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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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木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身上連接著大大小小的儀器，正有規律地鳴響著。她感覺自己很虛弱，動彈不得，於是艱難地張了張嘴，發出兩個幹澀的單音。
沒一會兒進來一個護士，見她醒了很是欣喜，看了看各項儀器的指標，輕聲安慰她幾句，就出去叫醫生了。
醫生過來給她做了全方位的檢查，“恢覆的不錯，傷口基本都愈合了，現在就是需要靜養，過兩天適當下床活動活動，做做康覆訓練。”
木冉被轉到了普通病房，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望她的是她的母親。
“木棠女士？”木冉說話聲音還有些沙啞，“你怎麽回來了？”
“唉……”木棠嘆了口氣，“沒死就好。”
木冉呵呵一笑，“放心吧，命大得很。”
“確實。”木棠自顧自說道，“當初帶著你到處躲躲藏藏，你都一聲不吭，我就知道你能幹大事。”
“所以你把我留下自己跑了。”
“當時我猶豫過，要不要帶著你一起走。可惜我自己都自身難保，如果要是帶著你，連我自己也出不去了。”
“你生下我，不就是為了讓我替你完成這個使命嗎？”木冉語氣平靜，聽不出來情緒。
“沒錯。”木棠說得很是坦然，“我也是沒辦法，她們逼著我去送死，我憑什麽去？說我自私也好，不顧親情也罷，總之我就想安安穩穩的活著。我有什麽錯？為了這個破事兒，我的大好前途都斷送了。你也是倒黴，怎麽就投胎到我肚子裏。”
“我不倒黴。”木冉聲音微弱卻堅定，“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是被逼的。”
“她們真能給你洗腦。”
“不是。是因為我遇到了她們，她們真心對待我，愛護我，讓我知道了有親人朋友在身邊，大家夥共同為一個目標努力究竟是什麽感覺。我願意和她們同生共死，願意為了她們獻出生命。因為她們是我的親人、我的夥伴……我喜歡的人……我想她們也是這麽想的。”
“隨便吧，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出院後就跟我走吧。”木棠無奈道，“以後咱們娘倆專心過太平日子，別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咱們誰都不欠了。”
“不行。”木冉搖搖頭，“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就留在這裏哪都不去，我沒有幾年好活了。本來我們木家人都活不過六十歲，我連續吃了雨靈丹又折壽了三十年，算算時間不多了，就別折騰了。”
“什麽？”木棠驚得差點兒跳起來，“折壽？這是誰幹的？”
“我都說了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別激動。”木冉擡了擡虛弱的手臂，示意她媽坐下。
“這是真的假的？”
“我騙你這個幹嘛？我不在乎能活多久，反正我這條命就是用來給木家報仇的，現在也沒什麽用了。”
“你……”
“哎呀，別有心理負擔。你看我現在沒少胳膊少腿，還能蹦跶幾年呢。你回去吧，從今往後不用再躲再藏了，想在哪就在哪。有空回老家看看三姨，她挺想你的。”
“你愛咋咋地吧，我也沒什麽資格管你。”木棠摸了摸她的手背，“等我把你伺候出院了我再走。”
“你忙你的去吧，我都快好了。”木冉覺得和自己媽分別了太多年，相處起來著實有點兒尷尬。
“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回頭可別埋怨我。”木棠女士站起身來拎著包退至門口，“別後悔！”
木冉拼盡全力給她揮了揮手，木棠開門關門轉身而去。
顧廿九也終於來看木冉了，手臂被石膏包裹吊在脖子上，還妄圖用僅剩的一只手給木冉餵飯。
“你歇著吧，我自己吃。”木冉雖然身體虛弱但是手腳完好，讓她老老實實坐在一邊。
顧廿九幫忙把木冉病床搖起來，把勺子遞到她手裏。
木冉一口一口吃飯，顧廿九坐在一旁把她昏迷之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交代道：“你抓緊時間恢覆身體，好去落雨山找明璃。”
木冉手中的勺子“吧嗒”一聲掉在小桌上，她嘆了一聲，說道：“我不能去找她了。”
“啊？為啥？”顧廿九不明白，“人家還心心念念的等著你呢。”
木冉低著頭，把自己活不了幾年這事告訴了她。
“找她有什麽用呢，她是仙族壽命悠長，我死了之後不是更讓她難過嗎……不如就這樣吧，我們畢竟仙凡有別。”
“那你也得告訴她啊，不能讓人家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等著。”
“過幾年她就把我忘了。她還有那麽多的時光可以盡情享受世界，我只不過是她生命中一個過客。等到時間一久她也就釋懷了，可以無憂無慮的繼續修行下去。”
“你凡事兒能不能往好了想？”顧廿九一撇嘴，“萬一她們有什麽續命大法呢。”
木冉搖了搖頭，“要是有的話，那我家先人們就不至於都活不過六十了。”
顧廿九看她這樣只能岔過話題，轉了轉眼睛，說道：“你先把身體養好吧，這才是最重要的。”
“嗯。”木冉點點頭，向她問到，“邵霽朝怎麽樣了？一直沒有消息。”
說起邵霽朝，顧廿九的表情頓時凝重了起來，“她在昏迷中一直沒醒。”
“怎麽回事？”木冉不由得擔心起來。
“我是修道的，你有神劍和祖宗元靈護體，只有她是純正的凡人，一下子遭受到那麽大的沖擊，怕是魂魄迷失了。”顧廿九幽幽嘆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她在哪？”木冉關切道。
“就在這家醫院的加護病房。”顧廿九惋惜道，“我去了幾次，都不讓我靠近。”
“不行，我得去看看。”木冉掀開被子下床，“咱倆一起去。”
顧廿九就用那只完好的手攙扶著木冉，兩人一起來到了邵霽朝的病房門口。門口站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看得倆人心裏直發怵。
“我們是來探望邵霽朝的。”木冉開口表明來意。
“對，我們一起執行任務來著。”顧廿九補充道。
其中一個人擡手示意兩人不要靠近，另一個則按著一邊耳朵輕聲說著什麽。不一會兒病房裏出來了一位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這位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儒雅和藹。他帶著兩人來到一側走廊盡頭，開口問道：“你們是邵霽朝的同事？”
他語氣溫和，表情和緩，耐心地等著回答。
木冉和顧廿九對視了一眼，說道：“算是吧，我們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我也在樓下住院呢，聽說邵霽朝還沒醒，有些擔心她，所以過來看看。”
中年男人點點頭，“她目前情況很穩定，不需要擔心。”
“那能讓我們進去探望下嗎？”顧廿九問道，“讓我們看一眼就行。”
中年男人態度和藹，卻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必要。”他推了推眼鏡，輕聲道，“兩位小同志的關心我會帶到，我看你們也受傷了，就安心回去修養好。邵霽朝醒來也不會記得這些事情了，你們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這件事情我們家不會追究道法局的，到此為止吧。”說罷擡了擡手，示意兩人可以回去了。見她們倆站著不動，中年男子點頭示意，冷漠地轉身走回了病房。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從他的言談舉止和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做派來看，應該是個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他什麽意思？我們以後再也不能和邵霽朝見面了？”木冉氣憤道。
“我們局長告訴我，邵霽朝家裏不簡單。”顧廿九喃喃道，“他剛才說邵霽朝醒來不會記得我們，看來他們是用了什麽手段，讓她徹底遺忘這段經歷了。”
回想邵霽朝的種種表現，果然不像她自己說的“有點兒人脈”這麽簡單。
“唉，我其實還挺喜歡邵警官的。”木冉道，“明明和她沒什麽關系，也一直幫我們幫到最後……這麽正直的一個人，以後會不會也和她家這個長輩一樣，變得高高在上。”
“不會的。”顧廿九緩緩搖了搖頭，“我相信她不是這種人。”
兩人都靜默下來，一直站在走廊盡頭望著邵霽朝緊閉的病房大門，久久不願離去。
木冉修養了幾個月，終於恢覆了健康。她回到了烏剎山上，向紫狐貍說明了情況。
“木家的仇報完了，我可以祭拜祖先，讓她兌現承諾了。”木冉說道。
紫狐貍沈默的聽完了，又沈默地點了點頭。
木冉選了個晴朗的好天氣，在木易桃的墓碑前插了香磕了頭，鄭重宣告她已經將妙玄鏟除，木氏綿延了千年的仇恨此刻終於可以終結了。
當夜，木冉睡得迷迷糊糊，又被亮光吸引到桃樹下。木易桃靠著樹幹笑著看她，誇讚道：“不愧是我木易桃的後人。”
木冉謙虛道：“還是多虧了老祖宗的神劍和姜梨仙子的付出。”說到此處木冉嘆了口氣，“可惜姜梨仙子執意與她同歸於盡……不然此刻她也能和老祖宗見面的。”
木易桃卻不在意，她只說道：“她就是這樣的人，我清楚得很。當初我去救她，她也不願意丟下月河同我走。這是她的選擇，不必覺得可惜。”
木冉聽了，也就釋懷了。
木易桃從懷裏掏出兩個小小的荷包來，她鄭重地放進木冉的手裏：“你是木家的功臣，替我完成了最大的心願。這兩張靈符送你，一張百邪不侵，一張福運雙全。只要帶在身上就會一直庇佑你。”
“謝謝老祖宗。”木冉接過來，卻無不遺憾地說道，“可惜我活不了幾年了。”
木易桃當然明白，木家短壽就是自她開始的。是她當年借了木氏後人的性命才能成功將元靈法力分割，保住了自己只是變回凡人沒有就此隕落。
她拍拍木冉的肩膀，勾勾手指，逐爾劍竟然從木冉的身體裏跑了出來，落入了木易桃的手中。
“現在這把劍你也用不上了，拿著它當成一個紀念吧。”木易桃說得神秘，“說不定能用它來換來續命神通。”
“什麽意思？”木冉不懂。
“去問問小狐貍。”木易桃挑眉，笑得很神秘。
說起紫狐貍來，木冉也是滿肚子疑問，“老祖宗為何不現身見見暮嵐老祖呢？她應該比我更想見到你。”
木易桃楞了楞神，低下頭來輕嘆道：“我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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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身上連接著大大小小的儀器，正有規律地鳴響著。她感覺自己很虛弱，動彈不得，於是艱難地張了張嘴，發出兩個幹澀的單音。
沒一會兒進來一個護士，見她醒了很是欣喜，看了看各項儀器的指標，輕聲安慰她幾句，就出去叫醫生了。
醫生過來給她做了全方位的檢查，“恢覆的不錯，傷口基本都愈合了，現在就是需要靜養，過兩天適當下床活動活動，做做康覆訓練。”
木冉被轉到了普通病房，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望她的是她的母親。
“木棠女士？”木冉說話聲音還有些沙啞，“你怎麽回來了？”
“唉……”木棠嘆了口氣，“沒死就好。”
木冉呵呵一笑，“放心吧，命大得很。”
“確實。”木棠自顧自說道，“當初帶著你到處躲躲藏藏，你都一聲不吭，我就知道你能幹大事。”
“所以你把我留下自己跑了。”
“當時我猶豫過，要不要帶著你一起走。可惜我自己都自身難保，如果要是帶著你，連我自己也出不去了。”
“你生下我，不就是為了讓我替你完成這個使命嗎？”木冉語氣平靜，聽不出來情緒。
“沒錯。”木棠說得很是坦然，“我也是沒辦法，她們逼著我去送死，我憑什麽去？說我自私也好，不顧親情也罷，總之我就想安安穩穩的活著。我有什麽錯？為了這個破事兒，我的大好前途都斷送了。你也是倒黴，怎麽就投胎到我肚子裏。”
“我不倒黴。”木冉聲音微弱卻堅定，“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是被逼的。”
“她們真能給你洗腦。”
“不是。是因為我遇到了她們，她們真心對待我，愛護我，讓我知道了有親人朋友在身邊，大家夥共同為一個目標努力究竟是什麽感覺。我願意和她們同生共死，願意為了她們獻出生命。因為她們是我的親人、我的夥伴……我喜歡的人……我想她們也是這麽想的。”
“隨便吧，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出院後就跟我走吧。”木棠無奈道，“以後咱們娘倆專心過太平日子，別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咱們誰都不欠了。”
“不行。”木冉搖搖頭，“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就留在這裏哪都不去，我沒有幾年好活了。本來我們木家人都活不過六十歲，我連續吃了雨靈丹又折壽了三十年，算算時間不多了，就別折騰了。”
“什麽？”木棠驚得差點兒跳起來，“折壽？這是誰幹的？”
“我都說了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別激動。”木冉擡了擡虛弱的手臂，示意她媽坐下。
“這是真的假的？”
“我騙你這個幹嘛？我不在乎能活多久，反正我這條命就是用來給木家報仇的，現在也沒什麽用了。”
“你……”
“哎呀，別有心理負擔。你看我現在沒少胳膊少腿，還能蹦跶幾年呢。你回去吧，從今往後不用再躲再藏了，想在哪就在哪。有空回老家看看三姨，她挺想你的。”
“你愛咋咋地吧，我也沒什麽資格管你。”木棠摸了摸她的手背，“等我把你伺候出院了我再走。”
“你忙你的去吧，我都快好了。”木冉覺得和自己媽分別了太多年，相處起來著實有點兒尷尬。
“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回頭可別埋怨我。”木棠女士站起身來拎著包退至門口，“別後悔！”
木冉拼盡全力給她揮了揮手，木棠開門關門轉身而去。
顧廿九也終於來看木冉了，手臂被石膏包裹吊在脖子上，還妄圖用僅剩的一只手給木冉餵飯。
“你歇著吧，我自己吃。”木冉雖然身體虛弱但是手腳完好，讓她老老實實坐在一邊。
顧廿九幫忙把木冉病床搖起來，把勺子遞到她手裏。
木冉一口一口吃飯，顧廿九坐在一旁把她昏迷之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交代道：“你抓緊時間恢覆身體，好去落雨山找明璃。”
木冉手中的勺子“吧嗒”一聲掉在小桌上，她嘆了一聲，說道：“我不能去找她了。”
“啊？為啥？”顧廿九不明白，“人家還心心念念的等著你呢。”
木冉低著頭，把自己活不了幾年這事告訴了她。
“找她有什麽用呢，她是仙族壽命悠長，我死了之後不是更讓她難過嗎……不如就這樣吧，我們畢竟仙凡有別。”
“那你也得告訴她啊，不能讓人家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等著。”
“過幾年她就把我忘了。她還有那麽多的時光可以盡情享受世界，我只不過是她生命中一個過客。等到時間一久她也就釋懷了，可以無憂無慮的繼續修行下去。”
“你凡事兒能不能往好了想？”顧廿九一撇嘴，“萬一她們有什麽續命大法呢。”
木冉搖了搖頭，“要是有的話，那我家先人們就不至於都活不過六十了。”
顧廿九看她這樣只能岔過話題，轉了轉眼睛，說道：“你先把身體養好吧，這才是最重要的。”
“嗯。”木冉點點頭，向她問到，“邵霽朝怎麽樣了？一直沒有消息。”
說起邵霽朝，顧廿九的表情頓時凝重了起來，“她在昏迷中一直沒醒。”
“怎麽回事？”木冉不由得擔心起來。
“我是修道的，你有神劍和祖宗元靈護體，只有她是純正的凡人，一下子遭受到那麽大的沖擊，怕是魂魄迷失了。”顧廿九幽幽嘆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她在哪？”木冉關切道。
“就在這家醫院的加護病房。”顧廿九惋惜道，“我去了幾次，都不讓我靠近。”
“不行，我得去看看。”木冉掀開被子下床，“咱倆一起去。”
顧廿九就用那只完好的手攙扶著木冉，兩人一起來到了邵霽朝的病房門口。門口站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看得倆人心裏直發怵。
“我們是來探望邵霽朝的。”木冉開口表明來意。
“對，我們一起執行任務來著。”顧廿九補充道。
其中一個人擡手示意兩人不要靠近，另一個則按著一邊耳朵輕聲說著什麽。不一會兒病房裏出來了一位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這位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儒雅和藹。他帶著兩人來到一側走廊盡頭，開口問道：“你們是邵霽朝的同事？”
他語氣溫和，表情和緩，耐心地等著回答。
木冉和顧廿九對視了一眼，說道：“算是吧，我們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我也在樓下住院呢，聽說邵霽朝還沒醒，有些擔心她，所以過來看看。”
中年男人點點頭，“她目前情況很穩定，不需要擔心。”
“那能讓我們進去探望下嗎？”顧廿九問道，“讓我們看一眼就行。”
中年男人態度和藹，卻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必要。”他推了推眼鏡，輕聲道，“兩位小同志的關心我會帶到，我看你們也受傷了，就安心回去修養好。邵霽朝醒來也不會記得這些事情了，你們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這件事情我們家不會追究道法局的，到此為止吧。”說罷擡了擡手，示意兩人可以回去了。見她們倆站著不動，中年男子點頭示意，冷漠地轉身走回了病房。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從他的言談舉止和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做派來看，應該是個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他什麽意思？我們以後再也不能和邵霽朝見面了？”木冉氣憤道。
“我們局長告訴我，邵霽朝家裏不簡單。”顧廿九喃喃道，“他剛才說邵霽朝醒來不會記得我們，看來他們是用了什麽手段，讓她徹底遺忘這段經歷了。”
回想邵霽朝的種種表現，果然不像她自己說的“有點兒人脈”這麽簡單。
“唉，我其實還挺喜歡邵警官的。”木冉道，“明明和她沒什麽關系，也一直幫我們幫到最後……這麽正直的一個人，以後會不會也和她家這個長輩一樣，變得高高在上。”
“不會的。”顧廿九緩緩搖了搖頭，“我相信她不是這種人。”
兩人都靜默下來，一直站在走廊盡頭望著邵霽朝緊閉的病房大門，久久不願離去。
木冉修養了幾個月，終於恢覆了健康。她回到了烏剎山上，向紫狐貍說明了情況。
“木家的仇報完了，我可以祭拜祖先，讓她兌現承諾了。”木冉說道。
紫狐貍沈默的聽完了，又沈默地點了點頭。
木冉選了個晴朗的好天氣，在木易桃的墓碑前插了香磕了頭，鄭重宣告她已經將妙玄鏟除，木氏綿延了千年的仇恨此刻終於可以終結了。
當夜，木冉睡得迷迷糊糊，又被亮光吸引到桃樹下。木易桃靠著樹幹笑著看她，誇讚道：“不愧是我木易桃的後人。”
木冉謙虛道：“還是多虧了老祖宗的神劍和姜梨仙子的付出。”說到此處木冉嘆了口氣，“可惜姜梨仙子執意與她同歸於盡……不然此刻她也能和老祖宗見面的。”
木易桃卻不在意，她只說道：“她就是這樣的人，我清楚得很。當初我去救她，她也不願意丟下月河同我走。這是她的選擇，不必覺得可惜。”
木冉聽了，也就釋懷了。
木易桃從懷裏掏出兩個小小的荷包來，她鄭重地放進木冉的手裏：“你是木家的功臣，替我完成了最大的心願。這兩張靈符送你，一張百邪不侵，一張福運雙全。只要帶在身上就會一直庇佑你。”
“謝謝老祖宗。”木冉接過來，卻無不遺憾地說道，“可惜我活不了幾年了。”
木易桃當然明白，木家短壽就是自她開始的。是她當年借了木氏後人的性命才能成功將元靈法力分割，保住了自己只是變回凡人沒有就此隕落。
她拍拍木冉的肩膀，勾勾手指，逐爾劍竟然從木冉的身體裏跑了出來，落入了木易桃的手中。
“現在這把劍你也用不上了，拿著它當成一個紀念吧。”木易桃說得神秘，“說不定能用它來換來續命神通。”
“什麽意思？”木冉不懂。
“去問問小狐貍。”木易桃挑眉，笑得很神秘。
說起紫狐貍來，木冉也是滿肚子疑問，“老祖宗為何不現身見見暮嵐老祖呢？她應該比我更想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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