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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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溫熹跟著時喻走出電梯，到醫院負一樓地下停車場。
她看著前面走得不快不慢的時喻，他骨感突出的手自然下垂在身側，走姿端正又很有自己的感覺，溫熹腦子裏著魔似的湧出夏知歡上課時和她說的話，“但這麽驚為天人的，還真就時喻一個。”
溫熹起了歹心思……
她想要時喻給她當模特……
他的盛世美顏加上她的攝影技術，絕對是個大作。
就是……他現在太貴了……頂流身價不敢想。
溫熹搖了搖頭，回過神來……
人呢？
定睛一看，哪還有時喻的影子。
急忙掃視一圈，回頭時對上時喻的目光。
他站在後方車前，靜靜地看著她……
雙手插兜，應該站了有一會兒了。
有些人，不說話，一個淡淡的眼神就能讓人無地自容……
溫熹扯起一個笑，訕訕地跑了過去，“不好意思啊，走過了。”
刻意躲避時喻的視線，不與他對視，溫熹側眸看向一旁的車。
這車不是早上送她的那輛，她原本還以為是小劉哥來接他們。
等等。
只有他們兩個，不會叫她這個新上任的助理的助理開車吧？
溫熹側擡眸去瞥，時喻的視線少有地仍舊停在她身上。
不會吧，真要她開？
“我才剛拿到駕照，還不太敢開車上路。”溫熹連連擺手，說明情況，手腕上的鏈子晃地叮當響。
“你耳機掉了。”時喻冷不丁開口，移開眼，看向她剛剛跑來的地方。
溫熹：“？”
她伸手往口袋裏一掏，空空如也，果然沒有她四四方方的耳機盒了。
低頭找了一圈，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被她掉落在一旁的耳機，她連忙跑過去撿起又迅速跑回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真的是耳朵不好使了，這麽大個東西掉出來，怎麽會一點響聲也聽不到。
時喻從兜裏拿出鑰匙，車燈一亮，解鎖車門上了主駕駛。
溫熹纖細的小手剛剛握上副駕駛的車把手，一頓，她好像坐哪兒都不太合適……
她試探著坐上了副駕駛，小心翼翼觀察時喻的反應。
沒什麽反應……
溫熹安心系上安全帶，擡眼間，又對上時喻的目光。
？
這究竟是坐得還是坐不得？
真要她倒反天罡麽？
助理不開車就算了，還把服務甲方當司機使，當司機使就算了，自己還在後座當上老板了。
“嗯？！”溫熹輕擡眉，希望他明示。
時喻沒收回視線，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像是等她反應的樣子。
溫熹明白了，松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可能有些人不在乎後座坐誰，但比較在乎副駕駛上坐誰……
門稍稍推開。
“去哪。”
“噢，我去後座。”溫熹右腳尖剛剛著地，腦子突然靈光，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另一種意思，她收回腳轉過身問他，“你是問我把我送到哪兒？”
原來他剛剛的目光是詢問的意思。
她重新坐好，系上安全帶，“我下午沒課了，和你一起回雲錦嘉苑。”
……
車離開地下車庫，走上大道，平穩行駛。
車內詭異的安靜……
溫熹坐地板正，時不時餘光偷瞄旁邊的人，他一言不發，周身的空氣仿佛都是稀薄的。
溫熹本是隨意瞄兩眼，不想又被他那雙好看的指節吸引。
修長，骨型優越，搭在黑色方向盤上愈發顯得冷白。
溫熹學攝影的，對這些天然的美學完全沒有抵抗力，她現在眼裏是有些病態的欣賞的。
車緩緩停下，時喻的手從方向盤上放下。
溫熹追隨著無意間擡眸，和時喻目光交錯間，尷尬移開視線，看向前方的十字路口，原來是在等紅綠燈。
……
與剛剛的安靜不同，現在是詭異的沈默……
溫熹看著長達60秒的紅燈，她決定自己開口緩解尷尬，“那個…你想聽歌不？”
“我連藍牙咯？”
時喻沒拒絕。
溫熹連上藍牙，自動放了首比較舒緩的歌……
她瞥了眼時喻，他反應正常，綠燈亮起，他松了剎車，雙手重新搭上方向盤……
溫熹又小心翼翼瞄了兩眼，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不許看了！在看，小心被當成變態趕下車，流落大馬路。
她轉移註意力，翻看手機，知了的消息彈窗出來。
是一條語音。
溫熹長按，準備點擊“識別文字”。
“熹熹，快快快…快回來，十萬火急。檢討書在向我們發出挑釁。”夏知歡舌頭沒捋直的聲音通過藍牙網絡在車內立體式環繞。
……
不是點的識別文字呢嘛？
……
“那個…我得回學校處理點事情…我…”
“哪個學校。”
“…A大。”
……
時喻右手掌跟抵住方向盤，向右滑了半圈，靠邊停車。
“我先走了，謝謝啦。”溫熹迅速開門下車。
剛跑沒兩步，手機震動起來。
是夏知歡的電話。
溫熹一邊跑一邊將手機放在耳邊，“餵。”
“知歡？！”
怎麽不說話？
她不得已停下去查看。
喘著氣，她藍牙沒斷。
！！！
溫熹甚至都管不了檢討的事情了，她希望這短短的十幾秒通話時間，夏知歡沒有抖摟出些不宜見人的東西，或者沒有口出些什麽狂言。
楞回神，她趕緊斷掉藍牙，扯著書包往醫務室跑，“餵，知歡你……”
電話已掛斷。
溫熹：“……”
她一邊跑一邊撥回去，這個時候八成是串口供……
您撥打的電話正忙。
……
溫熹趕飛機都沒這麽拼命地跑過，氣喘籲籲滑到醫務室門前，“知…知歡，我…我回…回來了……”
她緩了口氣，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夏知歡躺著的病床邊，佯裝詫異地看著一旁站著的顧老師，“顧老師好，您也在啊？！”
“嗯，來看看這位夏同學的情況。”顧今看向溫熹空空的兩手，問，“你給她買的晚餐呢？”
躺著的夏知歡一緊，連忙重覆了他的話，“對啊，熹熹你不是說去給我買飯的麽？！飯～呢？！”夏知歡暗示地眉毛要飛起來了。
她剛剛逮著空隙給溫熹打電話串氣，她一個人嘰裏呱啦說了半天，不知道溫熹這孩子怎麽了，一點回應也沒有。
看著樣子是啥也沒聽進去了……
“我…我……”我服了……
她憑空變不出來飯啊……
“溫熹！你…你這進了餐館，胃變成大腦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鐵定是自己香迷糊了，吃飽了，喝足了，把我這個病號扔到一邊不管了！！！”夏知歡猛使眼色，嘴裏叭叭叭的。
溫熹：“……”
傻子和檢討總得選一個……
“我…我……”
她一個也不想選……
“你是溫熹？”顧今忽略夏知歡抽筋的眼，看向溫熹。
“嗯…對，我是溫熹。”
溫熹擡眼，恭敬又疑惑又擔心地看向自己專業課的老師，問她名字是幹嘛？不會不要她寫檢討了，直接掛她吧。
“您好，請問誰是溫小姐？”門外響起一聲。
三人紛紛扭頭看去。
醫務室門口站著位外賣小哥。
溫熹一臉懵，“我…我是。”
“這是您點的餛飩，祝您用餐愉快。”
？？？
溫熹猶豫著接過。
“既然你來了，老師就不多打擾了，讓夏同學先用餐吧。”
“溫熹，你上周交的作業，構圖很不錯，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國際上一位很出名的攝影家風格相似。下個月的攝影比賽你可以報名參加，多去試試。”
“好的，謝謝老師。老師回去註意安全。”溫熹羞愧，自己逃他的課，老師還這麽誇獎她……
……
夏知歡一手插著針頭，一手扒拉餛飩。
溫熹雙手環胸，瞇起眼凝視著她，“老實交代，怎麽回事。”
夏知歡嘿嘿兩聲，笑得心虛。
她當時暈倒，本以為兩人趁著由頭出去就好。
壞就壞在顧老師責任心太強了，硬要打120。
這可得了，不能占用公共醫療資源，她又立馬醒了過來，假裝是虛弱，低血糖之類的。
溫熹立馬上道，“沒事，我先帶她去醫務室看看。”
好死不死，顧老師帶的助教學長，今天剛好在教室聽課，被指派陪她們兩個去醫務室。
溫熹硬是在醫務室才找機會脫身。
本來，夏知歡也應該立馬脫身的……
……
溫熹：“嗯？”
夏知歡戳著小手，閃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她，“…這…這還不是…助教學長…誘惑我，真的是，顧老師長得年輕有為就算了，收的助教學長也這麽…令人把持不住……”
“這不想著在醫務室多多接觸一下麽。”
溫熹：“……”
出息。
夏知歡：“來回拉扯檢查，沒想到真發燒了……”那學長一直待著陪她，顧老師來了他才走。
溫熹一驚，連忙上前摸她的額頭。
“沒事了，已經退燒了。就是昨天用冷水洗了個頭。”
溫熹搞怪地嗔了她一眼，輕點她額頭，“下次還不多多註意，要是不來這一趟，小心你聰明的腦袋瓜就燒糊塗了。”
“嘿嘿，就是低燒。”她又低頭吃餛飩，“熹熹，你怎麽給我買了兩碗啊？”
！？啊，溫熹這才想起來餛飩的事。
這都不知道哪兒來的。但收貨人姓名電話又都是她。
她隱隱有了猜測，不會是時喻吧？
她忙坐上病床湊近夏知歡，“你給我打的那通電話，說了些什麽？”
夏知歡被她弄地一楞，脖子後縮了縮，輕舔滿是油的嘴唇，嘴裏還包著餛飩，“就…就是串了些口供啊，就……”
溫熹手搭上她的肩膀，眼神執著，“一個字一個字說給我聽。”
……
時喻看著副駕駛上遺落的耳機盒，淡淡的眼神不解地盯了兩秒。
她的口袋是比別人多一個洞麽？
伸手將耳機盒拿起，因跌落撞擊的原因，耳機盒輕開。
時喻微垂的視線停在微開的縫隙處。
要是沒猜錯……
他拇指輕推開，裏面空空如也。
哪還有什麽耳機。
應該在車庫的時候，耳機就隨著耳機盒掉落砸出去了。
時喻：……
他合上，放置一邊。
剛剛放下，車內劈裏啪啦響起歡快的手機鈴聲。
他下意識蹙眉，看向窗外對此事毫無察覺的溫熹。
“熹熹，顧老師殺過來了，一來就問你！！可能是我倆上課八卦時喻的事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現在肯定十分懷疑我倆裝暈逃課……那可不行，多虧我機智，我說你去給我買晚餐去了，記得啊，別穿幫了，帶晚餐。嗯…我想吃餛飩了。”連珠炮彈似的，就最後一句話慢點，似是在認真思考。
話說完，藍牙也剛好斷開。
窗外的人停了又跑，徑直往醫務室去。
時喻：……
……
溫熹：“……”
人到底有幾張臉可以丟？
“你這碗餛飩還不吃麽？等會兒涼了。”夏知歡好心問道。
溫熹將臉掩在病床被褥裏，“已經飽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夏知歡擦了擦嘴，繼續下一碗，這次吃得比較慢，一邊刷手機一邊舀餛飩。
“啊啊啊啊！時喻來A大了！”夏知歡從床上蹦起，掀開被子就下床。
聞言，溫熹也是迅速起身，立馬查看微博熱搜。
＃時喻現身A大
＃疑似真要校園演出
＃現在成為A大學生，什麽條件？
溫熹掃了前十熱搜，怎麽回事，怎麽在車裏也能被拍？
她側眸去看夏知歡，“誒，你跑哪兒去？插著針呢？誒！”
“人已經走了。”
“我去碰碰運氣！”
這是去碰鬼呢吧，說了人都走了。
溫熹往下翻，翻到了那張時喻現身A大的照片。
他開著車從學校北門出去。
非常模糊的側臉，被人抓拍的。
果然，還是辨識度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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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前面走得不快不慢的時喻，他骨感突出的手自然下垂在身側，走姿端正又很有自己的感覺，溫熹腦子裏著魔似的湧出夏知歡上課時和她說的話，“但這麽驚為天人的，還真就時喻一個。”
溫熹起了歹心思……
她想要時喻給她當模特……
他的盛世美顏加上她的攝影技術，絕對是個大作。
就是……他現在太貴了……頂流身價不敢想。
溫熹搖了搖頭，回過神來……
人呢？
定睛一看，哪還有時喻的影子。
急忙掃視一圈，回頭時對上時喻的目光。
他站在後方車前，靜靜地看著她……
雙手插兜，應該站了有一會兒了。
有些人，不說話，一個淡淡的眼神就能讓人無地自容……
溫熹扯起一個笑，訕訕地跑了過去，“不好意思啊，走過了。”
刻意躲避時喻的視線，不與他對視，溫熹側眸看向一旁的車。
這車不是早上送她的那輛，她原本還以為是小劉哥來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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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們兩個，不會叫她這個新上任的助理的助理開車吧？
溫熹側擡眸去瞥，時喻的視線少有地仍舊停在她身上。
不會吧，真要她開？
“我才剛拿到駕照，還不太敢開車上路。”溫熹連連擺手，說明情況，手腕上的鏈子晃地叮當響。
“你耳機掉了。”時喻冷不丁開口，移開眼，看向她剛剛跑來的地方。
溫熹：“？”
她伸手往口袋裏一掏，空空如也，果然沒有她四四方方的耳機盒了。
低頭找了一圈，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被她掉落在一旁的耳機，她連忙跑過去撿起又迅速跑回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真的是耳朵不好使了，這麽大個東西掉出來，怎麽會一點響聲也聽不到。
時喻從兜裏拿出鑰匙，車燈一亮，解鎖車門上了主駕駛。
溫熹纖細的小手剛剛握上副駕駛的車把手，一頓，她好像坐哪兒都不太合適……
她試探著坐上了副駕駛，小心翼翼觀察時喻的反應。
沒什麽反應……
溫熹安心系上安全帶，擡眼間，又對上時喻的目光。
？
這究竟是坐得還是坐不得？
真要她倒反天罡麽？
助理不開車就算了，還把服務甲方當司機使，當司機使就算了，自己還在後座當上老板了。
“嗯？！”溫熹輕擡眉，希望他明示。
時喻沒收回視線，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像是等她反應的樣子。
溫熹明白了，松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可能有些人不在乎後座坐誰，但比較在乎副駕駛上坐誰……
門稍稍推開。
“去哪。”
“噢，我去後座。”溫熹右腳尖剛剛著地，腦子突然靈光，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另一種意思，她收回腳轉過身問他，“你是問我把我送到哪兒？”
原來他剛剛的目光是詢問的意思。
她重新坐好，系上安全帶，“我下午沒課了，和你一起回雲錦嘉苑。”
……
車離開地下車庫，走上大道，平穩行駛。
車內詭異的安靜……
溫熹坐地板正，時不時餘光偷瞄旁邊的人，他一言不發，周身的空氣仿佛都是稀薄的。
溫熹本是隨意瞄兩眼，不想又被他那雙好看的指節吸引。
修長，骨型優越，搭在黑色方向盤上愈發顯得冷白。
溫熹學攝影的，對這些天然的美學完全沒有抵抗力，她現在眼裏是有些病態的欣賞的。
車緩緩停下，時喻的手從方向盤上放下。
溫熹追隨著無意間擡眸，和時喻目光交錯間，尷尬移開視線，看向前方的十字路口，原來是在等紅綠燈。
……
與剛剛的安靜不同，現在是詭異的沈默……
溫熹看著長達60秒的紅燈，她決定自己開口緩解尷尬，“那個…你想聽歌不？”
“我連藍牙咯？”
時喻沒拒絕。
溫熹連上藍牙，自動放了首比較舒緩的歌……
她瞥了眼時喻，他反應正常，綠燈亮起，他松了剎車，雙手重新搭上方向盤……
溫熹又小心翼翼瞄了兩眼，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不許看了！在看，小心被當成變態趕下車，流落大馬路。
她轉移註意力，翻看手機，知了的消息彈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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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熹長按，準備點擊“識別文字”。
“熹熹，快快快…快回來，十萬火急。檢討書在向我們發出挑釁。”夏知歡舌頭沒捋直的聲音通過藍牙網絡在車內立體式環繞。
……
不是點的識別文字呢嘛？
……
“那個…我得回學校處理點事情…我…”
“哪個學校。”
“…A大。”
……
時喻右手掌跟抵住方向盤，向右滑了半圈，靠邊停車。
“我先走了，謝謝啦。”溫熹迅速開門下車。
剛跑沒兩步，手機震動起來。
是夏知歡的電話。
溫熹一邊跑一邊將手機放在耳邊，“餵。”
“知歡？！”
怎麽不說話？
她不得已停下去查看。
喘著氣，她藍牙沒斷。
！！！
溫熹甚至都管不了檢討的事情了，她希望這短短的十幾秒通話時間，夏知歡沒有抖摟出些不宜見人的東西，或者沒有口出些什麽狂言。
楞回神，她趕緊斷掉藍牙，扯著書包往醫務室跑，“餵，知歡你……”
電話已掛斷。
溫熹：“……”
她一邊跑一邊撥回去，這個時候八成是串口供……
您撥打的電話正忙。
……
溫熹趕飛機都沒這麽拼命地跑過，氣喘籲籲滑到醫務室門前，“知…知歡，我…我回…回來了……”
她緩了口氣，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夏知歡躺著的病床邊，佯裝詫異地看著一旁站著的顧老師，“顧老師好，您也在啊？！”
“嗯，來看看這位夏同學的情況。”顧今看向溫熹空空的兩手，問，“你給她買的晚餐呢？”
躺著的夏知歡一緊，連忙重覆了他的話，“對啊，熹熹你不是說去給我買飯的麽？！飯～呢？！”夏知歡暗示地眉毛要飛起來了。
她剛剛逮著空隙給溫熹打電話串氣，她一個人嘰裏呱啦說了半天，不知道溫熹這孩子怎麽了，一點回應也沒有。
看著樣子是啥也沒聽進去了……
“我…我……”我服了……
她憑空變不出來飯啊……
“溫熹！你…你這進了餐館，胃變成大腦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鐵定是自己香迷糊了，吃飽了，喝足了，把我這個病號扔到一邊不管了！！！”夏知歡猛使眼色，嘴裏叭叭叭的。
溫熹：“……”
傻子和檢討總得選一個……
“我…我……”
她一個也不想選……
“你是溫熹？”顧今忽略夏知歡抽筋的眼，看向溫熹。
“嗯…對，我是溫熹。”
溫熹擡眼，恭敬又疑惑又擔心地看向自己專業課的老師，問她名字是幹嘛？不會不要她寫檢討了，直接掛她吧。
“您好，請問誰是溫小姐？”門外響起一聲。
三人紛紛扭頭看去。
醫務室門口站著位外賣小哥。
溫熹一臉懵，“我…我是。”
“這是您點的餛飩，祝您用餐愉快。”
？？？
溫熹猶豫著接過。
“既然你來了，老師就不多打擾了，讓夏同學先用餐吧。”
“溫熹，你上周交的作業，構圖很不錯，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國際上一位很出名的攝影家風格相似。下個月的攝影比賽你可以報名參加，多去試試。”
“好的，謝謝老師。老師回去註意安全。”溫熹羞愧，自己逃他的課，老師還這麽誇獎她……
……
夏知歡一手插著針頭，一手扒拉餛飩。
溫熹雙手環胸，瞇起眼凝視著她，“老實交代，怎麽回事。”
夏知歡嘿嘿兩聲，笑得心虛。
她當時暈倒，本以為兩人趁著由頭出去就好。
壞就壞在顧老師責任心太強了，硬要打120。
這可得了，不能占用公共醫療資源，她又立馬醒了過來，假裝是虛弱，低血糖之類的。
溫熹立馬上道，“沒事，我先帶她去醫務室看看。”
好死不死，顧老師帶的助教學長，今天剛好在教室聽課，被指派陪她們兩個去醫務室。
溫熹硬是在醫務室才找機會脫身。
本來，夏知歡也應該立馬脫身的……
……
溫熹：“嗯？”
夏知歡戳著小手，閃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她，“…這…這還不是…助教學長…誘惑我，真的是，顧老師長得年輕有為就算了，收的助教學長也這麽…令人把持不住……”
“這不想著在醫務室多多接觸一下麽。”
溫熹：“……”
出息。
夏知歡：“來回拉扯檢查，沒想到真發燒了……”那學長一直待著陪她，顧老師來了他才走。
溫熹一驚，連忙上前摸她的額頭。
“沒事了，已經退燒了。就是昨天用冷水洗了個頭。”
溫熹搞怪地嗔了她一眼，輕點她額頭，“下次還不多多註意，要是不來這一趟，小心你聰明的腦袋瓜就燒糊塗了。”
“嘿嘿，就是低燒。”她又低頭吃餛飩，“熹熹，你怎麽給我買了兩碗啊？”
！？啊，溫熹這才想起來餛飩的事。
這都不知道哪兒來的。但收貨人姓名電話又都是她。
她隱隱有了猜測，不會是時喻吧？
她忙坐上病床湊近夏知歡，“你給我打的那通電話，說了些什麽？”
夏知歡被她弄地一楞，脖子後縮了縮，輕舔滿是油的嘴唇，嘴裏還包著餛飩，“就…就是串了些口供啊，就……”
溫熹手搭上她的肩膀，眼神執著，“一個字一個字說給我聽。”
……
時喻看著副駕駛上遺落的耳機盒，淡淡的眼神不解地盯了兩秒。
她的口袋是比別人多一個洞麽？
伸手將耳機盒拿起，因跌落撞擊的原因，耳機盒輕開。
時喻微垂的視線停在微開的縫隙處。
要是沒猜錯……
他拇指輕推開，裏面空空如也。
哪還有什麽耳機。
應該在車庫的時候，耳機就隨著耳機盒掉落砸出去了。
時喻：……
他合上，放置一邊。
剛剛放下，車內劈裏啪啦響起歡快的手機鈴聲。
他下意識蹙眉，看向窗外對此事毫無察覺的溫熹。
“熹熹，顧老師殺過來了，一來就問你！！可能是我倆上課八卦時喻的事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現在肯定十分懷疑我倆裝暈逃課……那可不行，多虧我機智，我說你去給我買晚餐去了，記得啊，別穿幫了，帶晚餐。嗯…我想吃餛飩了。”連珠炮彈似的，就最後一句話慢點，似是在認真思考。
話說完，藍牙也剛好斷開。
窗外的人停了又跑，徑直往醫務室去。
時喻：……
……
溫熹：“……”
人到底有幾張臉可以丟？
“你這碗餛飩還不吃麽？等會兒涼了。”夏知歡好心問道。
溫熹將臉掩在病床被褥裏，“已經飽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夏知歡擦了擦嘴，繼續下一碗，這次吃得比較慢，一邊刷手機一邊舀餛飩。
“啊啊啊啊！時喻來A大了！”夏知歡從床上蹦起，掀開被子就下床。
聞言，溫熹也是迅速起身，立馬查看微博熱搜。
＃時喻現身A大
＃疑似真要校園演出
＃現在成為A大學生，什麽條件？
溫熹掃了前十熱搜，怎麽回事，怎麽在車裏也能被拍？
她側眸去看夏知歡，“誒，你跑哪兒去？插著針呢？誒！”
“人已經走了。”
“我去碰碰運氣！”
這是去碰鬼呢吧，說了人都走了。
溫熹往下翻，翻到了那張時喻現身A大的照片。
他開著車從學校北門出去。
非常模糊的側臉，被人抓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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