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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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泉水冰冷幽深，木冉屏住呼吸潛入泉底，木姜梨的魂玉靜靜地躺在那裏，泛著微光。木冉用劍氣割開手指，鮮血立刻奔湧而出，在泉水中暈開，可沒一會兒，這些四散在泉水中的血液卻匯聚成團，一股腦地沖著魂玉而去，被魂玉吸收的幹幹凈凈。
“木冉。”木姜梨在木冉面前現身，看著她手指的傷口不解道，“你這是為何？”
“仙子，木易桃老祖宗告訴過我，對於仙器元靈法力這類東西，血肉才是最好的滋養。”木冉嘗試著在腦海中以元靈和木姜梨對話，“所以仙子請以我的肉身為器，附身於我。”
“這怎麽行？！”木姜梨斷然拒絕，“我怎麽能附在你的身上，你我的境界差異太大，我若附在你身上，長此以往你的身體和元靈都承受不住的。兩個元靈爭奪一個□□，對你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轉的。”
“沒關系，我已和逐爾神劍融為一體了，神劍可支撐我不被奪舍。”木冉叫她放心，“何況開戰在即，仙子附在我身上的時間不會太長。我們血脈相通，我的血被你的魂玉吸收了，你附在我身上沒有任何阻礙。我的肉身可比塑料小人方便多了。仙子，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戰勝妙玄。何況落雨山上的百姓是無辜的，我只希望能盡量減少傷亡，速戰速決。”
木冉說得對，她現在雖然附身在塑料小人上，可這畢竟是從未見過的新材料，對於她來說必須要重新適應，有諸多不便。如果能附在木冉身上，那無異於是她的重生。何況木冉體內還有木易桃的神劍，更是如虎添翼。
木姜梨思索再三，答道：“好，我會盡量控制我的元靈，讓它只在你的體內沈睡。只有當你召喚我的時候，我才會醒來。事成之後，我將回歸魂玉。”
木冉點點頭，撿起魂玉握在手中，讓指尖的血液將它浸染，閉上雙眼默念道：“恭請老祖。”
夜幕降臨，所有落雨山的子民們都陷入了同一個夢境。在這夢境之中，他們身處於屍山血海之間。滾滾流火從天而降，他們只能跟著四散而逃的山貓們拼命奔跑。可是無論他們逃到那裏，都躲不開一雙從天而降的手，這手提起他們的腦袋將他們高高拋起，他們被砸在地上粉身碎骨，身首異處。在意識消散前，看到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他們世代祭拜稱頌的神明——妙玄娘娘。
所有落雨山的子民在寂靜的夜裏從夢中醒來，他們不約而同地聚集到妙玄神宮的廣場上，個個臉上都掛著驚恐的淚痕。
廣場上燈火輝煌，蔔靈大人站在高臺之上望著聚集的民眾高聲道：“落雨山的子民們，今天我要告訴大家關於落雨山的一切真相。剛才大家經歷的夢境，並不是幻覺，而是千年前所發生的事實！我們落雨山靈貍一族，本是自由馳騁於山林間的靈獸，可妙玄元君貪圖我們的元靈血脈，用來彌補她破碎的神元，所以肆意侵犯落雨山。我們的祖先為了家園和自由奮起反抗，卻被她殘忍殺害。她為了一自私利，迷惑我們的心智，更改我們的記憶，用謊言控制落雨山，好讓我們世世代代為她所享。今夜我告訴你們真相，是因為事態已經迫在眉睫，需要我們再次伸出利爪，長出獠牙與她對抗。”
“我們如何與她對抗，在她面前我們弱小無力。被她知道了，也只有死路一條……”
人群中發出一句疑問，周圍人紛紛附和道，“是啊，靈貍一族是她伴生靈寵，我們怎麽反抗。”
“靈寵？”蔔靈大人冷笑道，“落雨山代代精心培養的靈寵，讓無數人艷羨的玄靈大人，不過是她的玩物罷了。不，比玩物還不如！每代玄靈在修為圓滿之後都會被她吃掉，她靠著吃我們的同胞來續命，我們皆是她的盤中餐！還要心甘情願的為她供奉香火，這樣的日子落雨山已忍受了千年，難道我們還要再忍耐下去嗎？！”
人群沈默，蔔靈大人繼續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甘心這樣繼續被蒙蔽下去嗎？繼續被困於小小的落雨山，永遠不知道外界的廣闊。看看你們的孩子，他們有一天也要和滿福滿寶一樣，被生吞活剝。根本無人在意我們的死活！”
母親們聽了這話，本能地抱緊懷中的孩子低聲啜泣；父親們都沈默著嘆息搖頭。他們的認知在短短的一夜之間被打碎重塑，可這樣的日子他們已過了千年……
夜風吹拂，火把上的火苗劇烈地跳動著，映襯著一張張不知所措的面容。
明璃登上高臺，站在蔔靈大人身邊。她握緊雙拳，望著下面一雙雙眼睛，開口說道：“鄉親們，我從小在落雨山長大，你們是我敬愛的長輩，熟悉的同伴。我曾經和你們一樣，一心一意地敬愛著她，為自己是下任玄靈而感到自豪。可是就因為我出過落雨山，接觸到了外界，她就將我的修為打散，險些讓我喪命！可是我因禍得福，蔔靈大人將我送到人間去，在那裏我見識到了比落雨山豐富千百倍的世界。那裏有許多新鮮玩意，有許多充滿了靈氣的山川大河。我可以盡情修煉、盡情奔跑。我也認識了許許多多的朋友，她們仗義友善，願意幫助我們。我回到落雨山，不願意大家在生活在謊言裏，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同胞去送死。我們能成為仙族，不是因為妙玄的提拔，而是因為我們的先祖靠著自己修煉成仙！只因先祖重傷於她，她便懷恨在心。這樣的心胸，不配被任何人供奉！同胞們，難道你們不想去見識外面的世界嗎？不想在自由的山河間肆意遨游嗎？不想見識下人類的科技與繁華嗎？”
明璃說到此處掏出一把槍來，“這便是殺了仙使的武器，叫做槍！是人類朋友送給我們的，無論靈力高低都能使用，有了它我們就有了力量。”說罷向身後的神宮大殿一指。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神宮之中火光沖天，一時間天崩地裂，落雨山的人們親眼看到了供奉著妙玄娘娘金身的神宮被炸得稀碎。磚墻碎塊散落一地，塵土飛揚。那宏偉的金身支離破碎，漸漸融化在熊熊燃燒的火光之中。
“這就是火藥的威力。”明璃轉過頭來，眼中盡是報覆後的快意。
眾人皆擡頭，看著明璃手中的槍，眼神中倒映著熊熊火光。忽然，神宮廢墟之上的火勢被一陣勁風劈開，一分為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顧廿九緩緩踏上廢墟之巔。她高舉一枚靈符，放聲道：“諸位落雨山的道友，我的祖上是在應寧宮求學的顧氏，與落雨山的月河先祖是同一師門。我們顧家乃至整個應寧宮，都是被妙玄所害。所以，我來此地給大家提供幫助，也是為了給我顧氏一門報仇。幾個月前，我回到先祖求學的應寧宮舊址，宮殿傾塌，白骨累累，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被妙玄洗劫一空。她這樣一個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之人，即便得道飛升，也不配被人供奉敬仰。諸位想一想，應寧宮只是被牽連，都是宮毀人亡的下場。何況是有世仇的落雨山？你們難道還心存幻想，覺得她會放你們一馬嗎？事到如今，我們唯有同仇敵愾，拼死一搏！”
顧廿九話音剛落，環繞在她四周的烈火“忽”的一聲盤旋而上，直沖天際。這火越燒越旺，仿佛也將落雨山靈貍們的內心點燃。
“沒錯，我們是山林間自由的靈獸，怎麽能被人豢養？！”
“我們要爭取自由！”
“妙玄對我們靈貍一族剝削屠戮，哄騙我們貢獻元靈，實在罪該萬死！”
“我們不能再被奴役了，我們要解放落雨山！”
激烈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落雨山群情激奮。修為高超的人們紛紛撕掉外衣，重新顯化出真正的模樣。不是精致的人類面孔，也不是漂亮的貓咪，而是身形龐大的兇獸。靈力低微的人們則由邵霽朝帶領著，紛紛拿起槍來。
蔔靈大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欣慰地點頭。可下一秒她卻預感不妙，猛地擡起頭來。只見天際彩雲飄飄，仙樂奏響，一個巨大的身影頂天立地一般降臨在神宮廢墟之上。那沸騰燃燒的火焰在這身影面前仿佛只是個火星，輕輕一踏就被掐滅，只剩一縷殘煙。
剛才還鬥志昂揚的人們看到這幅景象，心內皆是一震。妙玄元君，親自降臨落雨山。
她通天徹地的身影閃爍著重重華光，聲音仿佛從天外傳來，又像是從心底冒出來一般：“大膽孽畜。”
說罷舉起手來，那手掌遮天蔽日，落雨山的眾人在這手掌之下發出陣陣哀嚎。人們痛苦地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仿佛大腦被捏碎一般，流下血淚來。
明璃跪倒在地，有無數心魔侵入她的身體，啃噬她的元靈。她發現自己無法再控制自身的行為，她的意識隨時都要被心魔奪去。
“洞罡太玄，斬妖縛邪。金光速現，覆護我身。正氣存內，邪不可幹。”明璃強行控制著意識，念起木姜梨教過她的鎮邪訣。只見她的周身金光浮現，心魔瞬間如同煙雲般被照射消散。
她恢覆清明，混亂中找到顧廿九和邵霽朝，發現她們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這是怎麽回事？”明璃感到奇怪，“為何你們沒有受到心魔幹擾？”
“因為我根本不信。”邵霽朝擡起火箭筒，招呼兩人給她打掩護。
“等一等。”顧廿九拉住她，“這玩意火力太猛了，你用一次咱倆都暴露了，那咱倆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明璃想了想說道，“密林深處有條小路，直奔山下的那間小屋，可以讓你們盡快撤離落雨山。”
“好。我們去山頂上給她來一發，然後我們就走。”邵霽朝背起火箭筒，讓顧廿九拿著炮彈，“明璃，無論如何先堅持住，等我們再回來。”
“嗯。”明璃目光堅定，“我來吸引她的註意，你們趁機快走。”
明璃說罷就向著那巨大的身影沖了過去。她雙手結印，口中念著飛沙混靈訣，一口氣吹出，狂風四起，飛沙走石。天地間所有沙石都奔襲而來，她操控著沙石沖擊著籠罩在天際的手掌。那手掌像是金銅鑄成，在沙石的沖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眼看手掌開始動搖，明璃一鼓作氣，雙臂奮然高舉，大喝一聲：“破。”
沙石凝聚成一柄尖銳的矛，生生將天際的手掌刺穿。那手掌炸裂開來，灑下無數金粉。心魔褪去，落雨山的人們終於恢覆了神志，紛紛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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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冰冷幽深，木冉屏住呼吸潛入泉底，木姜梨的魂玉靜靜地躺在那裏，泛著微光。木冉用劍氣割開手指，鮮血立刻奔湧而出，在泉水中暈開，可沒一會兒，這些四散在泉水中的血液卻匯聚成團，一股腦地沖著魂玉而去，被魂玉吸收的幹幹凈凈。
“木冉。”木姜梨在木冉面前現身，看著她手指的傷口不解道，“你這是為何？”
“仙子，木易桃老祖宗告訴過我，對於仙器元靈法力這類東西，血肉才是最好的滋養。”木冉嘗試著在腦海中以元靈和木姜梨對話，“所以仙子請以我的肉身為器，附身於我。”
“這怎麽行？！”木姜梨斷然拒絕，“我怎麽能附在你的身上，你我的境界差異太大，我若附在你身上，長此以往你的身體和元靈都承受不住的。兩個元靈爭奪一個□□，對你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轉的。”
“沒關系，我已和逐爾神劍融為一體了，神劍可支撐我不被奪舍。”木冉叫她放心，“何況開戰在即，仙子附在我身上的時間不會太長。我們血脈相通，我的血被你的魂玉吸收了，你附在我身上沒有任何阻礙。我的肉身可比塑料小人方便多了。仙子，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戰勝妙玄。何況落雨山上的百姓是無辜的，我只希望能盡量減少傷亡，速戰速決。”
木冉說得對，她現在雖然附身在塑料小人上，可這畢竟是從未見過的新材料，對於她來說必須要重新適應，有諸多不便。如果能附在木冉身上，那無異於是她的重生。何況木冉體內還有木易桃的神劍，更是如虎添翼。
木姜梨思索再三，答道：“好，我會盡量控制我的元靈，讓它只在你的體內沈睡。只有當你召喚我的時候，我才會醒來。事成之後，我將回歸魂玉。”
木冉點點頭，撿起魂玉握在手中，讓指尖的血液將它浸染，閉上雙眼默念道：“恭請老祖。”
夜幕降臨，所有落雨山的子民們都陷入了同一個夢境。在這夢境之中，他們身處於屍山血海之間。滾滾流火從天而降，他們只能跟著四散而逃的山貓們拼命奔跑。可是無論他們逃到那裏，都躲不開一雙從天而降的手，這手提起他們的腦袋將他們高高拋起，他們被砸在地上粉身碎骨，身首異處。在意識消散前，看到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他們世代祭拜稱頌的神明——妙玄娘娘。
所有落雨山的子民在寂靜的夜裏從夢中醒來，他們不約而同地聚集到妙玄神宮的廣場上，個個臉上都掛著驚恐的淚痕。
廣場上燈火輝煌，蔔靈大人站在高臺之上望著聚集的民眾高聲道：“落雨山的子民們，今天我要告訴大家關於落雨山的一切真相。剛才大家經歷的夢境，並不是幻覺，而是千年前所發生的事實！我們落雨山靈貍一族，本是自由馳騁於山林間的靈獸，可妙玄元君貪圖我們的元靈血脈，用來彌補她破碎的神元，所以肆意侵犯落雨山。我們的祖先為了家園和自由奮起反抗，卻被她殘忍殺害。她為了一自私利，迷惑我們的心智，更改我們的記憶，用謊言控制落雨山，好讓我們世世代代為她所享。今夜我告訴你們真相，是因為事態已經迫在眉睫，需要我們再次伸出利爪，長出獠牙與她對抗。”
“我們如何與她對抗，在她面前我們弱小無力。被她知道了，也只有死路一條……”
人群中發出一句疑問，周圍人紛紛附和道，“是啊，靈貍一族是她伴生靈寵，我們怎麽反抗。”
“靈寵？”蔔靈大人冷笑道，“落雨山代代精心培養的靈寵，讓無數人艷羨的玄靈大人，不過是她的玩物罷了。不，比玩物還不如！每代玄靈在修為圓滿之後都會被她吃掉，她靠著吃我們的同胞來續命，我們皆是她的盤中餐！還要心甘情願的為她供奉香火，這樣的日子落雨山已忍受了千年，難道我們還要再忍耐下去嗎？！”
人群沈默，蔔靈大人繼續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甘心這樣繼續被蒙蔽下去嗎？繼續被困於小小的落雨山，永遠不知道外界的廣闊。看看你們的孩子，他們有一天也要和滿福滿寶一樣，被生吞活剝。根本無人在意我們的死活！”
母親們聽了這話，本能地抱緊懷中的孩子低聲啜泣；父親們都沈默著嘆息搖頭。他們的認知在短短的一夜之間被打碎重塑，可這樣的日子他們已過了千年……
夜風吹拂，火把上的火苗劇烈地跳動著，映襯著一張張不知所措的面容。
明璃登上高臺，站在蔔靈大人身邊。她握緊雙拳，望著下面一雙雙眼睛，開口說道：“鄉親們，我從小在落雨山長大，你們是我敬愛的長輩，熟悉的同伴。我曾經和你們一樣，一心一意地敬愛著她，為自己是下任玄靈而感到自豪。可是就因為我出過落雨山，接觸到了外界，她就將我的修為打散，險些讓我喪命！可是我因禍得福，蔔靈大人將我送到人間去，在那裏我見識到了比落雨山豐富千百倍的世界。那裏有許多新鮮玩意，有許多充滿了靈氣的山川大河。我可以盡情修煉、盡情奔跑。我也認識了許許多多的朋友，她們仗義友善，願意幫助我們。我回到落雨山，不願意大家在生活在謊言裏，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同胞去送死。我們能成為仙族，不是因為妙玄的提拔，而是因為我們的先祖靠著自己修煉成仙！只因先祖重傷於她，她便懷恨在心。這樣的心胸，不配被任何人供奉！同胞們，難道你們不想去見識外面的世界嗎？不想在自由的山河間肆意遨游嗎？不想見識下人類的科技與繁華嗎？”
明璃說到此處掏出一把槍來，“這便是殺了仙使的武器，叫做槍！是人類朋友送給我們的，無論靈力高低都能使用，有了它我們就有了力量。”說罷向身後的神宮大殿一指。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神宮之中火光沖天，一時間天崩地裂，落雨山的人們親眼看到了供奉著妙玄娘娘金身的神宮被炸得稀碎。磚墻碎塊散落一地，塵土飛揚。那宏偉的金身支離破碎，漸漸融化在熊熊燃燒的火光之中。
“這就是火藥的威力。”明璃轉過頭來，眼中盡是報覆後的快意。
眾人皆擡頭，看著明璃手中的槍，眼神中倒映著熊熊火光。忽然，神宮廢墟之上的火勢被一陣勁風劈開，一分為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顧廿九緩緩踏上廢墟之巔。她高舉一枚靈符，放聲道：“諸位落雨山的道友，我的祖上是在應寧宮求學的顧氏，與落雨山的月河先祖是同一師門。我們顧家乃至整個應寧宮，都是被妙玄所害。所以，我來此地給大家提供幫助，也是為了給我顧氏一門報仇。幾個月前，我回到先祖求學的應寧宮舊址，宮殿傾塌，白骨累累，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被妙玄洗劫一空。她這樣一個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之人，即便得道飛升，也不配被人供奉敬仰。諸位想一想，應寧宮只是被牽連，都是宮毀人亡的下場。何況是有世仇的落雨山？你們難道還心存幻想，覺得她會放你們一馬嗎？事到如今，我們唯有同仇敵愾，拼死一搏！”
顧廿九話音剛落，環繞在她四周的烈火“忽”的一聲盤旋而上，直沖天際。這火越燒越旺，仿佛也將落雨山靈貍們的內心點燃。
“沒錯，我們是山林間自由的靈獸，怎麽能被人豢養？！”
“我們要爭取自由！”
“妙玄對我們靈貍一族剝削屠戮，哄騙我們貢獻元靈，實在罪該萬死！”
“我們不能再被奴役了，我們要解放落雨山！”
激烈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落雨山群情激奮。修為高超的人們紛紛撕掉外衣，重新顯化出真正的模樣。不是精致的人類面孔，也不是漂亮的貓咪，而是身形龐大的兇獸。靈力低微的人們則由邵霽朝帶領著，紛紛拿起槍來。
蔔靈大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欣慰地點頭。可下一秒她卻預感不妙，猛地擡起頭來。只見天際彩雲飄飄，仙樂奏響，一個巨大的身影頂天立地一般降臨在神宮廢墟之上。那沸騰燃燒的火焰在這身影面前仿佛只是個火星，輕輕一踏就被掐滅，只剩一縷殘煙。
剛才還鬥志昂揚的人們看到這幅景象，心內皆是一震。妙玄元君，親自降臨落雨山。
她通天徹地的身影閃爍著重重華光，聲音仿佛從天外傳來，又像是從心底冒出來一般：“大膽孽畜。”
說罷舉起手來，那手掌遮天蔽日，落雨山的眾人在這手掌之下發出陣陣哀嚎。人們痛苦地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仿佛大腦被捏碎一般，流下血淚來。
明璃跪倒在地，有無數心魔侵入她的身體，啃噬她的元靈。她發現自己無法再控制自身的行為，她的意識隨時都要被心魔奪去。
“洞罡太玄，斬妖縛邪。金光速現，覆護我身。正氣存內，邪不可幹。”明璃強行控制著意識，念起木姜梨教過她的鎮邪訣。只見她的周身金光浮現，心魔瞬間如同煙雲般被照射消散。
她恢覆清明，混亂中找到顧廿九和邵霽朝，發現她們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這是怎麽回事？”明璃感到奇怪，“為何你們沒有受到心魔幹擾？”
“因為我根本不信。”邵霽朝擡起火箭筒，招呼兩人給她打掩護。
“等一等。”顧廿九拉住她，“這玩意火力太猛了，你用一次咱倆都暴露了，那咱倆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明璃想了想說道，“密林深處有條小路，直奔山下的那間小屋，可以讓你們盡快撤離落雨山。”
“好。我們去山頂上給她來一發，然後我們就走。”邵霽朝背起火箭筒，讓顧廿九拿著炮彈，“明璃，無論如何先堅持住，等我們再回來。”
“嗯。”明璃目光堅定，“我來吸引她的註意，你們趁機快走。”
明璃說罷就向著那巨大的身影沖了過去。她雙手結印，口中念著飛沙混靈訣，一口氣吹出，狂風四起，飛沙走石。天地間所有沙石都奔襲而來，她操控著沙石沖擊著籠罩在天際的手掌。那手掌像是金銅鑄成，在沙石的沖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眼看手掌開始動搖，明璃一鼓作氣，雙臂奮然高舉，大喝一聲：“破。”
沙石凝聚成一柄尖銳的矛，生生將天際的手掌刺穿。那手掌炸裂開來，灑下無數金粉。心魔褪去，落雨山的人們終於恢覆了神志，紛紛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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