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江兄不想知道關於你娘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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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江兄不想知道關於你娘親的……
五月上旬, 蕭皇便下旨太子選妃，禮部行文。
凡年歲在十三至十六，家世清白, 正五品以上官員及勳貴之女，必須參選。
各地報送名冊, 禮部核對家世年齡。
這選妃之事，從下旨到選定, 少說也要三、四個月。
忙忙碌碌, 卻沒蕭允的事, 太子妃的預選及定奪, 全由蕭皇和皇後, 牽扯的只有利益與權衡。
那些參選的女子, 他甚至連面都見不上, 本也沒什麽好奇, 更何況他心中還想著人。
蕭寧見他這般事不關己的模樣, 倒有些詫異。
前世阿弟那位太子妃, 蕭寧見過，是朝中一位二品大員的孫女，精挑細選出來的未來國母，不論家世還是儀表品德都是上選，挑不出什麽差錯。
但她沒記錯的話，前世蕭允分明還對那些參選女子心懷好奇, 還為此溜去禦花園偷偷看過一回。
怎麽這一世變得如此淡然，好像對太子妃的人選並不關心。
雖說人選由不得他, 但也是他人生一大事，他這般事不關己，倒是有些反常了。
蕭寧心下奇怪, 趁著空閑，還特意去見了蕭允。
她來到東宮之時，蕭允似乎正在作畫，擡頭見到她，便匆匆將那畫軸收了起來。
蕭寧也沒在意，只隨口問了句：“在畫什麽？”
可沒想到，蕭允竟有些支吾，含糊道：“沒什麽，阿姐你怎麽來了。”
他這模樣，就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人發現似的。蕭寧有些狐疑地將眼神落在那畫軸上，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宮裏忙著給你選太子妃，你都不好奇嗎。”
聽到蕭寧的話，蕭允淡淡嘆了口氣，才開口道:“好奇什麽，那位置是什麽人與我心意有何幹。”
心意？蕭寧別有深意地盯著蕭允，他有點不對勁。
蕭允被看得有些發毛了，才不自在道:“怎麽了？”
蕭寧瞇起眼睛，懷疑道：“你該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
“……”
這話問得直接，蕭允一時楞住了。
他支吾半天沒說話，蕭寧一看就知道不對，她不過是詐他一詐，難道竟真的說中了？
這下蕭寧是真的好奇了，“果真？是哪家的千金？”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蕭允憋紅了臉，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只見過一面。”
看著他這有些窘迫的模樣，蕭寧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一面，就令你念念不忘？”
蕭允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蕭寧挑了挑眉，又認真地看了看這個眉眼與自己有些相似的阿弟，不愧是她的親弟弟。
旁的不說，在這事上，他倒是與自己出奇的一致，她不也是一眼就相中江珩了嗎。
可惜，阿弟身為儲君，相比她而言有更多身不由己。
蕭寧坐了下來，又問道：“何時認識的，怎麽不說與阿姐聽？”
蕭允苦著臉嘆道：“算不上認識，上元節那時遇見過一次罷了。”
竟是那麽早之前的事。
上元節那日的確是阿弟陪她出宮的，沒想到他竟遇到了佳人，都說緣分這事玄妙，說不定阿弟與那女子真的有緣呢？
蕭寧又安慰道：“你呀，往好處想，說不定她是哪個官家小姐，正好參加這次選妃了呢？”
聞言，蕭允楞了楞。
阿姐的話倒是提醒他了，這確實有可能。
只不過參與選妃的適齡女子雖然眾多，但真正篩選下來，能留宮待選的卻是少數，恰好她就在其中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且，他還根本不知道那女子對他心意如何。
蕭允搖搖頭，“罷了，有緣自可相見。”
他能這般想，蕭寧也沒再多說什麽，但心裏卻記掛上了這事，過段時日皇後定然會召見那些留宮待選的女子，到時候她再尋個由頭，讓阿弟見見。
想到這，蕭寧又問道：“你可有那女子的畫像？”
話畢她又將眼神落在那幅被蕭允收起來的畫軸上，蕭允見瞞不過阿姐，無奈地將那畫軸拿出遞給她。
蕭寧這才滿意地接過，打開畫軸。
畫上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身藕荷色羅裙，看起來靈動嬌俏的閨閣千金。
可不知為何，蕭寧卻覺得這畫像上的人莫名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但她左看右看，始終還是沒能想起來。
許是她想多了吧。
---首發---
到了六月，蟬鳴聲四起，入了夜暑氣也不肯散。
雲津縣一切如常。
江母在城西的宅院被照料得氣色紅潤，她鮮少外出，大門一關，外邊的紛紛擾擾都與宅院內無關。
但風平浪靜之下，是看不見的暗湧。
江母的蹤跡終究躲不過有心人的細心探查，這段時日便有前後兩波人馬暗中造訪，又悄悄遁走。
這其中，便有陸青雲的人。
他得知江母在城西宅院時，心中並無什麽波瀾，只是吩咐人時刻盯著動向。
這夜，陸青雲在醉仙閣吃了些酒，不多時侍衛的身影出現。
“公子，陸大人派人了。”
陸青雲臉上並沒有意外，有些事真想查，是瞞不住他這個爹的。
他轉了轉手中的酒杯。
果然，即便他說了那樣威脅的話，還是沒能絕了陸巍的心思，他當真在陸巍心中毫無份量。
陸青雲淡然道：“無妨，那是公主的宅邸，他現在還不敢輕舉妄動，繼續盯著便可。”
侍衛應聲退下。
離開醉仙閣後，陸青雲在無人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
直到走到那深巷的入口，他才停在腳步，望向不遠處依稀可見的那宅邸大門。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終是沒有走近，而是轉身離開。
翌日，陸青雲如常入宮伴讀，在值房見到了江珩，他迎了上去，“江兄。”
江珩冷淡地看了陸青雲一眼，從他身旁越過，往門外走去。
不帶任何情感。
陸青雲下意識攥緊拳心，好像無論他做什麽，都不能讓江珩對他的態度有哪怕一絲的轉變。
為什麽？
為什麽他只對公主殿下一人那般不同。
在江珩即將邁出值房時，陸青雲忽然開口道:“江兄不想知道關於你娘親的事嗎？”
江珩頓住腳步，停在原地。
這一刻，屋內死寂地像是被凍住了，幾息後，江珩才緩緩轉身，看向陸青雲，眸中冰冷一片。
陸青雲很輕地笑了笑，說不出的嘲弄，但他還是直直對上了江珩的眼，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雲津縣城西的宅院……”
陸青雲每說一個字，江珩的眼神就越冷。
但陸青雲卻並不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只有提及他的娘親，才能讓他的目光在他身上有片刻的停留。
“我爹發現那裏了。”
陸青雲的語氣平靜，似乎在說的只是一件很尋常的事，似乎陸巍與他毫無關系。
“春獵的事也是我爹所為。”
聞言，江珩微微蹙眉，首輔陸巍？位高權重的首輔大人，何苦要對付他這麽個籍籍無名的人，甚至是他娘親。
他還來不及多想，陸青雲又道：“江兄，我對你並無惡意。”
江珩不知陸青雲突然對他說這些是何意。
像是警告，又像是在解釋。
思緒千回百轉，江珩很快想到了什麽，原來趙擎背後的人，是陸巍。
此前他便覺得趙擎在獄中自盡之事甚為蹊蹺，如此看來，確實是被人捂了嘴，攬下了一切罪責。
若是如此，父親冤案背後是不是也有陸巍的手筆？
一時間，各種猜測紛紛湧上江珩的心頭，令他有些理不清頭緒。
但想到娘親已經被安置回雲津縣，江珩心中還是松了口氣，否則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何事。
可這等秘事，陸青雲為何會向他坦言？江珩又重新看向陸青雲，他究竟想幹什麽。
若是為了皎皎，豈不是借著陸巍的手對付他更好，何故繞這麽大個彎。
“你想做什麽？”
“我可以幫你。”
江珩面無表情道:“你為何要幫我？”
陸青雲僵了僵，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麽卻又咽下，好一會才開口道:“我只是仰慕江兄……的才學。”
又是這種虛偽的說辭，江珩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往上書房而去。
今日蕭寧也來了東宮聽學，見到江珩她眼睛亮了一下，可在見到他身後的陸青雲時，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走到江珩身側，偷偷牽了牽他衣袖下的手。江珩垂下眸，揉了揉她的手心，又輕輕松開。
殊不知這一幕都落在幾步外的陸青雲眼裏，他默然別過眼神，方才還殘留在他臉上的笑意霎時煙消雲散。
已經坐下的蕭允輕輕咳了一聲，阿姐這是裝都懶得裝了，現在和江珩眉目傳情都不避人了。
早課上完，蕭寧又趁著無人的時候挪到了江珩身邊。
江珩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想起陸青雲的話，沈聲道:“陸巍在雲津縣有眼線。”
聞言蕭寧楞了好一會，才問道:“可是我那宅院？”
江珩點了點頭。
蕭寧的表情變得慎重起來，她此前只是知道有人會在秋闈前對江珩不利，本以為江母那坎已經過了，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竟然還是陸巍。
但她也只是驚訝了幾息，很快便接受了這件事，可江珩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蕭寧疑惑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江珩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願地說道，“陸青雲。”
“啊？他告訴你的？”
怎麽會這樣，他為什麽要告訴江珩這些，這分明是在和他爹對著幹，而且是直接掀底的那種。
這陸青雲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些出人意料之事，難道真的是歹竹出好筍？之前真的是她錯怪陸青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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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年歲在十三至十六，家世清白, 正五品以上官員及勳貴之女，必須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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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選妃之事，從下旨到選定, 少說也要三、四個月。
忙忙碌碌, 卻沒蕭允的事, 太子妃的預選及定奪, 全由蕭皇和皇後, 牽扯的只有利益與權衡。
那些參選的女子, 他甚至連面都見不上, 本也沒什麽好奇, 更何況他心中還想著人。
蕭寧見他這般事不關己的模樣, 倒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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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記錯的話，前世蕭允分明還對那些參選女子心懷好奇, 還為此溜去禦花園偷偷看過一回。
怎麽這一世變得如此淡然，好像對太子妃的人選並不關心。
雖說人選由不得他, 但也是他人生一大事，他這般事不關己，倒是有些反常了。
蕭寧心下奇怪, 趁著空閑，還特意去見了蕭允。
她來到東宮之時，蕭允似乎正在作畫，擡頭見到她，便匆匆將那畫軸收了起來。
蕭寧也沒在意，只隨口問了句：“在畫什麽？”
可沒想到，蕭允竟有些支吾，含糊道：“沒什麽，阿姐你怎麽來了。”
他這模樣，就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人發現似的。蕭寧有些狐疑地將眼神落在那畫軸上，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宮裏忙著給你選太子妃，你都不好奇嗎。”
聽到蕭寧的話，蕭允淡淡嘆了口氣，才開口道:“好奇什麽，那位置是什麽人與我心意有何幹。”
心意？蕭寧別有深意地盯著蕭允，他有點不對勁。
蕭允被看得有些發毛了，才不自在道:“怎麽了？”
蕭寧瞇起眼睛，懷疑道：“你該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
“……”
這話問得直接，蕭允一時楞住了。
他支吾半天沒說話，蕭寧一看就知道不對，她不過是詐他一詐，難道竟真的說中了？
這下蕭寧是真的好奇了，“果真？是哪家的千金？”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蕭允憋紅了臉，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只見過一面。”
看著他這有些窘迫的模樣，蕭寧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一面，就令你念念不忘？”
蕭允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蕭寧挑了挑眉，又認真地看了看這個眉眼與自己有些相似的阿弟，不愧是她的親弟弟。
旁的不說，在這事上，他倒是與自己出奇的一致，她不也是一眼就相中江珩了嗎。
可惜，阿弟身為儲君，相比她而言有更多身不由己。
蕭寧坐了下來，又問道：“何時認識的，怎麽不說與阿姐聽？”
蕭允苦著臉嘆道：“算不上認識，上元節那時遇見過一次罷了。”
竟是那麽早之前的事。
上元節那日的確是阿弟陪她出宮的，沒想到他竟遇到了佳人，都說緣分這事玄妙，說不定阿弟與那女子真的有緣呢？
蕭寧又安慰道：“你呀，往好處想，說不定她是哪個官家小姐，正好參加這次選妃了呢？”
聞言，蕭允楞了楞。
阿姐的話倒是提醒他了，這確實有可能。
只不過參與選妃的適齡女子雖然眾多，但真正篩選下來，能留宮待選的卻是少數，恰好她就在其中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且，他還根本不知道那女子對他心意如何。
蕭允搖搖頭，“罷了，有緣自可相見。”
他能這般想，蕭寧也沒再多說什麽，但心裏卻記掛上了這事，過段時日皇後定然會召見那些留宮待選的女子，到時候她再尋個由頭，讓阿弟見見。
想到這，蕭寧又問道：“你可有那女子的畫像？”
話畢她又將眼神落在那幅被蕭允收起來的畫軸上，蕭允見瞞不過阿姐，無奈地將那畫軸拿出遞給她。
蕭寧這才滿意地接過，打開畫軸。
畫上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身藕荷色羅裙，看起來靈動嬌俏的閨閣千金。
可不知為何，蕭寧卻覺得這畫像上的人莫名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但她左看右看，始終還是沒能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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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蟬鳴聲四起，入了夜暑氣也不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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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的蹤跡終究躲不過有心人的細心探查，這段時日便有前後兩波人馬暗中造訪，又悄悄遁走。
這其中，便有陸青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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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陸青雲在醉仙閣吃了些酒，不多時侍衛的身影出現。
“公子，陸大人派人了。”
陸青雲臉上並沒有意外，有些事真想查，是瞞不住他這個爹的。
他轉了轉手中的酒杯。
果然，即便他說了那樣威脅的話，還是沒能絕了陸巍的心思，他當真在陸巍心中毫無份量。
陸青雲淡然道：“無妨，那是公主的宅邸，他現在還不敢輕舉妄動，繼續盯著便可。”
侍衛應聲退下。
離開醉仙閣後，陸青雲在無人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
直到走到那深巷的入口，他才停在腳步，望向不遠處依稀可見的那宅邸大門。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終是沒有走近，而是轉身離開。
翌日，陸青雲如常入宮伴讀，在值房見到了江珩，他迎了上去，“江兄。”
江珩冷淡地看了陸青雲一眼，從他身旁越過，往門外走去。
不帶任何情感。
陸青雲下意識攥緊拳心，好像無論他做什麽，都不能讓江珩對他的態度有哪怕一絲的轉變。
為什麽？
為什麽他只對公主殿下一人那般不同。
在江珩即將邁出值房時，陸青雲忽然開口道:“江兄不想知道關於你娘親的事嗎？”
江珩頓住腳步，停在原地。
這一刻，屋內死寂地像是被凍住了，幾息後，江珩才緩緩轉身，看向陸青雲，眸中冰冷一片。
陸青雲很輕地笑了笑，說不出的嘲弄，但他還是直直對上了江珩的眼，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雲津縣城西的宅院……”
陸青雲每說一個字，江珩的眼神就越冷。
但陸青雲卻並不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只有提及他的娘親，才能讓他的目光在他身上有片刻的停留。
“我爹發現那裏了。”
陸青雲的語氣平靜，似乎在說的只是一件很尋常的事，似乎陸巍與他毫無關系。
“春獵的事也是我爹所為。”
聞言，江珩微微蹙眉，首輔陸巍？位高權重的首輔大人，何苦要對付他這麽個籍籍無名的人，甚至是他娘親。
他還來不及多想，陸青雲又道：“江兄，我對你並無惡意。”
江珩不知陸青雲突然對他說這些是何意。
像是警告，又像是在解釋。
思緒千回百轉，江珩很快想到了什麽，原來趙擎背後的人，是陸巍。
此前他便覺得趙擎在獄中自盡之事甚為蹊蹺，如此看來，確實是被人捂了嘴，攬下了一切罪責。
若是如此，父親冤案背後是不是也有陸巍的手筆？
一時間，各種猜測紛紛湧上江珩的心頭，令他有些理不清頭緒。
但想到娘親已經被安置回雲津縣，江珩心中還是松了口氣，否則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何事。
可這等秘事，陸青雲為何會向他坦言？江珩又重新看向陸青雲，他究竟想幹什麽。
若是為了皎皎，豈不是借著陸巍的手對付他更好，何故繞這麽大個彎。
“你想做什麽？”
“我可以幫你。”
江珩面無表情道:“你為何要幫我？”
陸青雲僵了僵，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麽卻又咽下，好一會才開口道:“我只是仰慕江兄……的才學。”
又是這種虛偽的說辭，江珩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往上書房而去。
今日蕭寧也來了東宮聽學，見到江珩她眼睛亮了一下，可在見到他身後的陸青雲時，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走到江珩身側，偷偷牽了牽他衣袖下的手。江珩垂下眸，揉了揉她的手心，又輕輕松開。
殊不知這一幕都落在幾步外的陸青雲眼裏，他默然別過眼神，方才還殘留在他臉上的笑意霎時煙消雲散。
已經坐下的蕭允輕輕咳了一聲，阿姐這是裝都懶得裝了，現在和江珩眉目傳情都不避人了。
早課上完，蕭寧又趁著無人的時候挪到了江珩身邊。
江珩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想起陸青雲的話，沈聲道:“陸巍在雲津縣有眼線。”
聞言蕭寧楞了好一會，才問道:“可是我那宅院？”
江珩點了點頭。
蕭寧的表情變得慎重起來，她此前只是知道有人會在秋闈前對江珩不利，本以為江母那坎已經過了，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竟然還是陸巍。
但她也只是驚訝了幾息，很快便接受了這件事，可江珩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蕭寧疑惑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江珩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願地說道，“陸青雲。”
“啊？他告訴你的？”
怎麽會這樣，他為什麽要告訴江珩這些，這分明是在和他爹對著幹，而且是直接掀底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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