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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強勢 美女書記,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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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強勢 美女書記,大放異彩!

郭通會被間諜策反, 何婉如並不意外。

因為他的處長一職,就是走捷徑搞來的。

因為走捷徑而嘗到甜頭的人,就必然還會繼續走捷徑。

何婉如不是專業國安, 想的也簡單。

她說:“旅行包就在郭處長的病房裏吧, 那咱們現在不就可以去抓他了?”

聞衡卻說:“沒那麽簡單, 因為他還有個同夥。”

又說:“但是婉如,其實咱們到的時候包已經被調換了,難道你沒發現?”

何婉如都沒關註辛超提的旅行包到底啥樣子, 哪可能發現東西被調換?

何況她擅長搞的是營銷,又不是抓間諜。

她只問:“郭處長的同夥是誰, 男的女的, 咱們剛才有碰到嗎?”

又說:“我都不知道,你咋發現的?”

剛才聞衡之所以悄然離開,是因為他在辛超的包上做過記號。

上樓一看, 他就發現包已經被調換了,他於是迅速回想上樓時擦肩而過的人。

然後就想起來,有個女人下樓時提個大包。

他於是追那女人去了。

一聽是個女人,何婉如愈發感興趣了:“女間諜啊, 漂亮不,是我認識的人不?”

女人當間諜, 還挺刺激的。

……

聞衡追出去,剛好看到女人上摩的。

那是一個三十出頭,還算漂亮的女人。

而她其實是用一個更大號的,但是下面沒有底部的旅行袋罩走了辛超的旅行袋, 並換了只一模一樣的放在了原本的位置。

辛超反應慢了半拍,也就沒發現。

那個女人聞衡也不認識,但他記得對方的相貌和外貌特征, 想找到對方倒也不難。

但他正說著,卻聽有人喚:“聞衡?”

何婉如也應聲回頭,就見是個高高大大,清清瘦瘦,跟聞衡同齡的年輕男人。

其實那就是郭通郭主任,他從住院部的樓裏剛出來,笑問:“大過年的,你怎麽也來醫院了,這是,弟妹身體不舒服?”

何婉如已經彎腰,靠到聞衡身上了。

輕蹙眉頭再揉腰,她裝病。

聞衡側眸看媳婦,驚訝於她的演技,也正好順坡下驢:“對,我來給媳婦看病的。”

說話間林建英和她婆婆也從門裏出來了,看來他們是要出院。

但他不是骨折了嗎,這就能出院啦?

郭通笑著說:“過年最容易出意外,我今天摔了一跤,還以為胳膊骨折了呢,來醫院一看,大夫說骨頭沒事,就是肌肉有點拉傷。”

何婉如看聞衡,就見他也在看她。

倆人心裏一個念頭:牛逼。

說是骨折,但只要大夫查著沒事,郭通就可以離開了,誰又能想到,他是來當間諜的?

和媳婦對視完,聞衡說:“郭處長以後還是要小心點,您是咱們公安廳的得力骨幹,真摔傷了,要影響工作的。”

他媽本來就氣林建英,這一聽,立刻說:“可不嘛,我兒子管著陜省所有的公安,哼!”

老太太沒見識,她兒子只是個處長。

聞衡也就隨便恭維兩句,她就覺得,兒子能掌管整個陜省的公安了。

老太太被何婉如罵過,沒想到還能再碰上,再加上兒子在,她就準備好好收拾何婉如一頓。

但郭通很鄭重的介紹聞衡,說:“娘,這位是建英的好朋友,也是我戰友,他這媳婦兒也是咱陜北人,帶了個男娃入戶的。但我戰友很疼那孩子,疼到了骨子裏。”

郭母還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洩。

但罵她的女人居然是個二婚,還是帶著個男娃改嫁的?

帶個男娃都能嫁出去,她倒能耐。

郭通老媽正想嘲諷何婉如,郭通卻又對林建英說:“孩子嘛,管是誰生的,只要咱們養著就是咱的,建英,別猶豫了,咱們也領養一個吧,就跟聞衡一樣,家就齊全了。”

按理郭通是聞衡的上級,是大官,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媽既然又碰上何婉如,高低得罵兩句,損兩句才對。

而且是林建英不能生,郭通還能生。

那麽如果要抱養孩子,阻力應該是在郭通父母,而不是在林建英。

但郭通老媽表現的異常豁達,也說:“建英,咱們抱養一個吧,養個男娃。”

林建英最好的辦法也就是抱養一個了,但她應該並不想,所以她唰的拉了臉。

她婆婆也不客氣,當眾說:“建英啊,你流掉的那是個女娃娃呀,是賠錢貨,沒了就沒了唄,咱們抱養,給你抱個帶把的男娃娃來,你還有啥不滿足的?”

可怕的不是婆婆那麽想,而是丈夫。

也是在此刻,何婉如終於理解林建英為什麽總會找聞衡訴苦了。

她說:“就算領養,我也想要個女孩。”

郭通有點不耐煩了,說:“要領養就一步到位,要兒子。抱養個女孩,你可真多事。”

他媽也搭腔:“女孩是賠錢貨,不許養。”

何婉如氣的又想罵人。

但聞衡上前一步,沈聲說:“大娘,您的兒媳婦曾經是戰地文工團的舞蹈演員,是在槍林彈雨中為我的戰友們跳過舞的,她可不是賠錢貨。”

林建英之前是跳舞的,長得漂亮身材好,還敢上戰地文工團,那是有魄力的女人。

於她婆婆來說,她流掉的是個賠錢貨。

但於她,那是她唯一的女兒。

就算現在要領養,她也只願意領養女孩。

聞衡說中了她的心思,她兩眶熱淚,卻又微笑的望著聞衡。

聞衡再說:“我母親是渭安鋁廠的書記,我愛人是糖酒廠的廠長,她們也是女人,但是如大娘您所見……我愛人一天賺的錢,比我一年的工資還要高。”

何婉如都給驚到了。

她沒想到聞衡竟然會吹牛,而且是吹她。

而林建英在聽聞衡說到何婉如時楞了一下,這才挪開了眼睛。

何婉如確實牛逼,郭通都知道。

他說:“媽,那位何小姐是個大老板。”

但是山裏出來的老太太是不相信女人賺錢能比男人更多的。

何婉如牛逼的時候,一天就能搞來二百多萬,那數額,郭通老媽就給祖宗燒冥幣都燒不了那麽多。

但她卻對聞衡說:“嘿,小夥子,男人可不興吹媳婦,男人吹媳婦要倒大黴。”

她這又是陜北老思想了。

而陜北老一輩的男人就只會罵女人,不會誇女人,因為據說誇了媳婦要倒黴。

但聞衡跟個老太太較真兒了。

他伸手:“這表,兩萬塊,是我媳婦買的。”

老太太借著燈光仔細一看,卻又看郭通:“兒子,你也有塊這樣的表吧?”

郭通忙說:“媽你想啥呢,那表我可買不起。”

又好聲好氣對林建英說:“考慮一下抱養孩子的事吧,走,我回家陪你看春晚去。”

現在街上還沒有專門的出租車,但多的是黃大發,也叫面蛋蛋,招手停。

郭通親自打了一臺招手停,再朝聞衡和何婉如揮了揮手,離開了。

而本來何婉如以為聞衡剛才只是要顯擺他的表,但他回頭,揚手,卻問:“婉如你記不記得,售貨員說過,有公安買過這種表?”

再說:“我後來去商場查過,這表,總共賣出去了三塊。”

何婉如經他提醒才想起來。

因為這表貴,商場幾乎沒賣過。

售貨員也確實說過,有個公安買過它。

既然郭通老媽說見過這種表,應該是他在城裏不敢戴,悄悄戴回鄉下過。

而他去買表時,哪怕不穿制服,也會穿單位發的皮鞋和腰帶,再加上他的氣質和談吐,售貨員就能猜得出他他的身份來。

所以聞衡剛才特地要給老太太炫耀一下他的表,其實就是想通過老太太來確定郭通是不是買過表吧。

兩萬多塊錢的表說買就買,可見當間諜,郭通是賺了不少錢的。

但何婉如覺得更詭異的,是另一件事情。

出身鄉下的老頭老太太們可沒那麽豁達,能接受兒子在能生的情況下領養孩子。

但是郭通老媽怎麽就那麽積極,想給林建英抱養個兒子的?

林老總早沒影響力了,按理郭通已經不忌憚他了才對呀。

她正想著,辛超提著旅行包,著急麻慌從樓裏跑了出來:“營長!”

再把包遞過來:“我真該死,沒逮到上線。”

聞衡接過旅行包,又摘了自己腕上的表,遞給辛超說:“一個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身高一米六,比較瘦,我感覺應該是在某個醫院工作,也戴這樣一塊表。”

再說:“去各個醫院,找她。”

何婉如一聽就明白了,郭通的同夥是個女人,而且居然是個醫生?

醫生工資按理挺高的,為啥要當間諜?

那女的得多想不開?

辛超接過表一看,眼球都要突出來了:“營長,這可是天梭表。”

又說:“您是不是也撈了,買得起這麽貴的表?”

那可是天梭,也就比勞力士差點。

辛超是男人,也愛表,一眼就認識。

而聞衡不愛說話,愛動手,那是他的習慣。

他生氣了,擡腳就要踹辛超。

何婉如連忙攔住,並問辛超:“如果你家營長撈了呢,你想咋辦?”

辛超陡然嚴肅:“我,我考慮舉報他。”

何婉如挑眉:“你自己也出賣國家利益換錢,還任由間諜炸龍脈,憑啥聞衡就不行?”

辛超想了想,擡腳:“嫂子你看我的鞋。”

那是一雙裏面備過皮的皮鞋,跟聞衡穿的一樣,前後都備有鐵掌。

那雙鞋爛的慘不忍睹,何婉如看了多覺得辛酸。

辛超又說:“嫂子,我這鞋補過八百回了。而我雖然拿了錢,但自己沒花過一分,全給我媽治病了。而且是你說得,就算臺灣人打仗打不過咱,但他們來咱們這兒撒野,炸龍脈,就是在抽咱國家媽媽的臉,我不想啊。”

說國家是母親,他就有主人翁精神了。

但他想廢話,聞衡不想聽了。

他說:“趕緊去工作。去找人。”

辛超還想說什麽,聞衡擡腳:“快去!”

何婉如不想他打人嘛,就攬手摟上了聞衡的腰,輕輕捏了捏,撒了個嬌。

辛超今年28歲,也到討媳婦的年齡了。

聞衡被媳婦摟了都沒臊,他倒臊了,放下旅行袋,立正,低頭。

聞衡厲聲說:“快去。”

辛超唰的立正,說了聲是,穿著他那已經爛的不成樣的皮鞋,離開了。

媳婦還環著聞衡的腰,他有點激動,但又怕嚇到媳婦,於是僵硬著身體,壓抑著嗓音裏的激動問:“你咋啦,是不是有啥事?”

他雖然胸寬,但是腰細,而且大冷寒天的,小風刮的嗖嗖的,環著他還可以擋風,何婉如也就不想松手。

而且這都九十年代了,小年輕們談戀愛,都是一個扒著一個的。

而且情感上來說,畢竟賺錢更重要,何婉如不可能在聞衡身上分心太多,但畢竟倆人那方面很合拍,她對他就有些生理性的喜歡。

而且他最近總是早出晚歸。

地主家的傻兒子突然不吃奶了,何婉如居然有點想念。

不過此刻她也就單純想摟一摟他。

但聞衡的腦子轉不過彎,本來上車就該走了,但他不發動車,鄭重其事問:“你有事吧,啥事兒?”

何婉如沒事找事,就隨便問:“辛超是不是要被判刑?”

再想到什麽,她又說:“如果他當了汙點證人,應該可以爭取到減刑的吧?”

辛超除非偷渡出國,否則的話,等到間諜案告破,他就會被一同起訴並判刑。

他好歹也是聞衡手下,人也不壞,還有個老媽需要照顧,何婉如就想知道,聞衡有沒有辦法讓辛超被輕判。

但聞衡說:“沒可能減刑,而且會重判。”

何婉如反問:“為啥?”

又說:“他那皮鞋都補成胖頭魚了,他的夾克還是部隊發的吧,這麽冷的天穿單夾克,他都沒給自己買件棉衣,就證明他沒亂花錢。”

雖然辛超犯了錯,但人是真慘。

而且他配合聞衡工作了,算是汙點證人,為什麽不能輕判。

聞衡答的幹脆,說:“因為他是我帶過的兵,所以不行。”

緊接著一腳剎車,他又說:“其實我想和你住一晚上賓館的,但是算了吧,回家。”

何婉如覺得莫名妙,反問:“家就在跟前,住賓館幹嘛?”

聞衡說了句沒什麽,打方向盤,開車回家。

其實他雖然老派,但是人並不笨。開著車,他突然說:“你知道,我竊聽過聞振凱。”

何婉如知道啊,他查聞振凱於她有利。

因為聞衡剛才說想去賓館嘛,她就又問:“是不是要去賓館幹啥工作?”

但其實聞衡想去賓館,是因為他最近為蹲守辛超早出晚歸,都沒跟媳婦好好睡過。

正好今晚奚娟在,他想開個賓館跟媳婦好好睡一覺。

但是再想想他又覺得不妥,大年三十,磊磊肯定眼巴巴的等著他呢。

而說來可笑,雖然在聞衡小時候,聞海除了罵他就是打他,但其實每天傍晚,聞衡都會蹲守在大院的門檻裏,眼巴巴的等著他高大俊朗的爸爸回家。

但凡哪天聞海回家時臉上有笑容,聞衡的心情也會變得很好。

而在竊聽聞振凱的錄音中,關於聞振凱一直罵他的話,他全然無動於衷。

可他聽到好幾回,聞海笑著說:“振凱啊,不愧吾兒!”

沒被父親誇過,聞衡不知道被誇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但顯然,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所以有些東西,有的人很容易就能得到。

但有的人這輩子都得不到。

聞衡車開得慢,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跟媳婦講了一遍。

然後他說:“聞振凱不說別的,但是他自信,陽光,開朗,性格很好,我也會多誇誇磊磊的,那麽等咱家磊磊長大,也就會變成個陽光開朗,自信的男孩子了。”

親爹都可能不愛兒子,何況後爹。

不管聞衡能否做到,他願意這樣說,何婉如就很開心了。

或者說,她被聞衡幾句話哄非心花怒放。

而她要開心了,是很大方的。

拍拍他簡陋的破獵豹車,她說:“開年鋁廠的鋁合金就能大賣,然後我就要買車了,三菱越野,豐田霸道和4500,你喜歡哪個我就買那個,只要我不用的時候,都給你來開。”

再說:“你對磊磊好,我就給你最豪氣的車開。”

這會兒已經夜裏九點了,外面放炮的人愈發得多了,滿天都煙花。

而雖然林建英很漂亮,但當初聞衡不喜歡她,就是因為她的性格太過強勢。

但何婉如都不是強勢,是霸道。

她思維是要對誰好,就一個方法,砸錢。

但聞衡想要的就不是車。

而且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強勢的女性。

不過說來也怪,人人都誇林建英漂亮,但是聞衡從來沒有關註過。

可何婉如不一樣,他總會忍不住盯著她潤澤的嘴唇,豐滿的胸和柔嫩白皙的肌膚,然後滿腦子原始的沖動和欲望。

曾經林建英試圖用提拔和專業叫聞衡屈服,但他氣的掀了桌子,拂袖而去。

可現在,面對更加強勢,更加霸道的何婉如,聞衡結舌半天,卻也只說:“我對你要買什麽車並不感興趣,你也可以不必告訴我。”

但他這樣,何婉如也挺不耐煩的。

畢竟全渭安,也就賈達買過一臺三菱越野。

她要買也得費好大的力來籌錢。

那叫豪車,讓煤老板們見了,都會主動低頭,喊她叫大佬的豪車。

而公安配的這種獵豹車雖然性能可以,但是沒有舒適度可言。

因為為了耐用,它用的是特質膠皮做座椅,那膠皮用久了就有一股濃濃的酸臭味。

再就是,它沒有空調,只有熱風,也只有在發動機跑熱的情況下才會出暖風。

大冬天的坐這種車,比外面還冷,凍的人瑟瑟發抖。

而幾十萬的豪車,座椅是香香的,只要打開空調,立刻就會吹暖風,叫人舒適。

那才是真正的駕乘體驗。

再說了,如果何婉如真買臺霸道給聞衡開著,人人都要眼饞他,羨慕他的。

可他居然不感興趣?

何婉如有點煩了,但為了他對磊磊好,還是耐心問:“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聞衡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知道春晚很好看,但是,我想你先跟我去趟小臥室。”

何婉如覺得莫名其妙:“去小臥室幹嘛?”

聞衡這幾天太忙,都胡子拉碴的了。

瞟了媳婦一眼,眼神兇巴巴。

何婉如也立刻反應過來了,奚娟和磊磊在看春晚,他倆想幹點啥,可不得去小臥室?

但她琢磨了片刻,莫名覺得好笑。

所以他專門說他爹對他的不好,又特地說會對她兒子好,就只是為幹那點事兒?

聞衡開著車,還不忘觀察媳婦的臉色。

見她突然低頭,抿唇一笑,知道她是同意了,一顆心才落到了胸膛裏。

別人或者有宏大的志向。

比如郭通,當間諜不僅僅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有錢跑關系,好升得更高。

再比如何婉如,一心只想賺大錢。

聞衡的想法很簡單,過日子,幹工作,還有就是,吃他媳婦兒,只要看到媳婦兒,他就成了饕餮,仿佛永遠都不會飽。

但不巧的是,上輩子的何婉如雖然知道春晚,卻沒看過,而這幾年的春晚賊好看。

她一進門就被小品勾走了魂兒,津津有味,團著磊磊一直看到淩晨兩點。

……

抓間諜是聞衡的事,配合他,何婉如也只為收拾聞振凱,搞貸款。

也如她所料,後來四大行的主任害怕出事,全都私底下聯絡她,搶著要給她貸款。

何婉如雖然耍了陰招,但貸款資料做得很齊全,只抵押了鋁廠的地皮,就把錢貸到了。

錢貸到之後,就躺在鋁廠的存折上。

奚娟是專門辦的折子,甚至沒告訴財務,所以聞海那邊,宋山並沒有打聽到。

而從開年一收假,訓練有素的推銷們就開始發力了。

就不說趙保保和王旭那倆本來就聰明的,就連袁澈,在招待過一回煤老板後就開竅了。

建材老板們,說白了也是底層人,暴發戶,也愛被人巴結。

推銷員們去了,讓一根煙,再給擦擦皮鞋,順著老板們的喜好拍拍馬屁,拿出上面有奚娟照片的報紙,再講講她上過中央臺,陜省衛視,馬上還要登上新疆衛視的光榮履歷,建材老板們就開著車來鋁廠了。

搞點新建材只是一個原因,二是,看報紙上的奚娟那麽漂亮,要來瞻仰一下美女書記。

所以每個老板來,都必定帶著一張有奚娟照片的報紙。

聞海的秘書宋山其實是個營銷專家,但也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何婉如的謀略有多巧妙。

那不,一開始每天來三五個老板,或者要一兩萬,三五萬的貨,宋山還覺得沒什麽。

但突然一天,到下午時,廠裏足足有十個等著裝貨的建材老板了。

但這時才二月中旬。

過完年才半個月,銷售已經堪稱火爆了。

還有很多老板纏著問,看怎麽才能拿到本省的代理銷售資格,聽說一個名額50萬,居然有好些人沒被嚇到,而是考慮接受。

宋山坐不住了,一個電話打給聞海,說:“董事長,何小姐以‘美女書記’為噱頭,營銷的非常成功。”

聞海想岔了,勃然大怒:“讓奚娟,她的婆婆出賣色相來賣產品,那也能叫成功?”

新的辦公大樓已經動土,正在修建中了。

宋山他們也跟奚娟一起辦公。

他看著窗外,忙解釋說:“不不不,董事長,依我看,這個營銷策略恰契合奚書記的性格。”

電話那頭,聞海沈默半晌,說:“你的意思是,消費者會尊重她?”

何婉如給報社的照片稍微用PS了一下的。

上面的奚娟比較年輕,一身的書卷氣質,而且她本來就是個大美人。

建材老板們也就比煤老板稍微文雅點,但也是俗人,而只要俗人,就喜歡有文化的人。

他們興致勃勃跑來看美女書記,本來只是想看個熱鬧的。

但奚娟是書記,而她的管理層,目前還沒有全面招新人,所以還是那幾個老太太。

她們最大的特色就是,雖然一身書卷氣質,可又平易近人。

建材老板都是暴發戶,對老師本就帶著膜拜的,而奚娟,她不會嫌棄,也不會自認高人一等,高高在上。

雖然是老板,是書記,可她會親自給每個老板演示一遍鋁材的切割和制門窗技術。

她不但美,還平易近人,鋁合金又確實是技術的革新,試問誰回去以後會不大力推銷?

所以可以預見,生意只會越來越紅火。

而那一切,都是由何婉如操縱並策劃的。

宋山再對老板說:“董事長,何小姐打市場的能力比我想象的高多了,而且她計劃引入代理式銷售法,那麽下半年籌集七百萬應該不算難。”

700萬啊,何婉如這就要搞到手了?

聞海其實是犯了老毛病,曾經他試圖壓著奚娟做賢妻良母,現在變成了何婉如。

而因為針對聞振凱的調查是秘密進行的,他一無所知,就以為何婉如第二筆,那700萬還沒籌集。

他今天在集團公司準備召開股東會議,這會兒該去參會了。

但他不停的踱著步子,終於問:“她不是要召集煤老板們學延安精神嗎,什麽時間?”

他分析,何婉如召集煤老板,還是為了籌集資金。

那麽很可能,她會把籌到的款用於鋁廠的二期資金,繼而拿下鋁廠。

而聞海,不想她達成所願。

他覺得應該也很簡單,畢竟就連他這個老財主於延安精神都不屑一顧。

土鱉煤老板,暴發戶們又怎麽可能認同她。

但他也好奇,想看看何婉如一介女流,是怎麽騙煤老板們心甘情願上供錢的。

所以他準備再去一趟大陸,去渭安。

宋山翻看筆記,說:“五月,春暖花開時。”

聞海沈吟片刻,又問:“奚書記的婚姻呢,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宋山說:“以我的觀察,應該快了。”

聞海勾唇一笑,掛掉了電話。

他聽說的內幕,李欽山今年還不退,還要再幹四年,而他就是奚娟理想中的革命伴侶,志同道合,志趣相投。

聞海本來也不想再和奚娟置氣的。

他想跟她好好交流,話話家常,說說他在臺灣都吃了多少苦,說他曾經多麽想家,想她和被他傷害的,小小的聞衡。

但是奚娟先耍他,利用他的。

他就要她過得不好,要她離婚,要她痛苦。

聽說她快離婚了,他心情總算好了點。

再說奚娟這邊,自打開年就忙忙碌碌的。

轉眼三月,她和廠裏所有人都處於一種懵懂的喜悅中,因為,銷售實在太火爆了。

開年也不過一個月,但已經賣了50多萬了。

而且生意是越來越好的。

鋁廠的職工們工資還拖欠著,這就可以發了,退休職工的養老金也可以陸續發放了。

廠子肉眼可見的,被大家給盤活了。

賺錢會讓人快樂,也會讓人成癮。

所以奚娟這段時間開心的仿佛做夢一般。

她根本想不到任何俗事兒。

而雖然她同意離婚,可還是李欽山要去首都之前專門提醒,她才想起去辦手續的。

聞衡必然會支持她,所以奚娟就沒說。

何婉如會有異議,因為現在商業的角度,李欽山於奚娟也是一重助力,能幫她多賺錢。

但這會是李欽山自己提的,是他想離。

而離婚或者會影響到她的名聲,但奚娟還是迎難直上,面對它。

但在去持證之前,她得打個電話跟何婉如講一聲,因為她的采訪都是何婉如聯絡。

關於婚姻類的采訪,奚娟以後就不接了。

她兩段婚姻都失敗了,那也證明她在經營家庭方面,做不了公眾的楷模嘛。

而就在奚娟打來電話時,何婉如正在聽辛超講八卦,吃瓜。

但以吃瓜來論也不準確,應該叫醜聞。

因為它涉及到郭通郭處長,以及,好久沒有跟何婉如再配合過工作的李謹年,和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是跑到醫院,配合郭通偷膠卷的女人,她的名字就齊彩鳳。

齊彩鳳也並不在醫院工作,而是,她是一家日系醫療器械在西部的推廣經理。

也就是將來大家所熟悉的醫藥代表。

辛超找到齊彩鳳並跟蹤對方,就發現一件了不得的事,那就是,她跟李謹年相過親。

不但相親相對眼了,倆人還在繼續往來。

而齊彩鳳時不時還會去一個地方,專門探望一個大概七八個月大的小男孩。

齊彩鳳顯得特別疼愛那個男孩。

辛超還發現,齊彩鳳跟郭通不但戴一樣的表,而且經常前後腳去公安廳對面的單元樓,一去就是半個小時四十分鐘。

辛超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當然懂。

他說:“嫂子,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女的,齊彩鳳,跟郭處長關系不正當。”

又說:“至於那個娃是怎麽回事,我還得再去觀察觀察。”

其實何婉如已經猜到了,孩子就是齊彩鳳生的,也是郭通自己的種。

林建英可是文工團出身,如今又是銀行主任,有身份有地位,郭通當然不想撒手。

齊彩鳳不過個醫藥代表,他也就玩玩而已。

但兒子是他自己的,他就要抱回家。

他媽也知道真實情況,所以才大力支持,要逼著林建英接受那個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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