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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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三天後，木冉必須離開落雨山。
明璃很舍不得，一直念叨著：“你可以再來看我嗎？我馬上快好了，等我徹底恢覆了，就回去凡間。”
木冉耐心安慰道：“你放心，我肯定會來看你的，還給你帶巧克力蛋糕吃好不？現在回去不安全，會被警察找麻煩，你安心養好身體，在這裏等著我。”
“那你千萬別忘了啊。”明璃叮囑。
“不會忘的，我還要給滿福滿寶帶糖吃呢。”木冉揮揮手，跟著紅姨回到了凡間。
沒了明璃，她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咖啡店生意冷清了許多。不過木冉目前的心思也不在這裏，所以並沒有很在意。
誰知剛過了幾天，麻煩便找上了門。
來人依舊一身便衣，戴著墨鏡。進門後便靠在吧臺邊，手指敲擊著臺面，開口道：“老板，來杯冰美式，不要冰。”
木冉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懷好意，面無表情的將之前不小心烤糊的豆子磨成粉，給她手沖了一杯。
咖啡推到面前，邵霽朝卻看都沒看一眼，繼續開口道：“再要一杯冰美式，不要美式。”
木冉面色微變，但也沒說什麽，給她倒了杯冰水。
邵霽朝繼續開口：“還要一杯冰美式，不要冰也不要美式。”
木冉一把將毛巾扔在臺面上，終於開口道：“邵警官，這集我看過，叫《魯提轄拳打鎮關西》。”
邵霽朝摘下墨鏡隨手掛在衣領處，“知道我是來找茬的，那就從實招來。你這三天去哪了？”
“你管我去哪了，我一沒違法二沒犯罪，我連這點兒人身自由都沒有了？”木冉反問。
“一個星期前你去了鳴竹山，之後就消失了，直到三天之後才又出現。”邵霽朝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鳴竹山上有什麽值得你停留三天？”
木冉面上一片坦然，笑道：“邵警官跟蹤我？怎麽？暗戀我啊？”
“少和我嬉皮笑臉，咱倆沒那麽熟。”邵霽朝端起咖啡杯，“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想回答，你能把我怎麽樣？”
“不能怎麽樣，但是能確定一些事情。”
“哦？”
“你心裏有鬼。”
“邵警官。”木冉又拿起毛巾開始擦拭臺面，“你在我身上是查不到東西的。”
“是嗎？”
“當然。因為我清清白白做人，幹幹凈凈做事。”木冉齜牙笑。
“那走著瞧。”邵霽朝沒理會這個挑釁的笑容，喝了一口咖啡，立刻“噗”了出來。
“什麽破玩意？這水平也能開店？！”
“不好意思，邵警官。失誤失誤！”木冉連連致歉，“不收您錢。”
一天夜裏，木冉睡得正香，卻被敲門聲驚醒。木冉腦子還混沌著，迷迷糊糊地去開門。
“誰啊？”在貓眼裏看了一眼，發現是紅姨的姐姐，另外一個紅姨。
木冉連忙將門打開，把她迎進門，“紅姨，你怎麽來了？”
“木冉出事了。”紅姨神色焦急。
“出什麽事了？”木冉見她這幅樣子，瞌睡都沒有了，“您坐下慢慢說。”
可是紅姨根本坐不下，她面容嚴峻，皺著眉頭道：“你離開落雨山後，本來日子很平靜。誰知有一天，妙玄娘娘毫無征兆地降臨在神宮中的金身上。蔔靈大人不明所以，只能悄悄命人在外將神宮封鎖。原來娘娘發現了明璃來過凡間，並停留了很久。娘娘震怒之下責罰了蔔靈大人，蔔靈大人為了保護明璃，只說她是貪玩不懂事。可娘娘非但沒有原諒明璃，反而將明璃的靈力打散了。”
“什麽？！”木冉震驚，想起明璃和她說過如果靈力耗盡會有生命危險，“明璃現在怎麽樣了？”
“命懸一線。”紅姨臉色蒼白，泛起淚花，“蔔靈大人不顧自己的安危，將明璃送了過來。可是明璃靈力潰散，這裏靈氣不足，這樣下去她只會越來越虛弱，最後……”
紅姨哽咽，默默垂淚。
木冉急得在客廳團團轉，“這可怎麽辦……靈氣是什麽東西？到哪兒去找？”
“這樣的城市裏肯定是沒有的，這裏都是人類，山林稀少。”紅姨搖頭嘆息，“除非是帶她去深山老林裏，有精怪出沒的地方，肯定有靈氣滋養。只是這樣的地方太少了，我們一時去哪裏找？”
“那些名山大川，沒有開發成景區的地方，我們去試試。”木冉提議道。
“不行，那些地方太危險。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貿然前往會被視為入侵，現世的精怪容不下我們。”紅姨道。
“那……沒希望了嗎？”木冉的臉失去了血色，跌坐在沙發上喃喃道。
“我那裏的丹藥，還能維持一陣子。”紅姨抹了抹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木冉，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回到落雨山。”
“回落雨山？”
“沒錯。蔔靈大人或許有救明璃的方法。”紅姨的話給了木冉一絲希望，可是接下來的話又讓木冉陷入兩難，“但是落雨山現在被妙玄娘娘嚴密地監視著，如果一旦被祂發現有人類踏入，不光是你，整個落雨山都將灰飛煙滅。”
“這……”木冉想了想問道，“蔔靈大人能不能來這邊？”
“不行。”紅姨解釋道，“蔔靈大人是神官，凡是神官都被下了禁咒，是絕無可能離開落雨山的。”
“那蔔靈大人為何要送明璃來人類世界……”木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梳理著思路，“如果妙玄娘娘只是打散了明璃的靈力，而沒有將她殺死，說明並不想要明璃的命。那這樣的話，在落雨山重新修煉就好了，蔔靈大人為什麽要冒險將她送出來呢……”
“紅姨，明璃現在在哪？”木冉站起身問道，“快帶我去見她。”
木冉在紅姨的小院子中再次見到明璃。明璃變回了普通三花貓的形態，團成一團，看起來十分虛弱。
“明璃。”木冉輕喚她的名字，撫摸著她的毛發。
聽見呼喚，明璃張開眼睛，看到是木冉，用著微弱的聲音輕輕回應。
看到明璃這樣，木冉心疼的無以覆加，伸手將她抱進懷裏，“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讓你恢覆的方法的。”
明璃聽了這話，咪咪叫了兩聲，忽然張開嘴，吐出一個東西。
木冉連忙撿了起來，這東西還沒有巴掌大，黑漆漆的薄薄一片。木冉拿到燈光下仔細辨認，發現上面隱約刻著三個字：烏剎山。
木冉回頭，向明璃問到：“這是蔔靈大人給你的？”
明璃點點頭。
“我明白了。”木冉將這鐵牌收好，“蔔靈大人是讓我帶你去這裏。”
“這是蔔靈大人給的提示？”一旁的紅姨問道。
“沒錯。”木冉肯定地點點頭，“蔔靈大人冒險將明璃送過來，就是為了讓明璃把這個線索帶給我。這裏一定能將明璃治好。”
“太好了。”紅姨激動道，“這下明璃有救了。”
“嗯。”有了這個線索，木冉的心也有了些著落，她抱起明璃向紅姨說道，“我回去查查資料，立刻就走。”
“好。”紅姨掏出一個小瓷瓶交給木冉，“這些丹藥可以維持明璃的靈力不再消散，你每天給她服一顆。可惜數量不多了，大概還能維持十來天。”
“好。”木冉承諾道，“我一定盡快把明璃帶去烏剎山。”
“這邊你盡管放心，我和彤雪會替你打理好一切。”紅姨囑咐道，“路上小心，千萬註意安全。”
天快亮時，木冉帶著明璃回到家。把明璃安頓好後，立刻開始搜索起烏剎山的信息來。瀏覽了N個網頁後，還真讓她翻到了幾條關於烏剎山的信息。她查了下地圖，發現這個地方特別眼熟。
木冉抓抓頭發，忽然靈光一閃。烏剎山所在的地方，就是她素未謀面的東北老家。
木冉從高中起，就開始一個人生活。她沒有父親，沒有親戚，只有一個離家出走的母親。她媽媽打小就教育她，人要獨立，別指望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在她上了高中之後，她媽判斷她可以獨自生存了，便義無反顧地拋下她出了國，再也沒有回來過。
木冉也沒有時間掙紮和痛苦，就這麽順理成章的長大了。好在她媽雖然人不在，但是錢還是給到位了，所以木冉的生活質量彌補了她內心的空缺。
她對她媽媽的了解也很模糊，只隱約記得她媽提起過遙遠的東北老家，並咬牙切齒的告訴她千萬別回去，我們娘倆跟這地方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但是現在，木冉看著地圖上標記的地點，仿佛命運的指引，要她不得不去往這個令她母親痛恨的地方。
熟悉的景色在車窗外急速後退。木冉查到地址後強迫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後洗了把臉，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便帶著明璃出發了。
幾百公裏的距離，木冉將車開得飛快。天氣越來越寒冷，木冉側頭看看趴在副駕駛位上的明璃，將空調溫度調高。
木冉的心情很平靜，她沈默卻明確，沒有一絲動搖。所有事情發展到今天，早已超乎她的想象。她有退路可以放手不管，但她不想。有太多謎團等著她解開，也因為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明璃。
木冉的家鄉叫做楊家屯，地方十分偏僻，即便是離得最近的鎮上開車也要四十分鐘才能到村口。木冉的車開進村裏坑坑窪窪的土路已是黃昏時分。東北天黑的早，路上沒什麽人，只有趕著回家的幾只雞鴨撲騰著翅膀躲避，還有兩只大黃狗，追著車跑了一路。
木冉將車停在院門前，把明璃裹在羽絨服裏下了車。原本她以為這麽多年沒人回來，她老家的房子應該破敗不堪，她都做好了回鎮上住宿的準備了。沒想到，她面前的是兩道嶄新堅固的大鐵門，刷了新漆，換了新鎖。
“是這兒麽？”木冉心裏犯嘀咕，“看著太豪華了，不像是沒人住的樣子啊……”
她剛從她媽那裏把地址套來，現在懷疑她媽是不是年頭太久記錯了。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推門的時候，鄰居家的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中年婦人探出身子看向明璃：“你找誰呀？”
“奧，請問這家是不是姓木？”木冉見有人問她，連忙指了指眼前的院子問道。
“沒錯。”婦人點點頭，走了過來，“不過她家現在沒人。”
“沒找錯就行。”木冉舒了一口氣，說道，“這是我家。”
“你家？”婦人瞪圓了眼睛。
“嗯。”木冉點點頭，“我媽告訴我的。”
“哎呀！”婦人一拍手，驚喜地問道，“你是木冉吧？”不等木冉回答，又立刻扯著嗓子向自己家院裏喊道：“孩兒她爸快來，木冉回來啦~”
“哎哎哎哎哎~”一個中年男人連聲答應著跑了出來。
婦人從口袋掏出鑰匙，一面給木冉開門一面熱情道：“哎呀，你都長這麽大了。開車來滴呀？累不累？趕緊進屋歇著，晚上來咱家吃飯，讓你三姨夫掂倆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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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木冉必須離開落雨山。
明璃很舍不得，一直念叨著：“你可以再來看我嗎？我馬上快好了，等我徹底恢覆了，就回去凡間。”
木冉耐心安慰道：“你放心，我肯定會來看你的，還給你帶巧克力蛋糕吃好不？現在回去不安全，會被警察找麻煩，你安心養好身體，在這裏等著我。”
“那你千萬別忘了啊。”明璃叮囑。
“不會忘的，我還要給滿福滿寶帶糖吃呢。”木冉揮揮手，跟著紅姨回到了凡間。
沒了明璃，她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咖啡店生意冷清了許多。不過木冉目前的心思也不在這裏，所以並沒有很在意。
誰知剛過了幾天，麻煩便找上了門。
來人依舊一身便衣，戴著墨鏡。進門後便靠在吧臺邊，手指敲擊著臺面，開口道：“老板，來杯冰美式，不要冰。”
木冉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懷好意，面無表情的將之前不小心烤糊的豆子磨成粉，給她手沖了一杯。
咖啡推到面前，邵霽朝卻看都沒看一眼，繼續開口道：“再要一杯冰美式，不要美式。”
木冉面色微變，但也沒說什麽，給她倒了杯冰水。
邵霽朝繼續開口：“還要一杯冰美式，不要冰也不要美式。”
木冉一把將毛巾扔在臺面上，終於開口道：“邵警官，這集我看過，叫《魯提轄拳打鎮關西》。”
邵霽朝摘下墨鏡隨手掛在衣領處，“知道我是來找茬的，那就從實招來。你這三天去哪了？”
“你管我去哪了，我一沒違法二沒犯罪，我連這點兒人身自由都沒有了？”木冉反問。
“一個星期前你去了鳴竹山，之後就消失了，直到三天之後才又出現。”邵霽朝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鳴竹山上有什麽值得你停留三天？”
木冉面上一片坦然，笑道：“邵警官跟蹤我？怎麽？暗戀我啊？”
“少和我嬉皮笑臉，咱倆沒那麽熟。”邵霽朝端起咖啡杯，“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想回答，你能把我怎麽樣？”
“不能怎麽樣，但是能確定一些事情。”
“哦？”
“你心裏有鬼。”
“邵警官。”木冉又拿起毛巾開始擦拭臺面，“你在我身上是查不到東西的。”
“是嗎？”
“當然。因為我清清白白做人，幹幹凈凈做事。”木冉齜牙笑。
“那走著瞧。”邵霽朝沒理會這個挑釁的笑容，喝了一口咖啡，立刻“噗”了出來。
“什麽破玩意？這水平也能開店？！”
“不好意思，邵警官。失誤失誤！”木冉連連致歉，“不收您錢。”
一天夜裏，木冉睡得正香，卻被敲門聲驚醒。木冉腦子還混沌著，迷迷糊糊地去開門。
“誰啊？”在貓眼裏看了一眼，發現是紅姨的姐姐，另外一個紅姨。
木冉連忙將門打開，把她迎進門，“紅姨，你怎麽來了？”
“木冉出事了。”紅姨神色焦急。
“出什麽事了？”木冉見她這幅樣子，瞌睡都沒有了，“您坐下慢慢說。”
可是紅姨根本坐不下，她面容嚴峻，皺著眉頭道：“你離開落雨山後，本來日子很平靜。誰知有一天，妙玄娘娘毫無征兆地降臨在神宮中的金身上。蔔靈大人不明所以，只能悄悄命人在外將神宮封鎖。原來娘娘發現了明璃來過凡間，並停留了很久。娘娘震怒之下責罰了蔔靈大人，蔔靈大人為了保護明璃，只說她是貪玩不懂事。可娘娘非但沒有原諒明璃，反而將明璃的靈力打散了。”
“什麽？！”木冉震驚，想起明璃和她說過如果靈力耗盡會有生命危險，“明璃現在怎麽樣了？”
“命懸一線。”紅姨臉色蒼白，泛起淚花，“蔔靈大人不顧自己的安危，將明璃送了過來。可是明璃靈力潰散，這裏靈氣不足，這樣下去她只會越來越虛弱，最後……”
紅姨哽咽，默默垂淚。
木冉急得在客廳團團轉，“這可怎麽辦……靈氣是什麽東西？到哪兒去找？”
“這樣的城市裏肯定是沒有的，這裏都是人類，山林稀少。”紅姨搖頭嘆息，“除非是帶她去深山老林裏，有精怪出沒的地方，肯定有靈氣滋養。只是這樣的地方太少了，我們一時去哪裏找？”
“那些名山大川，沒有開發成景區的地方，我們去試試。”木冉提議道。
“不行，那些地方太危險。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貿然前往會被視為入侵，現世的精怪容不下我們。”紅姨道。
“那……沒希望了嗎？”木冉的臉失去了血色，跌坐在沙發上喃喃道。
“我那裏的丹藥，還能維持一陣子。”紅姨抹了抹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木冉，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回到落雨山。”
“回落雨山？”
“沒錯。蔔靈大人或許有救明璃的方法。”紅姨的話給了木冉一絲希望，可是接下來的話又讓木冉陷入兩難，“但是落雨山現在被妙玄娘娘嚴密地監視著，如果一旦被祂發現有人類踏入，不光是你，整個落雨山都將灰飛煙滅。”
“這……”木冉想了想問道，“蔔靈大人能不能來這邊？”
“不行。”紅姨解釋道，“蔔靈大人是神官，凡是神官都被下了禁咒，是絕無可能離開落雨山的。”
“那蔔靈大人為何要送明璃來人類世界……”木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梳理著思路，“如果妙玄娘娘只是打散了明璃的靈力，而沒有將她殺死，說明並不想要明璃的命。那這樣的話，在落雨山重新修煉就好了，蔔靈大人為什麽要冒險將她送出來呢……”
“紅姨，明璃現在在哪？”木冉站起身問道，“快帶我去見她。”
木冉在紅姨的小院子中再次見到明璃。明璃變回了普通三花貓的形態，團成一團，看起來十分虛弱。
“明璃。”木冉輕喚她的名字，撫摸著她的毛發。
聽見呼喚，明璃張開眼睛，看到是木冉，用著微弱的聲音輕輕回應。
看到明璃這樣，木冉心疼的無以覆加，伸手將她抱進懷裏，“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讓你恢覆的方法的。”
明璃聽了這話，咪咪叫了兩聲，忽然張開嘴，吐出一個東西。
木冉連忙撿了起來，這東西還沒有巴掌大，黑漆漆的薄薄一片。木冉拿到燈光下仔細辨認，發現上面隱約刻著三個字：烏剎山。
木冉回頭，向明璃問到：“這是蔔靈大人給你的？”
明璃點點頭。
“我明白了。”木冉將這鐵牌收好，“蔔靈大人是讓我帶你去這裏。”
“這是蔔靈大人給的提示？”一旁的紅姨問道。
“沒錯。”木冉肯定地點點頭，“蔔靈大人冒險將明璃送過來，就是為了讓明璃把這個線索帶給我。這裏一定能將明璃治好。”
“太好了。”紅姨激動道，“這下明璃有救了。”
“嗯。”有了這個線索，木冉的心也有了些著落，她抱起明璃向紅姨說道，“我回去查查資料，立刻就走。”
“好。”紅姨掏出一個小瓷瓶交給木冉，“這些丹藥可以維持明璃的靈力不再消散，你每天給她服一顆。可惜數量不多了，大概還能維持十來天。”
“好。”木冉承諾道，“我一定盡快把明璃帶去烏剎山。”
“這邊你盡管放心，我和彤雪會替你打理好一切。”紅姨囑咐道，“路上小心，千萬註意安全。”
天快亮時，木冉帶著明璃回到家。把明璃安頓好後，立刻開始搜索起烏剎山的信息來。瀏覽了N個網頁後，還真讓她翻到了幾條關於烏剎山的信息。她查了下地圖，發現這個地方特別眼熟。
木冉抓抓頭發，忽然靈光一閃。烏剎山所在的地方，就是她素未謀面的東北老家。
木冉從高中起，就開始一個人生活。她沒有父親，沒有親戚，只有一個離家出走的母親。她媽媽打小就教育她，人要獨立，別指望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在她上了高中之後，她媽判斷她可以獨自生存了，便義無反顧地拋下她出了國，再也沒有回來過。
木冉也沒有時間掙紮和痛苦，就這麽順理成章的長大了。好在她媽雖然人不在，但是錢還是給到位了，所以木冉的生活質量彌補了她內心的空缺。
她對她媽媽的了解也很模糊，只隱約記得她媽提起過遙遠的東北老家，並咬牙切齒的告訴她千萬別回去，我們娘倆跟這地方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但是現在，木冉看著地圖上標記的地點，仿佛命運的指引，要她不得不去往這個令她母親痛恨的地方。
熟悉的景色在車窗外急速後退。木冉查到地址後強迫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後洗了把臉，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便帶著明璃出發了。
幾百公裏的距離，木冉將車開得飛快。天氣越來越寒冷，木冉側頭看看趴在副駕駛位上的明璃，將空調溫度調高。
木冉的心情很平靜，她沈默卻明確，沒有一絲動搖。所有事情發展到今天，早已超乎她的想象。她有退路可以放手不管，但她不想。有太多謎團等著她解開，也因為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明璃。
木冉的家鄉叫做楊家屯，地方十分偏僻，即便是離得最近的鎮上開車也要四十分鐘才能到村口。木冉的車開進村裏坑坑窪窪的土路已是黃昏時分。東北天黑的早，路上沒什麽人，只有趕著回家的幾只雞鴨撲騰著翅膀躲避，還有兩只大黃狗，追著車跑了一路。
木冉將車停在院門前，把明璃裹在羽絨服裏下了車。原本她以為這麽多年沒人回來，她老家的房子應該破敗不堪，她都做好了回鎮上住宿的準備了。沒想到，她面前的是兩道嶄新堅固的大鐵門，刷了新漆，換了新鎖。
“是這兒麽？”木冉心裏犯嘀咕，“看著太豪華了，不像是沒人住的樣子啊……”
她剛從她媽那裏把地址套來，現在懷疑她媽是不是年頭太久記錯了。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推門的時候，鄰居家的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中年婦人探出身子看向明璃：“你找誰呀？”
“奧，請問這家是不是姓木？”木冉見有人問她，連忙指了指眼前的院子問道。
“沒錯。”婦人點點頭，走了過來，“不過她家現在沒人。”
“沒找錯就行。”木冉舒了一口氣，說道，“這是我家。”
“你家？”婦人瞪圓了眼睛。
“嗯。”木冉點點頭，“我媽告訴我的。”
“哎呀！”婦人一拍手，驚喜地問道，“你是木冉吧？”不等木冉回答，又立刻扯著嗓子向自己家院裏喊道：“孩兒她爸快來，木冉回來啦~”
“哎哎哎哎哎~”一個中年男人連聲答應著跑了出來。
婦人從口袋掏出鑰匙，一面給木冉開門一面熱情道：“哎呀，你都長這麽大了。開車來滴呀？累不累？趕緊進屋歇著，晚上來咱家吃飯，讓你三姨夫掂倆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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