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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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舒蘭不為所動，只是一字一句清楚地說:“我，和那個你看不上的人在一起了，現在未來以後的每一天都會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為我好，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左右我的人生。”
李欣大把大把流著淚，走過來抓舒蘭的手，“你是不是跟媽媽賭氣，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才能讓媽媽生氣，你故意跟媽媽賭氣是不是？”
與這件事情似乎毫無關系的舒城把狗送回屋子裏一直試圖阻攔這場爭吵，但無從下手。
舒蘭看著李欣的崩潰無動於衷，“媽，我快三十了，我不再是為了你吸引任何人註意就做違心事的人了。”
“我喜歡他，我愛他，他瘸腿我就喜歡瘸腿他是啞巴我就喜歡啞巴。如果結婚我只會和他結婚，誰也攔不住。”
李欣看著舒蘭一直大口喘氣，似乎呼吸困難難以承受。
舒城難以理解明明是母女怎麽會有這樣的深仇大怨，大有一種希望彼此都不痛快的恨，世界上最親最近的人對對方說最恨的話。
舒城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他永遠無法站在舒蘭的角度上去看待這個世界去看待父母。
世界上有很多母親對女兒並非純粹的愛，如果說不愛那是假的，可怕的是愛裏夾雜著石子，吐不出去只能和著血吞下。
而舒城，享受的卻是絕無雜質的愛，他當然理解不了。
李欣問她是不是在和她作對，舒蘭否認，她喜歡蔣深，太久太深。
可半點作對的意思也沒有嗎？她不敢這樣保證，她不是沒想過，媽媽你也因為我痛苦折磨一下吧。
李欣晃悠著扶著桌子，“蘭蘭，就因為過去的事兒，你要讓媽媽一直痛苦是嗎？”
舒蘭梗著脖子，“我喜歡蔣深，我要跟他在一起。”
舒城終於忍無可忍，“姐！你少說兩句，你非得把媽氣出個好歹嗎？！”
舒蘭看著他，“這是事實，如果媽不同意我跟蔣深在一起，我們可以去任何其他地方過日子。”
聽到這話李欣突然來了勁，沖過去給了舒蘭一巴掌，舒城連阻攔的機會也沒有。
在一陣耳鳴過後舒蘭聽到了手機鈴聲，她眨眨眼看著李欣，“我接電話，要打一會兒再打。”
電話是蔣深打的，他問，“到家了嗎！沒有收到你的消息我有點擔心，我點了外賣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舒蘭嗯了一聲，“好，我到家了，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一會兒再打。”
李欣似乎猜到了電話那頭是誰，沖過來搶舒蘭的手機，“離我女兒遠一點，你個瘸子！你沒有資格跟我女兒在一起！”
盡管舒蘭很迅速地掛了電話，可似乎依舊遲了一些，剛才被打了一巴掌的耳鳴聲一直傳到大腦。
她很憤怒，憤怒到手腳發抖，想沖過去狠狠推李欣一把，可理智告訴她絕不能這樣做，於是電話被狠狠甩出去。
舒蘭想蔣深一定聽到了，他一定因為這些話難過，可依舊不會怪罪任何人。連老天爺也不怪罪，只會怪罪自己反省自己。
這種心疼加重了舒蘭的憤怒，她咬牙切齒對自己的母親怒目而視，終於此時此刻還是說出了那天晚上在蔣深阻攔下沒說出口的話，“我多希望你不是我媽。”
“你有舒城一個兒子不就夠了嗎？有了他你就該把我掐死你知道嗎？”
這句話讓李欣和舒城都死死盯著她，滿眼的難以置信，舒蘭卻像送了一口氣。
“真的媽，我無數次祈求我不是你的女兒你不是我媽，我做夢都夢過。你一定覺得蔣深太壞了，這樣挑唆我們的母女關系。”
“但其實沒有蔣深我更恨你，我高中時候差點從護城河跳下去死了，你從來都不知道對嗎？”
“蔣深救了我的命，沒有他我活不到今天，我就成了護城河裏的一具浮屍，那我也算把命還給你了。”
“給你當女兒日子過得一點也不好，我不幸福也不幸運，我只覺得苦只覺得累。”
“不是我為了蔣深反抗你，而是只有蔣深救了我。為什麽明明生了兩個孩子卻要區別對待，我應該感謝你把我養大嗎？”
“要感謝的，吃喝拉撒哪一樣不是錢，我要是條貓是只狗也就好了。蔣深救了我的命，你不給我做飯的時候他請我吃了飯。”
“我就這麽沒良心沒出息，奔著這一點的恩惠願意舍一輩子，我說我愛蔣深。”
舒城壓著嗓子，“姐！別說了！”
舒蘭覺得嘴裏有鐵銹味，和著口水吞下，“這個家讓給你，我走。”
也許是一時間接受的信息太多，李欣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舒蘭看著在地板上的手機直接越過，想來這手機也許是橫死了。
沒地方可去，舒蘭去了家附近的護城河旁邊，站在河邊抽煙。河水還夾雜著冰層，岸邊的柳樹似乎抽了芽，舒蘭看不大清楚。
此時此刻臉頰後知後覺的疼，她把胳膊搭在護欄邊頭低著，像個喪屍一樣。
站了一會兒他聽到了車子急剎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舒蘭！”
舒蘭站直身體看過去，是面色焦躁的蔣深，他眼神中是擔憂和責備。
開口時說:“飯吃了嗎？”
舒蘭笑，“估計讓我媽和舒城吃了，白點了。”
蔣深盡量快地走過來，一條腿的跛便更明顯，舒蘭歪著頭看，“你怎麽來了？”
“不在家陪爺爺？”
蔣深握住舒蘭的手，“上車再說，停這兒太久要被電子眼拍的。”
很迅速地舒蘭被蔣深塞進了車裏，車門也被鎖死了舒蘭覺得好笑，“蔣深，你怕我跳河啊？”
蔣深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坐進來，第一件事兒系安全帶，“不怕，你不會跳的。”
舒蘭笑，“又說謊，你怕的不得了了才對，畢竟我有前車之鑒。”
蔣深握著方向盤的手泛白，“所以為什麽又跑到這兒來？這鬼地方我不喜歡。”
舒蘭哈哈大笑，“你不喜歡難不成要把河填平？”
蔣深嘆氣，“這種時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舒蘭？”
舒蘭:“那我要哭嗎？你都不問我臉怎麽回事兒，你不關心我呀？真是冷漠無情。”
這種指控蔣深依舊照單全收，“對我確實可惡。”
車子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蔣深下車同舒蘭說:“哪兒也不許去，在車裏等我。”
舒蘭嬉皮笑臉，“好的，我不會跳河的！”
臉還真有點疼，這會兒估計腫的跟包子一樣。蔣深很嚴肅，“舒蘭，不要拿這件事兒開玩笑，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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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蘭不為所動，只是一字一句清楚地說:“我，和那個你看不上的人在一起了，現在未來以後的每一天都會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為我好，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左右我的人生。”
李欣大把大把流著淚，走過來抓舒蘭的手，“你是不是跟媽媽賭氣，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才能讓媽媽生氣，你故意跟媽媽賭氣是不是？”
與這件事情似乎毫無關系的舒城把狗送回屋子裏一直試圖阻攔這場爭吵，但無從下手。
舒蘭看著李欣的崩潰無動於衷，“媽，我快三十了，我不再是為了你吸引任何人註意就做違心事的人了。”
“我喜歡他，我愛他，他瘸腿我就喜歡瘸腿他是啞巴我就喜歡啞巴。如果結婚我只會和他結婚，誰也攔不住。”
李欣看著舒蘭一直大口喘氣，似乎呼吸困難難以承受。
舒城難以理解明明是母女怎麽會有這樣的深仇大怨，大有一種希望彼此都不痛快的恨，世界上最親最近的人對對方說最恨的話。
舒城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他永遠無法站在舒蘭的角度上去看待這個世界去看待父母。
世界上有很多母親對女兒並非純粹的愛，如果說不愛那是假的，可怕的是愛裏夾雜著石子，吐不出去只能和著血吞下。
而舒城，享受的卻是絕無雜質的愛，他當然理解不了。
李欣問她是不是在和她作對，舒蘭否認，她喜歡蔣深，太久太深。
可半點作對的意思也沒有嗎？她不敢這樣保證，她不是沒想過，媽媽你也因為我痛苦折磨一下吧。
李欣晃悠著扶著桌子，“蘭蘭，就因為過去的事兒，你要讓媽媽一直痛苦是嗎？”
舒蘭梗著脖子，“我喜歡蔣深，我要跟他在一起。”
舒城終於忍無可忍，“姐！你少說兩句，你非得把媽氣出個好歹嗎？！”
舒蘭看著他，“這是事實，如果媽不同意我跟蔣深在一起，我們可以去任何其他地方過日子。”
聽到這話李欣突然來了勁，沖過去給了舒蘭一巴掌，舒城連阻攔的機會也沒有。
在一陣耳鳴過後舒蘭聽到了手機鈴聲，她眨眨眼看著李欣，“我接電話，要打一會兒再打。”
電話是蔣深打的，他問，“到家了嗎！沒有收到你的消息我有點擔心，我點了外賣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舒蘭嗯了一聲，“好，我到家了，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一會兒再打。”
李欣似乎猜到了電話那頭是誰，沖過來搶舒蘭的手機，“離我女兒遠一點，你個瘸子！你沒有資格跟我女兒在一起！”
盡管舒蘭很迅速地掛了電話，可似乎依舊遲了一些，剛才被打了一巴掌的耳鳴聲一直傳到大腦。
她很憤怒，憤怒到手腳發抖，想沖過去狠狠推李欣一把，可理智告訴她絕不能這樣做，於是電話被狠狠甩出去。
舒蘭想蔣深一定聽到了，他一定因為這些話難過，可依舊不會怪罪任何人。連老天爺也不怪罪，只會怪罪自己反省自己。
這種心疼加重了舒蘭的憤怒，她咬牙切齒對自己的母親怒目而視，終於此時此刻還是說出了那天晚上在蔣深阻攔下沒說出口的話，“我多希望你不是我媽。”
“你有舒城一個兒子不就夠了嗎？有了他你就該把我掐死你知道嗎？”
這句話讓李欣和舒城都死死盯著她，滿眼的難以置信，舒蘭卻像送了一口氣。
“真的媽，我無數次祈求我不是你的女兒你不是我媽，我做夢都夢過。你一定覺得蔣深太壞了，這樣挑唆我們的母女關系。”
“但其實沒有蔣深我更恨你，我高中時候差點從護城河跳下去死了，你從來都不知道對嗎？”
“蔣深救了我的命，沒有他我活不到今天，我就成了護城河裏的一具浮屍，那我也算把命還給你了。”
“給你當女兒日子過得一點也不好，我不幸福也不幸運，我只覺得苦只覺得累。”
“不是我為了蔣深反抗你，而是只有蔣深救了我。為什麽明明生了兩個孩子卻要區別對待，我應該感謝你把我養大嗎？”
“要感謝的，吃喝拉撒哪一樣不是錢，我要是條貓是只狗也就好了。蔣深救了我的命，你不給我做飯的時候他請我吃了飯。”
“我就這麽沒良心沒出息，奔著這一點的恩惠願意舍一輩子，我說我愛蔣深。”
舒城壓著嗓子，“姐！別說了！”
舒蘭覺得嘴裏有鐵銹味，和著口水吞下，“這個家讓給你，我走。”
也許是一時間接受的信息太多，李欣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舒蘭看著在地板上的手機直接越過，想來這手機也許是橫死了。
沒地方可去，舒蘭去了家附近的護城河旁邊，站在河邊抽煙。河水還夾雜著冰層，岸邊的柳樹似乎抽了芽，舒蘭看不大清楚。
此時此刻臉頰後知後覺的疼，她把胳膊搭在護欄邊頭低著，像個喪屍一樣。
站了一會兒他聽到了車子急剎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舒蘭！”
舒蘭站直身體看過去，是面色焦躁的蔣深，他眼神中是擔憂和責備。
開口時說:“飯吃了嗎？”
舒蘭笑，“估計讓我媽和舒城吃了，白點了。”
蔣深盡量快地走過來，一條腿的跛便更明顯，舒蘭歪著頭看，“你怎麽來了？”
“不在家陪爺爺？”
蔣深握住舒蘭的手，“上車再說，停這兒太久要被電子眼拍的。”
很迅速地舒蘭被蔣深塞進了車裏，車門也被鎖死了舒蘭覺得好笑，“蔣深，你怕我跳河啊？”
蔣深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坐進來，第一件事兒系安全帶，“不怕，你不會跳的。”
舒蘭笑，“又說謊，你怕的不得了了才對，畢竟我有前車之鑒。”
蔣深握著方向盤的手泛白，“所以為什麽又跑到這兒來？這鬼地方我不喜歡。”
舒蘭哈哈大笑，“你不喜歡難不成要把河填平？”
蔣深嘆氣，“這種時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舒蘭？”
舒蘭:“那我要哭嗎？你都不問我臉怎麽回事兒，你不關心我呀？真是冷漠無情。”
這種指控蔣深依舊照單全收，“對我確實可惡。”
車子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蔣深下車同舒蘭說:“哪兒也不許去，在車裏等我。”
舒蘭嬉皮笑臉，“好的，我不會跳河的！”
臉還真有點疼，這會兒估計腫的跟包子一樣。蔣深很嚴肅，“舒蘭，不要拿這件事兒開玩笑，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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