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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莫忘約定 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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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莫忘約定 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記得上一次李玄朔給她畫像還是幾個月前, 那時她剛來到這裏沒多久,他是宮廷畫師而她是被花鳥使選入宮中的一位普通美人,想不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的身份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的她是梁國貴妃。

距離梁國國破之日越來越近, 這貴妃的身份可不是什麽安全的好身份, 關於如何出逃以及李玄朔怎樣幫助她這些都是問題。

謝玉真思緒紛飛, 她看著李玄朔想得出神。

她的目光已經在李玄朔身上停留了許久,雖然眼神中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但長時間的註視著一個人本就會令別人多加猜測, 尤其這個人還是時刻關註著她的蕭憫。

愛妃為何總是看那畫師

原本自那畫師進殿蕭憫就沒有給他一個多餘眼神,現下見謝玉真一直看他眼神從不往別出去蕭憫心裏也對那畫師有了微詞。

他開始打量起下面的那個畫師。

這一看不要緊, 蕭憫頓時皺起了眉。

這畫師也在看他的愛妃!

按理來說既是給謝玉真作畫, 畫師時常看她是再正常不過了,若是不看她又怎能將她的樣貌畫下來

可蕭憫就像吃錯藥了一樣,他就覺得這不正常。

而且是極為不正常!

畫師怎麽能時常看他的愛妃呢

以那畫師的身份看一眼他的愛妃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他不僅看了好多眼還敢時不時就擡頭看她。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蕭憫發現這畫師長得竟然還不錯,難怪愛妃一直看他!

蕭憫的心中瞬時間想到了很多,他懷疑那畫師有陰謀並且是大大的陰謀。

定是這畫師仗著自己的臉還有幾分顏色便時不時擡頭引得愛妃去看他!

他也太壞了, 人怎麽可以這麽壞!!

不用多想,蕭憫當即質問他:“朕的愛妃豈是你這種人可以一直看的你再敢擡頭朕就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此話一出, 謝玉真趕緊看向他。

他腦袋被門擠了

畫師給她畫像如果不擡頭看她怎麽畫得出來

未等李玄朔說話,謝玉真道:“陛下,畫師給我畫像當然要看我了,不然他畫得與我不相似怎麽辦”

蕭憫道:“那他看你一眼不就好了, 也用不著時不時就擡起頭看你吧”

謝玉真差點沒笑出來,他以為人人都是神筆馬良嗎看一眼就能分毫不差的畫出來技術也未免太高超了。

謝玉真笑著道:“陛下,不是所有人都能只憑一眼就將人物畫得極為相似, 就算他只看了一眼就將我畫下來到時候恐怕也是形似而神不似,你不要為難他了。”

蕭憫有些生氣,他道:“朕可沒有為難他,看一眼都畫不出來愛妃的神韻那就說明他畫技不行,這樣的畫師留他何用”

額......謝玉真有些無語,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純粹是在無理取鬧。

蕭憫還要接著說,他認為這畫師不安好心,他在心裏已經羅列了他的數條罪狀。

看他的愛妃有罪!

長得不錯有罪!

長得不錯招惹他的愛妃看他更是有罪!

蕭憫的憤怒之言下一刻就要脫口而出,然而這時候吉安從殿外走進來,他道:“陛下,廬陵王和武陵王有緊急事情稟報,現已在宣正殿外等候宣見。”

蕭憫平日裏就煩這些動不動就要進宮見他的人,現在正在氣頭上的他更是對他們沒有耐心,幾乎沒有思考便說道:“讓他們滾!什麽事都要來見朕,朕哪有那麽多時間聽他們說廢話!”

吉安心裏簡直是欲哭無淚,廬陵王和武陵王可是陛下的皇叔,是宗室長輩,方才他們頗有不見陛下不死心的氣勢,陛下如此決絕的不見他們這叫他一會兒怎麽和他們說

唉,陛下拒絕的簡單,可他就難了,少不得一會兒被兩位王爺揪住不放訊問。

謝玉真心內嘆息,這蕭憫莫不是又發癲了

她理解不了他此時的想法,但她此時的想法就是讓他離這裏遠一點。

借著吉安剛才稟報的消息,謝玉真勸說道:“陛下還是去見一見兩位王爺吧,廬陵王與武陵王都是陛下的皇叔,是宗室長輩,若陛下不去見他們恐怕不太合適吧。”

“不行!”

謝玉真剛一說完蕭憫就立刻出言反對,他道:“這畫師的事還沒解決完呢,朕若是現在離開這裏豈不是就剩你和他了”

謝玉真笑了笑,道:“那我讓他也離開,陛下不妨再換個畫師來給我畫像”

蕭憫沈思片刻,見謝玉真神色正常也沒有表露出對那畫師的在乎,便道:“那好吧,朕很快就回來。”

謝玉真點了點頭。

蕭憫又對吉安說道:“吉安,一會兒你去明月閣再宣一個畫師來給愛妃畫像,記住,要明月閣裏最老最醜的畫師過來。”

吉安應道:“是,陛下。”

重新找一個畫師就算了,可為什麽是要找最老最醜的畫師

吉安不理解,謝玉真也不理解。

思來想去她們想不出為什麽最後只能歸結於蕭憫的腦子不正常。

因為他腦子不正常,所以他的行為也不正常。

蕭憫不舍地看了一眼謝玉真,他要去見那兩位麻煩的皇叔了。

蕭憫等人朝外走去,李玄朔也跟在後面準備離開這裏,蕭憫看見那畫師跟在後面頓時也放下心來。

皇帝起駕。

蕭憫是真的離開了這裏,然而李玄朔卻是未必。

在他快要踏出鳳儀殿的殿門時謝玉真讓挽荷攔住了他,他回頭,只見謝玉真笑意盈盈地走過來,她道:“李畫師的畫作已是快要完成,此時離開未免太過可惜,還請李畫師回t來繼續為我作畫。”

“是,娘娘。”

謝玉真屏退左右,此時殿內只剩他們二人。

關上的殿門給偌大的空間增加了些許隱秘,謝玉真走近他,他面前畫板上掛著的那幅畫已然是快要完成。

宣紙在畫板上鋪展,筆墨勾勒,一位美人靜靜立於紙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的筆尖仿佛自帶神意,將她的眉目細細描繪,淡妝濃抹總相宜,畫像上的她,很美。

不知是不是錯覺,謝玉真總覺著這一次他為她畫的畫像比上一次更美,明明五官樣貌都沒有變,可眼前這幅畫像就是更美一些。

如果非要找出些許不同的話,那就是現在這幅畫像更加展露出她的神態了。

畫骨畫皮易,畫出神卻難,世間畫像千千萬,多的是形似而神不似,他這幅畫不僅是形似而且神更似。

謝玉真讚嘆道:“李畫師的技藝更加精湛了。”

“謬讚了。”

“我可沒有謬讚,李畫師確實將我畫得很好看。”謝玉真看著那畫像,他不僅畫得十分傳神而且還十分符合她的審美。

李玄朔看向她,只見她一臉止不住的歡喜,顯然是對畫像極為滿意,他唇角微勾,道:“你喜歡便好。”

其實他的畫技並沒有比先前進步很多,只不過這一次為她畫像他的心境與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

當心裏有了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格外的留意她的神色,或許是因為在乎,所以不想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甚至只是她微微波動的一個眼神。

他淺棕色的眸子裏泛起溫情,現在這裏只有他們二人,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她,不再去掩飾什麽。

“對了,李畫師。”謝玉真看向他,神色正了正,道:“我們先前的約定你可別忘了。”

謝玉真覺得她現在有必要再和李玄朔確認一下,免得他以為她成了梁國貴妃就不再去想逃出去這件事。

一朝富貴的人難免樂不思蜀,然而富貴鄉雖好可卻不是她當下最期盼的,先前在李玄朔面前立了一個不慕名利的人設若她現在什麽都不說就這樣安然享受著貴妃的身份,只怕他不會把她先前所說的出宮當回事。

“我不會忘的。”

他眼中清晰的倒映出她一臉期盼的模樣,對於和他一起出宮這件事她似乎很是急切。

李玄朔心內泛起波痕,她竟是如此期待著和他離去嗎

其實他也一樣,不,或許他比她更加期待。

他垂了垂眼瞼,壓下其中的暗色,看來有些事該早作謀劃了。

未免夜長夢多,該提前了。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謝玉真笑了,她是如此的開心。

壓制不住的欣喜從她臉上出現,李玄朔也被她這情緒渲染了。

唇角上揚,他的心情也很是愉悅,同她一樣。

“玉真。”他驟然出聲,喚她的名字,而後壓低聲音道:“近來我可能不會一直在宮中,若玉真有事找我可派人傳信給采買司的內侍黃勒,只說一句令他采買瓜果,當夜我便會來見你。”

“好。”謝玉真點了點頭,這也算是對上暗號了

不過通過這個黃勒能聯系上李玄朔就太好了,要不然他總是處於失聯狀態她也不知道該如何籌備後續事宜。

殿外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挽荷在殿外說道:“娘娘,吉總管找了明月閣的張畫師來為娘娘重新作畫。”

謝玉真與李玄朔對視一眼,他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謝玉真對著殿外道:“知道了,等一會兒再讓他進來。”而後對李玄朔道:“李畫師,希望玉真期待的那一天不會太遠。”

李玄朔頷首點頭,隱藏起眼中的感情,那一天不會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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