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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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銘被她帶入了回憶裏,那些年的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她想聽,他就撿了些無關痛癢的說給她聽了。

黎瓊戈大概清楚這些說給她聽的都是他覺得她能聽的,而她真正想聽的,他卻一件沒講。

祁家的人,怎麽可能對他這麽善良呢。從剛離開的祁柔身上可見一斑。

黎瓊戈心底發酸,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

“以後別理他們了。”她相信現在的祁銘有能力擺脫祁家的掣肘。

“嗯,不理。”祁銘揉揉她的頭發,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最後,在吧啦放學前,黎瓊戈又被折騰了一通。

祁銘心滿意足地,給自己穿好衣服,故意問她,“要和我一起去接吧啦放學嗎?”

黎瓊戈把自己埋進枕頭裏,就知道不該心軟的。

啊!祁銘簡直禽獸啊!

她羞憤至極,扯起旁邊的枕頭就砸他頭上,“不去不去!你滾蛋!”

祁銘一陣悶笑,貼著吻了一下她的頭發,起身走了。

——

一晃又是一個月,黎瓊戈的腿已經幾乎沒事兒了。

丟拐杖前,祁銘還是不放心,帶她又去了一趟醫院。

等醫生也松了口,黎瓊戈才終於不用再杵著拐杖走了。

在家裏又養了一周,她開始把恢覆通告的事提上了日程。

晚上祁銘回來,黎瓊戈就和他提了這件事。

祁銘黑著臉,扔了兩個字給她:“不準。”

“為什麽?”黎瓊戈有點炸毛。

祁銘聽她語氣不對,才發覺自己語氣太僵硬,斂了情緒,軟了語氣,哄她,“你腿才剛好,醫生說了,還得至少再養一個月,你別鬧。”

“就,少量少量的恢覆工作啊,不然,等到一個月後,一起來,我會忙死的。”黎瓊戈掰著指頭數自己欠的通告。

“今年另外兩個時裝周也走不了了……”

黎瓊戈有點愁,兩個時裝周缺席太心痛了。

“咱們可以去看秀,也不算缺席了。”祁銘安慰她。

“那不一樣……”黎瓊戈也確實收了品牌的邀請函,看秀是一定會看的,可和自己走,那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怎麽還跟勞模一樣呢,累著自己。”祁銘把她往懷裏按,妥協了,“那好,準你開始慢慢恢覆工作,但是這個月的工作安排都要提前和我說,我不同意的就要往後放。”

祁銘還是怕她沒輕沒重的,再把自己傷著。

黎瓊戈“噌”一下從他懷裏離開,舉著右手,“擊掌為證。”

祁銘應了,又不經意的提起領證的事。

這段時間,他偶爾會做措施,偶爾會忘記,忘記了他也不會讓黎瓊戈吃藥,要是懷孕了,正好能有理由拐上自己的戶口本。

可也一直沒什麽動靜,他的目光就在她的小腹上逡巡。

他對孩子倒沒什麽太大的期待,一個是因為已經有了吧啦,二個是怕當年的事情給她留了陰影。

黎瓊戈又打太極一樣,把話題錯開了。

祁銘瞇了瞇眼,心裏那團疑惑越來越大。

他提過這麽多次,她沒有正面回答過一次。

甚至一提到這個話題,她就連看都不敢看他。

他能感受到她對結婚這兩個字的抵觸。

祁銘瞳孔幽深,在想一個問題。

阿黎,是對結婚抵觸,還是對和他結婚抵觸。

他不敢問出口,他怕她的答案是後者。

這個晚上,兩人睡得很早。

祁銘照舊抱著她,黎瓊戈也照舊擁著他,可又各自心事重重,同床異夢。

第二天,黎瓊戈就開始了工作。

按照祁銘的要求,她這天只跑了一個攝影棚,拍了一組雜志封面。

結果第三天的工作又擱淺了。

一早起來發現她親戚來光臨了,小腹墜痛。

此時還只是隱隱地墜痛,但黎瓊戈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後面只會越來越疼,她索性就躺著不想起床了。

祁銘收拾完準備出門了,黎瓊戈還沒從臥室出來,他才覺得情況不對。

進去一看,黎瓊戈在床上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他一下子就揪緊了心,走近了才發現,她面無血色,有點嚇人。

“怎麽回事?”祁銘過去摸她的額頭,手都在抖。

“沒事兒,每個月都會有的那幾天。”黎瓊戈扯了扯嘴角。

祁銘松了口氣,可還是擔心,“還是和以前一樣,每次都疼?”

她一直有這個毛病,祁銘是知道的。

“嗯……”黎瓊戈一句話說得有氣無力,其實是比以前疼多了。

“你上班去吧,我今天不去趕通告了,躺一天就沒事兒了。”

祁銘不理她的說法,牽了被子替她捂好。

“你都這樣了,我還怎麽有心思去上班。”祁銘出去替她煮紅糖姜茶。

間隙又灌了個熱水袋拿進去給她。

“捂好,再熱也捂好。”

他把熱水袋安置在她小腹上,不準她拿開。

“去看過醫生嗎?”祁銘無法體會她的疼,只知道這幅樣子看起來比以前嚴重多了。

“看過,喝過中藥調過一段時間,沒什麽用。”

黎瓊戈摸著熱水袋,蜷縮著,疼痛感稍微緩和了些。

“我找人幫你問問其他靠譜的中醫,我們再去看看。”祁銘擰著眉,有些焦躁。

“好。”黎瓊戈喝完紅糖姜茶,捂著熱水袋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

祁銘就守著她辦公,中間看著她出了段時間神。

黎瓊戈睡得不踏實,想起看過的那些中醫。

每個都搖著頭和她說,傷到了底子,再想要孩子,難了。

從那時起,她就決定這輩子不結婚了。

祁銘,原來也很期待他倆的孩子的。

這一覺醒過來都是下午了。

祁銘中午給她熬了粥,溫著等她醒過來。

肚子仍然疼得厲害,祁銘把粥端到她面前了,她都不想張口。

祁銘哄她,黎瓊戈還是把腦袋歪向一邊,“不想吃。”

“聽話,勉強吃一點。”

黎瓊戈不說話了,直接躲開他遞過來的勺子。

祁銘跟著轉過去。

黎瓊戈情緒上來了,提高了音量,“我說我不吃!”

“阿黎,聽話,吃點,不然胃也會難受的。”

“祁銘,你別煩我,不吃不吃,就是不吃啊!”

黎瓊戈睡醒後,情緒格外煩躁。

祁銘還是耐著性子,知道是特殊原因,只能哄著。

“你不吃我就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祁銘說著把已經涼了的粥餵進自己嘴裏。

黎瓊戈明白了他說的特殊手段,罵了一句“不要臉”,張嘴接了他送過來的下一勺粥。

祁銘餵她喝粥,一邊跟她說,“等你過兩天,不疼了,我帶你去看醫生,讓郭乾預約了一個老中醫。”

“哦。”黎瓊戈把熱水袋拿出來遞給他,“涼了。”

祁銘接過來放到一邊,“等會給你換,先把飯吃了。”

黎瓊戈吃了小半碗粥,就怎麽也不肯再吃了,往後一倒捂著頭又開始躺屍。

早上睡了半天,下午睡不著了,可也不想動,她就抱著重新換水的熱水袋玩手機。

刷自己的超級話題,結果偶然間看到一條很久以前的視頻。

是她去拆石膏那天,在走廊上讓祁銘示範拐杖怎麽用時,被對面那個女孩偷拍的。

帶著她超話的tag,但配的文字裏說是在醫院偶遇一個和她氣質很像的女生。

底下有人說就是她,博主還反駁說不可能。

黎瓊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要是讓那女孩知道就是她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呢。

她點開那條視頻看了看,她都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原來笑得那麽燦爛。

即使口罩遮住了嘴巴,可笑意也從眼睛裏溢出來。

兩天後,祁銘帶她去看中醫。

老中醫看完也直搖頭,黎瓊戈心涼了,對著醫生暗暗搖頭。

祁銘出去接了個電話,黎瓊戈趁這個時間和老先生打了招呼,讓他別跟祁銘說真實情況。

醫生這才知道她其實是知道自己情況的,無奈的嘆了口氣,問她,“年輕的時候打過孩子吧?”

黎瓊戈苦笑著認了。

老中醫直搖頭,“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仗著自己年輕的時候作踐自己的身體,這上了年紀就知道遭罪了吧。”

“給你開藥喝著慢慢調,急不得,至少能讓你以後例假的時候不會痛得這麽厲害。”

祁銘回來就聽見了這麽一句,黎瓊戈回頭看他一眼,再回頭應了醫生。

祁銘給醫生道謝,帶著黎瓊戈出去,半路找借口回了一趟診室,詢問醫生具體情況。

老中醫只說,“小夥子,好好對你女朋友吧。”

祁銘有些惱,最後似乎只有他被瞞在鼓裏的感覺,不爽透了。

等祁銘的時間裏,黎瓊戈接了安娜的電話,等到祁銘回來第一時間就交代自己的計劃。

“我後天應該要去一趟美國,可能至少要待一周的時間。”

“嗯。”祁銘沈聲應。

他的情緒不對,黎瓊戈察覺。

“你怎麽了?”

祁銘的車已經起步,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忍了又忍,嘴角繃得直直的。

最後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他停下,終於忍不住問她:“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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