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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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馮夏走在小區裏，穿過一棟一棟樓，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門衛為什麽要那樣說？是游戲方花錢讓他說假話，還是她的記憶出現偏差？
前面是物業部，有一間監控室，舊小區有著為數不多的幾個監控，大門口一個，車棚一個，活動區一個。
她折回大門口，去隔壁超市換了500元現金，買了幾瓶氺，給物業部的兩個嬢嬢和監控室的大叔一人一瓶，又偷偷塞一百塊錢給監控大叔，讓他幫忙調取前兩天的大門監控錄像。
“你找啥啊？”大叔問她。
“我的電瓶車啊，新買的，放大門外頭，才一天就被偷了，警察說這沒上牌，不好找，要是有監控，能找到的幾率大點。”馮夏張嘴就來，“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點錢，買電瓶車就花了一千，一天就給我偷了，還上著鎖的！我想不通！”
大叔一邊調監控一邊嘆氣：“快過年了，偷賊也出來賺過年錢了，哎，你是不曉得，前幾天，隔壁街道上的修鎖那家老包知道吧，晚上睡覺沒關窗，早上醒來，掛廚房裏的香腸臘肉全沒了，這年頭的小偷真是……哎……幾點鐘被偷的，我給你瞅瞅。”
“我也說不清楚是早上還是晚上，那天沒上班，回來的時候車棚裏停滿了，就想著大門口有門衛能幫忙看著點，誰知道小偷這麽大膽，”馮夏悔不當初，“這是快進，這裏調日期是不是，時間太長了，你看得也累，你忙你的，我不耽擱你，我自己看看就走。”
“還是你們年輕人機靈，”大叔把位置讓給她，“你自個兒看肯定比我看快，來，坐這兒慢慢看。”
馮夏從昨晚開始，用快倍數往前看，大叔無聊地杵旁邊陪她一起看，看著看著跟不上倍數，眼花繚亂的，幹脆端著保溫杯晃到外面去嘮嗑了。
她是12月11日晚上下班回家被吳修蒙暈的，12月18日淩晨四點在自己床上醒來。
很好推測，她要麽是昨晚被游戲方的人送回家，要麽是今天淩晨被送回來。
昨天的監控一切正常，她把日期改到18日，從0點開始看。
0點13分，錄像空了一段，直到1點，錄像恢覆正常。
大概就是這個時間點回的家了。
她繼續往前翻，11日到17日沒異常，再往前看了兩天，仍舊正常。
她拿出手機，在小區群聊裏搜了一下電瓶車爆炸的日子，去年8月25日下午一點半，氣溫最高的時間點。
1棟在小區大門旁邊，剛好在監控範圍內。
錄像裏，她悶頭往前走，熱得不行，臉上全是汗。
旁邊一個男生，白T恤，大褲衩，染了棕色的短發，被太陽曬得焦黃的皮膚，黑拖鞋，踢踢踏踏走在她旁邊。
就這時，猝不及防的“轟”響，她下意識拽住旁邊的男生朝草堆裏摔，等她回頭時，大火已經燒起來了，直往二樓竄，她趕緊跑到隔壁拿滅火器。
那個男生爬起來打119。
哆哆嗦嗦的，但不是江回。
又騙她！
等等……既然不是江回，他怎麽知道這件事？
群裏看見的？
馮夏翻到群內消息，那天，群裏全在說電瓶車爆炸的事，還有人錄了視頻，已經過期了，但消息還能看，她往上翻往下看，都沒有6棟4-2的記錄。
群成員有個6-4-2，頭像是日照金山，中心一個“福”字，估計是江回媽媽。
馮家申請了加好友。
門衛說她是去年上半年搬來的，她把群消息日期翻到最頂端，點亮的第一顆聊天日期是2023年1月2日。
馮夏搜索2023年的監控，2023年2月之前的監控全沒有，她隨手點開2月的某一段，可以看見她在早晨七點出小區去上班。
“還沒看完啊？”監控大叔走進來。
“看完了。”馮夏起身讓他，“咱們小區的監控保存幾年啊？”
“兩年勒，咱小區的監控不多，兩年沒問題，我以前上班那地兒啊，一層樓2個監控，監控多得能存一年都不錯了。”大叔把屏幕調到實時監控畫面，“問這做啥，找到電瓶車沒？”
“我看昨晚的監控少了一段，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間偷的。”
“你黴咯，”大叔可憐地瞧她一眼，“昨晚十二點停了一個小時的電，我還是今早在群裏看見那些通宵娃兒在說沒網了才曉得，你咋這麽慘哦，剛剛停電就被偷了，這還咋找哦？”
馮夏裝作很難過的樣子，離開了物業部。
她在小區門口點了一碗面，邊吃邊琢磨。
她回家的監控沒了，門衛說她是去年搬來的，偏偏沒有監控。吳修卻說她是他看著長大的，曉曉是他們換著帶大的。
死掉的曉曉媽活著回來，把曉曉帶走了。
曉曉媽重組了新家，是隔壁小區的老魏。
去年電瓶車爆炸，她救的是陌生人，不是江回。
誰說真話，誰說假話，一目了然。
——門衛被買通了，故意說假話。
——江回說假話。
吃掉面條，付了錢，買一箱牛奶，提著去找陳奶奶。
陳奶奶沒在家，隔壁的王姥姥說前兩天，陳奶奶的女兒回來把人接去養老了，以後不回來了。
“那你知道曉曉媽嗎？”馮夏問，王姥姥也是小區裏的老人了，知道很多事。
“她啊，不是前兩天過來把曉曉帶走了嘛，可憐的，哎，一個家搞得四分五裂，爸死了，親媽這些年又沒咋管，現在去跟著後爸能幹啥啊！”王姥姥連連嘆氣，“小吳也是可憐，年紀輕輕的……哎……”
“那您曉得她住哪兒不，她新找的老公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魏、魏、魏康順，對，魏康順！前兩天一起來接的曉曉，就隔壁小區啊，以前不是跟曉曉媽來過幾次嘛！”
馮夏提著牛奶去了隔壁小區，覺得這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連小區裏的老奶奶老爺爺們也給買通了。
不管如何，曉曉還得接回來，放自己身邊安心點。
剛出小區大門，手機響了。
她摸出來一看，房東發微信叫她交房租，說準備過年出國旅游，要玩三個月，在國外沒信號，讓她提前交。
她把牛奶放地上，蹲路邊，慢慢翻看她和房東的聊天記錄。
房東不管事，水電氣都讓她自己交，兩人之間除了每個月的房租轉賬，沒別的話題，偶爾過節時，房東轉個祝福語。
聊天記錄很快翻到頂，一行淺灰色小字跳進視線——
【你已添加了珍惜時光 ，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時間：2023年1月1日
她點開兩人的轉賬來往，最初一筆是2023年1月1日，轉了800元。
400元的房租，400元的押金。
之後，每個月轉400，有時候她轉1200付三個月租金。
馮夏轉400過去，問房東：之前簽的合同我搞丟了，能不能拍個照給我備份一份。
過了兩個小時，房東把合同照片發給她。
合同很簡陋，從2023年1月1日開始，每個月400元租金，交400元押金，退租退押金。
簽字日期：2023年1月1日
馮夏盯著那和自己筆跡一模一樣的簽名，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門衛可以買通，鄰居可以買通，監控可以銷毀作假，曉曉媽可以找人假扮，簽名可以模仿，合同可以造假，但轉賬記錄、加好友的日期記錄這些東西，怎麽作假？
難道游戲方從兩年前就開始打造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賬號？
只為在這一天讓她相信自己是記憶錯亂而不是別人撒謊？
目的呢？
馮夏揉揉腦袋，把這些事情放到一邊，點了個跑腿，十分鐘，跑腿過來，她把牛奶交給跑腿，讓他去隔壁小區門衛那兒說魏康順點了個牛奶，但沒有寫具體樓號，讓幫忙查查。
跑腿速度很快，三分鐘後跑回來跟她說：魏康順前幾天把房子賣了，帶著老婆孩子去外省了。
跑腿小哥疑惑地打量馮夏，“你不會是那啥的私生女吧？”
馮夏把牛奶拿回來，付了跑腿費，掉身回家。
樓梯爬到一半，還沒摸到鑰匙，視線先掃到家門口放著一個紙箱。
通體黑色，盒蓋上面紅藍黃白灰紫綠黑地繪著斑駁不清的油畫。
游戲方的盒子！
一剎那，牛奶也不要了，箱子也不要了，她跑下樓，直沖小區大門。
門衛大喊：“小夏啊，我說你咋回事，進進出出好幾趟了，找啥呢！”
街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電瓶車、摩托車、自行車、三輪車滴滴拉拉。
沒有一個人像送箱子的人。
她轉身扒住保安亭的窗戶比劃，“剛才有沒有誰端著個箱子進小區，外賣的，快遞的，隨便誰，手裏拿著箱子！這麽大！”
“不曉得，沒看見啊，”門衛說，“剛才停電了，物業讓我去開電閘，小區老了就是這樣，多用點電就跳閘，這一天都跳兩回了！改天得讓供電局的人來檢查檢查，電線老化了就得換，別天熱了又炸，貴點沒事，生命安全才最重要嘛！你說是不是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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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夏走在小區裏，穿過一棟一棟樓，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門衛為什麽要那樣說？是游戲方花錢讓他說假話，還是她的記憶出現偏差？
前面是物業部，有一間監控室，舊小區有著為數不多的幾個監控，大門口一個，車棚一個，活動區一個。
她折回大門口，去隔壁超市換了500元現金，買了幾瓶氺，給物業部的兩個嬢嬢和監控室的大叔一人一瓶，又偷偷塞一百塊錢給監控大叔，讓他幫忙調取前兩天的大門監控錄像。
“你找啥啊？”大叔問她。
“我的電瓶車啊，新買的，放大門外頭，才一天就被偷了，警察說這沒上牌，不好找，要是有監控，能找到的幾率大點。”馮夏張嘴就來，“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點錢，買電瓶車就花了一千，一天就給我偷了，還上著鎖的！我想不通！”
大叔一邊調監控一邊嘆氣：“快過年了，偷賊也出來賺過年錢了，哎，你是不曉得，前幾天，隔壁街道上的修鎖那家老包知道吧，晚上睡覺沒關窗，早上醒來，掛廚房裏的香腸臘肉全沒了，這年頭的小偷真是……哎……幾點鐘被偷的，我給你瞅瞅。”
“我也說不清楚是早上還是晚上，那天沒上班，回來的時候車棚裏停滿了，就想著大門口有門衛能幫忙看著點，誰知道小偷這麽大膽，”馮夏悔不當初，“這是快進，這裏調日期是不是，時間太長了，你看得也累，你忙你的，我不耽擱你，我自己看看就走。”
“還是你們年輕人機靈，”大叔把位置讓給她，“你自個兒看肯定比我看快，來，坐這兒慢慢看。”
馮夏從昨晚開始，用快倍數往前看，大叔無聊地杵旁邊陪她一起看，看著看著跟不上倍數，眼花繚亂的，幹脆端著保溫杯晃到外面去嘮嗑了。
她是12月11日晚上下班回家被吳修蒙暈的，12月18日淩晨四點在自己床上醒來。
很好推測，她要麽是昨晚被游戲方的人送回家，要麽是今天淩晨被送回來。
昨天的監控一切正常，她把日期改到18日，從0點開始看。
0點13分，錄像空了一段，直到1點，錄像恢覆正常。
大概就是這個時間點回的家了。
她繼續往前翻，11日到17日沒異常，再往前看了兩天，仍舊正常。
她拿出手機，在小區群聊裏搜了一下電瓶車爆炸的日子，去年8月25日下午一點半，氣溫最高的時間點。
1棟在小區大門旁邊，剛好在監控範圍內。
錄像裏，她悶頭往前走，熱得不行，臉上全是汗。
旁邊一個男生，白T恤，大褲衩，染了棕色的短發，被太陽曬得焦黃的皮膚，黑拖鞋，踢踢踏踏走在她旁邊。
就這時，猝不及防的“轟”響，她下意識拽住旁邊的男生朝草堆裏摔，等她回頭時，大火已經燒起來了，直往二樓竄，她趕緊跑到隔壁拿滅火器。
那個男生爬起來打119。
哆哆嗦嗦的，但不是江回。
又騙她！
等等……既然不是江回，他怎麽知道這件事？
群裏看見的？
馮夏翻到群內消息，那天，群裏全在說電瓶車爆炸的事，還有人錄了視頻，已經過期了，但消息還能看，她往上翻往下看，都沒有6棟4-2的記錄。
群成員有個6-4-2，頭像是日照金山，中心一個“福”字，估計是江回媽媽。
馮家申請了加好友。
門衛說她是去年上半年搬來的，她把群消息日期翻到最頂端，點亮的第一顆聊天日期是2023年1月2日。
馮夏搜索2023年的監控，2023年2月之前的監控全沒有，她隨手點開2月的某一段，可以看見她在早晨七點出小區去上班。
“還沒看完啊？”監控大叔走進來。
“看完了。”馮夏起身讓他，“咱們小區的監控保存幾年啊？”
“兩年勒，咱小區的監控不多，兩年沒問題，我以前上班那地兒啊，一層樓2個監控，監控多得能存一年都不錯了。”大叔把屏幕調到實時監控畫面，“問這做啥，找到電瓶車沒？”
“我看昨晚的監控少了一段，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間偷的。”
“你黴咯，”大叔可憐地瞧她一眼，“昨晚十二點停了一個小時的電，我還是今早在群裏看見那些通宵娃兒在說沒網了才曉得，你咋這麽慘哦，剛剛停電就被偷了，這還咋找哦？”
馮夏裝作很難過的樣子，離開了物業部。
她在小區門口點了一碗面，邊吃邊琢磨。
她回家的監控沒了，門衛說她是去年搬來的，偏偏沒有監控。吳修卻說她是他看著長大的，曉曉是他們換著帶大的。
死掉的曉曉媽活著回來，把曉曉帶走了。
曉曉媽重組了新家，是隔壁小區的老魏。
去年電瓶車爆炸，她救的是陌生人，不是江回。
誰說真話，誰說假話，一目了然。
——門衛被買通了，故意說假話。
——江回說假話。
吃掉面條，付了錢，買一箱牛奶，提著去找陳奶奶。
陳奶奶沒在家，隔壁的王姥姥說前兩天，陳奶奶的女兒回來把人接去養老了，以後不回來了。
“那你知道曉曉媽嗎？”馮夏問，王姥姥也是小區裏的老人了，知道很多事。
“她啊，不是前兩天過來把曉曉帶走了嘛，可憐的，哎，一個家搞得四分五裂，爸死了，親媽這些年又沒咋管，現在去跟著後爸能幹啥啊！”王姥姥連連嘆氣，“小吳也是可憐，年紀輕輕的……哎……”
“那您曉得她住哪兒不，她新找的老公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魏、魏、魏康順，對，魏康順！前兩天一起來接的曉曉，就隔壁小區啊，以前不是跟曉曉媽來過幾次嘛！”
馮夏提著牛奶去了隔壁小區，覺得這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連小區裏的老奶奶老爺爺們也給買通了。
不管如何，曉曉還得接回來，放自己身邊安心點。
剛出小區大門，手機響了。
她摸出來一看，房東發微信叫她交房租，說準備過年出國旅游，要玩三個月，在國外沒信號，讓她提前交。
她把牛奶放地上，蹲路邊，慢慢翻看她和房東的聊天記錄。
房東不管事，水電氣都讓她自己交，兩人之間除了每個月的房租轉賬，沒別的話題，偶爾過節時，房東轉個祝福語。
聊天記錄很快翻到頂，一行淺灰色小字跳進視線——
【你已添加了珍惜時光 ，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時間：2023年1月1日
她點開兩人的轉賬來往，最初一筆是2023年1月1日，轉了800元。
400元的房租，400元的押金。
之後，每個月轉400，有時候她轉1200付三個月租金。
馮夏轉400過去，問房東：之前簽的合同我搞丟了，能不能拍個照給我備份一份。
過了兩個小時，房東把合同照片發給她。
合同很簡陋，從2023年1月1日開始，每個月400元租金，交400元押金，退租退押金。
簽字日期：2023年1月1日
馮夏盯著那和自己筆跡一模一樣的簽名，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門衛可以買通，鄰居可以買通，監控可以銷毀作假，曉曉媽可以找人假扮，簽名可以模仿，合同可以造假，但轉賬記錄、加好友的日期記錄這些東西，怎麽作假？
難道游戲方從兩年前就開始打造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賬號？
只為在這一天讓她相信自己是記憶錯亂而不是別人撒謊？
目的呢？
馮夏揉揉腦袋，把這些事情放到一邊，點了個跑腿，十分鐘，跑腿過來，她把牛奶交給跑腿，讓他去隔壁小區門衛那兒說魏康順點了個牛奶，但沒有寫具體樓號，讓幫忙查查。
跑腿速度很快，三分鐘後跑回來跟她說：魏康順前幾天把房子賣了，帶著老婆孩子去外省了。
跑腿小哥疑惑地打量馮夏，“你不會是那啥的私生女吧？”
馮夏把牛奶拿回來，付了跑腿費，掉身回家。
樓梯爬到一半，還沒摸到鑰匙，視線先掃到家門口放著一個紙箱。
通體黑色，盒蓋上面紅藍黃白灰紫綠黑地繪著斑駁不清的油畫。
游戲方的盒子！
一剎那，牛奶也不要了，箱子也不要了，她跑下樓，直沖小區大門。
門衛大喊：“小夏啊，我說你咋回事，進進出出好幾趟了，找啥呢！”
街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電瓶車、摩托車、自行車、三輪車滴滴拉拉。
沒有一個人像送箱子的人。
她轉身扒住保安亭的窗戶比劃，“剛才有沒有誰端著個箱子進小區，外賣的，快遞的，隨便誰，手裏拿著箱子！這麽大！”
“不曉得，沒看見啊，”門衛說，“剛才停電了，物業讓我去開電閘，小區老了就是這樣，多用點電就跳閘，這一天都跳兩回了！改天得讓供電局的人來檢查檢查，電線老化了就得換，別天熱了又炸，貴點沒事，生命安全才最重要嘛！你說是不是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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