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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狗屎運 如果真的要生,咱們再生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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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狗屎運 如果真的要生,咱們再生個女兒……

媳婦病著, 聞衡心裏著急,進了醫院就鎖車,然後轉身就往住院部沖。

在他想來磊磊會自己下車, 關車門的。

他小跑步進了住院部大樓, 還以為磊磊跟在他後面, 但其實孩子被他落車上了。

進門左右四顧,他正好看到辛超在收費窗口,遂一把拎起辛超的衣領:“怎麽回事?”

辛超舉起檢查單說:“化驗結果剛出來, 我正準備去找醫生問呢。”

聞衡翻了翻單子,又問:“沒拍CT和X光片, 就只查血項?”

辛超說:“嫂子應該是感冒了, 就發燒和吐,主要是吐的厲害。”

剛才磊磊就說媽媽嘔吐,怎麽直到現在她還在吐?

聞衡問到病房, 幾步沖上樓,但到了病房門外又生生止步。

何婉如坐在病床上,只看蠟黃的臉就可知她是發燒了,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但她的五個推銷員, 趙保保王旭,黃明和袁澈, 馬戰都在,圍座在病床前,正在認真聽她說著什麽。

看她一嘔,袁澈眼疾手快遞垃圾桶:“姐, 想吐就吐這兒。”

何婉如幹嘔了兩口,但沒有吐出來。

深吸了口氣緩了緩,她說:“明天你們一人請一桌, 帶上原漿酒,發揮你們能說會道的特長,去游說煤老板們,讓他們改變主意,最少也要拿下八個人才行。”

五個黃毛同時起身,也異口同聲:“放心吧姐,我們會搞定的。”

聞衡的工作何婉如懂,但她的工作他不懂,目送五個黃毛離開,他後知後覺,才問:“能源公司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何婉如搖頭:“不太妙,因為煤老板們雖然掏了錢,但是更想辛超做老總。”

聞衡楞住了:“我的部下,辛超?”

何婉如點頭:“我不便出面,讓袁澈他們去說服煤老板們吧,老總得馬健來當。”

在聞衡看來,辛超就是個不靠譜的混蛋,而且他早晚要坐牢的。

但聞衡加了幾天班沒出來,辛超又跟煤老板們處成朋友,還能當老總啦?

煤老板們看上辛超啥了?

且不說辛超,聞衡緊張的直搓手,問媳婦:“你到底得的啥病?”

再試媳婦的額頭:“這得有40度吧,怎麽燒成這個樣子?”

何婉如這幾天不間斷的在吃阿莫西林,但還是發燒了,又吐又拉。

原因是,她每進一間窯洞都得脫鞋上炕。

而為什麽近幾年洗腳城開得到處都是,就是因為煤老板們雖然錢有大把,但是衛生習慣沒跟上,除了進洗腳城,他們是不會主動洗腳的。

一個人的腳臭不算啥,但五六個人的夾雜在一起,就跟養蠱似的,就把她放翻了。

這算工傷,但也值得。

因為已經有15個老板簽約,願意投資能源公司了,還有12個要跟她做中藥材。

他們回去之後就會陸續打款,那麽她的賬面資金將超千萬,她也就可以大手筆收購能源公司,中成藥廠,並正式投入,開建新能源公司了。

她的財富也會倍速增長的。

但何婉如正想跟聞衡分享一下她這回的戰果,卻又莫名覺得他怪怪的。

聞衡鬢角的汗毛豎著,他的手和腿都在輕顫,他顯得非常緊張。

何婉如心說她不過得了個感冒而已,他那麽緊張幹嘛?

當然,她相信聞衡對她有感情,並且願意跟她好好過日子。

他雖然是聞海的兒子,但跟聞海不一樣。

他踏實,講誠信講道德,是個品德高尚的人,也算好男人。

有句俗話說得好,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聞衡就是傳說中的好男人,不管誰跟他結婚,都能把日子過好。

當然,何婉如一不賭博二不喝酒,也算是模範好媳婦了。

但他倆有個特別大的矛盾,就是何婉如還要不要再生育。

而那個問題,聞衡雖然承諾過,可何婉如並不信,畢竟男人的誓言是最不可靠的。

她略一思索就明白聞衡為什麽激動,又想要什麽了。

她也沒說話,但是把手搭到了小腹上,然後故意幹嘔了一下。

聞衡立刻問:“你不會真懷孕了吧?”

何婉如心說果然,他也懷疑她是不是懷孕了,才那麽緊張。

未置可否,但她笑瞇瞇反問:“想要孩子了吧,還想要個大胖小子?”

聞衡又不知道媳婦是在給他挖坑,腦子裏嗡的一聲,緊追著問:“真懷上了,還是個……”

何婉如抿唇一笑,說:“男孩。”

聞衡聞言蹭的站了起來,走到了窗戶邊。

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灑在他臉上,長而濃密的睫毛在劇烈顫動。

他顯得很激動,也肉眼可見的焦慮。

他一直穿一件厚重的軍用夾克,那夾克也在簌簌發顫。

何婉如故意問:“怎麽,你不喜歡啊?”

以她的經驗,男人總愛標傍說疼閨女,但其實都喜歡兒子。

尤其聞衡,對磊磊那麽好,不就是因為喜歡兒子?

但她現在的問題是個坑。

聞衡如果然說他喜歡兒子,她會立刻離婚的。

因為俗話說得好,歹竹也能出好筍。

磊磊上輩子是因為見義勇為而死的,就證明他的本性是好的,是個善良的孩子。

而如果再有個弟弟,皮膚不像磊磊一樣黑,反而生得白白嫩嫩,性格也討巧,何婉如自己大概都會偏心,更何況聞衡?

所以為了磊磊,她都絕不再生兒子。

而如果聞衡真的想要兒子,那他們的婚姻也就該結束了。

她依然會跟奚娟和聞海合作,也願意跟聞衡做朋友,但夫妻就算了,不做了。

她在等聞衡的回答,看自己要不要離婚。

但過了半晌,聞衡卻說:“不對。最多也就三個月,B超還看不出男女。”

又無奈回眸:“你在跟我開玩笑。”

當然,他可是搞國安的,一般人可騙不了他。

何婉如連孕肚都沒有,最多也就三個月,又哪可能看出男孩女孩的?

所以聞衡一眼識破,知道媳婦是跟自己開玩笑,但坐回床沿,他認真說:“婉如,如果真的要生,咱們再生個女兒吧。”

何婉如反問:“為什麽?”

他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但應該猜到她的意圖了。

何婉如暗猜他應該是想用迂回的方式哄著她再生一胎,畢竟只要懷上了,誰知道會生兒子還是生女兒。

男人嘛,嘴上說喜歡女孩兒,但那不過是哄媳婦開心的話術罷了。

而等孩子生下來,只要是兒子,男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何婉如以為聞衡以退為進,還是想催生。

但她猜錯了,因為他說:“你知道的,聞海四處跟人說,他最疼愛他的長子。”

半晌再說:“……我怕我也會變成他那樣。”

他摩挲著,一臉忐忑,但又誠懇。

何婉如也秒懂。

父子之間,外貌,性格和智商都可能會遺傳。

雖然聞衡一直把聞海當作一面鏡子,力求讓自己不要變成聞海那種人。

但是他也怕,怕再多個兒子,他會像聞海一樣,偏心而不自知,傷了磊磊的心。

父子是緣份,磊磊在聞衡眼盲時是他的拐杖,也是他的眼睛。

他就不想讓磊磊失望,也不想讓他傷心。

話說,聞衡對媳婦是很坦誠的,願意好好愛她,也願意真心待她。

不管好的不好的,有啥都會跟她講。

他坐在床沿上,認真跟媳婦講著他的想法,當然也希望她能理解他。

但她聽完卻唰的收了笑,直勾勾的看他。

所以呢,他剛才那句話說錯了,惹她生氣了,還是說她覺得一個兒子不夠,還想再多要一個兒子?

但就在這時,何婉如問:“磊磊,你怎麽一身的汗?”

聞衡回頭,也嚇了一跳,因為磊磊身上的小背心已經濕透了,額頭上也全是汗。

孩子進門,朝著他撲了過來。

聞衡也才想起,他把車一鎖掉就走了。他以為磊磊跟著他,但其實孩子被他鎖車上了。

磊磊不會開鎖,所以大半天才從車上下來。

小家夥撲進爸爸懷裏,並不解釋什麽,只問媽媽:“媽媽,你的病好點了嗎?”

又悄悄搖爸爸的手,遞給他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然後湊到爸爸耳朵邊,悄悄說:“我打不開車門,拔啊拔,就把門把手拔掉了,爸爸,對不起,我把你的車弄壞了。”

聞衡一邊找衛生紙幫孩子擦汗,一邊說:“沒關系。”

他親了親小家夥的額頭,低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爸爸才對。”

何婉如不明就裏,狐疑的問:“磊磊,出什麽事了?”

磊磊看一眼爸爸,卻說:“沒啥事。”

……

人是只要成年了,結婚了,就都想要個孩子的,聞衡其實也想,想要個女兒。

但其實為人父母很不容易做好的。

就比如聞衡,剛才把車一鎖就走了,把磊磊給落到車上了。

老獵豹的內拉手又硬又澀很難拉開。

半個小時了,磊磊在車裏又熱又悶,生生掰掉把手才能從裏面出來。

而如果他年齡小點,不會開車門,豈不是要悶死在車裏?

聞衡後知後覺,此時才知道後怕,被嚇了一身的冷汗,連剛才蠢蠢欲動,想要的女兒都不敢再想了。

而雖然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好爸爸,但磊磊卻是最暖心的兒子。

被爸爸遺忘在車裏足足半個小時,他一句不抱怨不說,甚至都不會跟媽媽告狀!

怕媽媽生氣,還要故意把事情瞞下來。

聞衡想了想,也就不說了,他媳婦還病著呢,沒必要再惹她生氣。

說話間辛超帶著醫生來了,診斷結果也出來了,何婉如沒別的問題,就是感冒。

只要燒退了她就可以回家了。

而既她在住院,聞衡和磊磊也就不回家了,在醫院守著她。

話說,這又是一個夏天了,而去年的現在,聞衡還是個盲人,何婉如也才剛剛離婚,坐著火車前往首都,準備乘坐飛機出國,到日本去打工。

但經過一年的奮鬥與拼搏,聞衡痊愈,何婉如也終於把自己立起來了。

鋁廠的鋁合金正在進行爆炸性的擴張。

西北五省的報紙都在競相報道,說鋁材對於建築行業是一種全新的革命。

它的銷量也已經徹底起飛了。

渭河大曲銷量也源源不斷,糖酒廠每天都有進賬,能維持自身的運轉。

而等煤老板們回家,把款打過來,何婉如就將擁有一千多萬流動資金。

那些錢該怎麽花,將由她來分配。

她有錢了,出手當然也就闊綽了。

正好醫院對面有個新蓋的樓盤,何婉如站在窗戶邊看了片刻,對聞衡說:“咱們在那兒買幾套房吧,離中學近,也離醫院近。”

樓盤上面就有廣告,有寫:一平米900塊。

聞衡算了一下,說:“太貴了吧,要買個六十平米的房子都得五萬多塊。”

人們習慣於用工資衡量房價,而以聞衡現在的月薪,五萬的房子他都嫌貴。

何婉如卻說:“要買就買一百平的,買四套,奚阿姨總住鋁廠也不行,得有一套,馬健媳婦從南方回來了,也得有個住的地兒。”

聞衡算了算,心說明明三套就夠了,他媳婦為什麽非要買四套,就聽何婉如又說:“給我媽也得買一套,她年齡大了,打不動工了,從日本回來也好投奔我。”

聞衡才想起來,他有個丈母娘,是上海女知青,但自打1976年返城後,她就去了日本打工,也一直待在日本。

想到丈母娘,聞衡心陡然一動。

因為聞振凱背後那幫子想炸龍脈的,據說有幾個就是入了日藉的華人,而且其中有個主事的,還懂的風水堪輿,會點龍穴的,就有知青經歷。

那有沒有可能,那個人何婉如她媽也認識,畢竟她也是到陜北插過隊的知青。

而現在的問題是,那幫來炸龍脈的,交流時用的都是代號,而且聞振凱一個都沒見過,只能確定其頭目是個女性。

而且他們會分別入境,所以從明天起,聞振凱也會被釋放,等著那幫人來聯絡他。

但不能只指望聞振凱。

因為他很可能會甩掉跟蹤他的人,然後偷渡出境,回臺灣去。

可是如果不釋放聞振凱,放他出來釣魚,那幫家夥很可能就不會露面的。

那麽何婉如能不能委托她媽,讓她從那邊打聽打聽,看一起出去女知青中,有沒有懂風水算命,並且入了日本籍的。

如果有,且最近有歸國的打算,那必然就是來炸龍脈的。

其實聞衡還有個疑問,那就是,國內學風水堪輿,算命的,一般來說男的更多,女性基本不學那個,可是怎麽給日本人領路,要來炸龍脈的,偏偏就是個女人?

……

辛超剛才去買晚飯了,這會兒才回來。

何婉如遞給他一張名片,說:“你去對面的樓盤找大老板,就說是我何婉如要買房,讓他給我挑四套連在一起,噪音小且光線好的房子留著,我改天過去付款。”

辛超雙手接過名片,畢恭畢敬:“是!”

但要出門,又朝聞衡得意的揚一揚名片:“營長,這個不叫名片,叫金字招牌,我嫂子現在在渭安可是名人,老板們只看她的名片就願意買她的賬。”

再暧昧一笑,又說:“你呀,這算是撞上狗屎運啦,找個富婆媳婦,嘿嘿。”

聞衡沒說話,但是臉色有點不好看。

何婉如估計被下屬當面揶揄,聞衡心裏很不爽,連忙瞪辛超:“還不快去?”

辛超走了,何婉如的液體也輸完了,怕聞衡又要像之前一樣鬧別扭。

而夫妻之間,不是說誰賺錢,誰的氣勢就一定要蓋過另一方。

而且何婉如試過了,聞衡要的不是錢,是拍馬屁,說好聽的就是情緒價值。

那個又沒啥成本,也不需要費力氣,等護士拔掉針頭,她就把手伸向聞衡,嬌聲說:“老公,我的手好痛啊,快來揉揉。”

在護士看來,女人喊丈夫一聲老公很正常,所以拔完針,護士笑笑就離開了。

聞衡卻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媳婦喊得太肉麻,他有點著不住。

而其實他挺忐忑的,因為他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很可能會導致何婉如資金鏈斷裂,賠錢,甚至破產。

他剛從封閉式加班的環境裏出來,還沒了解外面的情況。

還不知道聞海又鬧了什麽幺蛾子,政府有沒有做補救措施,何婉如有沒有挨欺負。

聞衡幫媳婦揉著手臂,正想問問,卻聽她說:“對了,振凱集團也會參與能源公司的運作,占股5%,共計50萬,明天到賬”

這個李謹年知道,馬健也知道。

也就是在那天,聞海氣沖沖離開後,他本人沒有再露面,但是派了宋山來談的。

振凱集團也會參與,5%的股份,而且它要拿走能源公司的海外銷售權。

那是聞海的精明所在。

車用尿素的銷售基本都是在海外,只要拿到銷售權,該賺的錢,就依然是他的。

聞衡不懂那些,他手頓,不可置信:“聞海不是,不是要……”撤資?

何婉如反問:“如果他撤資了呢?”

磊磊在收拾飯,蕎面饸絡,他知道爸爸喜歡吃醋,所以給爸爸倒了很多醋。

小家夥來拉爸爸媽媽:“該吃飯啦。”

因為媳婦身體虛弱,聞衡就不讓她下床了,他準備去把飯端過來餵她吃。

可他想走,何婉如卻反手握住他的手,再問:“如果聞海撤資呢,怎麽辦?”

磊磊不懂,但是孩子餓了,想吃飯,就催爸爸,說:“爸爸,你快說呀。”

一邊是媳婦,一邊是兒子,都在等他回答問題,但聞衡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在他看來,尊嚴比錢更重要。

而龍脈,不管有還是沒有,都比在渭安造一個首富更重要,所以他寧可聞海撤資,也會把聞振凱和他背後的人一網打盡。

但相應的,渭安開發區也會被摘牌,聞衡也要遭世人唾棄。

關於挨罵,他倒沒所謂,他從小挨罵挨到大,也習慣了世人的白眼。

但何婉如的首富夢,差點就因為他而破滅了,他心疼媳婦,也心虛,

可是她居然不但把聞海留了下來,甚至還讓他給她投了錢,用來建新廠?

聞海一般人可說不服,她怎麽做到的?

聞衡知道他媳婦嘴皮子厲害,也知道聞海已經被說服了,可他還是很好奇,好奇她怎麽做到的。

把蕎面饸絡端來,他就準備一邊問媳婦,一邊餵她吃饸絡。

他另外還有事需要她幫忙,就是讓她媽在日本幫忙打聽打聽,看那個風水師到底是男是女,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

但他正準備說,有人敲門。

磊磊搶先一步去開門,喊了聲爺爺。

等聞衡起身時,客人已經進門了,也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生物爹,聞海。

聞海老爺子一貫的西服革履,還拄著拐杖,進門來,先看了看何婉如,然後轉悠到窗戶邊站定,問聞衡:“振凱明天就能出來了?”

對了,他雖然一貫的不茍言笑,但是看得出來,今天心情不錯。

而在聞海看來,聞衡簡直就是他的報應。

因為狡猾如他,一般人猜不到他的心思,但是聞衡就可以。

別人哪怕猜到他的心思,也是想辦法拍馬屁,順著他的心思行事。

但聞衡不是的,或者說,如果真有報應一說,聞衡就是聞海的報應,現實版。

他端著饸絡,正在餵何婉如吃。

挑一塊饸絡,他找像卷毛線一樣,用筷子吧饸絡卷起來,就不需要何婉如吸溜了。

餵了一筷子饸絡,他說:“聞董事長,我知道,您覺得既然您兒子恢覆了自由,大陸與臺往來也方便,有您幫忙,他就可以直接回臺灣,大不了以後不再來大陸。”

再擡頭看聞海,他說:“您當初運氣好,逃離了渭安,游到了海峽對岸,您兒子應該也是那麽想的,他和您一樣,也是間諜罪,而一旦因為偷渡被發現,就像您當初一樣,也是被槍斃,所以……”

所以聞振凱會被釋放,但只能在陜省活動,而他一旦偷渡出境,就可能被射殺。

聞衡不僅是要抓聞振凱,更想要殺了他。

聞海也想把小兒子偷偷送出去。

但是聞衡的意義再明顯不過,他巴不得聞振凱逃跑,然後由他開槍,射殺。

聞衡和聞振凱,一個是聞海最愛,卻又虧欠良多的長子。

一個是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他們是兄弟,應該相親相愛,又何必自相殘殺?

……

聞海是因為接到通知,明天聞振凱將會被釋放,又聽說兒媳婦病了,專程來探望的。他還想跟聞衡商量商量,看怎麽做才能讓聞振凱回臺灣,聞衡也不受牽連。

可是如果聞衡虎視眈眈,想親手斃了聞振凱,那哪裏還有得商量?

聞海興沖沖而來,卻被聞衡一語懟到掃興,怒沖沖就要離開。

但聞衡突然問:“宋秘書,猜個謎題,半春秋,打一個字,那是什麽字?”

宋山還在思考,聞海脫口而出:“秦。”

秦者,一半是春,一半是秋。

這個謎題只要是渭安人,都能一秒猜到。

因為渭安就在八百裏秦川之上,秦,也是他們的老祖宗,渭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聞衡好端端的猜字謎幹嘛?

他不多說,聞海和宋秘書也就離開了。

等他們離開,聞衡才把聞振凱和那幫日本人,以及風水大師的事原原本本講給媳婦。然後他說:“那位風水大師,外號半春秋,那麽她大概率就是姓秦,麻煩你給你母親掛個電話,讓她打聽打聽,看認不認識一個姓秦,懂得風水堪輿,算命的女人。”

搞風水的不講名字,講的是外號。

一半春,一半秋,猜字謎就恰好是個秦字,所以聞衡猜測,那位風水大師應該姓秦。

姓秦,如果是男的,何婉如恰好知道一個,秦璽她爸,移民日本了。

他學的中醫,還在終南山裏學過風水堪輿和道術,勉強算一個風水大師。

但既然是女的,何婉如就上輩子的人際關系回憶了一下,沒找到,看來是得給她媽打個電話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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