“妤夢,你和莊慕楚?”

“沒什麽。”蘇妤夢語氣淡淡,“就是,那位莊老板是我一個朋友的前女友,當時她們兩個鬧矛盾把我摻和了進去,僅此而已。”

賀舒伶似懂非懂:“哦,這件事我也聽莊慕楚說過,她是從她前女友許妍佳小姐那認識的你。”

“……”

“……”

蘇妤夢緩緩轉動眼珠,慢慢和賀舒伶對上了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的眸中看到了一絲愕然。

賀舒伶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剛才說了什麽,慌亂擺手欲蓋彌彰:“就就就就就就就!”

蘇妤夢:“就是,同性戀嘛……莊慕楚的愛好不是廣為人知的嘛……”

——沒想到她們第一次敞開談這種話題是被這樣引導出來的。

看到賀舒伶瞪大眼一副驚恐萬分的神情,蘇妤夢也甚覺不自在,她並攏雙腿拘謹地問道:“你,在慌什麽?”

她想賀舒伶應該不是恐同,不然就不會和莊慕楚做朋友了。

蘇妤夢現在出於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奇跡般的保持住了冷靜,只是自己也無法預料之後她會不會突然掀起一陣暴風雨。

而與蘇妤夢淡定的表現對比,賀舒伶被襯得就像做賊心虛一樣——她也確實虛到滿頭都是冷汗。

賀舒伶垂在身側的手指絞緊了裙擺的布料,不知所措地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八顆白牙整整齊齊閉合,從胸腔發出的聲音又快又急,生怕蘇妤夢聽懂似的:“我怕你怕。”

蘇妤夢腦門上頂著個大大的問號,直面賀舒伶道:“我不恐同啊,你難道沒有看到我賬號上的發言對這個群體一貫是持支持的態度嗎?”

“……”賀舒伶看過是看過,但她不敢想象蘇妤夢在得知自己成為了女同性戀的暗戀對象時會是什麽感受,尤其那個女同還是她心裏的好朋友……

蘇妤夢解讀不出賀舒伶當前神態的含義,也有些疲於思考了,因為在賀舒伶給出答覆之前,她的一切猜測都會被歸於“臆想”,是無用功。

可賀舒伶許久不作答,這回換成了蘇妤夢尷尬得手足無措、笑容扭曲,只能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她:“難道,你是怕我誤會你嗎?”

賀舒伶沒說話,但她咽了咽唾沫,這一個小小的舉動沒能逃過蘇妤夢的眼睛。

蘇妤夢故作驚訝:“我猜中啦?”

“……”見瞞不過,賀舒伶閉上眼點了點頭。

她這麽坦誠,反叫蘇妤夢松了口氣,也讓她被吊起的心回到了正常軌跡重新跳動。

不過方才窒息的後勁還沒有完全消除,蘇妤夢再想說話卻突然有些發不出聲。

思考短路的同時她腦內閃過了很多回憶片段,是高中時她曾經數次沖動想對賀舒伶表白的瞬間。

蘇妤夢藏在身後的雙手食指勾在了一起,她沒有過多糾結,只是順從了賀舒伶對她的吸引力,前傾上身靠向了面前的女人。

懷揣著懵懂的期許,蘇妤夢忐忑地開了口:“那你對我是怎麽想的呢?賀舒伶,我也有不少女同朋友啊,你會因此覺得我是同性戀嗎?”

“……”

垂著腦袋的賀舒伶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她盯著自己的鞋頭屏息了數秒,最終是拿出了跳樓的勇氣向蘇妤夢發問——

“依據什麽的不重要!妤夢,我只要你一句話!你說你不是,我……嗚哇啊!”

話還沒說完,賀舒伶一個猛擡頭,卻發現蘇妤夢的臉竟只跟她相隔咫尺!

蘇妤夢的五官在她瞳中放大,比平常看得更為清晰。

她飽滿的淡粉色唇瓣此刻正微微張開,好似索吻那般,令賀舒伶一個失神險些逾矩。

蘇妤夢也是被嚇到趕緊後仰拉開距離,結果因為站在門框邊,她的活動範疇十分狹小,後腦就在此過程中重重撞到了側方的櫥櫃。

賀舒伶已經擡臂想攔住她,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嘶!”

蘇妤夢吃痛吸了一口涼氣,眼角瞬間擠出了幾滴生理性淚水:“疼疼疼……”

賀舒伶的手正高舉在半空進退兩難,聽到她呼痛才有了著落,赴往了蘇妤夢捂著的傷處。

蘇妤夢被她溫熱的掌心觸碰到手背時下意識收手避了開,腦袋卻沒有動彈,任由賀舒伶為她揉了揉痛處。

片刻後賀舒伶關切地問道:“沒事吧?還疼嗎?”

蘇妤夢嘴角微微抽搐:“沒、沒事,不疼了……”

這是什麽鬼劇情?

“先、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好、好的……”

為了緩解氛圍的尷尬,在蘇妤夢的邀請下,賀舒伶與她盛了飯改去到了餐廳。

兩人面對面坐著,賀舒伶許是餓了,一筷子就夾了一大把土豆絲送到了嘴裏,再扒了一大口飯,把嘴巴塞得滿滿當當的,令蘇妤夢想找她聊天又怕她噎著。

賀舒伶三下五除二一口氣就吃完了一整碗米飯,待含了口飲料將食物咽下,她這才能騰出口熱淚盈眶看著蘇妤夢稱讚道:“妤夢你的手藝真好,所有的菜都好好吃唔!”

蘇妤夢笑納了這句:“額,謝謝誇獎。吃慢點,別著急……還要來一碗嗎?”

“嗯嗯!”賀舒伶飛快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平時我在家裏可吃不著這麽熱騰騰的美味佳肴,妤夢你可不要嫌我飯量大哈。”

“那你還真是個小可憐啊。”蘇妤夢順著她道,“哎,我不嫌棄你,還餓的話自己去廚房再盛一碗吧,記得留點肚子喝湯。”

“好嘞!”

蘇妤夢能看出來賀舒伶在有意回避剛才的話題。

在她起身走遠後,蘇妤夢無聲地嘆了口氣,同時也趁著這片刻寧靜緊急思索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此時方才夕陽西沈,窗外江畔尚存紅霞滿天。

白日的餘熱還未散去,夜晚還很長,本不必急著給氛圍降溫的。

而就在蘇妤夢一籌莫展之際,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蘇妤夢眼尖地瞥見了獨屬於模特朋友的一長串英文名,她心想對方應該是來答覆自己昨天麻煩她買東西的進度,蘇妤夢就起身去將手機拿了過來。

她傾身翻過沙發扶手的時候,盛飯回來的賀舒伶正好目視到了這一幕,目光不自覺就在她腰臀處盤桓了剎那。

直到蘇妤夢將要轉身,賀舒伶才回過神慌忙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匆匆將視線移了開。

可就在下一秒,正當賀舒伶扭頭落座時,一張出現在妤夢手機上的照片不經意地進入了她的餘光,上頭竟是一具光裸的女體?!

賀舒伶驚詫地瞪大了眼睛,動作陡然停滯了下來,無法再維持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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