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她的眼睛會發光，是個很耀眼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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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她的眼睛會發光，是個很耀眼的女孩子。”】
“下次再聊。”
當這四個字從餘曉露的口中說出時，景熠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他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通話已經結束。心頭浮起一陣狂喜，他感知到了餘曉露對他的態度有了巨大的改變。自己剛才說出那句“我喜歡和你一起看電影”只是很普通地想要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想法，而對方的慌亂他全部看在眼裏，那句“下次再聊”更是一錘定音，她沒有對自己表現出刻意的冷漠與疏離，她在逐漸變回他記憶中的模樣。
景熠恨不得馬上飛回去，沖到餘曉露面前，去驗證自己感知到的變化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控制不住臉上的喜悅微笑，翹著嘴角給對方發去了一句：“晚安。”
很快便收到了餘曉露的回覆，也是一句簡單的“晚安”。
景熠許久沒有動作，直到手機因為沒有操作而熄滅了屏幕，他才看到漆黑的屏幕上反射出了自己一臉的傻笑模樣。
手機再次亮起，是剛才來敲門的同行程旭發來的定位消息，景熠看了一眼地址，是離酒店不遠的一處酒吧，打車過去只用十分鐘的模樣。他扯掉脖子上的領帶，起身去換衣服，腦海裏還忍不住回味剛才和餘曉露的通話。
景熠沒把口罩戴好就離開了房間，一邊走向電梯，一邊瀏覽著最近的電影消息，他想看看都有哪些電影在熱映或是即將上映，他的嘴角一直不自覺地翹著，但他滿心滿腦都只是思考著要選擇一部什麽樣的電影，能讓餘曉露愉快地與自己度過在放映廳裏的兩小時。
景熠在走出酒店大堂的前一刻被人拉住了，他回頭一看，來人比自己還高半個頭，西裝外面套了一件駝色風衣，更顯得他腿長，是同樣被蕭燦語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前Night成員——楚輝。
實際上蕭燦語邀請了Night的所有成員，但像八月那時那樣齊聚一堂本來就是很難得的事情，畢竟各自有自己的工作行程，又身處不同的城市，最後到場來參加婚禮的便只有本就常駐B市的楚輝和陳俊昊，以及正好來B市工作的景熠。
景熠和楚輝的關系還算不錯，當年參加《閃耀偶像計劃》時，兩人被分到同一間宿舍，一聊才知道對方不僅是同齡人，還是讀同一所大學但不同專業的同學。因為喜歡的音樂風格相近，兩人之間也有共同話題。只不過後來兩人不常見面了，楚輝又不是那種主動的性格，景熠和他之間的交流也就變少了。
“你別過去了，他們把蘇蕓蕓叫上了。”楚輝言簡意賅地說道。
景熠一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就皺了起來，說道：“怎麽還把她叫上了？”
“她好像是哪位伴娘的朋友？總之我看到她和另外一個女孩一起上了程旭的車。”楚輝說道。
景熠聳了聳肩，點亮手機，取消了剛下的叫車訂單，又編了個借口給程旭發了消息說自己不去了，最後轉頭問楚輝：“我們去別的地方喝兩杯？叫上俊昊一起。”
“他早回家了。”楚輝說道。
“噢對，他兒子剛滿月來著。”
“去哪喝？”楚輝問道。
景熠想了想，提議：“去我房間？”
“可以。”
景熠帶著楚輝回到自己的房間，叫人送了半打啤酒上來。落地窗前有兩張單人小沙發，兩人面對面坐下，把啤酒擱在中間的小桌上，一人拿起一罐並打開，簡單做了個碰杯的動作。
深知楚輝是不會主動找話的個性，景熠本想借著詢問對方樂隊巡演的事情打開話題，卻不料倒是楚輝先開口了：“你有對象了沒？”
也沒等景熠回答，楚輝又說道：“剛剛在下面看到你的時候，你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我以前沒見過。”
景熠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反問道：“啊？我有嗎？”
楚輝篤定地點了點頭。
景熠看向他，張開嘴卻說不出去話，他並不想隱瞞餘曉露的事情，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的反應讓楚輝也猜到了個大概，便直接說道：“是圈內人嗎？你可小心點，別重蹈覆轍，蘇蕓蕓那次有夠嗆的。”
“其實蘇蕓蕓人是不壞的，是她的公司和團隊有問題。”景熠說道。
“你就是人太好，才會這麽容易被下套。”楚輝說著，喝了口啤酒。
“當年是沒有經驗，現在我已經提高警惕了。”景熠笑著說道，也喝了口啤酒，把話題轉了回去：“我現在沒有在談戀愛，但確實有個追求對象，她現在也不是圈內人。”
楚輝敏銳地捕捉到了景熠話裏的那個“現在”，但當他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時，下意識地說出了心裏話：“你這次也陷得很深。”
“什麽叫這次？”景熠笑著問道。
“四年前你應該是談了，那次也陷得很深。”楚輝說道。
景熠眉頭微蹙，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當時談戀愛了？”他很篤定，自己和餘曉露談戀愛的事情，當時只有紀宇軒知道，他甚至都沒有告訴自己的父母。
難道會是紀宇軒告訴他的？
就在景熠產生這樣的懷疑時，楚輝直接打消了他的疑慮：“我不知道，我猜出來的。”
“怎麽猜的？”景熠驚訝地問道。
楚輝露出了難得的微笑，說道：“我們一起寫過歌，我太清楚你的風格了。四年前蕭燦語找你約的那首《初冬的暖》，他給我聽了demo，我聽完前奏就發現你心裏有鬼了。”
景熠目瞪口呆，他是萬萬沒想到平時很少主動與人交流的楚輝還有這樣的能力。
“不止我聽出來了，蕭燦語也聽出來了，所以他臨時改了作詞的主題。”楚輝平靜地又拋出一個炸彈，然後喝了一大口啤酒，像是把藏了許久的秘密說了出來，發出了舒爽的感嘆聲。
景熠簡直想給眼前一臉得意的兄弟來兩拳，但他最後還是洩氣地挨到沙發靠背上，說道：“我就說他寫的那個詞不對勁，搞半天是有另一層解讀!”
他又捧著啤酒坐直了身子，質問道：“你們怎麽也不來問一下我？”
楚輝把空罐子放到面前的小桌上，兩手一擺，說道：“我們見你都這麽藏不住了，以為你會自己講。”
景熠也把手裏的那罐啤酒喝空了，放下罐子，嘆了口氣。他知道就算當時他們來問了，自己也不會承認，直到餘曉露不告而別，他自己也都沒有想清楚該如何妥當地將這份戀情公開出去。
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在這件事上猶豫不決，餘曉露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呢？可是，當時的餘曉露到底在考慮些什麽呢？她是出於哪一層身份去考慮他們的關系的？她對他的內心想法，又了解感知到了多少？
自己對這些問題一無所知，可獨自苦思冥想又有什麽用？兩人本應該在關系沒有走到那一步前多溝通才對的。但每當兩人呆在一起時，他們又在說些什麽呢？電影、音樂、故事、創作，他們聊遍所有他們熱愛的作品，卻從未去觸及過雙方靈魂的根部，到頭來，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考慮著什麽。
楚輝見景熠陷入了沈默，他伸手從桌邊拿起兩罐新的啤酒，擡手遞了一罐給對方。
景熠接過啤酒，拉開拉環，又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這次和上次是同一個人。”
這倒是在楚輝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拉開拉環的手明顯停滯了一下，嘴上應道：“竟然這麽喜歡，那一定是個很好的女孩。”
“嗯，很好很好，她的眼睛會發光，是個很耀眼的女孩子。”
景熠的話讓楚輝立刻擡頭看了過去，試圖從兄弟的表情中解讀出什麽，但只看到了一個滿懷愛意與溫柔，卻又有些落寞的微笑。
楚輝解讀不出多麽深層的意味，但他至少看得出來這其中一定有故事。
“你剛剛說她現在不是圈內的？”楚輝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景熠喝了口啤酒，說道：“我們算是因為工作認識的，但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斷了聯系，她現在的工作和這個圈子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我也是最近幾個月才再次和她聯系上。”
“是不好的事情嗎？”楚輝繼續試探。
景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著調侃了一句：“難得見你這麽主動地八卦別人的事。”
“我是在關心你。”楚輝強調道，“我們倆的工作沒什麽重合，本來就見得少，八月那次聚會我肯定是不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開口問你的。”
景熠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剛剛只是調侃，他很理解楚輝的意思。他喝了口啤酒，一邊斟酌著用詞，一邊回答楚輝剛才的問題：“事情有點覆雜，我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以前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是很開心的，我們一起看電影，也聊音樂和夢想，但是她有些事不願意告訴我，而我在某些方面也比較欠考慮……”
“不願意告訴你？”楚輝蹙了蹙眉。
景熠怕對方覺得自己是又碰上不靠譜的人了，忙解釋道：“你別誤會，只是一些溝通上的問題。她真的是很好的女孩，很有才華，很善良……我和她之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溝通，只是她似乎還有些抗拒……最近她的態度也有些軟下來了，我還在嘗試……總之我還在努力修覆我們之間的關系。”
楚輝喝著酒，看著景熠在說起心上人時臉上不自覺露出了覆雜的微笑，仿若少年初嘗戀愛滋味，充滿幸福卻又帶著苦澀。看到這樣的表情，楚輝打從心底希望兄弟的這份戀情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加油，你認定的事情，一定能做成的。”楚輝由衷地說道。
景熠笑了，舉起手裏的酒，和楚輝的手裏的罐子簡單碰了下，喝了一口後，他說道：“當初就該你去當隊長，你比我沈穩多了。”
這話景熠以前說過，甚至連媒體和粉絲都曾有過這樣的評價，但Night的其他成員每次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回應過，因為在他們心中，Night的隊長只能是景熠。不論什麽事情，景熠都是沖在最前面替他們開路的人，當組合和公司產生矛盾時，也是景熠出面去談判的。同時他也關心著每一個成員，即使是性格上跟他完全合不來的夏清源，他都會無比認真地面對，耐心地與對方溝通，直到連有點乖張的夏清源都願意收斂鋒芒。
他們都下意識地信任著景熠，他們也都清楚，如果沒有景熠，七個人之間很難一直維持和諧的關系，而景熠其實比他自己所想的更在乎這個團體，他為這個組合付出了很多外人無法知曉的東西。所以，當景熠帶著痛苦的表情述說自己在考慮退出組合去追逐自己的演員事業時，沒有人能夠說出挽留的話。楚輝更加說不出，畢竟他最清楚景熠對組合的付出，而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同樣程度的付出。
Night的隊長自始至終都只能是景熠，即使他自己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楚輝輕笑，沒有去應景熠的話，而是說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一定要介紹她給我們認識。”
景熠先是點頭，又看了他一眼，說：“別只逮著我問，你呢？有沒有對象介紹給我們認識？”
楚輝楞了一下，苦笑道：“你說什麽呢？你和蕭燦語可是最清楚我什麽情況的人。”
“那有什麽的，只要是你認真對待的對象，是能給你幸福的戀情，就應該得到祝福。”景熠認真地說道。
楚輝看著他毫無顧忌地說出如此簡單純粹的話語，心裏感覺到了暖意，他笑了笑，主動用手裏的啤酒罐碰了碰景熠的，說道：“目前確實沒有，等有的時候一定告訴你們。”
“就等你這句。”景熠擡手做了個舉杯的動作。
兩人喝完了手上的那罐啤酒，又將桌上的最後兩罐分到各自手裏，剛把拉環拉開，景熠就問起了楚輝接下來的樂隊巡演和新專輯錄制，兩人就這麽喝著酒說著話，一直聊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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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四個字從餘曉露的口中說出時，景熠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他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通話已經結束。心頭浮起一陣狂喜，他感知到了餘曉露對他的態度有了巨大的改變。自己剛才說出那句“我喜歡和你一起看電影”只是很普通地想要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想法，而對方的慌亂他全部看在眼裏，那句“下次再聊”更是一錘定音，她沒有對自己表現出刻意的冷漠與疏離，她在逐漸變回他記憶中的模樣。
景熠恨不得馬上飛回去，沖到餘曉露面前，去驗證自己感知到的變化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控制不住臉上的喜悅微笑，翹著嘴角給對方發去了一句：“晚安。”
很快便收到了餘曉露的回覆，也是一句簡單的“晚安”。
景熠許久沒有動作，直到手機因為沒有操作而熄滅了屏幕，他才看到漆黑的屏幕上反射出了自己一臉的傻笑模樣。
手機再次亮起，是剛才來敲門的同行程旭發來的定位消息，景熠看了一眼地址，是離酒店不遠的一處酒吧，打車過去只用十分鐘的模樣。他扯掉脖子上的領帶，起身去換衣服，腦海裏還忍不住回味剛才和餘曉露的通話。
景熠沒把口罩戴好就離開了房間，一邊走向電梯，一邊瀏覽著最近的電影消息，他想看看都有哪些電影在熱映或是即將上映，他的嘴角一直不自覺地翹著，但他滿心滿腦都只是思考著要選擇一部什麽樣的電影，能讓餘曉露愉快地與自己度過在放映廳裏的兩小時。
景熠在走出酒店大堂的前一刻被人拉住了，他回頭一看，來人比自己還高半個頭，西裝外面套了一件駝色風衣，更顯得他腿長，是同樣被蕭燦語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前Night成員——楚輝。
實際上蕭燦語邀請了Night的所有成員，但像八月那時那樣齊聚一堂本來就是很難得的事情，畢竟各自有自己的工作行程，又身處不同的城市，最後到場來參加婚禮的便只有本就常駐B市的楚輝和陳俊昊，以及正好來B市工作的景熠。
景熠和楚輝的關系還算不錯，當年參加《閃耀偶像計劃》時，兩人被分到同一間宿舍，一聊才知道對方不僅是同齡人，還是讀同一所大學但不同專業的同學。因為喜歡的音樂風格相近，兩人之間也有共同話題。只不過後來兩人不常見面了，楚輝又不是那種主動的性格，景熠和他之間的交流也就變少了。
“你別過去了，他們把蘇蕓蕓叫上了。”楚輝言簡意賅地說道。
景熠一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就皺了起來，說道：“怎麽還把她叫上了？”
“她好像是哪位伴娘的朋友？總之我看到她和另外一個女孩一起上了程旭的車。”楚輝說道。
景熠聳了聳肩，點亮手機，取消了剛下的叫車訂單，又編了個借口給程旭發了消息說自己不去了，最後轉頭問楚輝：“我們去別的地方喝兩杯？叫上俊昊一起。”
“他早回家了。”楚輝說道。
“噢對，他兒子剛滿月來著。”
“去哪喝？”楚輝問道。
景熠想了想，提議：“去我房間？”
“可以。”
景熠帶著楚輝回到自己的房間，叫人送了半打啤酒上來。落地窗前有兩張單人小沙發，兩人面對面坐下，把啤酒擱在中間的小桌上，一人拿起一罐並打開，簡單做了個碰杯的動作。
深知楚輝是不會主動找話的個性，景熠本想借著詢問對方樂隊巡演的事情打開話題，卻不料倒是楚輝先開口了：“你有對象了沒？”
也沒等景熠回答，楚輝又說道：“剛剛在下面看到你的時候，你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我以前沒見過。”
景熠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反問道：“啊？我有嗎？”
楚輝篤定地點了點頭。
景熠看向他，張開嘴卻說不出去話，他並不想隱瞞餘曉露的事情，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的反應讓楚輝也猜到了個大概，便直接說道：“是圈內人嗎？你可小心點，別重蹈覆轍，蘇蕓蕓那次有夠嗆的。”
“其實蘇蕓蕓人是不壞的，是她的公司和團隊有問題。”景熠說道。
“你就是人太好，才會這麽容易被下套。”楚輝說著，喝了口啤酒。
“當年是沒有經驗，現在我已經提高警惕了。”景熠笑著說道，也喝了口啤酒，把話題轉了回去：“我現在沒有在談戀愛，但確實有個追求對象，她現在也不是圈內人。”
楚輝敏銳地捕捉到了景熠話裏的那個“現在”，但當他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時，下意識地說出了心裏話：“你這次也陷得很深。”
“什麽叫這次？”景熠笑著問道。
“四年前你應該是談了，那次也陷得很深。”楚輝說道。
景熠眉頭微蹙，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當時談戀愛了？”他很篤定，自己和餘曉露談戀愛的事情，當時只有紀宇軒知道，他甚至都沒有告訴自己的父母。
難道會是紀宇軒告訴他的？
就在景熠產生這樣的懷疑時，楚輝直接打消了他的疑慮：“我不知道，我猜出來的。”
“怎麽猜的？”景熠驚訝地問道。
楚輝露出了難得的微笑，說道：“我們一起寫過歌，我太清楚你的風格了。四年前蕭燦語找你約的那首《初冬的暖》，他給我聽了demo，我聽完前奏就發現你心裏有鬼了。”
景熠目瞪口呆，他是萬萬沒想到平時很少主動與人交流的楚輝還有這樣的能力。
“不止我聽出來了，蕭燦語也聽出來了，所以他臨時改了作詞的主題。”楚輝平靜地又拋出一個炸彈，然後喝了一大口啤酒，像是把藏了許久的秘密說了出來，發出了舒爽的感嘆聲。
景熠簡直想給眼前一臉得意的兄弟來兩拳，但他最後還是洩氣地挨到沙發靠背上，說道：“我就說他寫的那個詞不對勁，搞半天是有另一層解讀!”
他又捧著啤酒坐直了身子，質問道：“你們怎麽也不來問一下我？”
楚輝把空罐子放到面前的小桌上，兩手一擺，說道：“我們見你都這麽藏不住了，以為你會自己講。”
景熠也把手裏的那罐啤酒喝空了，放下罐子，嘆了口氣。他知道就算當時他們來問了，自己也不會承認，直到餘曉露不告而別，他自己也都沒有想清楚該如何妥當地將這份戀情公開出去。
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在這件事上猶豫不決，餘曉露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呢？可是，當時的餘曉露到底在考慮些什麽呢？她是出於哪一層身份去考慮他們的關系的？她對他的內心想法，又了解感知到了多少？
自己對這些問題一無所知，可獨自苦思冥想又有什麽用？兩人本應該在關系沒有走到那一步前多溝通才對的。但每當兩人呆在一起時，他們又在說些什麽呢？電影、音樂、故事、創作，他們聊遍所有他們熱愛的作品，卻從未去觸及過雙方靈魂的根部，到頭來，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考慮著什麽。
楚輝見景熠陷入了沈默，他伸手從桌邊拿起兩罐新的啤酒，擡手遞了一罐給對方。
景熠接過啤酒，拉開拉環，又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這次和上次是同一個人。”
這倒是在楚輝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拉開拉環的手明顯停滯了一下，嘴上應道：“竟然這麽喜歡，那一定是個很好的女孩。”
“嗯，很好很好，她的眼睛會發光，是個很耀眼的女孩子。”
景熠的話讓楚輝立刻擡頭看了過去，試圖從兄弟的表情中解讀出什麽，但只看到了一個滿懷愛意與溫柔，卻又有些落寞的微笑。
楚輝解讀不出多麽深層的意味，但他至少看得出來這其中一定有故事。
“你剛剛說她現在不是圈內的？”楚輝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景熠喝了口啤酒，說道：“我們算是因為工作認識的，但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斷了聯系，她現在的工作和這個圈子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我也是最近幾個月才再次和她聯系上。”
“是不好的事情嗎？”楚輝繼續試探。
景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著調侃了一句：“難得見你這麽主動地八卦別人的事。”
“我是在關心你。”楚輝強調道，“我們倆的工作沒什麽重合，本來就見得少，八月那次聚會我肯定是不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開口問你的。”
景熠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剛剛只是調侃，他很理解楚輝的意思。他喝了口啤酒，一邊斟酌著用詞，一邊回答楚輝剛才的問題：“事情有點覆雜，我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以前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是很開心的，我們一起看電影，也聊音樂和夢想，但是她有些事不願意告訴我，而我在某些方面也比較欠考慮……”
“不願意告訴你？”楚輝蹙了蹙眉。
景熠怕對方覺得自己是又碰上不靠譜的人了，忙解釋道：“你別誤會，只是一些溝通上的問題。她真的是很好的女孩，很有才華，很善良……我和她之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溝通，只是她似乎還有些抗拒……最近她的態度也有些軟下來了，我還在嘗試……總之我還在努力修覆我們之間的關系。”
楚輝喝著酒，看著景熠在說起心上人時臉上不自覺露出了覆雜的微笑，仿若少年初嘗戀愛滋味，充滿幸福卻又帶著苦澀。看到這樣的表情，楚輝打從心底希望兄弟的這份戀情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加油，你認定的事情，一定能做成的。”楚輝由衷地說道。
景熠笑了，舉起手裏的酒，和楚輝的手裏的罐子簡單碰了下，喝了一口後，他說道：“當初就該你去當隊長，你比我沈穩多了。”
這話景熠以前說過，甚至連媒體和粉絲都曾有過這樣的評價，但Night的其他成員每次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回應過，因為在他們心中，Night的隊長只能是景熠。不論什麽事情，景熠都是沖在最前面替他們開路的人，當組合和公司產生矛盾時，也是景熠出面去談判的。同時他也關心著每一個成員，即使是性格上跟他完全合不來的夏清源，他都會無比認真地面對，耐心地與對方溝通，直到連有點乖張的夏清源都願意收斂鋒芒。
他們都下意識地信任著景熠，他們也都清楚，如果沒有景熠，七個人之間很難一直維持和諧的關系，而景熠其實比他自己所想的更在乎這個團體，他為這個組合付出了很多外人無法知曉的東西。所以，當景熠帶著痛苦的表情述說自己在考慮退出組合去追逐自己的演員事業時，沒有人能夠說出挽留的話。楚輝更加說不出，畢竟他最清楚景熠對組合的付出，而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同樣程度的付出。
Night的隊長自始至終都只能是景熠，即使他自己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楚輝輕笑，沒有去應景熠的話，而是說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一定要介紹她給我們認識。”
景熠先是點頭，又看了他一眼，說：“別只逮著我問，你呢？有沒有對象介紹給我們認識？”
楚輝楞了一下，苦笑道：“你說什麽呢？你和蕭燦語可是最清楚我什麽情況的人。”
“那有什麽的，只要是你認真對待的對象，是能給你幸福的戀情，就應該得到祝福。”景熠認真地說道。
楚輝看著他毫無顧忌地說出如此簡單純粹的話語，心裏感覺到了暖意，他笑了笑，主動用手裏的啤酒罐碰了碰景熠的，說道：“目前確實沒有，等有的時候一定告訴你們。”
“就等你這句。”景熠擡手做了個舉杯的動作。
兩人喝完了手上的那罐啤酒，又將桌上的最後兩罐分到各自手裏，剛把拉環拉開，景熠就問起了楚輝接下來的樂隊巡演和新專輯錄制，兩人就這麽喝著酒說著話，一直聊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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