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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營救 如果還有一個人能救聞振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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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營救 如果還有一個人能救聞振凱,就是……

正所謂殺雞儆猴。

關於郭通的被抓, 感觸最深的人就是李謹年了。

因為郭通善於結交,在公安廳人緣好,前途也可謂一片明朗。

而哪怕他在針對基層的工作中貪汙一點, 撈點油水, 也足夠過富裕日子了。

畢竟房子是單位發的, 米面糧油單位一年四季也不斷的發,他不愁吃喝,還每天都有應酬, 走到哪裏都被奉為座上賓。

但隨著他被逮捕,最少都得坐牢。

前途沒了不說, 他父母還是山裏人, 也得回山裏,重新過窮日子去。

他和馬健,魏永良, 三個陜北男人,論機靈,聰明和文化,馬健都比不過他倆。

可人生就是那麽不可思議。

如今馬健擁有一座廠, 是大老板。他倆一個被抓一個當打工仔,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把著豪車的方向盤, 李謹年側首看何婉如,說:“魏永良和郭通都是山裏出來的窮孩子,從小吃的苦多,按理比我們這種城裏人更能守得住才對,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搞的,就那麽經不住誘惑,搞得我對山裏人都有偏見了。”

何婉如雖然也很唏噓, 但李謹年這樣說,她也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她先冷笑了一聲才說:“本身社會就不公平,錢和權都會遺傳,窮人很難出頭。”

再說:“你要不是你爸的人脈和面子,你自己想想,你能有今天?”

如果不是李欽山的人脈和關系,他曾經可是當過紅小兵的,能躲過清算?

如果不是李欽山的面子和運作,他又哪裏能轉業成處級領導。

李雪曾經是他的幹妹妹,齊彩鳳差點和他結婚,他犯的錯誤比魏永良多多了。

只不過他有他爸,關鍵時刻就有人保他。

……

李謹年曾經也總是叫囂,覺得沒老爹自己照樣能創出一番事業,但人到中年,越來越發現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會投胎。

不過他總還是覺得何婉如對他有偏見。

車上就他們倆,也比較好說。

他就說:“何小姐,不瞞你說,其實吧,齊彩鳳暗示過我好多次,就……那方面吧,她願意跟我發生點啥,讓我檢驗她是不是……”

突然一腳剎停車,他看著何婉如,認真說:“如果她說自己不是,成年男女嘛,我也就那個了。但她那麽說,我就經受住誘惑了,可是郭通沒有啊,他是不是不如我?”

何婉如說:“因為窮人家的孩子沒見識過誘惑,所以比有錢人家的孩子更難抵擋誘惑。”

李謹年也覺得如此,但又說:“聞振凱什麽樣的誘惑沒見過,為什麽也要走那條道?”

目前還不知道齊彩鳳和聞振凱是個什麽樣的合作關系。

但聞振凱可是闊家少爺,一個集團公司的繼承人,一般的美色可迷惑不了他。

齊彩鳳年齡大,長得也醜,就更加不可能入他的法眼了。

那他為什麽還要那麽做,他就不怕牽連到振凱集團的投資,叫他老爹血本無歸?

而這個問題,李謹年礙於眼界局限看不穿,但何婉如可以。

她先說:“是因為聞海的教育出了問題。”

李謹年掛檔,繼續開車。

他說:“你的意思是,事情都牽涉到聞海了?”

他可是招商處長,卻招來個敵特,他的前途不得完蛋?

看把李謹年嚇得不輕,何婉如連忙說:“不是說案子,而是聞海因為當初拋棄了聞衡,就一直在聞振凱身上做補償,用咱們陜省人的俗話講就是,把他給慣壞了。”

但這個李謹年可不認同,他說:“這麽說吧,如果聞振凱不是想不通去搞敵特,以他經營商業和為人方面的表現,我都想要個他那樣的兒子,以我看,聞海只要不教兒子當敵特,他都堪稱教育界的楷模。”

何婉如想了想,指自己,問:“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教育磊磊?”

李謹年嘿嘿一笑,說:“你的大兒子不在討論範圍,但等將來你跟聞衡有了兒子,以你在鋁廠19%的股份,再加上糖酒廠,你當然是個培養個繼承人啊。”

按理應該如此,私營企業嘛,都是傳給下一代。

但何婉如卻說:“磊磊如果想繼承公司,我會像聞海培養聞振凱一樣,先讓他從底層做起,但是時間會更長,他至少要幹夠二十年才行。但我並不希望他繼承我的公司,按他的愛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等我老了,公司就交給經理人來打理。”

頓了頓再說:“我不會給磊磊壓力,讓他一定要發展,壯大公司,一定要比我強。但聞海是,他給了聞振凱足夠多的疼愛,但是寄予的希望也太大了。”

李謹年說:“望子成龍嘛,那不很正常?”

何婉如說:“但在商業上,聞振凱很難超過他爹的建樹,他於是膨脹了野心,把目光投向了政治領域,他想改天換地,可惜能力不足以匹配野心,他就早晚要出事。”

其實現在何婉如再回想。

日本和臺灣關系一直都很親近,振凱集團又是個超級大的集團公司,而聞振凱作為聞海唯一的繼承人,在將來卻並不出名,連她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她以為是因為他低調。

但其實不是的,是因為聞振凱在大陸搞過事情,被聞衡收拾過,所以才被迫低調的。

聰明當然是好事,但聰明太過也是麻煩。

聞振凱就是聰明太過才會栽跟頭。

李謹年仔細琢磨了片刻,就發現何婉如說的似乎還有點道理,但他突然手指前方。

何婉如看到了,是馮秘書開著那臺寶馬750,看樣子是直接進機場了。

那也就意味著聞振凱在機場裏就會被接走。

她拍方向盤,對李謹年說:“咱們也進機場唄,你守在這兒幹嘛?”

李謹年無奈,攤手說:“何小姐,除非省級的接待一律不許進機場,要不然就是掏錢買貴賓待遇,一趟上萬塊呢,要不你來掏錢?”

何婉如為了買豪車,把自己搞的窮的叮當響,糖酒廠賬上就剩幾百塊,還要等忽悠煤老板們掏了錢,她才能有活動資金,哪裏又掏得起進機場的錢?

而且聞衡也不在這兒,就證明他早就進機場裏面了。

何婉如今天也很忙的,因為煤老板們今天正式入住,她也該去實地看看。

她是抽空來看熱鬧的,但準備不充分,所以她要跟熱鬧無緣了?

那她還待在這兒幹嘛?

打道回府迎接煤老板們吧。

畢竟那幫子,才是她真正的金主爸爸。

……

飛機正在滑行中。

聞海在跟聞振凱討論,他們要怎麽做,才能把何婉如和煤老板們的同盟給破壞掉。

聞振凱很是自信,顯得勢在必得。

他說:“爸,我大概了解過了,那幫煤老板之所以找何婉如,是想要個賺錢的平臺,原本是因為我不想接觸他們,他們也就不敢來找我,但只要我表現的平易近人一點,他們會立刻甩開何婉如,來跟我們合作。”

聞海畢竟老狐貍,看得更清楚。

他說:“關鍵還是政治因素,這個非常重要,尤其是煤老板們,你別看他們粗野,沒文化,但在政治方面非常敏銳,你要讓他們相信,你和政府是一條心才行。”

說起這個,聞振凱微微蹙眉。

他有點猶豫,還有點試探,問:“爸,以您之見,我們……”

聞海聽到一半就打斷,粗暴的說:“我怎麽教你的,兩岸自古是一家,沒有你我之分。”

聞振凱連忙道歉:“對不起爸,我錯了。”

對於兒子的異樣,聞海完全沒有察覺,因為他對聞振凱從小到大都是百分百的信任。

而且一直以來他反覆強調,相比商業,政治既覆雜還危險,作為商人,他們可以賄賂政客,拉政客下水,但有一點要切記,絕不可以沾染政治。

聞振凱的態度,也是聞海想要的。

那不,剛才聊天涉及了政治,敏感話題。

聞振凱也是立刻跟老爹表態,說:“爸,蒙您教育,我只想在商業上做得比你更強。”

男人之間也有嫉妒心的,還特別強。

但是男人絕對不會嫉妒的另一個男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當聽到兒子說,自己一定會比老爹強時,當爹的心裏也只有滿滿的欣賞。

而今天,在來的飛機上,聞海和聞振凱在討論一個問題,那就是,本來他們以為大.陸政府會像非洲某些國家的政府一樣,一經放開就會被侵蝕,被沖垮。

那麽他們就可以用賄賂的方式省掉環保費用,並從中賺差價。

畢竟電子元件利潤低廉,要靠跑量來取勝。

而只要省掉環保的錢,省出來就是利潤,省到就是賺到。

因為何婉如從中橫插一腳,在車載尿素方面,看來他們是省不了錢了。

聞振凱罵了幾句大.陸政府和聞衡。

然後又問老爹,要不要在東南亞找個政府,下個註。

聞海也是那個意思,但是也告誡過聞振凱,不要在大陸沾染政治。

因為別看能源公司的事是聞衡挑出來的,但大陸不止他一個人那麽倔犟,而是有一批人,而只要有那批人在,大陸就不會變成非洲某些國家那個樣子。

聞振凱當時也答應了,這時第三次表態了。他說:“爸,我永遠是您最聽話的兒子。”

但聞海人不知心知,總覺得心跳的惶惶的。

而在下飛機時,看到聞衡站在迎接的人群中,聞海就已經覺得不妙了。

但他沒想到,聞振凱的膽子能那麽野。

聞振凱也沒有意識到聞衡是來逮他的。

或者說他自以為的,以自己的絕頂聰明,搞得那些小動作沒人能察覺。

但看到聞衡,他還是挺警惕的。

聞衡上前,低聲說了句:“聞振凱先生,借您兩步,咱們聊幾句。”

聞振凱內心隱隱有點不安,但總覺得聞衡還像上回,是要故意整他。

他心說那就整唄。

他且讓聞衡整他一回。

但等會兒,他會把受的氣,變本加厲還給何婉如,讓他聞衡有的哭。

他跟聞衡往前走了。

但是聞海覺得不大對勁,讓保鏢們跟上。

聞衡那破獵豹停在出入大廳的門口。

聞振凱走著走著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聞衡帶他走向那臺獵豹車。

他於是停了下來,想轉身回去。

可是聞衡拍了聞振凱一把,那一把太用力,拍的聞振凱往前跑了好幾步。

同時獵豹的後車門打開,聞衡一把拎起聞振凱的肩膀就起跑。

也是在同時,聞海對保鏢們說:“快去搶人,無論什麽代價,把人搶回來。”

扭頭又吼秘書宋山:“快啊,給首都,國臺辦打電話。”

他知道聞衡是國安,剛才看到就覺得不對勁,而雖然之前沒有經歷過,但剎那間就反應過來了。

而哪怕聞振凱染了政治,關起門來聞海想怎麽打他就可以怎麽打,但是絕不能讓大陸國安抓了,因為只要抓了就得坐牢。

但還有辦法補救。

那就是,讓國臺辦從上面施壓。

不過有個關鍵是,人一定不能讓帶走。

因為據聞海所知,國安有自定義審問,羈押地的權限,也就是說只要人被帶走,再想撈出來可就難了。

他此刻的憤怒和失望,也只有奚娟和岳建武鬧出軌的那一回能與之相比。

他震驚,失望,還無比憤怒。

可跟奚娟不同的是,聞振凱是他悉心培養了26年的繼承人,是他家業的一部分。

聞振凱也反應過來了,扭頭去推聞衡,試圖回去找保鏢們。

但聞衡多狠啊,用的是摁頭的方式。

不管聞振凱如何掙紮,聞衡只往下壓他的頭,而當頭被摁著,人就會習慣性的往前走。

但眼看到車旁,幾個保鏢也已經趕到了。

聞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吩咐馮秘書:“楞著幹嘛,快去買票!”

從渭安回臺北並不方便,但是只要甩開聞衡,他們可以立刻乘坐飛機去南方。

而只要到了南方,再搞搞關系,聞振凱就可以回臺北了。

馮秘書也跑了,但是聞海扭頭的瞬間,聞衡已經把聞振凱搡車裏了。

還有人接應聞衡,所以車門立刻反鎖。

但是保鏢們還在呢,有兩個在暴力拉車門,試圖強行拉開車門。

一個看似只是在推搡聞衡,但鐵拳卻直奔他腋下,要搗斷他的肋骨。

另一個保鏢起腳就去踩聞衡的腳。

那一腳踩下去,聞衡的腳趾就得骨折。

但是,今天聞海和他的保鏢們所見識的,是在從六歲時就被父親拋下,如野狗一樣長大的,聞衡在街頭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格鬥技巧。

踩他腳的那個保鏢才擡腳,聞衡的腳尖已經踢上了他的小腿骨了。

一聲清脆的哢嚓,意味著他的小腿骨已經斷了。

捶他腰的那個被他拽住胳膊一甩,正好甩到拉門的一個保鏢身上,這時被踹斷了腿的那個拳頭又揮了過來,他正好從背後反手一拽,拉著這個保鏢跟另一邊撞門的一個撞到一起,四個保鏢就撞成一團了。

四個打一個,卻在眨眼間被集體放翻?

有一個反應比較快的,還想打。

而這樣鬧,是會引起人群圍觀的,會影響後續的偵查工作。

聞衡雖然帶了槍,但不能開,因為開槍也會影響後續的工作。

所以他只用手指指著對方。

而人,殺過人的和沒殺過人的是不一樣的。

保鏢雖然強悍,但沒有殺過人,在氣勢上就會被聞衡噓住。

沈默的角逐,聞衡一個個的指著,直到四個保鏢全都停手,他這才拉開了車門。

全程除了在登機口的那一刻,聞衡也直到此刻才看了聞海一眼。

而他的眼神,就跟當初聞海要離開他時,看的那最後一眼,一模一樣。

全程甚至不到一分鐘,也沒有驚動到周圍的人,關上車門,聞衡揚長而去。

目送車離開,聞海雙膝酸軟,渾身大汗淋漓,站都站不穩。

所以曾經是他拋下了聞衡,揚長而去。

現在報應來了,聞衡帶走他的繼承人,留給他一個同樣的眼神,就毀了他26年的苦心經營?

聞振凱是他悉心培養的繼承人啊,如果在大陸被判刑了呢,他的生意誰來打理?

而聞振凱平時表現的那麽聽話,是什麽時候沾染上政治的?

他個傻孩子,他難道不懂嗎,尤其兩岸政治,踏了紅線,那是要出人命的?

幸好宋山趕來攙了一把,否則聞海要暈倒當場。

宋山看老板面如灰死,連忙說:“董事長,我送您上醫院吧,我怕您心臟受不了。”

又說:“國臺辦已經在運作了,會從公安廳派人下來撈人的。”

聞海被他攙進車裏,直勾勾的瞪著眼睛,一路出了機場,全程沒有吭一聲。

但快到省醫門口,他突然說:“沒用的。”

他渾身的肌肉在顫抖,牙床咯咯作響,他再說:“立刻叫停國臺辦的動作。”

宋山以為自己聽錯了,提醒說:“董事長,總裁被人非法綁架了。”

因為國安不出示逮捕令,他們也要統一口徑,就說聞振凱是被人綁架的。

這樣做得好處是,只要明暗雙層施壓,再給聞衡許諾一大筆錢,那麽,彈性操作,他就可以為了錢而放了聞振凱,當然,證據就要他自己來抹了。

聰明如宋山,當時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已經想到處理預案了。

那也是最好的辦法,利益輸送也很方便。

畢竟聞海是聞衡的親爹,就說是贈予兒子財產嘛。

一百萬聞衡或者不收,一千萬,兩千萬,乃至三千萬,還撬不動他?

知子莫若父,聞海搖頭:“沒可能的。”

他和聞衡的較量,從十年前,大陸剛剛放開時就開始了。

他也最知道了,如果大陸還有最後一個不為金錢所動的人,那就是聞衡。

聞海此刻頭腦發脹,還是想不通。

他給了聞振凱那麽多的偏愛,哪怕再對聞衡有愧,也從來沒有松過口,說給聞衡以振凱集團的股份,都只是說給一份零花錢而已。

所以他有兩個兒子,可是他只打算把家業給其中一個。

但那麽多的偏愛,卻換來聞振凱的不知天高地厚,和背刺老爹?

如果心真的能碎,聞海的心此刻已經碎成玻璃渣了。

而將來即使聞振凱能被放出來,也很可能會被禁止入境,那大陸的生意怎麽辦?

所以雖然傷心,心痛,但聞海此刻想的,還是怎麽力挽狂瀾,保證他公司的運轉,以及,還是要把聞振凱撈出來,不擇手段的,也要撈出來。

馮秘書在副駕駛,感覺到老板在盯著自己,他立刻扭過頭來。

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是怎麽回事,聞海也就不廢話了,直接對馮秘書說:“你好好想想,為了家人想好,然後開個價吧。”

畢竟涉及敵特了,問題很嚴重的。

怕他不同意,宋山說:“董事長讓你跟著總裁,你卻捅出那麽大的簍子來,而且他做的事情你必然也有參與,馮秘,你已經出不了境了。”

剛才如果聞振凱能跑到南方還好,可是已經沒能跑掉。

至於馮秘書,被抓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他倒不如幹脆一點,站出來替聞振凱背鍋,把事情背下來算了。

馮秘書一直陪著聞振凱,把小老板是當成兒子看的。

真要說頂罪,反正聞海會給補償。

而他,中年男人,還有幾個兒子,因為常年在外出差,老婆煩他,孩子們也煩他。

相比他這個人,家人更需要的也是錢。

他也願意把自己變成一筆錢。

但有個問題是,聞振凱向下聯絡的事他都清楚,但向上聯絡的他就不清楚了。

聞振凱與綠營,與日本,都是跟誰直接合作,那些事他全然不知道。

他倒是願意背鍋,但國安會信他嗎?

再說了,聞振凱還沒經歷過審訊,他會不會自己先頂不住,然後吐口?

聞海其實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這時寶馬車已經駛進醫院的大門了,他突然說:“調頭,去找何婉如。”

宋山說:“她應該在鋁廠,招待煤老板們。”

聞海深吸一口氣,說:“快去,如果還有一個人能救阿凱,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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