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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重逢 他早已兩鬢霜白,可她卻容顏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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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重逢 他早已兩鬢霜白,可她卻容顏未改……

奧迪車隊開得很慢。

那也是李謹年專門安排的。

讓聞海好好看看故宅, 以慰思鄉之情。

看到奚娟的剎那聞海下意識回頭,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她還穿著二十年前的舊衣服,理著跟曾經一模一樣的頭發, 她的面容, 眉眼, 也赫然就是曾經的樣子,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他早已兩鬢霜白,她卻容顏未改?

但已經過去整整26年了, 歲月風霜的摧殘,她怎麽可能不老呢?

難道是他眼花, 看錯人了?

聞海於是再回頭, 想要仔細看看,可這時來路上已經沒了奚娟的身影。

所以剛才到底真的是她,還是幻覺?

李謹年就在副駕座, 他想問問,看是自己花了眼,還是奚娟確實經過。

但想了想還是沒問。

他是歸客,是長輩, 不想晚輩笑話他。

離開聞家大院,李謹年回頭, 笑著說:“聞董事長,20分鐘後我們就將抵達會場。”

再說:“在機場我就電聯過了,省裏的領導基本都會到場,與您共商合作大計”

聞海說:“你跟你父親的性格似乎不太一樣。”

李欽山是個木訥呆板的性格。

可他兒子世故又江湖, 一看就情商很高。

聞海不算欣賞,但看得起李謹年。

李謹年笑著說:“大家都這麽說,但是我父親, 一直是我最敬仰的人。”

聞振凱也去接機了,目前在另一臺車上。

他就像李謹年一樣聰明,圓滑,也乖巧,是男性理想中的兒子。

如果聞衡能像他倆,該多好?

聞海見過聞衡很多照片,全是他當兵上戰場時拍的,一張張的,他都摩梭到掉色了。

他也總還是要見見聞衡的。

否則,這次的故鄉之行就不算圓滿。

今天是馮秘書陪同著聞海,看時間差不多,他遞上參加歡迎會的領導們的詳細資料。

聞海粗略翻了一下,有點失望了。

因為名單裏已經沒有他的同齡人了,全是三十出頭的年輕幹部。

二十多年的滄海桑田,也早已物是人非,他對政府舉行的歡迎會也沒太大興趣。

他更感興趣的,是遲來二十年的,部隊領導的道歉。

李欽山倒也罷了,聞海看奚娟的面子也不會刁難他的。

但曾經軍備部的林老總,去過朝鮮的老將,號稱鋼筋鐵骨寧折不彎。

他如今也有七旬高齡了,說要親自上門道歉。

聞海倒要看看,他那鋼筋鐵骨的腰,要如何彎下去。

沈默片刻,他交待馮秘書:“問問首都那邊的情況,讓抓緊點辦。”

他派了人直接去首都,談鋁廠的收購,在確定拿下鋁廠之後,他將正式約奚娟見面。

愛情是虛無縹緲的幻象,但恨意真實長久。

奚娟應該恨極了他,也想好要怎麽嘲諷,挖苦,辱罵他了吧。

聞海會給奚娟指責他,謾罵他的時間,但是也會無情的奪走她所熱愛的事業。

不一會兒車隊進了老城區,街道驟然變窄,人群擁擠。

因為交通管制,一路綠燈,車隊直往會場。

副駕駛的李謹年再回頭,笑著說:“聞董事長,在舊城改造方面,政府也熱烈歡迎貴公司的參與,不管是哪個地段,哪種商業項目,只要聞董您看中的,我來負責對接。”

聞海目光投向車窗外,想看看城裏的商業狀況,卻恰好看到沿街有家小小的鹵味店。

店主站在馬路上,正在燒豬頭。

他看在眼裏,淒涼一笑。

誰敢想,就是一顆豬頭,害得他妻離子散,家不成家。

……

何婉如這兩天只有一件事,等匯款。

而等六筆款匯到賬,她的賬上就會有240萬。

再加上現場收的20萬,共計260萬。

她要還清之前的貸款,又把糖酒廠本身,以及它的地皮分別抵押,再把大筆款貸出來。

但貸款一事它只能等著。

因為林建英放款看的是聞衡的面子,她再著急也無計可施,就只能等。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出納把貸款的所有質押手續全部做完善,讓銀行挑不出問題。

那麽就算林建英不給她放款,她把資料拿到別的銀行,至少也能貸出400萬來應急。

而就好比打完勝仗,首要的任務是勞軍。

糖酒廠一幫游兵散勇打了場漂亮的勝仗,何婉如也該獎勵一下,好讓大家能再接再厲。

所以在跟奚娟商量定股權歸屬,她立刻趕到糖酒廠,給職工們發獎金。

今天一早煤老板們就全離開了。

但那四壇酒並沒有帶走,因為它的體積太大,越野車帶不了,得火車發物流才行。

煤老板們大多都想投資能源公司。

但是何婉如就好比姜太公釣魚,不能著急,也不能主動,要等煤老板們給她打電話。

倆調酒師和所有參與的職工和推銷員,她都是發現金做獎勵。

張姐兩千,菲菲一千,倆調酒師一人1500,幾個推銷員也是。

但是趙保保和王旭倆還有額外的一千塊。

因為所有的款是他倆催回來的。

加起來他們這個月就能拿2500塊,在渭安,它屬於獨一份的高薪。

而且他倆甚至才只有17歲,還是小屁孩。

可以放假休息幾天嘛,幾個黃毛揣著工資,就跑城裏揮霍錢了。

最辛苦的人是馬健,都累病了。

但何婉如給他的獎勵,也是最高的,因為她要給他買一臺車。

而本來她想買的是夏利。

但是馬健一聽,卻說:“不,買大發。”

紅夏利,黃大發,是現在市面上最流行的車。

夏利是轎車,洋氣,是老板們開的。

大發是面包車,土氣,是窮人開著攬活的。

何婉如想的是馬健著實辛苦了一段時間,給他買一臺轎車開車,讓他風光風光。

但馬健是個實誠人,不追求風光。

面包車開著同樣能跑,而且它的貨廂大,多少酒都能裝得下,他不正好推銷酒?

本來他剛退燒,昏昏沈沈的,還想多睡一天的,但聽說要買新車,立刻滿血覆活,爬起來就去市場上看車了。

何婉如本來想跟他談談對於鋁廠的收購,到時候分攤股份,想給他3%左右。

因為她能拿20%,而從中,她想分給他3%。

李謹年只能拿到0.5%。

畢竟原始股,3%到了將來,就算元老了。

但馬健急著要買車,何婉如上個廁所的功夫他就跑掉了,她也只能再抽時間來談。

今晚聞衡有約會,何婉如也懶得做飯,從學校接上磊磊,又看市場對面開了家川菜館,她就帶著磊磊光顧,正好去嘗個鮮。

她剛坐下不久,聞禮和兩個民警進來吃飯了,仨人一坐下就大吐苦水。

一個民警說:“那位聞大地主到底怎麽搞的,他雇的到底是聞大媽,還是龔大媽?”

另一個說:“他可是海歸的華僑,又不是沒錢,就不能再雇個別人,非得折騰倆大媽?”

聞禮嘿了一聲:“誰知道呢。”

龔慶紅一口咬定聞海雇了自己,就要進聞氏祠堂,拍聞海回歸的記錄片。

但聞霞聯絡聞氏族人,不許龔慶紅進。

這都好幾天了,鬧得不可開交。

聞霞被民警拘留了一天,但等被放出來,殺到聞氏祠堂就跟龔慶紅打了起來。

據說倆人把人家攝制組的攝像機都砸壞了,也直到今天才消停。

但是今天,她倆又一起去國際大酒店了。

因為聞海下榻在那兒。

她們倆上趕著,找聞海告狀去了。

派出所的民警們,也直到她們倆離開後才能出來吃一口消停飯。

他們不明白聞海的用意,但何婉如大概懂。

聞海厭惡聞霞,更厭惡龔慶紅。

但是應該給了她倆什麽承諾,故意讓她倆互相撕扯,就好比鬥蟋蟀,她倆鬥得不可開交,他居高臨下,如看螻蟻般的看熱鬧。

說白了就是報覆。

讓倆女人打破頭,又落個一場空。

應該等到聞海回來祭祖那天事情就能收場。

至於他會怎麽處理聞霞和龔慶紅,估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何婉如還挺好奇,想知道聞海到底要怎麽處理龔慶紅和聞霞倆。

話說,聞衡自來沒應酬,但今天晚上突然不回來吃飯,磊磊很不習慣,也很擔憂。

吃完川菜要回家,他突然問何婉如:“媽媽,爸爸去哪裏啦,今天不回家嗎?”

何婉如解釋說:“他約了人談工作,也是下館子,等吃完飯他就回來了。”

磊磊明顯大松了一口氣,說:“那可太好了。我還以為他當了公安,就不要咱們倆了呢。”

這孩子因為被爸爸拋棄過,會患得患失。

之前聞衡加班,甚至晚上不回來他都不擔心,而現在之所以擔心,是因為聞衡升職,變成比監察更高級的公安了。

磊磊也有了個公安爸爸。

可是孩子又有點擔心,怕爸爸會拋棄他。

聽說爸爸還會回來,他就又活躍了。

但蹦蹦跳跳的走著,他突然又說:“媽媽,告訴你個秘密,奶奶她昨天晚上哭啦。”

奚娟昨晚和他睡,但居然當著他的面哭了?

何婉如問:“她有沒有跟你講,她為什麽要哭呢,你怎麽沒有喊爸爸媽媽去勸勸?”

磊磊搖頭:“她是悄悄哭的,把我吵醒了,但是我實在太困了,聽了會兒就又睡著啦!”

看來奚娟是半夜哭的,所以她有心事吧?

但鋁廠何婉如已經確定能幫她盤下來了,李欽山對她也很不錯,那她還有啥心事?

……

回到家,磊磊先寫作業。

寫完作業又玩會鵝卵石,就去睡覺了。

何婉如估計聞衡回來的會比較晚,所以沒等他,早早就睡覺了。

但饒是她估計會很晚,可是等被回來的聞衡吵醒,一看表,她自己都楞住了。

因為已經是淩晨五點半了。聞衡關著門,悄悄在廁所裏洗漱,刷牙。

何婉如推開門,都有點不敢相信:“這都天亮了你才回來,這一晚上,你們都在聊貸款?”

整整一晚上,他和林建英就只單純聊貸款?

何婉如為了錢但是願意相信。

但聞衡要真那麽解釋,就是拿她當傻子了。

聞衡正在刷牙,示意媳婦先出去。

他說:“一會兒再說。”

其實何婉如早有心理準備的。

因為聞衡那張臉生得特別俊,當初也是因為瞎了,又快死了,才會跟她結婚的。

否則的話,以他的軍功和他的能力,他再稍微溫柔點,就是個很受女性歡迎的男人。

而因為林建英出身文工團,跟韓欣,聞霞和龔慶紅她們不一樣,何婉如暗猜她可能對聞衡有意,但也只想很藝術的處理事情。

聞衡戴著她買的表,就是在代她宣示主權。

而且就算現在社會風氣亂,也還沒到公職人員可以隨意亂搞的程度。

所以林建英應該只是想跟聞衡聊聊天。

但他天亮才回來,和林建英到底在幹啥,整整一晚上,倆人就只聊貸款?

在哪裏聊,聊那麽久?

躺到炕上,何婉如突然有點擔憂。

但不是因為聞衡可能亂搞。

而是,就算貸款的事走了關系,但糖酒廠的資料做得很全面,就算找別的銀行也能貸到款,因為酒廠和地皮本身就很值錢。

只不過找林建英能貸的多一點。

而且由她放款,會快一點。

但如果林建英不僅僅是找聞衡敘敘舊情。

那就證明她心裏沒有法律和道德的底線,那她就不可靠,何婉如也不敢貸她的款。

因為萬一她出事,何婉如也會受牽連的。

她正胡思亂想著,聞衡出廁所了。

脫衣服上炕,他說:“昨晚林老總突發心臟病,我和林建英去了他家,送老爺子上醫院,所以一直折騰到現在。”

林老總就是林建英她爸,軍備部的上一任司令。

他退休都有七八年了。

但是,何婉如記得李謹年曾提過一件事。

她回憶了一下,問聞衡:“林老總是不是要親自去給聞海道歉?”

冤有頭債有主,部隊當初做錯了事,冤枉了人,而且當時的林老總是渭安這邊最大的領導,就得他出面道歉,聞海才肯罷休。

林老總犯了心臟病固然值得同情。

但何婉如關心另一件事:“那給聞海道歉的事呢,他如果不去,誰去,李欽山自己?”

李欽山去倒也沒啥。

估計聞海就像聞振凱對待何婉如一樣,會給他點氣受,但是忍一忍也就過了。

可李欽山畢竟當了一輩子兵,也是火爆性格,他能受得下聞海的氣?

何婉如雖然一開始很討厭李欽山。

但後來見他總給奚娟做飯,再看他把李謹年約束的那麽嚴厲,對他還挺欽佩的。

老一代的革命家,他是能以身作則的。

只讓他一個人去給聞海道歉,也未免太委屈他了一點。

擔憂李欽山嘛,何婉如就想知道,聞衡有沒有考慮過,找個別的解決方案。

但聞衡上了炕,卻說:“我們去的紅房子西餐館,味道還不錯,下次帶你和磊磊一起去。”

他主動交待,今晚和林建英吃了啥呀。

但其實何婉如沒所謂的,她就不愛吃西餐,也對聞衡和別的女人約會的地方不感興趣。

她只關註一點,事情辦成了否。

不過聞衡興致很高,很想分享,就又說:“對了,林建英說你選表的眼光很好,買的那塊表很適合我,還說,有機會她想見見你。”

何婉如笑了:“你居然說了表是我買的?”

聞衡點了點頭,這時才從兜裏掏出表來,先拿眼鏡布擦拭了一遍,然後放進了盒子裏。

他雖然沒有能力賺錢,要靠女人買表,算是吃軟飯,那在陜省會被大多數男人瞧不起。

但他有個優點,不畏人言。

他會坦坦蕩蕩跟售貨員講,表是他媳婦買的,也會告訴林建英,媳婦比他更會賺錢。

林建英既然誇何婉如表買的好,還願意見見她,也就意味著,她明白何婉如的意圖了。

人有七情六欲,但發乎情,止乎禮。

只要林建英願意見何婉如,那個關系,何婉如就能繞開聞衡,自己把她公關下來。

那麽以後,她就能自己找林建英貸款了。

那也正是何婉如這回想要的結果。

目的達到,她很開心。

而她其實已經過了困勁兒了,但想起床吧,太早了點,可要睡覺吧,又怕一覺睡過頭。

她正在想要不要起床,聞衡突然說側身,先說:“林老總經過搶救,已經醒來了。”

再說:“他是上過朝鮮戰場的老兵,既然承諾過要給聞海道歉,就肯定會去,所以約的時間不會變,就今天晚上,他會去見聞海。”

其實就在剛才何婉如都在想,林老總是不是不想去給聞海道歉,所以才生的病。

看來是她思想狹隘了。

作為老軍人,林老總跟李欽山一樣有氣節,也有風骨,而不是她想的那種卑鄙之人。

可她又有一點擔心:“林老總身體不好,又是出門見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呢?”

聞衡轉身過來,伸出胳膊摟上妻子,這才說:“你記得秦璽吧,給我治病的女孩,我請了她陪著林老總,但是,她那副能治病的隕針還在終南山裏頭,我一會兒得去找針。”

秦璽何婉如當然知道。

雖然聞衡的病不是她治好,但是她的中醫,針灸起了莫大的作用。

不過既然聞衡要去終南山裏找針,那不應該現在就出發,他怎麽反而睡下了?

何婉如不理解,遂問:“那你躺著幹嘛,快去找針啊。”

可她話音才落,聞衡已經翻身上來了。

雙目熠熠,聲啞,他反問:“你忘了昨天你自己怎麽說過的了?”

何婉如還真忘了,正想反問,聞衡已經叼上她的唇了,壓著呼吸,他挑開了她的唇齒。

他總是行動迅速,快到讓何婉如害怕。

但他卻又只是極溫柔的廝磨舔舐,溫柔,但也有力,這種親吻完全不會讓何婉如覺得不適,反而會挑逗起的她心癢癢,想做壞事。

吻了片刻,何婉如反而有點等不得,攀纏上男人,暗示他更進一步。

而今天,其實才是聞衡頭一回當男人。

媳婦沒有罵他,厭惡他,也沒表現的痛苦。

雖然他依舊緊張,但總算不像之前那般心驚膽戰了。

黎明破曉,整個城市都在沈睡。

只有聞衡,結結實實酣暢了一回。

這一看表,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而他本來該去找針的,抽時間回來就是為了辦事,辦完事,他還得反覆確認,媳婦是不是真的不疼。只有她不疼,他下次才敢。

直到看媳婦咬著被角認真點頭,他才敢確信自己沒闖禍,媳婦是真的受活。

匆匆出門,他騎著摩托車直奔終南山。

而今天,何婉如和奚娟約好的,是要去新區人民政府,提交鋁廠的私有化意向表。

因為奚娟是鋁廠的現任書記,區政府無權否決她。

所以等把申請表提交上去,她們就剩最後一步,籌款了。

一般的籌款期是15個工作日。

只要在期限內籌集700萬,鋁廠就將進入營改私程序,奚娟何婉如聯手,將成為最大股東,鋁廠也就正式屬於她們婆媳倆了。

為了辦這件大事,奚娟一早就到了酒廠,等著何婉如。

何婉如把磊磊送到學校,再陪奚娟整理好申請表,叫了兩臺摩的,倆人直奔區政府。

而另一邊,說巧不巧,聞海今天的行程其實也是渭安新區人民政府。

他是來投資的,當然要聽區委書記和區長介紹渭安新區各各個方面的情況。

而他雖然一直在催派去首都秘書,讓趕緊把事情辦妥當,也一直在假設,奚娟到底會不會要他贈予的股份。

他當然不可能把股份全給奚娟。

他要保證自己的財富是集中的,不被稀釋的,也要保證自己在鋁廠的絕對掌控權。

所以能給奚娟的,大概會是5%~8%。

聞海早晨乘坐的,依然是政府的接待車,奧迪。

聞振凱當然也全程陪同,他們父子今天才算正式的,公開露面。

但車隊剛到新區政府,聞海就看到奚娟和一個年輕女孩說說笑笑,並肩進了政府的院子。

其實她還是老了些的。

和那年輕的女孩在一起,就能看出她眼神中的滄桑,和她臉上細薄的皺紋。

但畢竟她已經五十歲了,臉上有細紋也很正常。

算冤家路窄,也是緣分。

那麽奚娟一大清早,那麽開心的來政府,是來做什麽的?

聞海非常好奇,想立刻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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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衡:受活

婉如:買廠子,暴富啦!

聞海:前妻肯定還愛著我,是來看我噠!

留言,灌營養液,隨機有紅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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