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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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時海和阿舒…就是小喻的父母，年輕的時候，愛玩，感情好，一心只想過兩人世界，把小時喻和小時湄塞給他們爺爺奶奶帶，他們夫妻二人甩甩手到世界各地溜達。”沈老夫人說得形象，兩只手做了個跑之大吉的動作。
溫熹聽著，不由笑道，“原來時喻還是留守兒童啊。”
沈老夫人搖了搖腦袋，“那倆老小孩會帶什麽孩子，孩子帶他們還差不多。”
“噢？怎麽說？”這可激起了溫熹的好奇心。
“那這些事可太多啦……嘿嘿嘿”沈老夫人一臉回憶從前，笑意更甚，蒲扇輕輕搖晃著。
……
時海接管時氏企業之後，時遠山就陪著妻子回了老家蘇城。
在一所老式小區裏過著退休生活。
那天小時湄被沈家接過去玩，小時喻不想去，被爺爺奶奶帶出去逛超市。
那家新開業的超市就在老小區旁邊，外面圍了群大爺下象棋。
時遠山定住了腳，不走了。
文清清楚這棋不看他們下完，這老頭是不會走的，她將牽著的小時喻的手遞給他，“那你看著小喻，我買些必用品，照顧不過來他。”
時遠山隨手抓過，“好的好的，你去。”
腦子裏全是棋局，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小時喻不吵不鬧，安靜讓他牽著，等在一旁。
時遠山換了個站位，手不自覺就松開了。
小時喻萌萌地仰頭看了看自家爺爺，隨後在一旁找了個椅子坐下。
他特意選了個位置，他家爺爺一轉頭能看見他。
一刻鐘過去，時遠山的電話響起。
他立馬轉身朝超市走去，邊走邊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阿清啊，我過來了，你先別動，我來提東西。”
“還沒啊？那是？”
文清：“問問小喻，有沒有什麽想吃的零食？”
時遠山丈二和尚，“小喻不是跟著你的麽？”他下意識往四處匆匆掃了一眼，“我想起來了，小喻當時松開我的手自己玩去了。”
時喻看著自家爺爺略過他走遠，小碎步跟在身後，因為時遠山走的急，兩人隔了一段距離。
“爺爺。”
“別急，別急，小喻應該是覺得待在這看象棋無聊，跑過去找你了。我們等下在超市找找。”
“爺爺。”
小時喻跟在身後喊著爺爺。
他家爺爺腳底生風朝超市跑去。
……
“誰家小孩啊，這麽可愛！！”
“好想捏捏他的臉。”
小時喻跟著進入超市後，沒看到爺爺奶奶的身影，他觀察著周圍，一步一步徑直往播音臺去了。
“時遠山先生，文清女士，聽到廣播後請不要亂動，你們的可愛的時喻小朋友在播音臺等你們……”
在整個超市循環響起三遍。
全體超市人員駐足聽著廣播，不約而同望向頭頂的揚聲器。
那天，時家老夫婦比新開業的超市先在老小區聞名。
……
“哈哈哈哈哈……時喻小時候這麽可愛的嘛。”溫熹腦海裏全是小時喻冷臉萌的樣子，很有畫面感。
“還有呢，時喻他爺爺受不了文清的黑暗料理，半夜被餓醒，起來自己搗鼓吃的，但他哪會？”
“就照著網上的菜譜琢磨，把家裏一半的食材全琢磨到垃圾桶去了。”沈老夫人不顧形象地笑出鵝聲。
“小時喻覺淺，聽著動靜在廚房看完了全程，當看著他爺爺的手伸向最後一份食材時，出聲喚醒了餓得魔怔了的爺爺。”
小時喻說，“爺爺，你餓的話，可以點外賣。”
時遠山嘴硬，“爺爺不餓，爺爺是覺得奶奶做飯辛苦，連夜鉆研廚藝，以後幫幫你奶奶。”
“你先去睡覺，我練完這最後一份就收工。”時遠山忽然想到了什麽，蹲下身來，看著小時喻交待道，“不要告訴奶奶噢，爺爺準備給奶奶一個驚喜。”
小時喻看著自家爺爺，不說話。
時遠山後來和文清他們說起這事，想到當時時喻看他的表情和眼神，笑說了句，“小屁孩，早智，在他面前哄小孩那套倒顯得我像孫子。”
小時喻走了沒兩步，看著他爺爺小心翼翼地倒了半袋鹽，仔仔細細拿著勺子加醬油，一哆嗦進了一整瓶。
小時喻見狀，先是望了自家爺爺一眼，然後搬了個小椅子放到廚臺前，踩上去，站在爺爺旁邊說，“爺爺，你說，我來做。”
就是那些個晚上幫爺爺打下手，時喻學會了做飯，陪著文清做甜點的小時湄也學會了做糕點，天天倒騰烹飪秘籍的時遠山和文清入門都沒有。
時遠山每天晚上吃好喝好，又和小時喻說道，“奶奶喜歡烹飪，我們不能剝奪她的興趣愛好。”
於是，文清的黑暗料理謔謔了小時喻，小時喻和小時湄餵飽了時遠山。
……
“原來時喻做飯這麽好吃是童子功啊！！！”
“那時候時喻幾歲啊？”
沈老夫人：“剛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是小時喻五六歲的時候，文清喜歡上烹飪，大概是小時喻七八歲了。”
“這麽小啊？！”溫熹不由感嘆，果然，能幹事的從小就能幹事，一看就是幹大事的。
“那之後吶？”她對時喻經歷的一切都很感興趣，她想了解更多關於時喻的一切。
“之後，之後啊……時海又不滿足了，他也想像他父親那樣當個甩手掌櫃，和阿舒安安靜過日子，所以他打算提前退休，火急火燎開始安排小時喻學習各種金融商業課程。”
溫熹被尚未謀面的時海叔叔逗笑，可能是沈老夫人描繪的語氣太有畫面感。
沈奶奶也笑，“是不是覺得奇怪，怎麽他們的孩子氣一點沒在時喻身上體現？”
溫熹開始只是笑，如果在之前，她很難想象沈穩的時喻會有這麽活潑歡快的父母和爺爺奶奶。
但現在，她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時喻的笑就很像小孩子。”
她第一次看見他笑，是她尷尬地燒廚房的時候。
她當時怔楞了，既對他的笑匪夷所思，又被他突如其來的笑容搖地心神蕩漾。
當時只到尋常，物以稀為貴，時喻平時不茍言笑，許是她見少了。
後來，和時喻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笑得次數越來越多，她卻越來越喜歡他的笑，有時候會怔楞得出神很久。
慢慢地，她發現了，時喻笑的點和平常人不太一樣，是每一個行色匆匆的成年人難以察覺並為之有所感受的點。
只有心思幹凈，卻又情感細膩的小孩子才會註意到。
“他笑得太純粹。”
說這話時，溫熹的眼睛亮著光。
沈老夫人望著溫熹，眼裏夾著笑意，沒有開口說話。
好一會兒，“小熹，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時喻早智，對身邊事物的理解力遠超常人，加上性子沈穩不愛說話，讓人看不透情緒，天然地和周圍人豎起了一道屏障。
很少有人看穿他冷淡的外殼，見到他真實的模樣。
……
沈老夫人繼續往後說，“時喻從小就對經商不感興趣，課倒是聽他爸的去上，但事是一件不幹。”
“後來，時湄也開始接觸，她並不抵觸，還總拉著時海詢問和經濟相關的東西。”
“這下，時喻連課也不去上了。”
時海倒也不強人所難，他知道他兒子是個有主意的，就趁此機會和他聊天，關心下兒子，“十一歲了，不小了，考慮過以後往哪方面發展麽？”
時喻沒想過，他其實沒有什麽遠大抱負。
但他討厭經商，所以隨便說了一個，“網安。”
只用和電腦打交道，不會被些幼稚的小孩當成自閉癥。
時海連夜將人送去了培訓俱樂部。
“兒女大事處理完畢，時氏後繼有人，時海那小子心放在了肚子裏。但這可苦了文清和時遠山，兩人舍不得寶貝孫子，經常兩頭跑，給孫子送南瓜酒釀圓子。”
溫熹長長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南瓜酒釀圓子，對時喻來說，重要的不是味道，而是記憶。
“誒？那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後來時喻去學醫了呢？”
溫熹還在第一人民醫院那天，葉醫生來過，只不過碰巧時喻不在。
所以她知道時喻提前考入醫科大學，卻又因入圈退學的事。
沈老夫人喉間一滯，語氣也不似剛才的歡快，“這可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時喻十二歲那年，集訓隊放假，他回了蘇城爺爺奶奶家。
當天本來其樂融融，時遠山和文清都非常高興見到寶貝孫子。
可晚上，時遠山突發急性腦溢血離世。
錯過了關鍵治療時間。
時喻看著爺爺痛苦倒地，除了撥打120，什麽也做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看著至親之人離開的感覺讓他無比自責。
“於是，他決定退出SE戰隊，走正常升學路徑學醫。”
可是阿舒，時喻的母親不同意。
阿舒說，“如果你熱愛這個事情，媽媽不反對，可不要因為自己在疾病面前的無能為力，對分離的不舍去學醫。”
那樣，她的兒子會活得痛苦。
因為醫學有局限。
學會分離是人生永久的課題。
時喻在拿到區賽冠軍後，離開了SE，沒有在上海讀書，而是去了蘇城的學校，沒有寄宿，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時海從悲痛中緩過來以後，也不同意時喻學醫，放話說，如果時喻一意孤行，就幹脆學金融，將來和時湄一起管理時氏。
時喻認定了事情，就不會再改變。
時海敲了音，“必須學商科，你的志願我來報，沒得選。”
戰隊打出了成績，說放棄就放棄，選擇一條難走從零開始的路。
時海生氣他不把自己的人生當回事，既然這樣他來做選擇。
時喻沒反駁，一心做著自己的事情，不吵不鬧。
初三那年，時海和阿舒商量著讓時喻轉回上海的高中讀書。
“或者走國際路線，還能提前接觸商學知識。”他們還在建議著。
時喻直接將醫科大學提前入取通知書遞給他們。
“爸媽，醫學是有局限，但我想突破自己的局限。”
少年單槍匹馬，想留住身邊的人。
黃金一小時的有效救助，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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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海和阿舒…就是小喻的父母，年輕的時候，愛玩，感情好，一心只想過兩人世界，把小時喻和小時湄塞給他們爺爺奶奶帶，他們夫妻二人甩甩手到世界各地溜達。”沈老夫人說得形象，兩只手做了個跑之大吉的動作。
溫熹聽著，不由笑道，“原來時喻還是留守兒童啊。”
沈老夫人搖了搖腦袋，“那倆老小孩會帶什麽孩子，孩子帶他們還差不多。”
“噢？怎麽說？”這可激起了溫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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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海接管時氏企業之後，時遠山就陪著妻子回了老家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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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時湄被沈家接過去玩，小時喻不想去，被爺爺奶奶帶出去逛超市。
那家新開業的超市就在老小區旁邊，外面圍了群大爺下象棋。
時遠山定住了腳，不走了。
文清清楚這棋不看他們下完，這老頭是不會走的，她將牽著的小時喻的手遞給他，“那你看著小喻，我買些必用品，照顧不過來他。”
時遠山隨手抓過，“好的好的，你去。”
腦子裏全是棋局，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小時喻不吵不鬧，安靜讓他牽著，等在一旁。
時遠山換了個站位，手不自覺就松開了。
小時喻萌萌地仰頭看了看自家爺爺，隨後在一旁找了個椅子坐下。
他特意選了個位置，他家爺爺一轉頭能看見他。
一刻鐘過去，時遠山的電話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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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啊？那是？”
文清：“問問小喻，有沒有什麽想吃的零食？”
時遠山丈二和尚，“小喻不是跟著你的麽？”他下意識往四處匆匆掃了一眼，“我想起來了，小喻當時松開我的手自己玩去了。”
時喻看著自家爺爺略過他走遠，小碎步跟在身後，因為時遠山走的急，兩人隔了一段距離。
“爺爺。”
“別急，別急，小喻應該是覺得待在這看象棋無聊，跑過去找你了。我們等下在超市找找。”
“爺爺。”
小時喻跟在身後喊著爺爺。
他家爺爺腳底生風朝超市跑去。
……
“誰家小孩啊，這麽可愛！！”
“好想捏捏他的臉。”
小時喻跟著進入超市後，沒看到爺爺奶奶的身影，他觀察著周圍，一步一步徑直往播音臺去了。
“時遠山先生，文清女士，聽到廣播後請不要亂動，你們的可愛的時喻小朋友在播音臺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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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超市人員駐足聽著廣播，不約而同望向頭頂的揚聲器。
那天，時家老夫婦比新開業的超市先在老小區聞名。
……
“哈哈哈哈哈……時喻小時候這麽可愛的嘛。”溫熹腦海裏全是小時喻冷臉萌的樣子，很有畫面感。
“還有呢，時喻他爺爺受不了文清的黑暗料理，半夜被餓醒，起來自己搗鼓吃的，但他哪會？”
“就照著網上的菜譜琢磨，把家裏一半的食材全琢磨到垃圾桶去了。”沈老夫人不顧形象地笑出鵝聲。
“小時喻覺淺，聽著動靜在廚房看完了全程，當看著他爺爺的手伸向最後一份食材時，出聲喚醒了餓得魔怔了的爺爺。”
小時喻說，“爺爺，你餓的話，可以點外賣。”
時遠山嘴硬，“爺爺不餓，爺爺是覺得奶奶做飯辛苦，連夜鉆研廚藝，以後幫幫你奶奶。”
“你先去睡覺，我練完這最後一份就收工。”時遠山忽然想到了什麽，蹲下身來，看著小時喻交待道，“不要告訴奶奶噢，爺爺準備給奶奶一個驚喜。”
小時喻看著自家爺爺，不說話。
時遠山後來和文清他們說起這事，想到當時時喻看他的表情和眼神，笑說了句，“小屁孩，早智，在他面前哄小孩那套倒顯得我像孫子。”
小時喻走了沒兩步，看著他爺爺小心翼翼地倒了半袋鹽，仔仔細細拿著勺子加醬油，一哆嗦進了一整瓶。
小時喻見狀，先是望了自家爺爺一眼，然後搬了個小椅子放到廚臺前，踩上去，站在爺爺旁邊說，“爺爺，你說，我來做。”
就是那些個晚上幫爺爺打下手，時喻學會了做飯，陪著文清做甜點的小時湄也學會了做糕點，天天倒騰烹飪秘籍的時遠山和文清入門都沒有。
時遠山每天晚上吃好喝好，又和小時喻說道，“奶奶喜歡烹飪，我們不能剝奪她的興趣愛好。”
於是，文清的黑暗料理謔謔了小時喻，小時喻和小時湄餵飽了時遠山。
……
“原來時喻做飯這麽好吃是童子功啊！！！”
“那時候時喻幾歲啊？”
沈老夫人：“剛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是小時喻五六歲的時候，文清喜歡上烹飪，大概是小時喻七八歲了。”
“這麽小啊？！”溫熹不由感嘆，果然，能幹事的從小就能幹事，一看就是幹大事的。
“那之後吶？”她對時喻經歷的一切都很感興趣，她想了解更多關於時喻的一切。
“之後，之後啊……時海又不滿足了，他也想像他父親那樣當個甩手掌櫃，和阿舒安安靜過日子，所以他打算提前退休，火急火燎開始安排小時喻學習各種金融商業課程。”
溫熹被尚未謀面的時海叔叔逗笑，可能是沈老夫人描繪的語氣太有畫面感。
沈奶奶也笑，“是不是覺得奇怪，怎麽他們的孩子氣一點沒在時喻身上體現？”
溫熹開始只是笑，如果在之前，她很難想象沈穩的時喻會有這麽活潑歡快的父母和爺爺奶奶。
但現在，她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時喻的笑就很像小孩子。”
她第一次看見他笑，是她尷尬地燒廚房的時候。
她當時怔楞了，既對他的笑匪夷所思，又被他突如其來的笑容搖地心神蕩漾。
當時只到尋常，物以稀為貴，時喻平時不茍言笑，許是她見少了。
後來，和時喻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笑得次數越來越多，她卻越來越喜歡他的笑，有時候會怔楞得出神很久。
慢慢地，她發現了，時喻笑的點和平常人不太一樣，是每一個行色匆匆的成年人難以察覺並為之有所感受的點。
只有心思幹凈，卻又情感細膩的小孩子才會註意到。
“他笑得太純粹。”
說這話時，溫熹的眼睛亮著光。
沈老夫人望著溫熹，眼裏夾著笑意，沒有開口說話。
好一會兒，“小熹，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時喻早智，對身邊事物的理解力遠超常人，加上性子沈穩不愛說話，讓人看不透情緒，天然地和周圍人豎起了一道屏障。
很少有人看穿他冷淡的外殼，見到他真實的模樣。
……
沈老夫人繼續往後說，“時喻從小就對經商不感興趣，課倒是聽他爸的去上，但事是一件不幹。”
“後來，時湄也開始接觸，她並不抵觸，還總拉著時海詢問和經濟相關的東西。”
“這下，時喻連課也不去上了。”
時海倒也不強人所難，他知道他兒子是個有主意的，就趁此機會和他聊天，關心下兒子，“十一歲了，不小了，考慮過以後往哪方面發展麽？”
時喻沒想過，他其實沒有什麽遠大抱負。
但他討厭經商，所以隨便說了一個，“網安。”
只用和電腦打交道，不會被些幼稚的小孩當成自閉癥。
時海連夜將人送去了培訓俱樂部。
“兒女大事處理完畢，時氏後繼有人，時海那小子心放在了肚子裏。但這可苦了文清和時遠山，兩人舍不得寶貝孫子，經常兩頭跑，給孫子送南瓜酒釀圓子。”
溫熹長長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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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那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後來時喻去學醫了呢？”
溫熹還在第一人民醫院那天，葉醫生來過，只不過碰巧時喻不在。
所以她知道時喻提前考入醫科大學，卻又因入圈退學的事。
沈老夫人喉間一滯，語氣也不似剛才的歡快，“這可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時喻十二歲那年，集訓隊放假，他回了蘇城爺爺奶奶家。
當天本來其樂融融，時遠山和文清都非常高興見到寶貝孫子。
可晚上，時遠山突發急性腦溢血離世。
錯過了關鍵治療時間。
時喻看著爺爺痛苦倒地，除了撥打120，什麽也做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看著至親之人離開的感覺讓他無比自責。
“於是，他決定退出SE戰隊，走正常升學路徑學醫。”
可是阿舒，時喻的母親不同意。
阿舒說，“如果你熱愛這個事情，媽媽不反對，可不要因為自己在疾病面前的無能為力，對分離的不舍去學醫。”
那樣，她的兒子會活得痛苦。
因為醫學有局限。
學會分離是人生永久的課題。
時喻在拿到區賽冠軍後，離開了SE，沒有在上海讀書，而是去了蘇城的學校，沒有寄宿，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時海從悲痛中緩過來以後，也不同意時喻學醫，放話說，如果時喻一意孤行，就幹脆學金融，將來和時湄一起管理時氏。
時喻認定了事情，就不會再改變。
時海敲了音，“必須學商科，你的志願我來報，沒得選。”
戰隊打出了成績，說放棄就放棄，選擇一條難走從零開始的路。
時海生氣他不把自己的人生當回事，既然這樣他來做選擇。
時喻沒反駁，一心做著自己的事情，不吵不鬧。
初三那年，時海和阿舒商量著讓時喻轉回上海的高中讀書。
“或者走國際路線，還能提前接觸商學知識。”他們還在建議著。
時喻直接將醫科大學提前入取通知書遞給他們。
“爸媽，醫學是有局限，但我想突破自己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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