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關燈
第 43 章

“舍得走了?”時喻將手機收了進去,沒繼續他剛才的話題。

不著急,離合同結束還有十五天。

什麽時候發退圈消息,於他而言都差不多。

陳徹懶散地背靠在陽臺柱上,“再不走,我怕沈聽喬的肺咳出來。”

多少年的陳壇老醋泡出這麽個玩意。

時湄姐給他夾一次菜,他就咳嗽一聲。

時喻見怪不怪。

“走了。”

*

“你不是說你和同學去聚餐的麽,怎麽就回……”陳閆推開門,看見面前的時喻,語氣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像點了炸藥包一樣,“怎麽又是你啊?啊?!上次晚上那事還沒來得及搞清楚,你和溫熹什麽關系啊?”

時喻見溫熹不在,懶得廢話,轉身回了1607,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誒,不是,你什麽態度啊……”陳閆追出來,腳上穿著溫熹備用的粉色拖鞋。

關門聲隔絕了他單方面的對話。

時喻沒開燈,拿出手機,點開和溫熹的聊天框,看了一會兒,還是什麽都沒發地關上了手機,開燈去了浴室。

……

他待的時間有些久,換了件幹凈的黑衣長褲出來,頭發沒有吹,發梢間還在滴水。

時喻打開冰箱拿了瓶冰水,聽見手機鈴響,繞到廚臺邊拿起手機接聽。

是國際長途。

“喻哥,徹哥是不是跑你那兒去了啊?他不接電話,教練聯系不上他,發老大火了。”

時喻喝了口冰水,“教練什麽時候這麽好脾氣了。”還打電話,以往不都是甩個定位過去,讓人自己意會。

艾瑞克悻悻回了句,“教練試過了,發現徹哥不在基地,立馬就親自上號了。”

時喻淡定地放下水杯,他不覺得陳徹現在的反追蹤攻防技術比教練厲害。

那邊的艾瑞克緩慢地說道,“誰曾想徹哥回國後換了個手機……”

“教練現在臉都綠了,揚言說要取消這次徹哥的比賽資格。”艾瑞克頓了一下,“喻哥,你現在能聯系到徹哥麽?教練現在是有氣沒地方撒,他聯系上徹哥罵兩句估計就消停了。你知道的,更年期嘛……斯……噢,沒什麽喻哥,剛剛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時喻靜默半晌,最終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

一家環境幹凈的網咖。

一樓人比較多,有些吵鬧,大多是學生來這開黑打游戲。

二樓是雅座,人也少,相對比較安靜。

“暴力破解?什麽是暴力破解啊。”溫熹看著付一渠電腦界面的炫酷操作,不由問。

付一渠敲著代碼完善後續,攻入了靶機的虛擬賬戶,“它是一種常見的網絡安全攻擊方法。就是嘗試用大量的密碼組合來破解密碼。”

今天會上的黑客進攻,讓溫熹對攻防入侵感興趣極了。

他趁熱打鐵,聚完餐後將人拉到這邊學習。

付一渠沒有從基礎開始,怕太無聊消磨了她的興趣。

於是從作用實操出發,給她演練。

“噢噢,你繼續。”溫熹點點頭。

她先前只學了一點程序語言。

而今天這些東西都好新奇,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覺得很有意思,想要了解更多。

兩人的旁邊不遠處,陳徹操作鍵盤和鼠標打游戲,嘴裏含著根棒棒糖,盯著游戲界面,“最近是小學生放假了嗎。”

看著屏幕上現出的勝利logo,陳徹扔開鼠標,取下了耳機,“沒意思。”

好不容易找了點時間玩個得勁,結果這麽無聊。

他起身離開,正準備下樓,無意中瞥到拐角處的電腦顯示屏。

這界面不要太熟悉。

陳徹在那站了會兒,看著一個男生和一位漂亮妹妹在那操作。

那名男生應該有點基礎,女生嘛,應該是起步階段。

不過……在他看來都是新手小白。

付一渠察覺到背後有道莫名其妙的視線,回過頭去看。

偷看別人被當場抓包的陳徹,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眼神絲毫不閃躲地直直對上付一渠的目光,神情松散,“挺厲害的,技術不錯。”

確實,同齡人中,他操作技術確實可以。

說完就轉身離開,往樓下走。

付一渠覺得奇怪,那個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長什麽樣子,但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正疑惑間,那人倒退著上了樓,回到原處。

付一渠不解,奇奇怪怪地在幹些什麽。

他正準備收回視線,就看見走上二樓的時喻。

“不會吧,教練這麽快就給你打電話了?”陳徹沒想到教練這面子這麽不值錢。

還以為他會矯情兩天呢。

六年前不知道是誰說,和時喻劃清界限,師徒之情恩斷義絕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別狡辯說是艾瑞克,誰不知道那慫貨最聽教練的話了。”

教練的路數他現在是門清。

陳徹滿臉好戲地看著時喻,要說有時喻難以應付的人,那包是許教練的。

一個幼稚的古板老小孩兒。

你玩笑他嚴肅,你混賬他比你更混賬。

“這雖說是要你找我,但這不明擺著給你找臺階下,你好好和教練聊聊吧。嘿嘿,雖然八成想讓你回去打比賽。”

陳徹補充道,“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有一點說好了啊……”

“別告訴教練我來網吧了。”

時喻看了他一眼,視線被右前方的兩人吸引住,他掠過陳徹,“你先給教練回個電話。”

看他徑直走過,陳徹不解地問,“不是,你幹嘛去啊?”

想玩兩把游戲?

“這樣之後呢?……你看什麽呢?”溫熹見付一渠頭後扭著。

“時喻!”她順著視線看見了迎面走過來的時喻。

付一渠率先招了招手,剛想開口的話被溫熹搶先截胡,反應過來後一驚,看向兩人,“你們也認識?”

“嗯。”時喻一反往常地搶先開口,又看向溫熹,問道,“什麽時候回家。”

付一渠微皺眉,看著兩人的反應。

溫熹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啊。”學得太投入,一點也沒註意時間。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花時間教我,我學得很開心。”溫熹轉頭和付一渠說了一聲。

迎上燦爛的笑容,付一渠壓下心裏的疑惑,“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啦,我和時喻一起回去。我們倆住在同一個地方的。拜拜。”

噢,原來是鄰居啊,他想多了。

他心下一松,沖她笑,“好的,那你們註意安全。明天見。”

……

時喻去停車場開車,溫熹和陳徹等在路邊。

“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陳徹,是時喻的好盆友。”陳徹摘了口罩,又塞了根棒棒糖進嘴裏。

溫熹:“你好啊,我叫溫熹,我是時喻的助理的助理。”

助理?陳徹微皺眉,還助理的助理?

他手指捏搓著棒棒糖的棒,眼神微瞇盯著溫熹。

剛剛嗅到的八卦氣味絕對不會錯,這倆人的關系一定不簡單。

他無聲笑了笑。

時喻啊時喻,還以為你會守活寡呢。竟然是哥幾個裏面最先有苗頭的。

溫熹自來熟,絲毫不尷尬地和人聊起天來,“你是和時喻從小玩到大的嗎?他小時候是那種可愛類的還是清秀類的啊。”

和時喻相處這麽久,這還是第一個出現在時喻身邊的圈外朋友。

按時喻慢熱的性格來看,他們應該是相熟很多年了。

“是認識蠻久了,但不是從小就認識,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十三歲。”

在國內的青訓俱樂部選拔賽上。

陳徹想了想時喻當時的樣子,“嗯……和你問的兩種類型好像都不沾邊,他那時候也不愛多說話,但很愛笑。”

“愛笑?!那不就是很可愛嗎?”溫熹以為會是那種冷萌類,沒有想到原來時喻很愛笑。

那現在為什麽總是淡淡的,不愛笑了呢?

好吧,也是笑過的,偶爾的一兩次。

“可能只有你覺得可愛。”陳徹勉強回了一句。

笑著虐人,可還可愛?

青訓基地,有很多高年級學員見時喻不愛說話好欺負,常常使喚時喻做他們的任務。

“幫個忙,哥哥們不想做任務。”

時喻也不生氣,還笑著答應。

他當時覺得這人怎麽這麽好脾氣,要是他就一拳頭上去了。

心裏想著要不要幫幫他,之後收他做個小弟得了。

還沒等他出手,時喻轉頭就把那幾個眼睛長在頭頂家夥的電腦植上了病毒。

笑著還給了他們。

別以為是笑得無害,那是赤裸裸地嘲笑。

不想做,可以啊,病毒一植,電腦也幹脆別用了。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嘖嘖稱讚,時喻這家夥不僅厲害,脾氣也挺對他味,可以交個朋友。

想到這,陳徹嘆了口氣,感慨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日漸接觸下來,時喻比想象中還要厲害,遠超同齡人,出乎意料地有天賦。

但,還有一點,完全意想不到,他的脾氣比他的技術還要厲害三分。

上一秒還和你笑著,下一秒你就不知道因為哪句玩笑話惹到他,拿你電腦開涮。

發起瘋來,六親不認,管你是誰,無差別攻擊。

吵又吵不贏,因為時喻不說話,不和人吵,隨你一個人怎麽唱獨角戲。

打也打不贏,他的技術,選拔上去的職業選手也破解得汗流浹背。

基地的人,真是怕了他了。一個個比時喻都大,叫他一口一個哥。

兩年下來,沒少被他虐。

還真是感謝他,硬逼著自己的技術上升了數個臺階。

想起快被自己敲爛的鍵盤,陳徹狠狠地把嘴裏的棒棒糖咬碎,“泚啦一聲。”

溫熹沒聽清他說的什麽,又見他表情古怪,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什麽?”

陳徹回過神來,腦子裏閃過她剛剛操作的虛擬機界面,不由問道,“你是在學網安?”

“嗯,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學來玩玩。”本來是因為時喻才想學的,沒想到這麽有意思。

但時喻就要退圈了,學來也沒什麽很功用性的用途,就好玩著想嘗試下。

“那你怎麽放著身邊那麽好的高手不用?”陳徹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