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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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熹熹，你這次太胡鬧了，馬上和我們回去！”溫父一臉嚴厲，語氣強硬的沒有一點轉圜餘地。
“爸爸，我不回去…我總得自己選擇想走的路……哥哥，你幫幫我……”溫熹滿臉倔強，可看著越來越近的機場，她伸手抓住哥哥的衣角，“哥哥，你是明白我的對不對？幫幫我……”
“小熹，聽話。”溫年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要。”
“不要！”溫熹從床上猛地起身，睜開眼，恍惚地看向周圍，反應過來是個夢，松了口氣，半坐著緩了好久。
床頭櫃上的手機消息震動，一條接一條，都發出節奏感來了。
溫熹翻身去摸，順過手機，靠著枕頭半倚在床頭。
昨天玩得太晚，今天早晨才睡，又做了個噩夢，腦袋昏昏沈沈的。
溫熹的眼睛迷迷糊糊半掀著，神游似的手解鎖屏幕，隨意一瞥，眼皮倏地上掀。
小胖叔有99+條消息！！？
往下塌陷的身子向上提了提，她食指一個勁的往上翻。
這一大清早，就逮著她發消息了是吧。
從七點整開始給她發。
小胖叔：【叮鈴鈴，起床了！不要忘記給時喻老師準備早餐了！】
【記住，清粥即可！】
溫熹看了兩條，眼裏睡意全無，立馬下床收拾。
小胖叔能不能提前和她說？！
踢踢踏踏一陣響動，出電梯進電梯出電梯的，溫熹提著清粥，調整呼吸，按響了1607的門鈴。
沒動靜。
溫熹眉毛動了動，還沒起來麽？
這個點了，也不應該啊。
手機消息震動持續，溫熹又按了下門鈴，靠在一旁，接著看小胖叔發來的一堆工作註意事項。
【上次和你說過的，時喻老師不吃海鮮，記住。】
【中餐的話，不好說，時喻老師有時吃，有時不吃的，吃的話基本上也是他自己做，你幫他準備新鮮食材就好。】
【對了，十點鐘到十二點鐘這個時間段，別去打擾他，新鮮食材十二點鐘之後再送過去。他這時候在補覺，不喜人打擾。】
溫熹左手拇指滑著手機屏幕，右手食指一滴一噠按著門鈴。
滑到這一條，瞥了眼上方時間，兩手指瞬間定住。
掀眼看了看紋絲不動的門。
還好還好，挽救及時。
溫熹收回右手，繼續靠在一旁往下翻，心想，七點鐘叫我準備早餐，也就是七點鐘後就醒了啊，怎麽十點鐘就又睡了呢？
是吃飽了就睡麽？
想到這兒，溫熹盈盈笑出聲，這句話和時喻放在一起，太有割裂感了。
割裂的以至於詼諧。
笑容還掛在臉上，一旁的門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開了。
四目相對。
時喻一身寬松睡衣，平常的冷淡疏離染上點睡意的慵懶，略顯淩亂的頭發垂下，稍稍遮住眉眼，冷色調的眼眸更加晦暗。
低眼看她，氣壓很低。
溫熹收了笑，自知理虧，秒站端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睡覺的。”
“是小胖叔說要我給你準備早餐。”
溫熹簡單的優化了一下，垂著頭，不敢去看他。
小胖叔要我七點給你送早餐，但我睡過頭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胖叔。
睡覺被吵醒狀態的人是很可怕的。
讓她先避避風頭。
半天沒什麽動靜。
溫熹試探著擡眸瞅眼，撞進一雙深色眼眸，平靜深邃，沒有任何情緒和欲望的沾染，她楞了楞神，迎面而來的，還有一抹淡淡清爽的白麝香味。
幹凈，舒服，好聞。
他轉過身往裏走，沒關門。
溫熹緩過神來，亦步亦趨跟在其後，小心翼翼把門帶上。
時喻在餐廳前停下，溫熹也跟著住了腳，隔得有些近，得微仰頭看他。
他面對著她，擡手，藏在袖子裏的手指錯落有致地伸出來。
溫熹眼神一晃，盯著他那雙好看的手，移不開視線。
她之前覺得哥哥的手已經夠好看了，沒想到天外有天，這是建模都建不出來的吧。
“粥。”聲線很低，像是很久沒說話，一團氣流淹在了喉嚨裏。
“噢…噢。”溫熹連忙將手裏的袋子遞過去。
時喻接過，在碗櫃裏重新拿了個碗，將粥倒了進去，旁若無人的拿著勺子坐在餐桌前喝粥。
溫熹看著那碗，想起小胖叔說的“眼裏有活。”
她也坐了過去，決定等時喻吃完，把那個碗洗了。
助理的助理，大事幹不來，小事還是可以做的。
溫熹給自己買了杯豆漿，一邊喝豆漿一邊繼續翻閱小胖叔斷斷續續發給她的註意事項。
【晚餐的話，也不好說，你可以提前一點問他。】
……
胖子咬著手指，眉頭緊皺，對著手機絞盡腦汁。
還有些什麽呢……
賀冰兩個大耳環閃閃發亮，拿著文件經過他身邊時，被他手機一片綠油油的消息吸住了視線。
駐足，問，“在幹什麽？”
胖子想得認真，被這突然的問候嚇得不輕，渾身的肉抖了兩下，“嚇死我了賀姐，穿著恨天高，怎麽走路沒聲呢？”
賀冰白了他一眼，“你別霍霍人家小姑娘，你當時喻這麽多年的助理幹過這些？”
胖子嘿嘿笑了兩聲，“這不是時喻不讓我幹呢嘛，萬一人小熹照顧的比我更加周到呢，對吧。”
時喻基本上不讓人過多幹涉他的私生活，沒工作的時候，他們不會去打擾他。
他的早中晚餐一些基本生活都是自己處理。
他這個助理也是樂得清閑。
賀冰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陰森森開口，“你這麽說，你這助理當得可真輕松，或許我可以考慮讓小熹轉正了……”
“欸！”胖子收了笑，“哪那麽輕松，事是不多，但哪件事不是要命？”
“工作出行，哪次不是我小心翼翼防著私生？還有狂熱粉絲，這不每次多虧我以身獻祭，替時喻擋著？”胖子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還有…讓時喻去看個心理醫生，都快把我頭發都愁光了……”
賀冰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沒時喻一半穩重，給時喻當助理之前也不這樣啊，那時候整個人唯唯諾諾的。
“行了，差不多得了，這次去看心理醫生的事安排的怎麽樣了。”
胖子瞬間變臉，討好的笑，“還沒……”
“算了，直接讓心理醫生過去，你和時喻說一下。最好想個辦法讓小熹也在。”
……
溫熹一瓶豆漿喝光，也沒看完小胖叔的消息。
新消息還在不停往上擠。
溫熹看得眼花繚亂，幹脆滑到最底下，先把新消息看了。
“嗯？！”溫熹擡眸去看面前的人，“小胖叔說明天下午你有朋友過來，讓我準備些水果零食招待。”
時喻舀餛飩轉動的手腕停了一下。
“是江亦他們麽？”溫熹好奇問道。
時喻睫羽上揚，看了她一眼。
“噢，不…，是我昨天去陳氏面鋪吃面，恰好遇到他們了，剛剛聯想到了，就隨口問問，你不用回答我。”溫熹將豆漿空瓶放在餐桌上，開口解釋。
“就是印象挺深刻的，我一進去，他在和老板說話，他說搭錯幾根神經才能點錯辣度口味，哈哈。”
時喻平靜淡漠的臉有了片刻松動……
手肘撐在桌上，手指握著的調羹靜在半空中，裏面舀著的粥不知何去何從，要掉不掉。
“怎麽了麽？…噢，你昨天為什麽退單了呀？是吃了其他東西吃不進去了麽？”溫熹看不懂他的神色，這是什麽反應。想到退單的事情，順口就問。
時喻沒回答她，過了會兒，繼續低頭喝粥，比剛剛不緊不慢的速度緩慢不少。
溫熹被手機新消息的震動移走了註意力。
【那朋友對時喻挺重要的，你全程陪同，滿足朋友合理需求。】
【當然了，他們要是說悄悄話，你就回避一下。】
溫熹：？
怎麽從小胖叔嘴裏說出來這麽鬼畜？
朋友相見，外人在場不是很尷尬麽？難道助理除外？
還是助理的助理除外？
溫熹搖了搖頭，把這點寫進了備忘錄：明天下午兩點，接待時喻的朋友。
關掉手機，不看了，把碗洗了回去。
一擡頭，哪還有什麽碗，就連她喝的豆漿瓶都不在桌上了。
溫熹朝裏望去，時喻正好將碗洗幹凈放進碗櫃。
他擦拭幹凈手，將袖子從手肘處褪下，走出來。
溫熹汗顏，起身跟上，“碗下次我洗就好了。”
“你中午還要吃飯麽？要準備什麽食材，我去買。”溫熹舉手，想發揮點她的作用。
時喻停下，“這些不用你做。”
溫熹：“？”
“那我要做什麽？”
時喻垂眸看她，睫毛的陰影熙攘打在下眼皮上，輕開口，“明天把那朋友送走。”
“送走的意思是……？”
“別讓我見到他。”
溫熹不解，“他不是你朋友？”
時喻破天荒地回了一句，“他也能是你朋友。”
溫熹眼睛忽爾一亮，側歪頭擡眸，“你是說，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的傳遞性原理。
A和B是朋友，B和C不認識，但若A和C是朋友，那麽B和C就是朋友咯。
時喻默然，往裏走，“出去把門關上。”
兩人不在同一個頻道，溝通有障礙。
那心理醫生見時喻說得最多的話，“你可以把我當做是你的朋友，有什麽話都可以和我說……”
……
溫熹撲在書桌前，右手邊本子，左手邊便利貼，前面擺著小胖叔99+條消息。
溫熹握著筆，一條條認真記錄。
做了七八條，察覺到不對勁，怎麽滿屏都是“可能，有時，時不時，不一定”啊？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這助理當得太不稱職了吧，這一看就啥也不知道啊。
99+條消息嚇死個人，仔細一看笑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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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不回去…我總得自己選擇想走的路……哥哥，你幫幫我……”溫熹滿臉倔強，可看著越來越近的機場，她伸手抓住哥哥的衣角，“哥哥，你是明白我的對不對？幫幫我……”
“小熹，聽話。”溫年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要。”
“不要！”溫熹從床上猛地起身，睜開眼，恍惚地看向周圍，反應過來是個夢，松了口氣，半坐著緩了好久。
床頭櫃上的手機消息震動，一條接一條，都發出節奏感來了。
溫熹翻身去摸，順過手機，靠著枕頭半倚在床頭。
昨天玩得太晚，今天早晨才睡，又做了個噩夢，腦袋昏昏沈沈的。
溫熹的眼睛迷迷糊糊半掀著，神游似的手解鎖屏幕，隨意一瞥，眼皮倏地上掀。
小胖叔有99+條消息！！？
往下塌陷的身子向上提了提，她食指一個勁的往上翻。
這一大清早，就逮著她發消息了是吧。
從七點整開始給她發。
小胖叔：【叮鈴鈴，起床了！不要忘記給時喻老師準備早餐了！】
【記住，清粥即可！】
溫熹看了兩條，眼裏睡意全無，立馬下床收拾。
小胖叔能不能提前和她說？！
踢踢踏踏一陣響動，出電梯進電梯出電梯的，溫熹提著清粥，調整呼吸，按響了1607的門鈴。
沒動靜。
溫熹眉毛動了動，還沒起來麽？
這個點了，也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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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餐的話，不好說，時喻老師有時吃，有時不吃的，吃的話基本上也是他自己做，你幫他準備新鮮食材就好。】
【對了，十點鐘到十二點鐘這個時間段，別去打擾他，新鮮食材十二點鐘之後再送過去。他這時候在補覺，不喜人打擾。】
溫熹左手拇指滑著手機屏幕，右手食指一滴一噠按著門鈴。
滑到這一條，瞥了眼上方時間，兩手指瞬間定住。
掀眼看了看紋絲不動的門。
還好還好，挽救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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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飽了就睡麽？
想到這兒，溫熹盈盈笑出聲，這句話和時喻放在一起，太有割裂感了。
割裂的以至於詼諧。
笑容還掛在臉上，一旁的門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開了。
四目相對。
時喻一身寬松睡衣，平常的冷淡疏離染上點睡意的慵懶，略顯淩亂的頭發垂下，稍稍遮住眉眼，冷色調的眼眸更加晦暗。
低眼看她，氣壓很低。
溫熹收了笑，自知理虧，秒站端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睡覺的。”
“是小胖叔說要我給你準備早餐。”
溫熹簡單的優化了一下，垂著頭，不敢去看他。
小胖叔要我七點給你送早餐，但我睡過頭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胖叔。
睡覺被吵醒狀態的人是很可怕的。
讓她先避避風頭。
半天沒什麽動靜。
溫熹試探著擡眸瞅眼，撞進一雙深色眼眸，平靜深邃，沒有任何情緒和欲望的沾染，她楞了楞神，迎面而來的，還有一抹淡淡清爽的白麝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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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熹緩過神來，亦步亦趨跟在其後，小心翼翼把門帶上。
時喻在餐廳前停下，溫熹也跟著住了腳，隔得有些近，得微仰頭看他。
他面對著她，擡手，藏在袖子裏的手指錯落有致地伸出來。
溫熹眼神一晃，盯著他那雙好看的手，移不開視線。
她之前覺得哥哥的手已經夠好看了，沒想到天外有天，這是建模都建不出來的吧。
“粥。”聲線很低，像是很久沒說話，一團氣流淹在了喉嚨裏。
“噢…噢。”溫熹連忙將手裏的袋子遞過去。
時喻接過，在碗櫃裏重新拿了個碗，將粥倒了進去，旁若無人的拿著勺子坐在餐桌前喝粥。
溫熹看著那碗，想起小胖叔說的“眼裏有活。”
她也坐了過去，決定等時喻吃完，把那個碗洗了。
助理的助理，大事幹不來，小事還是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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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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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足，問，“在幹什麽？”
胖子想得認真，被這突然的問候嚇得不輕，渾身的肉抖了兩下，“嚇死我了賀姐，穿著恨天高，怎麽走路沒聲呢？”
賀冰白了他一眼，“你別霍霍人家小姑娘，你當時喻這麽多年的助理幹過這些？”
胖子嘿嘿笑了兩聲，“這不是時喻不讓我幹呢嘛，萬一人小熹照顧的比我更加周到呢，對吧。”
時喻基本上不讓人過多幹涉他的私生活，沒工作的時候，他們不會去打擾他。
他的早中晚餐一些基本生活都是自己處理。
他這個助理也是樂得清閑。
賀冰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陰森森開口，“你這麽說，你這助理當得可真輕松，或許我可以考慮讓小熹轉正了……”
“欸！”胖子收了笑，“哪那麽輕松，事是不多，但哪件事不是要命？”
“工作出行，哪次不是我小心翼翼防著私生？還有狂熱粉絲，這不每次多虧我以身獻祭，替時喻擋著？”胖子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還有…讓時喻去看個心理醫生，都快把我頭發都愁光了……”
賀冰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沒時喻一半穩重，給時喻當助理之前也不這樣啊，那時候整個人唯唯諾諾的。
“行了，差不多得了，這次去看心理醫生的事安排的怎麽樣了。”
胖子瞬間變臉，討好的笑，“還沒……”
“算了，直接讓心理醫生過去，你和時喻說一下。最好想個辦法讓小熹也在。”
……
溫熹一瓶豆漿喝光，也沒看完小胖叔的消息。
新消息還在不停往上擠。
溫熹看得眼花繚亂，幹脆滑到最底下，先把新消息看了。
“嗯？！”溫熹擡眸去看面前的人，“小胖叔說明天下午你有朋友過來，讓我準備些水果零食招待。”
時喻舀餛飩轉動的手腕停了一下。
“是江亦他們麽？”溫熹好奇問道。
時喻睫羽上揚，看了她一眼。
“噢，不…，是我昨天去陳氏面鋪吃面，恰好遇到他們了，剛剛聯想到了，就隨口問問，你不用回答我。”溫熹將豆漿空瓶放在餐桌上，開口解釋。
“就是印象挺深刻的，我一進去，他在和老板說話，他說搭錯幾根神經才能點錯辣度口味，哈哈。”
時喻平靜淡漠的臉有了片刻松動……
手肘撐在桌上，手指握著的調羹靜在半空中，裏面舀著的粥不知何去何從，要掉不掉。
“怎麽了麽？…噢，你昨天為什麽退單了呀？是吃了其他東西吃不進去了麽？”溫熹看不懂他的神色，這是什麽反應。想到退單的事情，順口就問。
時喻沒回答她，過了會兒，繼續低頭喝粥，比剛剛不緊不慢的速度緩慢不少。
溫熹被手機新消息的震動移走了註意力。
【那朋友對時喻挺重要的，你全程陪同，滿足朋友合理需求。】
【當然了，他們要是說悄悄話，你就回避一下。】
溫熹：？
怎麽從小胖叔嘴裏說出來這麽鬼畜？
朋友相見，外人在場不是很尷尬麽？難道助理除外？
還是助理的助理除外？
溫熹搖了搖頭，把這點寫進了備忘錄：明天下午兩點，接待時喻的朋友。
關掉手機，不看了，把碗洗了回去。
一擡頭，哪還有什麽碗，就連她喝的豆漿瓶都不在桌上了。
溫熹朝裏望去，時喻正好將碗洗幹凈放進碗櫃。
他擦拭幹凈手，將袖子從手肘處褪下，走出來。
溫熹汗顏，起身跟上，“碗下次我洗就好了。”
“你中午還要吃飯麽？要準備什麽食材，我去買。”溫熹舉手，想發揮點她的作用。
時喻停下，“這些不用你做。”
溫熹：“？”
“那我要做什麽？”
時喻垂眸看她，睫毛的陰影熙攘打在下眼皮上，輕開口，“明天把那朋友送走。”
“送走的意思是……？”
“別讓我見到他。”
溫熹不解，“他不是你朋友？”
時喻破天荒地回了一句，“他也能是你朋友。”
溫熹眼睛忽爾一亮，側歪頭擡眸，“你是說，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的傳遞性原理。
A和B是朋友，B和C不認識，但若A和C是朋友，那麽B和C就是朋友咯。
時喻默然，往裏走，“出去把門關上。”
兩人不在同一個頻道，溝通有障礙。
那心理醫生見時喻說得最多的話，“你可以把我當做是你的朋友，有什麽話都可以和我說……”
……
溫熹撲在書桌前，右手邊本子，左手邊便利貼，前面擺著小胖叔99+條消息。
溫熹握著筆，一條條認真記錄。
做了七八條，察覺到不對勁，怎麽滿屏都是“可能，有時，時不時，不一定”啊？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這助理當得太不稱職了吧，這一看就啥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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