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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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禮尚往來
白淡月這句話讓曲昭楞了一下，她隨即反應過來，低頭仔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此時自己的身上已滿是紅袖樓的各類胭脂香，又與身上沾到的酒水混合在一起，味道很是奇怪，難怪師姐皺著眉頭。
曲昭急忙起身，對著被褥施了個凈身咒，“我這就去沐浴。”
曲昭下樓後催著小二準備熱水，不過她還穿著之前的那身書生青衫，只是臉上的易容術已經撤下去了。
小二哥看著眼前的曲昭，多年招待客人的經驗讓他一下就認出這張臉，這不是之前跟他打聽命案的姑娘嗎。不過現在她正女扮男裝，身上不僅有酒味，還有花樓裏常用的胭脂粉氣。
“客官，你這…”他有些不敢相信，這位姑娘難道是去青樓喝花酒了？
“不便多說，小二哥快幫我準備好熱水，我要沐浴。”
“現在？好，好。”小二聽後沒再多問，跑到後面去打熱水。
在曲昭入浴前，白淡月就早已去了言青黛的房間。
言青黛不知道這對師姐妹今日是怎麽了。剛才是曲昭過來哭訴，這會白淡月也來了，說是曲昭要沐浴，她不便留在自己房間。
兩人也沒怎麽說話，一是不知道說什麽，二是不想吵醒已經入睡的朏朏。就這樣，言青黛抱著朏朏坐在床上，白淡月則坐在桌前喝水。
良久，白淡月聽到了隔壁撤下木桶的聲音，自己也該回去了，她輕聲對言青黛說道，“多謝言師妹收留片刻。”
言青黛微笑著搖搖頭，目送著白淡月離開。等對方走後，她把朏朏輕輕地放在床上，剪了燭火後也躺下休息了。
曲昭洗完後一直站在門口等白淡月回來，她換上了來時穿的那身衣裙，夜裏的微風吹得人很舒服，她的發絲也已經半幹。
“白姐姐。”曲昭看到白淡月從旁邊的房間出來，走過去站在她身前。
白淡月點點頭，她看到曲昭的頭發還未幹透，“先進屋，頭發還濕著，不宜吹風。”
“好。”
曲昭聽話的跟白淡月回了房間，白淡月開門後聞出屋內飄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想來也只有曲昭會這麽做了。
“白姐姐，這香是我用師尊下山之前給的材料調出來的，你可還喜歡？”說完曲昭晃了晃剛收回手裏的本命法器，聞了聞房內的香。
“尚可。”白淡月頷首，餘光看到兩人的被褥已經被抱回了塌上，她看向曲昭。
“既然白姐姐都原諒我了，那應該不用再打地鋪了吧。”曲昭說著坐了上去。
白淡月輕輕抿了下嘴，沒有反駁曲昭。眼看著曲昭要躺下，白淡月開口，“等下。”
曲昭迅速坐起身，以為師姐還有事，“怎麽了？”
白淡月招手讓曲昭坐到她面前的椅子上，“把頭發吹幹再睡。”
“白姐姐要幫我嗎？”曲昭心裏有些期待，用略微撒嬌的口吻說道。
白淡月聽到曲昭這麽說眼神有些無奈，但自己並不介意，因為她想起兒時的妹妹也總是與自己這般。
“嗯，過來吧。”
曲昭聽到對方答應後，面上一喜就坐了過去，白淡月隨後將靈力匯到掌心幫曲昭烘幹頭發。不知是不是火靈根的靈力溫暖，曲昭覺得有些犯困。
白淡月聽到曲昭打了個哈欠，升高了手上的溫度，還有些潮濕的頭發不一會就變得柔順起來。
“好了，去睡吧。”白淡月收手。
眼皮打架的曲昭聽到後就朝著床上走去，動作流暢的鉆進了被子裏。也不知是曲昭的安神香功效好，還是自己今日有些累，白淡月熄了燈後很快就入眠了。
後半夜。
有個黑影停在了窗外，看身形是個女子。她輕輕翻進了曲昭和白淡月所在的屋內，右手緊握寒光。
她慢慢靠近床榻，看見兩人同床而眠楞了一瞬，隨後沒有猶豫的刺了下去。
不對。
女子刺下去的時候沒有感受到血液湧出，反而手感有些像繡花枕頭。
她剛要回身跳窗跑走，只覺頸側一涼，一把劍已經橫在了那裏。
曲昭施法亮了燈，白淡月和那個黑衣女子立在幾步之外。
“我就說進屋後安神香聞起來怎麽跟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還好留了個心眼。”曲昭晃了晃手裏的丹藥瓶，是之前桑術給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她在鉆進被窩後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解毒丹吃下，等到白淡月躺下後也給了她一顆。在被中，曲昭用手指在白淡月的掌心寫出了幾個字：有人對香動了手腳。
兩人將計就計，裝睡引出了下迷香的人。
“誰派你來的？”白淡月手中的劍離女子的脖頸近了些。
女子沒有說話，似是這威脅對她並不管用。
曲昭走近了幾步，對著女子開口試探，“是葉檀香讓你來的吧。”
沒想到這女子在聽到葉檀香的名字後表情僵了一瞬，但還是嘴硬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突然眼神一凝，手上聚起一團黑氣向白淡月襲去。
白淡月收起劍，向一旁傾斜身體躲開了這一擊，女子就趁著這空擋跳窗逃走了。
“她是妖。”白淡月收回了劍，只是這掌中又帶了些邪氣，很是怪異。
曲昭若有所思，“我覺得跟葉檀香也脫不開關系。”
白淡月也看見了曲昭在提及葉檀香時，那人的神情有一瞬的怔楞，“明日去看看。”
“紅袖樓的人說葉檀香每月初一才見人。”
曲昭本來打算明早等言青黛來了再說，誰知今晚就有人“光顧”。若不是葉檀香指使，那她的嫌疑也很大。
“本來想走正經流程去見她，不過剛才的事讓我知道接下來該如何了。”曲昭喚出了香囊，笑的有些像某種得逞的小動物。
白淡月似乎知道曲昭要做什麽了。
曲昭笑了笑，“白姐姐，我們最講禮貌了，是不是應該跟她們禮尚往來才對。”
禮尚往來。
白淡月失笑，昭兒的詞用的還不錯。如果不是曲昭在調香上頗有造詣，那現在躺在床上的就不是那對繡花枕頭了。她們是該給對面一些回禮。
至於這禮是什麽，曲昭已經有了想法。
兩人第二天晚上做好了偽裝，悄悄摸進了紅袖樓的後院。
正巧碰到了給葉檀香送餐的婢女在聊天，綠色衣裳婢女的好奇心很大。
“葉姑娘已經兩天沒出來了，怎麽回事啊？我們要不要敲門問問？”
“不該問的別問，我們只需要把飯送到就好。”黃色衣裳的婢女顯然知道些什麽，又像是在畏懼著什麽不敢去談論。
“哦。”
見身旁人不願多說，她也就沒再多問。誰知兩人的聲音已經把曲昭和白淡月吸引了過來，兩人正愁該怎樣接近葉檀香。
兩人跟著婢女來到了葉檀香的門口，屋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昨天晚上夜襲的那人。
果然，她們是一起的。
曲昭和白淡月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等到婢女手中的飯被那女子接過去，趁著門打開的那一刻，曲昭放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紙鶴。
紙鶴上帶著她新調的香，她按照昨晚的迷藥特地加大了劑量，如果中招，能讓人在一天之內無法動彈。
希望她們喜歡這樣的回禮。
紙鶴趁機飛入了屋內，沒想到僅一瞬便被擊落，不過這正好合了曲昭的心意。只見被擊落的紙鶴開始自燃，身上的香料順著火苗開始揮發。
紙鶴用火符制成，又被曲昭刻上了延時生效的陣法。如果對方沒有發現，等陣法的時間一到，迷香也會被符紙點燃發揮作用。
葉檀香反應快，屏息後揮開了面前的香氣，並沒有吸入太多。
可屋內的另一個人的情況就不太好了，她的修為明顯沒有葉檀香高，再加上妖族的感官靈敏，此刻已經躺在了地上。
葉檀香挑眉，給她餵下一粒丹藥後就順著氣息尋找始作俑者。等到追出紅袖樓後，街上人多嘈雜，她已經感覺不到曲昭和白淡月的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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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淡月這句話讓曲昭楞了一下，她隨即反應過來，低頭仔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此時自己的身上已滿是紅袖樓的各類胭脂香，又與身上沾到的酒水混合在一起，味道很是奇怪，難怪師姐皺著眉頭。
曲昭急忙起身，對著被褥施了個凈身咒，“我這就去沐浴。”
曲昭下樓後催著小二準備熱水，不過她還穿著之前的那身書生青衫，只是臉上的易容術已經撤下去了。
小二哥看著眼前的曲昭，多年招待客人的經驗讓他一下就認出這張臉，這不是之前跟他打聽命案的姑娘嗎。不過現在她正女扮男裝，身上不僅有酒味，還有花樓裏常用的胭脂粉氣。
“客官，你這…”他有些不敢相信，這位姑娘難道是去青樓喝花酒了？
“不便多說，小二哥快幫我準備好熱水，我要沐浴。”
“現在？好，好。”小二聽後沒再多問，跑到後面去打熱水。
在曲昭入浴前，白淡月就早已去了言青黛的房間。
言青黛不知道這對師姐妹今日是怎麽了。剛才是曲昭過來哭訴，這會白淡月也來了，說是曲昭要沐浴，她不便留在自己房間。
兩人也沒怎麽說話，一是不知道說什麽，二是不想吵醒已經入睡的朏朏。就這樣，言青黛抱著朏朏坐在床上，白淡月則坐在桌前喝水。
良久，白淡月聽到了隔壁撤下木桶的聲音，自己也該回去了，她輕聲對言青黛說道，“多謝言師妹收留片刻。”
言青黛微笑著搖搖頭，目送著白淡月離開。等對方走後，她把朏朏輕輕地放在床上，剪了燭火後也躺下休息了。
曲昭洗完後一直站在門口等白淡月回來，她換上了來時穿的那身衣裙，夜裏的微風吹得人很舒服，她的發絲也已經半幹。
“白姐姐。”曲昭看到白淡月從旁邊的房間出來，走過去站在她身前。
白淡月點點頭，她看到曲昭的頭發還未幹透，“先進屋，頭發還濕著，不宜吹風。”
“好。”
曲昭聽話的跟白淡月回了房間，白淡月開門後聞出屋內飄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想來也只有曲昭會這麽做了。
“白姐姐，這香是我用師尊下山之前給的材料調出來的，你可還喜歡？”說完曲昭晃了晃剛收回手裏的本命法器，聞了聞房內的香。
“尚可。”白淡月頷首，餘光看到兩人的被褥已經被抱回了塌上，她看向曲昭。
“既然白姐姐都原諒我了，那應該不用再打地鋪了吧。”曲昭說著坐了上去。
白淡月輕輕抿了下嘴，沒有反駁曲昭。眼看著曲昭要躺下，白淡月開口，“等下。”
曲昭迅速坐起身，以為師姐還有事，“怎麽了？”
白淡月招手讓曲昭坐到她面前的椅子上，“把頭發吹幹再睡。”
“白姐姐要幫我嗎？”曲昭心裏有些期待，用略微撒嬌的口吻說道。
白淡月聽到曲昭這麽說眼神有些無奈，但自己並不介意，因為她想起兒時的妹妹也總是與自己這般。
“嗯，過來吧。”
曲昭聽到對方答應後，面上一喜就坐了過去，白淡月隨後將靈力匯到掌心幫曲昭烘幹頭發。不知是不是火靈根的靈力溫暖，曲昭覺得有些犯困。
白淡月聽到曲昭打了個哈欠，升高了手上的溫度，還有些潮濕的頭發不一會就變得柔順起來。
“好了，去睡吧。”白淡月收手。
眼皮打架的曲昭聽到後就朝著床上走去，動作流暢的鉆進了被子裏。也不知是曲昭的安神香功效好，還是自己今日有些累，白淡月熄了燈後很快就入眠了。
後半夜。
有個黑影停在了窗外，看身形是個女子。她輕輕翻進了曲昭和白淡月所在的屋內，右手緊握寒光。
她慢慢靠近床榻，看見兩人同床而眠楞了一瞬，隨後沒有猶豫的刺了下去。
不對。
女子刺下去的時候沒有感受到血液湧出，反而手感有些像繡花枕頭。
她剛要回身跳窗跑走，只覺頸側一涼，一把劍已經橫在了那裏。
曲昭施法亮了燈，白淡月和那個黑衣女子立在幾步之外。
“我就說進屋後安神香聞起來怎麽跟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還好留了個心眼。”曲昭晃了晃手裏的丹藥瓶，是之前桑術給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她在鉆進被窩後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解毒丹吃下，等到白淡月躺下後也給了她一顆。在被中，曲昭用手指在白淡月的掌心寫出了幾個字：有人對香動了手腳。
兩人將計就計，裝睡引出了下迷香的人。
“誰派你來的？”白淡月手中的劍離女子的脖頸近了些。
女子沒有說話，似是這威脅對她並不管用。
曲昭走近了幾步，對著女子開口試探，“是葉檀香讓你來的吧。”
沒想到這女子在聽到葉檀香的名字後表情僵了一瞬，但還是嘴硬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她突然眼神一凝，手上聚起一團黑氣向白淡月襲去。
白淡月收起劍，向一旁傾斜身體躲開了這一擊，女子就趁著這空擋跳窗逃走了。
“她是妖。”白淡月收回了劍，只是這掌中又帶了些邪氣，很是怪異。
曲昭若有所思，“我覺得跟葉檀香也脫不開關系。”
白淡月也看見了曲昭在提及葉檀香時，那人的神情有一瞬的怔楞，“明日去看看。”
“紅袖樓的人說葉檀香每月初一才見人。”
曲昭本來打算明早等言青黛來了再說，誰知今晚就有人“光顧”。若不是葉檀香指使，那她的嫌疑也很大。
“本來想走正經流程去見她，不過剛才的事讓我知道接下來該如何了。”曲昭喚出了香囊，笑的有些像某種得逞的小動物。
白淡月似乎知道曲昭要做什麽了。
曲昭笑了笑，“白姐姐，我們最講禮貌了，是不是應該跟她們禮尚往來才對。”
禮尚往來。
白淡月失笑，昭兒的詞用的還不錯。如果不是曲昭在調香上頗有造詣，那現在躺在床上的就不是那對繡花枕頭了。她們是該給對面一些回禮。
至於這禮是什麽，曲昭已經有了想法。
兩人第二天晚上做好了偽裝，悄悄摸進了紅袖樓的後院。
正巧碰到了給葉檀香送餐的婢女在聊天，綠色衣裳婢女的好奇心很大。
“葉姑娘已經兩天沒出來了，怎麽回事啊？我們要不要敲門問問？”
“不該問的別問，我們只需要把飯送到就好。”黃色衣裳的婢女顯然知道些什麽，又像是在畏懼著什麽不敢去談論。
“哦。”
見身旁人不願多說，她也就沒再多問。誰知兩人的聲音已經把曲昭和白淡月吸引了過來，兩人正愁該怎樣接近葉檀香。
兩人跟著婢女來到了葉檀香的門口，屋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昨天晚上夜襲的那人。
果然，她們是一起的。
曲昭和白淡月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等到婢女手中的飯被那女子接過去，趁著門打開的那一刻，曲昭放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紙鶴。
紙鶴上帶著她新調的香，她按照昨晚的迷藥特地加大了劑量，如果中招，能讓人在一天之內無法動彈。
希望她們喜歡這樣的回禮。
紙鶴趁機飛入了屋內，沒想到僅一瞬便被擊落，不過這正好合了曲昭的心意。只見被擊落的紙鶴開始自燃，身上的香料順著火苗開始揮發。
紙鶴用火符制成，又被曲昭刻上了延時生效的陣法。如果對方沒有發現，等陣法的時間一到，迷香也會被符紙點燃發揮作用。
葉檀香反應快，屏息後揮開了面前的香氣，並沒有吸入太多。
可屋內的另一個人的情況就不太好了，她的修為明顯沒有葉檀香高，再加上妖族的感官靈敏，此刻已經躺在了地上。
葉檀香挑眉，給她餵下一粒丹藥後就順著氣息尋找始作俑者。等到追出紅袖樓後，街上人多嘈雜，她已經感覺不到曲昭和白淡月的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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