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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笑著撕碎信,他紅著眼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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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笑著撕碎信,他紅著眼徹底瘋了

天光大亮,暖光透過客棧的窗紙,照得屋內一片通明。

房間裏還殘留著昨晚的淩亂。

溫景珩渾身酸脹燥熱的醒來,他眉頭緊緊皺著,長睫顫了半天,才緩緩睜開眼。

眼尾還殘留著淺淡的紅,昨夜的失控感還未散盡,他只感覺渾身每一處都酸軟無力。

低頭一看,晨起的生理反應也格外明顯,他低喘了一聲,難受的動了動,下意識往身側摸去。

“……軟、軟軟。”

指尖觸到的,只有冰涼的被褥,空落落的。

溫景珩腦子懵了一下,轉頭看去,果然沒人。

應當是出去買早膳了吧……

他不敢亂動,衣衫淩亂地裹著薄被,長發散在枕間,模樣狼狽又乖巧。

就這麽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耳根紅得發燙,等著桃軟軟回來,心裏還帶著幾分昨夜的羞恥。

他昨夜好像喝多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

等了許久,窗外的日頭越升越高,門外始終安安靜靜,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溫景珩心裏漸漸發慌,再也躺不住,他強撐著發軟的身子坐起來,擡眼掃了一圈屋子。

這一掃,他心猛地一沈。

桃軟軟的包袱不見了,她隨身帶的小物件,也全都沒了蹤影。

這是怎麽回事……

溫景珩腦子一片空白,他急急忙忙掙紮著下了床,腿一軟差點栽倒,扶著桌沿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

剛要伸手開門,門外就傳來了小二客氣的敲門聲。

“公子,您醒了嗎?今兒該續房費了。”

“……好,來了。”

溫景珩定了定神,啞著嗓子應了聲,跌跌撞撞過去拉開門。

“公子,您這房到晌午就該續錢啦。”小二笑著說道。

“好,我這就給你拿。”溫景珩隨口應著,又急忙追問。

“對了,你看見和我一起的那位姑娘了嗎?穿粉衣的,是不是在樓下用早膳?”

小二撓了撓頭,想了想才開口:

“和您一起的姑娘?沒瞧見啊,倒是昨夜後半夜,我好像看見她背著包袱,急匆匆地出了客棧,看著像是走了。”

“走、走了?”

溫景珩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是啊,走得可急了。”小二點點頭。

溫景珩沒再應聲,他踉蹌著退回屋裏,瘋了一樣翻找自己的衣兜,銀票、母親的玉佩,沒了,全都沒了,空空如也。

他整個人像是被驟然抽走了所有魂魄,徹底僵在原地,腦子空白,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眼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緊接著整個眼圈都紅透了,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顫抖起來。

小二站在門口,看著他背對著門,渾身都抖得厲害,卻僵著不動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慌了神,試探著小聲問:

“公、公子,您怎麽了?”

屋內沒有半點應聲,溫景珩像沒聽見,依舊立在原地,只有身體抖得越來越兇。

小二越看越怕,不敢再多待,轉頭就想溜:“那、那您先找,我先下去了,您晚點續房錢也成……”

話音落下,他不敢多留,轉身就快步離開。

房門被輕輕合上,又被風帶得“砰”了一聲,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寂。

溫景珩依舊沒挪動腳步,就僵在原地,站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身體抖得幾乎要站不住,眼眶紅得快要滴血,卻依舊死死咬著唇,沒發出一點聲音。

片刻後,他才緩緩挪動腳步,踉踉蹌蹌地朝著床邊挪去,剛走到床邊,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床榻上,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倒。

他慌忙伸手扶住床框,指節死死扣住木質的邊沿,才勉強穩住身子,不讓自己倒下去,扶著床框的手,也跟著劇烈顫抖。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麽面無表情地坐著,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砸在床鋪上、手背上,暈開一大片濕痕。

整個人哭的眼尾通紅,連鼻尖都泛起了紅,偏偏眼神直勾勾的,空洞得嚇人。

無聲的呢喃從齒縫間擠出來,裹著撕心裂肺的疼:

“桃軟軟……”

“為什麽……”

“為什麽騙我……”

“你去哪了……”

他扣著床框的手越抓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裏,指節泛青,身體抖得更劇烈。

衣衫淩亂,滿臉淚痕,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可那雙通紅的眼睛裏卻帶著藏不住的瘋癲。

房間裏靜得可怕,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和眼淚砸在布料上的聲響。

就在房間裏死寂到令人發慌的時候。

“砰——!”

房門被人猛地從外面踹開,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瞬間沖了進來。

溫老爺臉色鐵青,帶著小福和一眾下人,直接闖了進來。

“公子!”

小福一看見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當場嚇得臉都白了。

溫老爺定睛一看,渾身血液幾乎沖上頭頂,又驚又痛又氣,臉色驟變到發青。

他從小捧在手心,矜貴幹凈、連重話都沒受過的兒子,此刻衣衫皺亂,整張臉哭得通紅,眼尾、鼻尖、連下頜都泛著紅。

眼神空洞死寂,像被人活生生抽走了魂。

溫老爺心口狠狠一抽,聲音都控制不住發顫:

“景珩!你……你這是怎麽了?!”

溫景珩這才像一截僵硬的木頭,極其緩慢地擡起頭,朝門口望去。

他目光空洞地落在父親身上,啞聲吐出一個字:

“……爹。”

話音剛落,又一滴滾燙的淚,重重砸了下來。

“還楞著做什麽!快把公子扶起來!”溫老爺急得厲聲吼。

他上前一步,沈聲道,“景珩,跟我回家!”

溫景珩卻像個斷線木偶,極輕、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回去……”

“我要等她……”

“等?!你還等?!”溫老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起來,指著他,恨鐵不成鋼地厲聲喝。

“人家早就卷著你的錢跑了!你自己看看這封信!你還在這傻等!”

“……信?”

溫景珩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茫然地擡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懵在原地,像是根本聽不懂。

溫老爺氣得手都在抖,直接從懷中掏出那封信,狠狠甩在地上,信紙嘩啦一聲散開:

“自己看!這是她仿著你的字跡寫給我的!說你遇險落難,讓我速速來接!好一個金蟬脫殼!”

小福連忙連滾帶爬撿起,雙手抖得不成樣子,遞到他面前:“公子……您看……”

溫景珩僵著擡手,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信紙,每一根指骨都在發顫。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信上是模仿他的筆跡寫的,字字懇切,說自己錢財被騙、身無分文,被困客棧,求父親快來接自己。

末尾,是這家客棧的地址。

不是他寫的。

從來都不是。

是桃軟軟寫的。

用他的筆跡,給他鋪了一條退路,也給自己鋪了一條徹底逃走的路。

她連告別都不屑於有。

連欺騙,都做得天衣無縫。

整個房間,靜得連呼吸都刺耳。

下一秒。

溫景珩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不是難過委屈,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發顫瘆人的笑。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又輕又啞,卻聽得人頭皮發麻。

笑著笑著,他五指驟然收緊,猛地發力。

“刺啦——”一聲,信紙被撕成兩半,碎紙片漫天紛飛,落在他肩頭淚濕的衣襟上。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我懂了……我什麽都懂了——!”

他笑得眼淚瘋狂往下掉,眼神卻徹底瘋了,通紅一片,戾氣翻湧,再沒有半分從前的溫順純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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